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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安提阿古??伊彼凡尼 “不自量力 ...

  •   “不自量力者就应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举手投降,而不是还在负隅顽抗,做着无用的斗争。白兰大人说了,我们不能取你们的性命,所以,现在立刻放下武器,听命于我们!否则,我们也无法量定,你们那所谓的首领会不会因为你们的莽撞而身陷险境。”

      又一次的威胁。山本武紧盯着眼前的黑发男人,在那个男人嚣张的话音落下之际,他迅速抓住男人无意间展露的弱点,向横狠狠劈了一刀。一瞬间,凌厉的刀光和蓝色的火焰呼啸而来,直冲男人的要害,可山本武想象中血肉绽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伴随着另一道剑光的出现,武器相撞的声音在半空中显得格外刺耳。在长久的对峙中,山本武的力气已被消耗大半,于是,他主动向后撤了一步,收刀侧身,勉强躲过男人的乘胜追击。

      “有了火焰还那么弱,你当真是辜负了白兰大人的一片好心。”男人冷哼一声,看向面前有些疲累的山本武,他挥了一下重剑,一边讥讽,一边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不过,你这个与生俱来的火焰对于白兰大人来说还有用处,就让我来让它燃烧得更猛烈些吧——”

      “‘与生俱来’?这从你的口中讲出来,就有些荒谬了,我何来这样的‘天赋’呢?”山本武回敬的语气虽然风轻云淡,但反击的动作力度却丝毫不减,在他挥动刀刃的期间,他那蓝色的火焰越烧越甚,像是在昭示主人焦虑的心情,“倒是你,还有白兰,没有一点火焰却还是如此强悍,那么,在这个命题下,有无火焰,其实根本不能证明一个人的强大与否吧?”

      “满口胡言!白兰大人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人类,其强大的前提就是拥有火焰的能力!你这个下等的、因为低劣血缘才获得火焰的家伙怎么配评价白兰大人的一切!”提到火焰的有无,男人似乎被触及到了哪个逆鳞。他语气疾速地呛回山本武的质问,话里满是不忿,“我没有火焰,只不过是天命和我开的玩笑。但这根本不妨碍我追求白兰大人与强大的步伐。因为他说过,我,幻骑士,是最特殊的,没有火焰也可以屹立于群山之巅,成为白兰大人忠实且有用的左右手!”

      白兰拥有火焰;我刚刚莫名有了火焰的力量,是因为血缘;而眼前这个自称是“幻骑士”的家伙没有火焰却足够特殊。

      难道这都和“死气之炎”的实验有关系?毕竟除了阿纲以及他所在的血脉,没有人生来就有火焰。自己的火焰既然和血缘有关,肯定和接受过实验的老爸脱不了关系。那白兰呢,他间接推动了实验,相当于始作俑者,那他总不可能丧心病狂到往自己的身上注射复制品吧?

      还没等山本武想通这其中的关窍,幻骑士的重剑再次落在他的面前,这次,他远没有上次那么幸运。刀锋闪过,鲜血迸溅,山本武的右半边被幻骑士的剑劈出一长条伤口,疼痛在他的全身上下叫嚣着,让他无法再自如地挥舞着武士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雾气在山本武的面前集结,形成一道屏障,及时替山本武挡住攻击,与此同时,猛烈的暗红色火焰长啸而来,趁幻骑士不备,烧到他那只拿剑的手上。幻骑士吃痛一声,不得不暂时回避狱寺隼人的火焰。而笹川了平和库洛姆来到山本武身边,隔着鲜血,撑起山本武受伤的身躯。

      “喂,还好吧?要不要先给你治疗一下?”

      “山本君,请坚持战斗,BOSS那边情况还好,他还在和白兰周旋,等待我们去到他的身边。”

      听到沢田纲吉的名讳,山本武才勉强咳出一口血,露出一个微笑,“库洛姆,你确定阿纲没事吗?”

      “是BOSS把我们救出来的,我敢保证,BOSS直到我们出来的那一刻都没有事。但后面……”库洛姆先是点点头,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斯帕纳和入江正一,肯定了山本武的说法。可提到后续的发展,这个坚韧的女孩未免也有些担忧,她垂下眼眸,有些犹疑不定地结束了自己的讲述,“所以,在帮助骸大人和你们解决完这些人,我也要回去帮助BOSS,白兰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正在接受笹川了平治疗的山本武点点头,在金光慢慢变弱后,他身上的伤口也明显开始结痂。重新恢复力气的山本武借着武士刀的支撑,重新站起身来,投入到和幻骑士的战斗中。

      “幻骑士,你刚刚是提到了‘左右手’这个词吧?难道,在你的眼里,只有沦为仆人,盲目追从善恶不分的强大,才配称为忠诚的左右手吗?”在第三次刀光相接之时,山本武沙哑的声音响起,开始质问眼前残酷的杀戮机器,“因为看到了火焰的强大,所以没有火焰的你也想追随白兰,站在他的身边,成为他的左右手。”

      “你这个家伙懂得什么,我才不止是因为这些单薄且空白的概念,才愿意屈尊人下,侍奉他人。白兰大人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大恩人,当时的我为了之前的家族,出生入死,最终在一次任务后,却落得一个受尽冷落,重伤在床的结局。你知道对于一个剑士而言,无法动弹乃至挥剑,被原先效忠的家族抛弃,只能无助地害怕和等待死亡,是有多么屈辱和不公吗?当时,没有人来管过我,还是白兰大人及时出现,在我濒死之际,用火焰的力量挽救了我。通过那温暖明媚的火焰,我看到了无尽的希望和新的开始,从此,我想要追随的、我想要保护的便有了确切的对象,那就是白兰大人和他的火焰!”

      “我始终愿意为了他,担任起忠诚的左右手一职,遵从他的所有意志。所以,我使了一些手段,来到白兰大人的身边,离开那个冷漠的原家族。我曾经也因为没有火焰而自卑过,主动要求参与白兰大人的实验,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但他拒绝了,他告诉我,有没有火焰,我都是那个绝对特殊的存在,也是最为强大的臣子。就连白兰大人都如此评价我,你这个家伙又有什么资格来贬低我!”

      在强烈感情的驱使下,幻骑士用剑的力道又重了些。两把利刃交叠的声音令人牙酸,山本武也不禁皱起眉,暗自再增添了些力道,蓝色的火焰在风中摇曳着,烧得正旺,“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诚’吗?根本就是伪命题吧。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忠诚的左右手,实际上是自己主动背叛了家族,还要助纣为虐。你这种人不过就是见风使舵之人,根本谈不上——”

      “那你呢,山本武?你又何尝不是这样?主动脱离瓦利亚,又效忠于沢田纲吉。你还不是因为沢田纲吉救了你一命,就甘心沦为他的属下。怎么,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幻骑士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山本武的身形顿了顿,还没等他重新投入战斗,幻骑士的剑已经占了上风。随着力度愈发强劲,山本武的武士刀开始发出即将断裂的悲鸣声,可现在,山本武被沢田纲吉打乱了思绪,无暇再专注投入战斗之中。

      幻骑士见状,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忙继续加重了力道,就在他即将砍断山本武的刀,开始志在必得时,一大捧蓝色的火焰猛地爆发,在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燃烧着。随后,它迅速燎上幻骑士的手臂,牢牢地捆住了幻骑士挥剑的手。霎时间,幻骑士的动作开始不由得僵硬起来,原本灵活的动作也逐渐减慢。

      这是……立刻意识到不妙的幻骑士想要努力挣脱束缚,可眼前的山本武已不给他留下任何机会。男人严肃地抬起眼,挑起刀刃,火焰顺着剑身而上,分流成六束锐利的剑光。

      “我和你当然不一样。我明白什么是善恶,什么是真关心假托举,而不会像你一样不分是非,为了那所谓的恩情便毫无底线地作恶。正是因为清楚阿纲的为人,所以我愿意忠诚于他,保护他千疮百孔的心,乃至成为他离不开的左右手。你不过是为了追逐全新的强大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可我不是,我透过阿纲的火焰,我看到的是温暖,是正义的新生,也是我自己的生命和他的心。我绝对不会——允许你诋毁我对于阿纲的感情,和我的一生所向。”

      在山本武的话音落下之时,那六束淡蓝色的光芒自半空坠下,如流星一般在幻骑士周围打转。很快,它们便汇聚到一起,如雷霆之势贯穿幻骑士的腹部。还没等幻骑士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山本武借着火焰的力量,疾速上前,调转锋芒,将锋利的剑身用力穿透那一簇亮得刺眼的光芒。一瞬间,火花绽开,像是燃尽的烟花下坠,直至消失,而幻骑士在难以置信的表情之中,看着属于自己的鲜血溅在半空中,而暗红色的火焰及时善后,喷涌而出,烧上他的后背,逼着他再无反抗之力。

      “胜利或者强大这种事情,确实如你所说,和火焰没什么关系。最重要的,还得是观察和战斗的经验。你出剑的速度很快,可实际上,你的章法会因为情绪的波动而混乱。刺激你,再趁机抓住你的把柄,也许这才是能打败你的真正契机。”当蓝色的剑光重新沁入剑身时,山本武利落地收剑入鞘,和背后同样落下的狱寺隼人对视一眼,再朝幻骑士严肃道,“一个剑士不应该抱着龌龊且朝三暮四的心思,为自己效忠的对象冲锋陷阵。否则只是知表面礼节而内心污浊不堪的外行。”

      “你……”幻骑士捂着伤口,看着阳光下的山本武抬脚跨过他的躯体,意图去到入江正一的身边,满眼都是不甘心,“如果……你这家伙没有火焰,我又没有露出破绽,你怎么可能有资格给予我如此重的一击……”

      说着,幻骑士还想再转过身,拿起不远处的重剑,趁机偷袭山本武。可山本武没有回过头,只是语气平淡地戳破幻骑士的所有不堪。

      “我现在还没有闲到能和你谈天说地哦,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等着我。你还是安心躺好为妙,别动一些合格剑士所鄙夷的歪心思。另外,虽然我还没弄清楚你的上司为何要留我们性命,但他既然要留,我也礼尚往来,没对你下死手。”

      被戳中痛点的幻骑士想撑起身,可巨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像苔藓般附着在地面上,任由鲜血放肆地流走。而山本武环视四周倒下的六吊花,来到刚被释放的两名机械工程师旁边。

      “阿纲那边的敌情如何?白兰有对你们做什么吗?”

      “目前来说,纲君面对的敌人只有白兰,但他很难缠,我个人无法准确判定纲君与他孰上孰下。”入江正一推了推眼镜,有些胃痛地咬着牙道。

      “入江正一,你熟悉六吊花和这些火焰吗?这一切没那么简单,对吧?”已经察觉到什么的狱寺隼人此时有些焦躁,他急切地打断了山本武和入江正一的对话,试图问出自己的疑惑,“游轮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代目为什么会冒着危险和白兰——”

      “纲君是为了你们,还有我们,才和白兰展开对峙的。他们开启了一盘赌局,而赌码经过化学实验,是某种特别的助燃剂,能够激发你们体内火焰的强度,以及确保我们生还的概率。赌上越多,赢得愈多,那么,赢家代表的旗下团队便拥有更为强劲的火焰能量,白兰也越有可能放我们一马。而这些火焰能量,就来自于被动过手脚的基因,你和山本也好,六吊花也罢,都曾经是直接或间接接受过实验侵害的人,这些筹码自然能帮助你们激发火焰。”入江正一稍稍喘了口气,尽量言简意赅地朝不知情的几人解释,“目测你们突飞猛进的状况,纲吉应该是赌上全部,并且赢了这场赌局。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白兰那种人的性格是最为阴晴不定的,输了他最喜欢的游戏,保不准他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入江正一的话还没结束,沢田纲吉和白兰所在的游轮爆发出一声爆炸声,随后,冲天的火花迸发而出,直冲云霄。而一个巨大的人型阴影从中崛起,泛白的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要捣毁天庭的泰坦巨人。他的身下引领着数以万计的军队,和常人不同的是,它们走姿诡异,有的肌肉异常隆起,有的流着涎水,双手却燃烧着诡异的火焰。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在场所有健全的人都镇住了。狱寺隼人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他猛地朝游轮方向冲过去,神情焦急,若不是山本武和笹川了平眼疾手快,及时拦住他,他恐怕早已冲入一片尸潮和火光之中。

      “为什么要拦着我,十代目还在里面,我不能让他待在里面——你们……你们他妈放开我,我要去救十代目!”

      “狱寺,冷静一点,这不是什么能轻易打败的敌人!”见狱寺隼人为了沢田纲吉几乎失去了理智,入江正一忙拦在狱寺隼人面前,试图和他说明目前的局势,“这个巨大的家伙,是白兰的秘密武器,他几乎无人能敌,浑身上下没有弱点,你不可能赢得了他的!还有他手下的一众尸潮,那些都是白兰实验失败的产物,虽说个体的力量不足,可他们的体内毕竟还存有不同变体的火种,力量也不容小觑,你不能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杀进去!”

      “那十代目呢!我不管这些敌人有多么强悍,也不管自己是否会身死当场,我只是想把十代目安全地护送出来!他的生命比我重要得多!”

      山本武看了一眼接近狂躁、正在大吼的狱寺隼人,他的神情自这一变故出现后,也变得格外焦虑。不过,他对于局势之重的考虑超过了情感的喷涌,半晌,他将目光投在入江正一,向他问道。

      “入江,你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跟在白兰身边的这段时间里,你对这个家伙肯定有所了解吧?”

      “你们刚刚战斗的时候,其实已经发觉到了什么吧?幻骑士那个家伙,因为没有接受实验,所以不存在火焰之说。但六吊花和幻骑士早已不是一个阶层的属下,他们都拥有一定程度的火焰强度。刚刚,你们可能只知道五个人,而第六个人的庐山真面目,他就是眼前这个——呃……”

      入江正一的明晰还没有结束,一根极长极粗、像是采集管的触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出现在入江正一的面前,随后,触手的尖刺蓄足了力气,迅速穿透他的胸腔,而温热的鲜血慢慢涌出管道,向不远处的巨人朝圣。

      “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入江突然遇袭了!这个怪人要干什么——”

      笹川了平率先从这一连串的紧急事态中晃过神来,他奔了过去,试图把受了重伤的入江正一从触手上拔出。可在他转身的刹那,数十根触手如同千岁兰般展开攻势,其中的几根分别缠住了包括赶来的六道骸在内的一众人,而另外几根则死死扒住了濒死的六吊花和幻骑士。幻骑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想要爬行逃离,可不远处同样被绑住的桔梗,却死死地抓住了幻骑士的手,朝他恶意地低语。

      “你不是说,你愿意为白兰大人献出生命吗,现在正是你牺牲的大好时机。别忘了,你可是‘绝对特殊’的存在。”

      “我不信,桔梗……我不信白兰大人会这样杀了我,你这个满嘴胡诌的家伙,我——”

      幻骑士的遗言在脱口的一瞬间便草草了结,那根触手像是临终打着安乐死名号的利刃,狠狠捅进幻骑士鲜活跳动着的心脏,让鲜红的血液慢慢从幻骑士的躯体内流失。幻骑士瞪大的眼睛开始失去之前耀武扬威的光彩,而他的脸庞和双唇变得惨白,皮肤失去应有的弹性,很快,他因失血过多而变为一具毫无利用价值的干尸,惨死于灿烂的阳光之下。

      什么……还没等山本武等人从幻骑士潦草的死亡里反应过来,绑住他们的触手似蛇一般绞紧了他们,冰冷的钢铁往他们的肌肤愈缠愈紧,随后,数十根利针捅入他们的静脉,纵深探索,似乎想汲取什么比血液更稀有的东西。很快,不同颜色的火焰从他们体内慢慢涌出,而巨人露出一个和白兰如出一辙的邪恶微笑,闭上眼,感受着火焰在体内横冲直撞,将温暖充斥他的全身。

      火焰的流失让山本武等人不禁开始痛苦地喘气,直到最后一滴火焰汇入巨人的体内,他们才被触手大发慈悲地放了一马。体质最弱的库洛姆躺在地上,虚弱地喘咳着,凭着最后一点精力,她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六吊花,却发现他们和幻骑士如出一辙,像被吸干的木乃伊,干瘪地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那几双褶皱颇深的晶状体死死地盯着库洛姆,如同深渊一般可怖。

      怎么会这样……也就是说,如果BOSS刚刚没有赢那一场赌局,我们的结局也会因为火焰能力不足而如此吗……BOSS,会没事吗……

      在愈发放慢的呼吸声中,库洛姆感觉自己的身躯因为失去了短暂热过的火焰而开始寒冷。她的意识似快要临近尽头的走马灯,一遍一遍地断片,直到意识彻底涣散为止。短暂的天旋地转后,她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昏暗当中。

      -

      这是到底是什么?

      沢田纲吉拉着一脸呆滞的尤尼,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巨人。身高及力量的差距让他下意识想拉着尤尼逃跑,可埋在他潜意识里的PTSD又让他毫无招架之力。他只能因为躯体化而僵在原地,喘着气,愤怒的视线在白兰和巨人之间来回逡巡。

      “怎么了,纲吉君?现在怎么没有之前那般嚣张的气焰了?还是说,你的‘死气之炎’其实根本不值一提?”白兰闲适地用手撑着脸,扯开新的一包棉花糖,将一大捧甜品送入自己的口中。他眯着眼,颇为玩味地看着眼前因熟悉的爆炸而无法动弹的沢田纲吉,目光从那双愤怒但美丽的双眼到那只已然保留永久性创伤的右腿,像是在欣赏什么完美的玩物,“纲吉君,看看你自己吧,因为PTSD,因为那个不值一提的回忆,你就那么轻易地陷入我的股掌之中,这样弱小无助的你又能怎么拯救尤尼呢?回到我的身边来吧,我可是很需要你们呢。尤其是你,纲吉君,你是变数最大的友第德,如果不把你时时刻刻掌握在我的身边,我怕是会寝食难安呢??”

      “白兰……你是故意选择这艘游轮的……”沢田纲吉一瞬间便明白了白兰所铺设的大局,他咬着牙,看着面前的白兰撑着脑袋,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心里的怒火烧得更甚,“故意利用和模仿三年前的事故,引出我的创伤障碍,让我无法还击,只能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纲吉君还挺聪明的呢,那为什么偏偏在逃跑这件事上愚蠢至极呢?这和其他地方的‘你’不太一样呢。”白兰用手指夹着一颗棉花糖,将它举到自己的眼前,像是看蝼蚁一般看着这颗柔软的甜品,半晌,他狠狠地把它捏扁,丢到了一边,“如果你真的能有‘我’以及其他地方的‘我’一般聪明,也许也不会落得凋零的结局,真是可惜呢。不过,这条游戏支线的规则掌控权依然在我的手上,不管你如何突破,终究也只会沦为我的阶下囚——其他更卑微的身份?倒是也可以,我本身便对你这副残破的模样好奇无比了,在其他场合定会带来美妙至极的光景和无与伦比的体验。”

      “什么叫‘其他地方的我’和‘其他地方的你’?”虽然怒气已经在心里横冲直撞,但沢田纲吉还是耐下性子,准备质问清楚。而白兰淡淡地瞟了身后的巨人一眼,又眯眼笑道。

      “看到后面的这个家伙了吧?你不觉得他很熟悉吗?”

      沢田纲吉顺着白兰的视线,同样狐疑地看向眼前的巨人。早些时间,他便发觉眼前强劲的敌人,眉眼处和白兰有些相似,特别是那个极具特色的倒王冠刺青,若非白兰的手笔,他人断不可能有如此恶劣的趣味。

      “是你……但这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第二个同样的自己,除非……”

      “除非这个世界外还有‘第二个世界’,你想说的是这个吧。对啦,我的纲吉君,你真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快呢。这下,我就可以和你一次性说明两个问题了。你不是说,很好奇那个复制品给我带来了什么能力吗?答案就是——穿越空间的能力??。这个能力是有名有姓的哦,你可以暂且称呼它为‘玛雷’。而它之后要改成什么名字,得等这条支线结束后,由我来定夺??”

      “有了‘玛雷’,我便拥有了穿梭于不同世界的资格。一开始的我其实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第四次碰见小正为止。小正在另外几个世界里,和我都是大学同学,但只是点头之交,一天根本不会碰面超过三次。所以,我判断出来,这其实是复制品给我的力量,或者说,恩赐,而那一次所经历的一切,实际上已经是跨越了四个世界。所以,觉得有趣的我就开始了游戏剧情的全收集——将每个世界都纳入我的囊中,顺带再把感兴趣的人留在我的身边,无论是宴席上,还是床榻边。”

      “你面前这个巨人,它的名字是GHOST,是某一个脆弱时空的‘我’。它太不中用,被我拉来这个世界做实验后,便被改造成这样了。我把它列为六吊花最后的杀手锏,而它的启动需要两个条件,一个是极强浓度的特殊火焰,而另一个是人类容量足够的心头血。你不要看它现在这番似人非魔的模样,实际上,它算在人类的范围之内,也需要血液来支撑身体的机能。所以……”

      “刚刚的战斗——”意识到不对的沢田纲吉立刻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就在刚刚,他的伙伴们陷入了和六吊花的缠斗之中,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也许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悄然登场,“白兰,你把我的伙伴们怎么了!”

      “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他们轻易死去。在这一点上,我可是非常信守诺言哦。实际上,我只是玩了一下春秋笔法,再施了一些小手段。作为彭格列血脉的你,应该很清楚一点吧:只要你们家族的基因里携带了某些物质,那么,这些物质便会以遗传的方式,稳定地传承下来。而你的同伴们,有一大部分都直接或间接经历过实验的洗礼,体内都沉睡着不同火焰的基因。所以,刚刚的那场小赌局,其实就是为了GHOST的激活而量身定做的热身环节哦。筹码被消灭后,飘散在空气中的化学物质就会适当激活他们体内的火焰能量,能量越高,GHOST能发挥出的力量就越多,他们不会被GHOST吸干的概率也越高。因此,如果你当时的赌局失败了,那么你的同伴——是真的会无一生还。”

      “至于没有接触过实验的,当然是心头血的储备血库啦。比如我刚刚和你提到过的部下,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只为了投身于我的麾下,这么热情的忠仆,我自然是要给点奖励,就用他的血,来奠基GHOST的伟大复苏吧。小正和那个叫斯帕纳的机械师也是哦,小正曾经口是心非地替我保养过GHOST的肉身,我也不会怠慢了他,封住他的口,提取他的血,我想,这是每个忠义之人的最高奖赏吧??”

      这个疯子!沢田纲吉瞪着眼前笑得猖狂的白兰,攥紧了双拳。经过白兰的刺激,他心里的怒火将PTSD的富余反应烧了个干净,一瞬间,橙金色的火焰从他额间和双拳燃起。正当他想借着火焰的力量腾飞而起时,一股重力突然拖住了他的伤腿,巨大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重新跌回地面,咬着牙,忍着痛摸向自己的腿。

      白兰稍稍睁开那双眯起的紫眸,微笑盯着沢田纲吉狼狈的模样,心里充满了愉悦。他伸出食指,挥了挥,试图制止沢田纲吉还想继续爬起的动作,“哎呀,纲吉君,你的那条腿又痛了吗?那你当初就不应该把全部的信任都交付在我的手上。那场手术,你还记得吧?我除了安抚你那根疼痛的神经,还在里面稍微加了一点小机关,只要我挥挥手,你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哦。不要负隅顽抗啦,现在带着尤尼回到我的身边,我或许会考虑一下,让你今后的处境不会太难过。”

      是那场手术……因疼痛而洇出的冷汗慢慢从沢田纲吉的额间滴落,落在那条伤腿上。眼下,他是彻底从刚刚的上位者沦落到被动的局面,所以,他此刻根本无法与GHOST以及白兰相抗衡。无奈之下,他拉起尤尼,避开GHOST挥下的第一拳,往游轮的纵深处踉跄而去。

      “GHOST,把纲吉君和尤尼给我追回来吧,他们两人,我缺一不可,尤其是纲吉君。”

      得到白兰的命令后,GHOST和他麾下的军队开始往沢田纲吉二人逃跑的方向进发。一路上,所有奢华的陈设都被它们亲手捣毁,而沢田纲吉凭借着出色的超直感,在废墟倾颓的一瞬间,带着尤尼猛地朝更加蜿蜒曲折的方向跑去。在极限的追杀和无法言说的疼痛中,意识有些模糊的沢田纲吉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上次,他也是这样拉起白兰的手,往不知何处的尽头跑去,而这次,他所要拯救的对象却下令彻底追杀他,他的身后甚至背负着一条鲜活的生命。

      不行……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支撑不住……可是,我的同伴还有尤尼,还在等着我……

      沢田纲吉咬着牙,喘着气,勉强拖着条伤腿,试图继续再往下一个路口拐弯。可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力和热度逼退了他。他稍稍睁开被汗水模糊的双眼,却发现眼前唯一一条可供逃遁的路线早已被那群奇怪的生物所堵死,而为首的实验体穿着熟悉的护士服,摇摇欲坠地站着,双手燃烧着可怖的火焰。

      “你是……萨尔玛·加西亚吗,那个跟在白兰身边的护士。”察觉到不对劲的沢田纲吉几乎立刻便认出了眼前的人,他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人不人,鬼不鬼的护士,似乎无法接受眼前的她曾经是一个朝气蓬勃、充满活力的女孩,“你怎么会……”

      还没等沢田纲吉关切地问完,曾经的萨尔玛怒吼一声,率领着一众实验体,狠狠朝沢田纲吉扑过来。一瞬间,沢田纲吉有些心软,不舍得下手,可当所有人向他们扑来,而他反应过来,想要反击时,剧烈的疼痛再次席卷他的伤腿,让他不得不跪下,低声呻吟出自己的痛苦。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股金黄色、带着雷电的火焰略过沢田纲吉和尤尼,狠狠撞上一众实验体。极高的温度搭配雷电的强度,一瞬间,所有实验体都在哀嚎声里化为齑粉,而一股强力拉住沢田纲吉和尤尼,将他们猛地向后拖。

      出乎意料的变故让沢田纲吉想要出声询问来者何人,可这位神秘人士似乎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拖着丧失行动能力的二人,直到进入一间昏暗寂静的客房为止。

      “你是……”沢田纲吉刚想开口,一根手指警告性地伸到了他的唇前,示意他不要大声喧哗。接收到这一信号的沢田纲吉只能噤声,转过头,试图认出眼前的人是谁。当他看清那一头金发时,惊讶开始在他的眼底泛起涟漪,“你是刚刚那个推着尤尼、名叫γ的人?”

      “是我。”

      γ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沢田纲吉的言语。在和沢田纲吉短暂交涉后,他将所有关切的眼神都给了怀里的尤尼。他伸出手,温柔地将尤尼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又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渍,像是在照顾什么易碎的艺术品。沢田纲吉看着眼前的二人,莫名生出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你……你不是白兰那边的吗,为什么要来救我们?”

      “请你不要弄错了。我根本无意效忠于那个家伙,救你也不过是顺手之劳。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公主。”听到沢田纲吉的询问,γ有些不解,又有些厌恶地抬起头,把尤尼护在自己的怀抱里,皱眉否认这一说辞,“我之所以只能屈尊于白兰的手下,是因为公主也同在他的魔爪之下。他借着公主的病,把她诱骗到佛罗伦萨,并以长期住院观察的名义,把公主控制并囚禁了起来,我带着家族里的人,一遍遍地去找她,最终才得以再窥见公主真容……当时,白兰这个混蛋让被控制的公主亲自开口,说除非我们愿意臣服于白兰,要不然,她断不会再接受我们的侍奉。不得已,我们这才勉强屈居白兰手下,除了那个莫名其妙背叛家族的幻骑士。而我救你,正是因为你肯救公主于水火之中,这不过是……恩情相报罢了。”

      “你看起来接受过白兰的实验,也颇受他的信任。”想到刚刚那般雷霆之势的火焰,沢田纲吉垂眼,也同样看着呆若木鸡的尤尼,“那尤尼呢,她也是接受了白兰的实验,才变成这般模样吗?”

      “据我所知,白兰并没有对公主实施实验。他说,公主是特殊的,她即使不需要实验的洗礼,也足够凌驾于世界之上。但他应该用了什么催眠术之类的手笔,让公主的意识陷入了沉睡。我暗地里找了各种办法,也无法使她清醒过来。”γ摇摇头,叹口气,悲观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此刻的他只能拥紧尤尼,仿佛不能再失去她。

      沢田纲吉沉默半晌,还想再说什么时,客房的门外突然传来猛烈的撞门声,一声比一声重,像是外面的人不将房间掘地三尺决不罢休。γ和沢田纲吉同时抬起头,神情严峻,而γ眯起眼,在心里大致计算了一遍外面的人数,暗叫不好。

      “不行,外面的人数远超我的预计了。如果单以我的力量,公主和你根本无法安全逃离。”

      “那如果加上我的力量呢?”沢田纲吉的语气有些焦急,他不顾那条已被白兰掌控的伤腿,试图让自己也加入进来。可γ只是看了一眼沢田纲吉的腿,便皱着眉反驳道。

      “你的腿被白兰动过手脚,是吧?只要是被他盯上并接触过的人,基本别再想挣脱他的牢笼。你就是最好的证明,有他的手笔在,你就根本无法施展出你真正的力量。”

      “可是,现在的我们就没有什么解决方法吗!”沢田纲吉难得有些失态,极端的愤怒和不甘之下,他甚至想用拳重重捶向自己的腿,把白兰埋入的机关尽数捣毁。而γ在他身边喘着气,过了几秒,一个兵走险棋的想法突然浮现在他的脑内,但他无法确认这一方法的可行性,于是,他语气充满犹疑地向沢田纲吉说道。

      “也并不是全无办法。我曾经听白兰讲过,你,他,还有公主,是这个世界的三名玩家,体内的基因高贵于任何卑微的人类,而这基因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火焰的能力。我曾经目睹过,白兰为了给公主续命,将他的白色火焰注入她的脑内……在此之后,公主奇迹般地苏醒过来,并展现了自己彩色的火焰,而在这彩虹之中,就有一道金色的火焰,它可以暂时痊愈所有痼疾,让人恢复原有的健康。”

      “你的意思是——要我将死气之炎注入尤尼的脑内,让她恢复清醒,然后再请她帮我施展火焰,暂时摧毁白兰的机关,和我的旧伤?”沢田纲吉立刻察觉到γ的言下之意,这个疯狂的计划同样让他有点惊讶,“可是,你只是目睹了白兰和尤尼之间的火焰互换,这并不能证明我和尤尼之间也同样存在这般坚固的连接,这……”

      “现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不试试如何能行呢?如果你不试一下,我们没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我的生命是无所谓,但你们不可以,我绝对不允许公主在这个囚禁她的牢笼里殒命,所以,我一定要把你们送出去。没有你的力量,这一切就只是一场纸上谈兵的幻梦,你明白吗,沢田纲吉?”γ大声打断了沢田纲吉的质疑,并把尤尼的身影轻轻移到沢田纲吉的怀中。他的神情焦躁无比,眼神却从未离开过尤尼的身影,“它们很快就要进来了,我先帮你拖延一点时间,你快点把你的火焰注入到公主的体内。别告诉我,你的腿伤了,脑袋也不甚灵光!如果你敢让公主死在这里,我也没有要救你的必要了!”

      在γ说完的那一刻,那间客房的门被实验体们猛地撞开,一大群群魔乱舞的家伙嘶吼着,闯入这一片摇摇欲坠的乌托邦。而γ皱着眉,挡在两个人的面前,伸出手。霎时间,各色的火焰朝γ而来,而金黄色的雷霆火焰铸成一道盾牌,牢牢地挡在沢田纲吉和尤尼身前。沢田纲吉看着γ交付给他的尤尼,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闭上眼,用手点燃了一小部分的死气之炎,将指尖放在尤尼的额前,把火焰注入尤尼的体内。

      尤尼的身躯开始慢慢在沢田纲吉的体内发热,可他们身前的γ显然开始变得吃力起来。一个人的火焰对于他而言,也许不是什么难事,但几百人的火焰堆叠起来,便是不容小觑的武器。随着那群实验体的火焰力度加大,γ猛地咳出一口血,火焰也因这片刻的分神而失了刚刚的气势。一瞬间,局势逆转,实验体明显占了上风。

      怎么会……沢田纲吉看着即将扑过来的实验体,不免也有些慌了阵脚。他扭过头,看着怀里依然没有苏醒迹象的尤尼,只能吸口气,继续加大死气之炎注入的幅度。正当他想绝望地闭上双眼时,一股迅猛的疾风袭来,而属于实验体的哀嚎声在这间狭小的客房里不断荡开。

      沢田纲吉有些惊讶地睁开眼,却发现之前的人间地狱早已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横七竖八倒下的躯体。他和同样震惊的γ对视一眼,正当他们想找出帮助他们的人是谁时,沢田纲吉的怀里却突然传来一声急遽的呼吸声。两个男人闻声朝那个呼吸声的来源看去,发现原本呆滞的尤尼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清醒,她有些慌张地看着虚虚抱着自己的沢田纲吉,身体下意识绷得笔直。

      “公主,您醒了!”γ自然是喜不自胜,他狼狈地朝尤尼的方向跑去,从沢田纲吉的手里轻轻接过还不能自如活动四肢的女孩,露出失而复得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

      见两人团聚的场景,沢田纲吉有些脸红,他后知后觉地松开手,低声朝尤尼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我不是故意要抱着你的。是因为——”

      “你是沢田纲吉,对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有些惊讶,沢田纲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他还是点点头,礼貌地回应道,“我是,但据我所知,我们两个人事先都不认识……”

      “看来,我梦里的预言成真了。最后一块拼图如他所愿,来到了我和白兰的身边。”尤尼仔细地盯着沢田纲吉的脸,轻声说出了让人云里雾里的话。她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将这个话头戛然而止,视线飘向沢田纲吉的那条伤腿,“不说这个了,我在意识混沌的期间,似乎听到了一些东西——沢田先生,你的腿,是受伤了吗?”

      “是,三年前的旧伤,加上白兰给我的重压,这条腿确实已经不堪重负。我们唤醒你,不止是为了让你重获自由,还想……让你暂时治好我的伤痛,打败白兰。”看着尤尼澄澈的双眼,不知为何,沢田纲吉的心里没有了说出请求的底气,他吸口气,才能勉强继续,“γ说,你火焰中的一部分,可以暂时缓解我腿上的伤。”

      “是这样。这当然没关系,让白兰长一些教训,既是我的期望,也是他的意思。”尤尼乖巧地点点头,伸手示意沢田纲吉过来,“既然我能把白兰罔顾天意造出来的产物毁掉,那么,我也可以让你的腿暂时好起来。只不过,宿命难违,我能扭转一时,却不能帮你永久恢复。沢田先生,还请您谅解。”

      “没事的,谢谢你,尤尼。”

      尤尼没有回应,只是点点头。她将双手放在沢田纲吉的那条伤腿上,随着一片彩虹闪过,一股极为刺眼的金色光芒在沢田纲吉的腿上停留。沢田纲吉闭上眼,感受着温暖在他的血肉里生长,直到彻底挤占掉以往的疼痛和旧伤。霎时间,沢田纲吉的腿恢复得完好如初,仿佛他还是三年前那个健康无虑的孩子。

      “这样的话,效果就差不多了。沢田先生,这个的效果只有一次,且时效不长,您要注意——啊!”

      还没等尤尼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一击重拳狠狠地从游轮顶端砸了下来,将周围的一切都捶得粉碎。为了躲避那记重拳,γ不得不抱着尤尼,和沢田纲吉暂时分开。沢田纲吉抬头看去,赫然和GHOST相对视,而GHOST露出一记意味深长的笑容,目标明确地向尤尼的方向伸出掌心。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明亮的橙金色火焰在γ和尤尼的身前亮了起来,尘嚣散去,沢田纲吉的身影挡在了二人面前。他用燃烧着火焰的双手扳住GHOST的巨掌,语气难得严肃地威胁道。

      “接下来,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以及白兰继续再造次了。”

      说毕,他借着GHOST庞大的身躯,一路向上,在GHOST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朝GHOST狠狠挥出了反击的、带着橙金色火焰的第一拳。

      TBC.

      *安提阿古??伊彼凡尼:《圣经·旧约》记载的叙利亚王,他于公元前170年攻破耶路撒冷,在那次的屠城事件中,超过十万的犹太人被杀。安提阿古??伊彼凡尼把圣殿里日常的献祭拿走,把猪的血和肉放在祭坛上,并且把希腊偶像朱比特放在圣所让人膜拜。安提阿古不仅草菅人命,而且罔顾基///督///教的正当性,将当时的异///教摆在圣所供人景仰,是为耶稣所厌恶的异//教徒。

      过完年回来啦~!遂奉上1w2字的更新,感谢大家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