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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元老院 “十代目, ...

  •   “十代目,我扶着您回去休息吧,好吗?昨天,您才刚下手术台,如今又赶来送尤尼一程,再这样下去,您会撑不住的……”

      在阴沉的灵堂里,穿着全黑西装的沢田纲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领着身后的一众人,和前方的棺材做最后的告别。今日是尤尼去世的第三天,前三日,这个女孩的尸身都停在圣尼科洛本笃修道院,不被任何人所打扰。这是塔鲁博的授意,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刻站出来,为年轻的首领排忧解难,在所有人都被送入手术室抢救之际,他不仅立刻从墓地闻讯赶来,主持尤尼的身后之事,还专门为她的躯体作了防腐处理,让她得以体面地离开这个世间。

      而今天,便是尤尼的下葬之日。沢田纲吉自然对这个十分重视,他强撑着大病未愈的躯体,一结束手术便立刻下了手术台,着手操办尤尼的葬礼。而他旁边的属下看着他那消瘦又疲惫的身形,虽心疼不已,却也无法劝说自己的上司。葬礼快结束之际,还是狱寺隼人率先耐不住性子,上前一步,及时扶住快要昏过去的沢田纲吉。他焦急地看着沢田纲吉眼下的乌青,不禁开口恳求。可沢田纲吉只是摇摇头,声音沙哑地不像话。

      “不行,我必须看着尤尼下葬。就当我在赎罪吧,因为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被卷入这场是非,最终殒命于此。我原以为,三年时间已足够我赎清我的罪孽,可是现实又给了我沉重一击,依然有人会为我而死,依然有人因为我而卷入是非。到底是为什么,明明我也开始了新的生活,我也有了你们在我的身边……”

      不间断的自责如潮水般,用咸涩来腐蚀沢田纲吉本就破烂不堪的内心。沢田纲吉大口喘着气,试图抑制干呕的欲望,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身后伸来了数只坚实的臂膀,托住了他的身体,他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去,却发现他的属下都在沉默地扶着他,眼神里都是不忍。

      “阿纲,节哀顺变是首要的,一味地指责自己,只会让你我都痛彻心扉。”山本武也将身体靠近沢田纲吉,温热的掌心贴在棕发男人的腰上,为那片冰冷的肌肤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度。他垂下眉眼,难得在战斗之外摆出了严肃的神情,“不如换个角度思考吧?不管是尤尼,还是以前便逝去的人,他们的死去,其实都是想让你活下来。你的生命,也许就是其他人的信仰或使命,如果你自己都对‘自己活下来’这件事自轻自贱,那他们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对呢,沢田。极限地振作起来吧!九代目和reborn对你的厚望,我可都极限地看在眼里啊!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叫尤尼的女孩是怎么想的,但她肯定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辜负他人的期待,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笹川了平也伸手拍了拍沢田纲吉的肩,声音极大,试图振奋沢田纲吉,“况且,不管是三年前,还是现在,你也没犯什么错误,不是吗?我和蓝波可是好好地站在这呢!”

      属下们接二连三的话让沢田纲吉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些光芒,他抬起头,在白得发刺的灯光下,怔怔地看着棺材。白色的棺材里正安详地睡着尤尼,女孩被一簇又一簇的百合和菊花包围着,纯白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凭证,让人心里发酸,烂出一个创伤。他刚想再说什么,塔鲁博的声音却慢慢地在灵堂里泛开。

      “纲吉,是时候进行最后的献花程序了。做完这些,尤尼就该下葬,去往来生了。”

      听到塔鲁博的声音,沢田纲吉终于深吸了口气,恢复了以往的淡定和从容。他脱离同伴的怀抱,上前一步,拿起棺材前的花束,一瘸一拐地走到尤尼的身边。他静静地看着尤尼良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终于把紧攥着的花放在尤尼的双手之间。做完这一切,他才如释重负地再次走下台,站在刚刚既定的位置上。

      其余的人见沢田纲吉献完了花,也纷纷走上前,为英勇的女孩递上象征缅怀和道别的花束。谁都没有在这偌大的灵堂里哭泣,反倒是沉默成了最擅长剜伤人心的利器,凌迟着生者的心灵和记忆。最终,还是塔鲁博走下了主持台,拍拍沢田纲吉的肩膀。老人的盲眼像是敏锐的荷鲁斯之眼,只经轻轻对视,就能瞬间参透面前之人心中所想。

      “怎么了,孩子?还是很难过吗?三年前,你也是这样痛苦。如今,你还想像以前那般吗?”

      “其实……已经好多了。难过肯定是有的,但我没办法为了一己私欲,一味地沉湎在伤痛里。这样,真的会很对不起我现在的同伴们。”年纪尚轻的男人摇了摇头,沉默和犹豫半晌,才终于把心底最深处的愧疚和秘密低声吐露,“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去忽视尤尼死去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在劝说我不要为此难过,尤尼不是因为我而死,而是因为白兰。可他们都不知道,她的死,也有我的一份——是我被私心冲昏了头脑,才轻举妄动到要在白兰的眼皮底下,亲自带她离开。”

      “什么私心?孩子,有时候,你所认为的私心,只是你责备自我的无妄之灾。”听到沢田纲吉和往常迥然不同的态度,塔鲁博也罕见地皱了皱眉。他向沢田纲吉靠近一步,也低声回应道。

      “我之前在幻觉里,和一个男人对过话。他和我说,只要我帮他找到尤尼的行踪,他就会告诉我当年‘轮船之夜’的真相。过了那么多年,我还是没能战胜复仇欲和痛苦,所以,我鬼迷心窍地答应了。”回忆让沢田纲吉不忍地闭上眼,表情满是破碎的悲伤,“我应白兰之约去到轮船上后,就见到了尤尼。那个时候的我很激动,甚至没想过用什么缓兵之策先稳住白兰,再带尤尼逃走。反之,我直接拉着尤尼逃走了,为此,白兰被我惹怒,尤尼也为了救我,而牺牲了自己。这几天,我总在设想,如果我当时表现得和平常一样,用伪装软化白兰,再伺机让尤尼离开,这样的话,尤尼会不会就……或者说,如果,最初的我没有鬼迷心窍,将那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男人抛到脑后,那么,我也不会动这般龌龊的心思,用无辜的人来换取我想要的情报。”

      “这个预设,让我的心更加惶恐不安。我担心,未来的我,有一天也会因为如此,而害了我现在的同伴们。他们和我一样,都是经历过痛苦和死别的人,我不应该再把这等压力强加在他们身上,让他们为了我的一时糊涂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沢田纲吉的话音刚落,灵堂陷入一片死寂。塔鲁博先是抬起头,用已经丧失视力的双目看了看沢田纲吉背后的属下们,确定他们尚未有不耐烦的迹象后,才复又低头。良久,他摇摇头,意外地有些失笑。

      “纲吉,我明白你的心思。首先,这几年,你都未曾放弃过追踪凶手。有这样心结的你,在抓到一根哪怕是错觉的救命稻草后,自然都会动私心,这很正常,没人能苛责你是一个大义凛然的圣人。可其次,你自己也说过,尤尼的死据她所言,是宿命的结果。所谓宿命,是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力量而改变的,除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你没做错什么,白兰本身就是阴晴不定的暴君,而尤尼下定了决心赴死,就算你当时反应过来,要采取措施保护尤尼,保不准,他们二人也会反对你的做法,你终究还是会走向这条既定的路。”

      “最后,你不要太小瞧你的同伴。他们的力量,可比你要想象得要强大。这些力量不仅是□□上的,也是精神上的。我看得出来,那些孩子,是坚韧的人,并对你始终真诚。他们断不会潦草而死。”

      “已成定局的事情,就不要再向后看,向前看,一定要向前。这个话,我在三年前也和你说过,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也听得进去别人所言。”

      说完这些后,塔鲁博再次拍了拍年轻人的头,没有再说什么。他重新走上台,摊开主持台上的文件,开始了最后的祷告。这段祷告词,他在三年之前也曾说过,不过,如今再说出来,其中包含的感情却又天翻地覆。

      “天父,我们感谢您赐予我们所爱之人的生命,并为他们在世上度过的时光赞美您。愿他们与所有先他们而去的亲人团聚,在您的面前找到喜乐和安慰。我们将他们的灵魂托付给您的关爱,并请求您安慰我们的悲伤。感谢您的怜悯、恩典和永不止息的爱。奉耶稣的名,阿门。”

      在最后的悼词落下结束的音节时,所有人都举起了手,在胸前画上了象征祝颂的十字。简短的仪式很快便得以结束,塔鲁博轻轻将棺材的盖子合上,随后挥挥手,示意站了半天的孩子们回去歇息片刻。

      “我会把尤尼的棺柩送到玛特里可拉墓地去,然后亲手为她下葬。γ的坟茔,我已经给他做好了,就在尤尼的墓穴旁边。你们就不用再多加操心了,回去休息吧,你们受的伤都不轻,多休养才能痊愈得快些。有什么事,等伤好了再说。”

      没有人用言语回应他,为首的沢田纲吉只是疲倦地点点头,随后在狱寺隼人和山本武的搀扶下,慢慢转过身,走向灵堂的出口。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细雨,冬天下雨往往冷得难熬,于是,沢田纲吉身上不知被谁披上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在外套和人群的映衬下,此时的沢田纲吉脆弱到像是回到了十九岁。那时的他挣开了所有人,一个人走出这片灵堂,而如今,却又有那么多人还愿意留在他的周围,用炽热但不语的爱意来温暖那片冰冷的心。

      纲吉……会迎来一些转变吧。只不过,这个敏锐的孩子目前却出乎意料地还未看出来。

      塔鲁博目送着一众人陆陆续续走出灵堂,直到脚步声慢慢散去,他才重新低下头,拄着拐杖,慢慢挪到棺椁的旁边。他看着女孩遗体许久,一股奇怪的预感在他的心里冲撞着。在他那一片黑暗的视野里,一团七彩色的火焰正在跳动着,向外发射炙热的光芒,它不断地移动着,最终在一处位置安顿下来。老人有些惊诧地挑起了眉,他对人体向来熟知,即使没有视力的帮助,他也知道火焰最终栖息的位置在哪里。

      是心脏。

      火焰为何会在心脏处停下?况且……这个火焰和纲吉的死气之炎也太过相似,难道,这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吗?

      希望不是什么不祥的预兆。还是不要告诉纲吉那个孩子了,免得他又徒生烦恼。塔鲁博沉下心,最终还是将覆满皱纹的双手放到棺材盖上,缓缓关上,徒留尤尼一人睡在棺材的内胆里,安详恬好。

      在棺材盖彻底盖上的最后一刻,塔鲁博沉重地叹了口气,拄着拐杖,绕到了输送管道的机关身后,用尽力气扳动了齿轮型的机关。做完这些后,塔鲁博踱下主持台,也往附近的墓地赶去。

      只不过,他在盖上棺材时尚未注意到的是,被阴影渐渐覆盖的尤尼虽看上去安详,可就在棺材彻底合上之际,她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动,轻微的颤动就像蝴蝶一般,在黑暗降临之际转瞬即逝。

      -

      卡塔尼亚的冬雨往往来去自由,行踪神秘。不过半小时的功夫,这场谁都厌烦的冷雨终于停了下来,徒留一片湿润的狼藉和灰白的天空,以及人们糟糕透顶的心情。

      自回到基地后,沢田纲吉便一直在发呆。他看着窗外雾蒙蒙的天,一言不发,唯一可以证明他还尚处在人间的凭证,便只有那不断呼出的白气。它们慢慢地顺着窗户缥缈而上,最终没入冰冷的玻璃,结成孤独的霜花。而沢田纲吉的周围难得围满了那么多人,他们都静静地瞥向沢田纲吉,生怕出声便会撞破这难以维持的和谐,和眼前这个一击即碎的玻璃娃娃。

      最终,还是云雀恭弥有些忍无可忍地站起身来,凌厉的目光扫向沢田纲吉。他向来不喜欢人多群聚的地方,加上沢田纲吉如今这副模样着实不讨他的喜欢,两者相加之下,他不禁严肃地开了口,试图用直白但难听的话语唤回沢田纲吉的意志。

      “沢田纲吉,你还要继续萎靡不振下去吗?你已经差不多知道一些东西了,也该继续查下去了吧。说到底,那个女孩也只不过是个外人。”

      这番话还未来得及召回沢田纲吉的意识,却率先迎来了一片瞪视。为首的狱寺隼人和六道骸阴沉地看着云雀恭弥,似是十分不满云雀恭弥的举动,两只鬣狗毫不犹豫地便向猎豹散发出挑衅的预兆,一瞬间,房间里充满了剑拔弩张的气味。而显然在状况之外的斯帕纳和入江正一对视一眼,表情有些尴尬。半晌,入江正一硬着头皮,不得不出来打一个圆场,作为在场为数不多能正常交际的人类,这项任务落在他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纲君,云雀恭弥……他说的也没错,你现在是我们的首领,我们需要你的指示,来领导我们该去往何方——”

      入江正一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转过头的沢田纲吉抬手制止。疲惫的男人先是接过了强尼二给他倒的热麦茶,喝了一口,才沙哑开口。

      “我知道。我已经……在努力不去自责了,刚刚的我,只不过在思考一些事情。既然正一那么说了,那我们也来梳理一下目前得来的情报吧。我先起一个头,这个信息内容比较大,适用于向下分支梳理。”

      沢田纲吉在说完这句话后,沉默良久,做好心理建设后,才接着往下说。

      “白兰在死前,不知为何,和我彻底敞开了心扉。他和我说了合作方的所在地,却没来得及说出他们的身份。那些人目前的巢穴,在卡拉布里亚大区。”

      这简短的话语让在场的一些人显然惊讶起来,狱寺隼人等经历过实验的人自然是惊得站了起来,而旁边的蓝波和笹川了平也皱起了眉,他们在沢田纲吉尚未看过来之际,暗自对视了一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秘密。入江正一处在风暴的中心,也不禁露出头痛的表情,向沢田纲吉问道。

      “白兰居然和你说了吗?也难怪……在我的记忆里,他除了对你和尤尼上心之外,视其他人为草芥。”

      “正一,你跟在白兰身边,也对此有所了解吧?我当初本想让恭弥去接应你,但伊利亚的动作被迫让这项活动中断了。现在,来和我们说说吧。”

      沢田纲吉面容严肃,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入江正一坐在他的对面,将所有事情都坦白出来。而入江正一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手头的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打开设了密码的压缩文件夹,袒露出其中数量庞大的文件。

      “这是我在白兰和伊利亚手下工作时,收获到的全部信息。我会慢慢解答,你们可以凑近来看。有些事情的内幕……真的远超我们的想象,而且黑暗到让人恶心,我尽力用委婉的语言来表达。”

      入江正一的话音刚落,除了云雀恭弥,周围的人应声围了上来,看着入江正一的屏幕。而入江正一扶了扶眼镜,开始了他的讲述。

      “首先,我应纲君之命,一直在外查找着合作方的线索,但没什么进展。直到纲君转换思路,让我到密鲁菲奥雷家族卧底,这件事情才有了点眉目。在密鲁菲奥雷家族里,我在伊利亚的提拔下,逐渐跻身上层,也由此接触到了家族的机密。正当我想要将其复制并整理时,白兰却凭借玛雷的力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并明白我为何要卧底于此。但他没有揭发,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让伊利亚把我拨给他指使。当时,伊利亚早已是夕阳西下,实质上只是个吉祥物,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儿子,只能让我去白兰的手下干活。”

      “在白兰的手下,我也并非毫无收获,相反,我获得的情报,比在伊利亚手下的时候要多得多,甚至多得有些异常。但当时的我并没有察觉到不对,也没想过这一切是白兰泄露给我的,只是日复一日地整理情报,直到把我所知道的东西都藏到这个文件夹里。”

      想到白兰之前一直在有意给自己透露消息,入江正一不禁捂住了肚子,满脸都是痛苦。而沢田纲吉也关心地看着眼前的属下,又让强尼二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入江正一,“这些都是白兰有意为之吗?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纲君。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吸引你到他的身边,他已经有了尤尼,最后一个筹码就是你,所以,他要想尽办法请君入瓮。”

      说到“吸引”这两个字,入江正一脸上痛苦的表情显然更重了些,他颤抖地从口袋里摸出胃药,随手倒出几颗,就着水囫囵吞下。等药力开始发作时,入江正一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继续和沢田纲吉解释。

      “那段时间,我真的知道了很多。首先就是实验的目的,我想,纲君你已经知道了吧?白兰前期做这些实验,是为了‘七的三次方’,后期是为了给GHOST提供足够多的火焰。而‘七的三次方’,你……”

      “我知道。我、尤尼,还有白兰,是‘七的三次方’的领导者,据白兰所说,我们三人还需要另外六人作为围护,辅助我们。白兰麾下的六人是六吊花,我和尤尼的周围则还没有这等现象出现的预兆。”沢田纲吉点点头,也适当补充了一些细节,“针对这个,你是想说点什么吗?”

      当沢田纲吉话音刚落,入江正一就有些犹豫地抬起了头,他盯着眼前的沢田纲吉,似乎在纠结是否要说出在心里已酝酿许久的话语。眼前的男人对此可谓一无所知到天真的地步,可自己却要残忍地到打破这一切。半晌,他才垂下眼,鼓起毕生的勇气,斟酌道。

      “是要说些什么。纲君,事实并非白兰所说的那样,当时,为了获得足够多的火焰能量,白兰已经帮你激活了一部分。在狱寺他们和六吊花战斗时,他们身上燃起了火焰,这是因为你在那场赌局里赢了。那些筹码,就是激活火焰的钥匙。”

      入江正一的这番话,让沢田纲吉愣在了原地。他难得睁大了眼睛,盯着入江正一,试图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只可惜,他的属下向来忠诚,且从不对他撒谎,直到五分钟过去,他才找回自己不可置信的声音。

      “……为什么呢?隼人他们,多少也只是受过迫害的普通人,为什么会有火焰?”

      “实验,合作方的实验。只不过,实验会因为用量和方法的不同,而产生不一样的反应。比如,狱寺和山本的父亲或母亲,是通过注射的方式获得了不同火焰的变体。而这些变体,通过基因的遗传,最后也落到了狱寺和山本的身上,所以,他们体内拥有基因。而六道骸,他就更不用多说了,他曾直接接受了实验,体内名为‘斗气’的变体更是强度更大的火焰。而这些,都是构成那六个人的重要要素。”

      “火焰是重要要素……”沢田纲吉蹙眉,似乎在跟上入江正一的思路,“继续说下去吧,正一。”

      “这些火焰变体,都有名称。白兰不知是从哪个世界的古籍里找到了‘七的三次方’的存在,并详细记录了它的情况。这些变体也在其中。它们分别被命名为岚、雨、雾、雷、晴、云,书上还有它们的用途和具体的图画,我通过对比,大致能分析出每个人身上的火焰是什么,比如山本,他的火焰是雨,狱寺的是岚,而六道骸和库洛姆的是雾。而你,纲君,你的火焰,学名不是‘死气之炎’,而是彭格列力量。这是彭格列初代和某个人商量后命的名,至于后续为何要改名换姓,可能是为了躲避外人的探究和追杀。”

      说到这里,入江正一稍微喘了口气,喝了点水,以作喘息。而沢田纲吉震惊地抬起头,和同样难以置信的同伴们面面相觑。在良久的沉默当中,狱寺隼人作为其中最早知道一切的知情人,缓缓点了点头,证实入江正一所言非虚。在和狱寺隼人目光对接的一瞬间,沢田纲吉也不忍地皱起了眉,叹了口气。

      “正一,如果按你所言,雨、岚、雾已齐全了。那剩下的呢?白兰难道无心再为之吗?”

      沢田纲吉犀利的问题让入江正一喉间一哽,他的目光有些犹疑,像是在和自己心中的不忍作斗争。可沢田纲吉一再催促,他也不得不从。于是,他用鼠标点了点其中一个文件,等文件打开后,转过电脑,将文件内容递给沢田纲吉查看。

      “云的火焰,我暂时还没有查到端倪,但‘晴’和‘雷’,我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秘密。这还是和合作方有关,他们的动作,甚至比我们预料之中的还要早。‘雷’火焰的持有者,在很久之前便出现了,那年,他才四岁。而‘晴’火焰的拥有者,则是在你来意大利后不久出现的。他们的档案,我有保存。”

      沢田纲吉接过电脑,仔细地看了起来,可越看到下面,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满脸都是愠怒、不可相信和悲伤。但在那么多人面前,他还是及时捡回了自己伪装的外皮,坐了回去,强忍怒气道。

      “正一,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们呢?我知道他们的过往,这太荒谬了……”

      “纲君,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事实如此,白兰找到的资料不可能有错的。”

      入江正一摇摇头,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蓝波和笹川了平身上,引得二人也不禁上前,查看着资料的内容。看完后,他们的反应也开始变得激烈,笹川了平更甚,他的拳头砸在桌上,出言质疑道。

      “虽然极限地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合作方是谁,但是——我的火焰怎么可能是人体实验得来的呢!蓝波有可能是,他之前脱离了家族,是有过实验的经历,才有了雷电的能力,可是我——”

      “大哥,冷静一下。我来和你说清楚。我们目前在追查一个仍在猖獗的人体实验组织,他们曾先后参与过多次实验,并与白兰的家族合作过,生产死气之炎的复制品,来进一步完成实验。”见笹川了平的情绪如此激动,沢田纲吉站起身,拍拍笹川了平的肩膀,用言语安抚着眼前的男人,“你对此有记忆吗?我记得,你这些火焰,是一觉醒来的产物,在那一场睡眠之前,你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吗?”

      “我怎么可能——不对,确实是有这回事……沢田,你还记得,我在睡前有锻炼和喝水的习惯。那天晚上,我如同往常一般,喝了水再上床。可不久之后,我的肚子就隐隐作痛,不是那种排山倒海的痛,而是什么东西在向外散发灼热的钝痛。”回忆多年前的场景,笹川了平这才了然地瞪大了眼睛,“难道……是那杯水极限地有问题?如果再往下推的话,我们组织难道有内鬼?因为组织的成员都有专人保护,断不可能有外人进来,往我的水里加料。唯一的答案,可能极限地只有组织里的人。”

      “这些事情的真相,正是我接下来要讲的内容。有关合作方。”听到笹川了平的猜测,入江正一也点点头,接着这个由头,开启了全新的话题,“密鲁菲奥雷家族有和合作方之间的交易记录。记录显示,他们行踪不定,且会隐藏自己的外貌,让人无法捉摸。但当我亲眼看到双方交易的照片记录时,我便一瞬间知道了他们是谁,也知道笹川和蓝波来杀白兰的目的。当时的我……第一反应只想呕出自己的五脏六腑,我真的无法相信,自己的身边竟容得下这样的人。”

      入江正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难忍地扶住了额,满脸都是想要一吐为快的表情。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他当众再做出如此失礼的行为,于是,他喝了口水,点开了第二个文件,“这个,其实我当时也想发给斯帕纳的,但还没来得及,就被白兰强行打断了。他说,这件事情要由他亲自告诉你,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文件的字很长,也很密,似乎是某项商业合同。沢田纲吉不得不眯起眼睛,仔细地看起来。直到鼠标滑动到最底部,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照片上是伊利亚和另一个人握手的场景,挂着虚伪笑容的伊利亚自然不用赘述,而另一个人,他露出的手上缠着绷带,全身则被黑色的斗篷覆盖住,头上的礼帽盖住了他的全部容貌,看不出他的原本模样。

      可沢田纲吉对此却熟悉得不得了,连带着他身边的蓝波和笹川了平也皱起了眉头。半晌,沢田纲吉有些颤抖地把电脑屏幕掉转,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一阵天旋地转的恶心突然击中了他的心,他猛地偏过了头,朝空旷的地方干呕起来。一瞬间,所有人都关心地围了上去,或轻抚着他的背,或将水递到他的嘴边,试图将他的情绪安抚下来。

      “怎么会是他……他明明给我们下了命令,要来铲除白兰这个坏人,他背地里怎么会是如此龌龊的人——”

      蓝波显然也很震惊,他看向入江正一,俊秀的脸上满是狐疑和愤怒。而云雀恭弥作为局内唯一一个经历过更多的人,显然要更淡定,他瞥了一眼电脑屏幕,终于皱起了眉,朝入江正一道,“彭格列组织元老院的加里洛?他不是向来服从彭格列首领的命令吗,怎么如今会来做这些勾当。”

      “我之前如此信任他们……他们怎么能……而且,他们应该已丧命于轮船上了,怎么如今却又死而复生……”沢田纲吉咬着牙,强压下心里的冲动和愤怒,挤出为数不多的话语,“人体实验是彭格列组织绝对禁止的,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是为了系统吗,为了复制出另一个‘我’?”

      “勉强算是。他们布这个局,已有很多年了。我查过相关记录,他们甚至是在九代目的眼皮地下进行这个项目的,极其嚣张猖狂。首先是狱寺的母亲和山本的父亲,还有XANXUS,XANXUS夺权也是因为加里洛的主意。然后是六道骸,之后便是蓝波——蓝波之前所在的波维诺家族,也是加里洛在其中掌控了大部分权力。最后,是毫不知情的笹川。只不过,复制品在实验过程中极容易发生变异,从而走向不同的变体,所以,他们从未成功过。”入江正一喘了口气,咬着牙,心里同样被怒火烧得难受,“他们的方法很多样,服用、注射、容器缝入内脏里,什么都用,简直丧心病狂。”

      “蓝波,你刚刚说,你和大哥被‘他’派来。‘他’到底是谁,又是谁救了你们,你说清楚。”沢田纲吉此时的表情严肃到可怕,他锐利的目光投到蓝波的身上,吓得蓝波退后两步。半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挠了挠头,眯起一只眼,最终选择全盘托出。

      “当时把蓝波大人和笹川捞上来的,确实是加里洛他们。正因为是熟悉的人,我们才选择相信,并加入他们所谓重建的组织,位于卡拉布里亚大区的‘复仇者联盟’。虽然,我们事后有时会怀疑,为何加里洛他们不在船上,但任务确实繁多,也轮不到我们来思考。”男孩来回踱步,烦躁地抓着头上的牛角,似乎还没有从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中缓过来,“白兰那场任务,是加里洛亲自下令的。如果按你们那么说的话,加里洛派我们过来,实际上——”

      “是为了过河拆桥,拷贝一份复制品的制作原理,再毁掉数据库,顺便,还可以除掉你们。”一旁的狱寺隼人终于发挥了他的智慧,他一边安抚着沢田纲吉,一边道,“他知道白兰的存在,也清楚你们彼此的实力。对于毁掉数据库,他对你们有信心,但对于杀死白兰,几乎是天方夜谭,所以……”

      “他想要趁机也解决你们,因为他始终觉得你们是一个隐患。”山本武接上狱寺隼人的话,沉沉的视线压在电脑屏幕里,仇恨终于在他的眼底弥漫开来,“如此,白兰是否也提前知道了这件事?他是在场唯一清楚三者身份的人,他之前放任我们做任务,去救他,完全可能是想坐山观虎斗,最终押中我们肯定会胜利。”

      “喜欢看手足相残的疯子,和喜欢观摩他人痛苦的反社会。”六道骸下了个结论,冷哼一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沢田纲吉,随时在密切关注他的情况。

      沢田纲吉自然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向旁边移去,粗喘着气,儒雅的外表正燃烧着旺盛的怒火。而斯帕纳看了入江正一一眼,一针见血地问出了他的疑问。

      “入江,既然如此,加里洛他们会定期观察实验体的情况吗?我有个疑惑,之前彭格列让我去查蓝波的电流情况,我查出来了,但在对比之下,蓝波的电流频率要比之前要大得多,我当时断定,此人绝不是蓝波。可现在,既然你说,这是实验的产物,那是否说明,蓝波也曾……?”

      “斯帕纳,你那么一说,我倒是有想起来,加里洛他们,每年都会安排一次体检,但体检的内容和寻常的又不太相同。我们在检查过程中会被打上麻醉,毫无知觉,醒来之后,身上的力量就会极限地变得强悍。如今想来……”笹川了平嫌恶地回忆着,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以往引以为傲的能量,如今却变得黑暗和肮脏。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沢田纲吉的抬手所打断。年轻的首领此刻勉强恢复了冷静,他看向入江正一,一锤定音地做了一个总结,“所以,依你所言,合作方是加里洛他们,而他们现在还在为了复制出另一个我而活动着,是吗?你还有什么知道的吗?”

      闻言,入江正一抬起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还有一点,那就是,加里洛他们,不完全是为了复制出另一个你,拿到系统的所有权。密鲁菲奥雷家族有一份绝密档案,上面显示,彭格列系统的决定权,掌握在‘七的三次方’的领导者身上。如果系统只拥有其中一方的火焰能量供养,那么,它所能提供的号码范围,就只能缩小,反之则扩大,比如现在,它在纲君你的手里,只拥有你的彭格列力量,那么,它所能提供的号码范围,就只有意大利那么大。系统的真容,还有其他作用,可惜都被白兰尽数抹去了,我也查不出其中的奥妙,恐怕……这个秘密,要么只有加里洛他们知道,要么就只能永远被埋葬了。”

      入江正一的讲述终于结束了,徒留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沢田纲吉皱着眉,青筋在脖颈上蜿蜒出愤怒的痕迹。良久,他才叹出一口浊气,带着不甘、怒火和难得的仇恨。

      “所以,他们现在在卡拉布里亚区的哪里?我不能再放任他们作恶了……不知多少人还葬送在他们的手下,他们竟然到现在都敢进行那么肮脏的勾当!”

      “彭格列,他们在特罗佩亚岛上的一个古堡里,那里是我们的据点。名字是圣玛利亚。”蓝波还没从刚刚的震撼里缓过神,他厌恶地皱起眉眼,像是在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发现现上司的真面目,“你……你该不会是想去……”

      “我必须去,亲手送走他们。”沢田纲吉强撑着站起来,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他正想转身去往基地的最底部,却被自己的一众属下拦住。

      “沢田,冷静一点!我们据点那里没法随便闯进去!”笹川了平伸长了手,试图按住情绪起伏极大的首领,“加里洛在那里安排了很多人,他们都有不同的能力和火焰,危险系数极高。加里洛利用‘复仇’这个很义正言辞的噱头,招揽了很多因人体实验和火焰觉醒而备遭歧视、家破人亡的怪人,作为他们的炮灰。单凭你一个人,在车轮战里只能落于下风!”

      “是的,纲君,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好好规划部署一下吧。我们都愿意帮你,别忘了,这里的人,大半都是受害者啊。”入江正一也撑起身子,摇摇头,极力劝阻沢田纲吉的动作。

      属下们的劝说终于让沢田纲吉从愠怒中抽离出来,他的身形顿了顿,最终还是闭上眼,点了点头,用尽毕生的克制,来让自己适当冷静,“大哥刚刚说,加里洛在据点里安排了很多拥有火焰的部下,是吗?那些火焰,和正一刚刚所说的‘变体’相似吗?”

      “差不多就是那几种,暂且没有其他的火焰出现。只不过,彭格列,我们这边,是不是还差一些东西?比如‘云’火焰,我们还没有合适的人选,那如果我们碰到那样的火焰,又该如何处置?”蓝波托着下巴,也难得放下了孩子气,开始利弊分析。

      “确实是这样……但如果现在去寻找,不仅会牵连无辜的人,还会浪费时间。”提到这个痛点,沢田纲吉也纠结无比。正当他努力想思考出一个结果时,云雀恭弥的声音突然传来,那个向来不怎么说话的男人此刻却突然发表意见,不容置喙,同时又淡然到好似这些事情都是过往云烟。

      “沢田纲吉,那个‘云’火焰,只能是我的。”

      云雀恭弥的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的方向看来。其中最属沢田纲吉的反应最激烈,他转过身,神情严肃,几乎下意识便说出了拒绝的话语。

      “不可能,恭弥,我不会让你那么做的。你知道获得这些火焰,你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吗?实验,无尽的实验,还有痛苦。好一点的,可能就像大哥那样,喝一杯加了料的水,除了些许腹痛,不会有其他副作用。但这不过是个例,你看看骸,看看蓝波,他们之前所受的痛苦根本无法言喻。我不会放任我的同伴去接受这种痛苦。”

      沢田纲吉难得的强硬让云雀恭弥稍稍皱了皱眉,半晌,他冷笑一声,驳斥道,“是吗,沢田纲吉?那你觉得,现在还有谁是最合适且最强的人选?况且,我和九代目他们素有交情,彭格列组织出了内鬼,我不可能坐视不理。至于你所说的痛苦?我根本就没把它们放到眼里,强大,本来就是我的本能。”

      云雀恭弥的呛声让沢田纲吉哽住了,向来擅长谈判的首领,此时却说不出一个字。但他的态度依旧强硬,他只是摇了摇头,和云雀恭弥僵持不下。而入江正一和斯帕纳在两者之间来回看着,最后,是入江正一犹豫地开口,从中调和。

      “那个,纲君,虽然变体火焰只能通过后天实验来获得,不过……我们也可以通过少量多次的方式,来让实验达到一个平缓的效果。所以——”

      “可是,如果我这样做,又和加里洛他们有什么区别?为了毁灭恶魔而让自己变成恶魔,这种事情,恕我真的做不来……”沢田纲吉打断了入江正一的话,经历那么多,他的脸上已出现了疲态。不得已,他用双手将眼蒙住,来隔绝云雀恭弥的视线,“我只是希望大家和系统能够拥有幸福的未来,才决定解决他们的。”

      “但如果你真的希望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就必须做出什么牺牲,这是革命的基础,小动物。”意料之外的是,云雀恭弥并没有继续和沢田纲吉硬碰硬,反而放轻了声调,叫出了沢田纲吉的绰号。这个举动诚然引起了周围人的不满,可此刻,没有人会为了这个煽情的时刻而争风吃醋,“更何况,我不可能轻易死在手术台上,你对我如此没有信心的话,我也根本没有必要再待在这样群聚的地方。好好看着我,小动物,看着我的眼睛,我言出必行,你再敢阻拦我,我必定连同你一起咬杀。”

      说着,云雀恭弥站起身,大力握住沢田纲吉的手腕,强迫沢田纲吉和他对视。可当双手移开之际,他却看见沢田纲吉的眼里都是血丝,一丝奇异的感觉突然从他的心底升起,对视几秒后,他最终还是放开了沢田纲吉的手,不敢再去看那双具备魅力的眸。

      沢田纲吉怔神半晌,后知后觉地移开了目光,看向斯帕纳和入江正一,最后还是松了口,“你们确定,这个由你们主导的实验,不会产生什么负面效果吗?”

      “单是我们,可能还是欠些火候。但如果能叫上强尼二和塔鲁博前辈,可能性倒是提高很多。”斯帕纳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摊开手,点出了另外两个人的姓名,“彭格列,虽说这有些张狂,但我还是要说,我们四个人差不多是全国,乃至全世界名列前茅的技师和专家,有我们在,实验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掌控下顺利进行——前提是,你不着急,且云雀恭弥十分配合。我想,那些家伙之所以犯下那么多命案,完全是因为他们太急了,急于获得一个结果,所以根本没有考虑过用量和方式。”

      “‘不着急’的界限是多久?”

      “保守估计,大约两个星期吧?你们可以在此期间熟悉一下火焰的激活和运用。”入江正一喝了口水,提出了大致的时间段,“尤其是山本和狱寺,在场的人里面,你们对火焰是最陌生的,多实践一下的话,能让你们的能力更上一层楼。”

      闻言,山本武和狱寺隼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们同时看向沢田纲吉,尽力露出一个“交给我吧”的宽慰微笑,试图让自己的首领能够开心一些。而沢田纲吉也和他们对视一眼,勉强勾起嘴角,同意了入江正一和云雀恭弥的提议。

      “那好,这段时间,我会带着他们熟悉一下火焰的运用。你们除了实验之余,也要盯着系统,看看它会不会吐出号码。恭弥,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会再阻拦你了,希望你能一切顺利平安。”

      吩咐完自己的下属们,沢田纲吉再次站起身,神色坚定地抬起头,任由终于露出一角的阳光落在自己身上,说出让所有人都振奋不已的结语。

      “目前的部署暂且到这里,两个星期后,就是大战之际。大家,一定要在保证自身和其他无辜之人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战斗。”

      看到自己的首领重新恢复了以往果决的气势,其余的人不免也露出笑意。于是,在阳光下,不同的应和声响起,像是过去飘来的、似曾相识的协奏曲。

      “Mi sento dalla tua parte e obbedisco ai tuoi ordini.”*

      TBC.

      *这句话的直译是“我站在你这边,服从你的命令”,我个人觉得中文翻译不出来那种忠诚的感觉,所以选用了意大利语原文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