22、发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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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登机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左右时，裴遇总算离开了，陆栩带着三花和行李去了工作室后面的员工公寓。
房间不大，但比他在S市租的房子看起来竟然还新一些。
铺好床铺后，陆栩将航空箱打开，三花迈着傲娇的步伐走了出来，然后沿着不大的屋子四下巡视了一番，但没能找到它的猫爬架，它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主人，片刻后，似乎从陆栩脸上的表情中彻底意识到，猫爬架没了，三花愤怒地喵喵叫了起来。
系统变成了人形光团翘着二郎腿坐在陆栩肩膀上，看着底下这出好戏，有些幸灾乐祸：【让你非要搬出来，有免费的房子居然不住，你家猫主子都嫌弃这破地方。】
陆栩淡定开口：“这儿并不破，它只是需要适应而已。”
系统撇了撇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飞到了半空中向陆栩伸出一只手：【裴遇给你的卡呢？拿来我看看。】
陆栩瞟了眼系统，将口袋里的黑卡掏出来递给它。
系统拿着卡仔细打量了一番，片刻后，突然开口说道：【啧啧…裴遇对你真够好的，这是他银行卡的副卡。】
陆栩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从他的银行账户里把所有钱转出来。】系统有些兴奋了，【这跟把工资卡直接上交给你也差不多了。】
陆栩闻言接过系统手中的卡，端详了一会儿。
【怎么说，要不要把他这个账户里的钱全转出来？】系统跃跃欲试，【我帮你转的话，可以越过银行系统把钱转移出来，暂时可以瞒过他。】
“卡里有多少钱？”
【唔…不清楚，但按裴遇的个人资产来算，至少上千万吧。】
“帮我转80万出来吧。”陆栩将气呼呼的三花从地上抱到来放在膝盖上，慢慢地撸着三花的后背。
【就80万？】系统不解，【既然裴遇都把卡给你了，还不一次性把钱都转出来？然后直接把他甩了你的任务就结束了，他肯定会恼凶成怒。】
陆栩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冷：“转80万，负心值我能收集够。”
系统看着陆栩绷直的嘴角，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它不再多劝，将卡从陆栩的手中又接了过来：【行吧，那先听你的。】
“大概多久能转账结束？”
【想避开人类的银行系统把钱转出来需要走一些高级程序，给我几天时间，不过不会超过一星期。】系统回答。
“好。”陆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还有一星期……
*
S市，晚上九点，裴遇从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还未吹干，裴遇随意地拿毛巾擦了擦。
家里空无一人，裴遇穿着宽松的浴袍，去酒柜里拿了杯红酒和高脚杯，坐在了客厅落地窗前的软塌上。
窗外夜色已经降临，裴遇盯着楼下不远处的一对儿情侣，他在S市的这套房子在市中心，楼下相隔一条街道就是S市的商业园区，因此即便现在已经晚上九点，还是陆陆续续有行人在这条路上穿行。
那对儿情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女生将头靠在男生的肩膀上，伸手比划着什么，男生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单手环抱住身侧的女生，紧了紧女生的大衣，然后将下巴靠在她的头上。
距离太远，裴遇只依稀看到了两人的动作，他抬手在高脚杯里倒了三分之一的红酒，放在嘴边浅浅抿了一口。
馥郁香醇的红酒流到喉咙里却有一分苦涩的感觉，裴遇舔了舔唇瓣，想起了从Q市离开前车里的那个缠绵的吻。
男生很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让人沉醉。
他突然有些难以抑制的烦躁，像是上了瘾的人被强行抢走了上瘾物一般，内心深处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
裴遇单手捞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熟练地调出男生的微信，然后点击了视频通话，视频尚未接通之时，他轻轻地向外扯了扯自己的浴袍领口。
这已经是分开之后给陆栩打的第三通视频通话了，第二次的时候，男生隔了很久才接通，虽然视频里男生一切如常，但裴遇还是莫名感到了一些没来由的不安。
这一次，视频通话同样过了许久仍未接通，裴遇垂眼盯着手机屏幕上男生的头像，神色莫测，头像里男生白皙修长的手托着三花的猫猫脸，三花一副被挠下巴挠得很惬意的模样。
裴遇这一刻竟然由衷地有些羡慕这只小懒猫。
“嘟——”视频通话的页面突然灰了下去，裴遇盯着被挂断了的通话，愣了两秒。
手机屏幕上已经自动回到了两人的聊天对话框页面。
裴遇眉毛紧蹙，冷静下来，打字：【阿栩，怎么了？怎么不接视频？】
十几秒过去，正当裴遇忍不住直接打电话过去时，对面发来了一条回复：【哥哥，这会儿不太方便…】
裴遇:【还没下班吗？工作到这么晚？】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以后，才发来了一条文字：【不是的…是三花…它好像发情了…】
裴遇一愣，随机又有些好笑，手指一划再次拨通了视频通话，这次过了一会儿以后，男生终于选择了接通。
屏幕那头，男生一脸无奈地盯着镜头：“哥哥…”
“是三花发情了，又不是你发情了，你害羞什么？”裴遇嘴角勾起，盯着屏幕里的男生。
男生瞬间正色：“我没害羞。”
“那怎么不接视频？”
男生面色有些为难，似乎难以启齿的模样。
裴遇正要好奇地接着追问，突然从画面里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阿栩，你那边是什么声音？”
陆栩盯着屏幕对面非要刨根问底的男人，心一横，干脆将镜头调转方向对准了三花。
镜头里，平日里跑几步都懒得动的三花此刻正异常兴奋地趴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来，冲着陆栩“嗷呜嗷呜”地叫，叫声像小婴儿一般，两条后腿还在不停地蹬着床垫。
陆栩的手正不断地拍打着三花的尾巴根部，帮助三花舒缓发情期的难受。
只要陆栩稍稍停下拍三花屁股的动作，就会立刻被急躁的三花扭身给一爪子：谁让你停下了？给我接着拍！
裴遇之前从未养过猫，第一次见识到这种画面，看了几秒后，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他有些诧异地挑眉：“三花…是小母猫？”
陆栩刚想给出肯定答复，还未开口，沉浸在发情暴躁期的三花就扭转猫头不满地冲屏幕呲牙喵喵叫了几声：跟你住了快半个月了，你居然不知道人家是小女孩？！
裴遇失笑：“好了，三花，对不起是我疏忽了…”亏他之前还总把三花叫成是陆栩的猫儿子，原来是小姑娘。
“接下来怎么办？需要去宠物医院看一下吗？”裴遇询问。
陆栩：“暂时不用了…就这么一直拍就行。”
晚上他刚下班回到公寓，就发现三花一直冲他闹脾气，还一直焦躁地围着他转圈，他隐隐约约觉得三花可能是发情了，跟李姐电话确认了一番，果然跟他想得一样。
但三花还差一星期才五个月大，似乎发情期来得比大多数猫咪稍微早了一些。
陆栩有些疑惑地将这件事说出来，还未说完，屏幕那头的男人突然噗嗤笑出声。
陆栩有些疑惑地开口：“哥哥？”
裴遇抑制住喉咙里的笑意：“阿栩，三花提前发情，说不定是因为下午看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陆栩一愣，随后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有些无奈地盯着屏幕对面的男人。
裴遇接着道：“怪我…不应该让‘小姑娘’看我们接吻，还说它看不懂。”
陆栩表情有一丝诧异，男人最近的脸皮似乎比之前厚了许多，想当初这种话都是他说出来揶揄对方的。
眼看两人的话题逐渐歪掉，一直得不到关注的三花突然从陆栩的手下钻了出来，然后开始在床上拼命打滚，滚了一会儿以后又躬起身子仔细舔舐着自己的私密部位。
陆栩和裴遇同时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以后，裴遇开口询问：“它这样是不是代表好了？”
陆栩“嗯”了一声，“应该是吧。”
两个成年男性围观一个小母猫的画面实在有些奇怪，陆栩将后置镜头翻转了回来。
陆栩的脸重新出现在屏幕里，裴遇的注意力立刻从三花的身上拉了回来。
他仔细看着面前男生的眉眼，突然有些感慨：“三花真幸福啊…”发情还有阿栩帮忙。
男人有些遗憾地瞟了眼自己的下方，胡乱伸出手摸了下，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系统在陆栩的脑海里咬牙切齿：【靠，老男人又发骚。】
陆栩：？
*
裴遇给陆栩打视频的频率逐日增高，让陆栩时常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多少工作。
不过陆栩有意识地想冷淡处理一下自己和裴遇的关系，开始长时间地待在录音棚里，以此为理由拒绝裴遇的视频通话。
玲玲几人对他最近的状态有些担忧，一次陆栩挂断了裴遇的视频通话后，玲玲刚好在他身旁，眼神复杂地扫了他一眼，随后开口道：“小陆，工作虽然重要，但还是要平衡好感情。”
“而且，我们这一季的录制马上就要结束了，别这么紧绷着。”
陆栩盯着手机里挂断通话的页面，心不在焉地应下。
“今天晚上咱们主创团队会开一场直播，进行最后一次宣传，这次宣传完之后，你们的工作就基本结束了。”
陆栩已经从林述阳那听到了这个消息，闻言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
当天晚上，距正式开始直播还有半个小时，四位主役CV坐在了录音室内，玲玲和天泽正在调试直播设备。
这次《万象修罗》广播剧剧组的直播选择了画面加声音的形式，玲玲特意提醒了一下四人，如果介意露脸的话，可以选择戴口罩或者她调整一下镜头位置把脸部放在屏幕之外。
林述阳天天没事儿就在微博发自拍照，自然是不介意的，冉冰也跑过十几场线下签售，对露脸也没什么意见。
陆栩开口道：“我就不露了，我戴口罩。”
玲玲知道陆栩不喜欢露脸，虽然不太理解为什么长着一张帅脸不喜欢露脸，但尊重陆栩的想法。
她点点头，开口道：“那暂时就这样决定了，小陆戴口罩，其他人露脸直播。”
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我也不露。”
录音室内流动的空气停滞了一秒，随后林述阳打破了这份沉寂：“顾哥，你也不露啊？”
“嗯。”
“那你是戴口罩还是…？”
“我不出镜。”
玲玲愣了一瞬：“不出镜？是脸部不出镜吗？”
“全身不出镜。”顾钦寒语气淡淡的，面无表情地开口。
录音室里的几人同时沉默了一瞬，玲玲眉毛微蹙，显然不太赞成顾钦寒的这个想法。
剧组其他主役全部出镜直播，只有顾钦寒例外，很容易引起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带节奏，无论是说剧组孤立顾钦寒还是说顾钦寒不合群，都不利于他们这次的宣传。
她委婉开口：“小顾，你要不试试跟小陆一样，戴口罩怎么样？其他人都出镜，你只出声音的话粉丝可能会有意见…”
顾钦寒神色很冷，似乎不太好商量，玲玲只好顿住了话语，在心底考虑要不要全员不出镜…
顾钦寒的右手边，陆栩正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一开始他并未注意到顾钦寒的异常，但随着录音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僵硬，身侧男生轻微打颤的胳膊就变得有了一些存在感。
陆栩顺着顾钦寒的胳膊看下去，然后就看到了他仿佛打筛子一样抖动的双腿和撑在膝盖上轻微颤抖的手。
陆栩迷茫了一瞬，又抬头看了眼一脸冷淡的男生，有些震惊。
系统开口：【陆栩，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旁边这个高冷哥怎么好像在发抖？】
陆栩心想：要不是亲眼看见，我也不敢相信…
但他大概猜到顾钦寒不愿意出镜的原因了，顾钦寒的社恐程度恐怕很严重…
录音室内几人正在思索着两全的解决方案，顾钦寒的手心出了几层冷汗，“算了，我出镜”几个字已经被他逼到了嘴边，但牙关却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紧咬着不让这几个字出口。
正当他想要站起来，干脆先逃离这个充满让人恐慌的诡异氛围的地方时，身侧那个叫什么“木鱼”的CV突然开口：“顾哥，我有个办法，让你完全不露脸也能直播，你看行吗？”
十分钟后，跑腿小哥跑了进来，送来了一个——绿头鱼头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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