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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赌局反转 “纲吉君, ...
“纲吉君,快点下注吧。你已经摸着那叠筹码很久了哦??”
游轮里橘色的灯光依然亮着,而赌桌旁的三个玩家各分春秋。但和刚开始的局势不一样的是,此刻的白兰闲情逸致地拨弄着手上的筹码,看上去胜券在握;而他斜对面的沢田纲吉开始愈发紧张,他的身体绷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弓,冷汗从他的额间慢慢渗出,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
“我知道,你输了连续两场,此时,你的内心正在摇摇欲坠。”白兰抬起眼,先是瞄了一下冷漠得如同木偶的尤尼,随后又把玩味的目光放到沢田纲吉身上,“你知道的吧,赌博这种考验人性底线的东西,心理战才是其中最为有趣的部分。如果你再不下注的话,我可以分分钟用言语逼迫你——”
“我知道。但你必须先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讲完,我再决定下注。”沢田纲吉突然开口打断白兰的话,他也抬起棕色的双眸,不容侵犯的、严肃的视线直面白兰的挑衅,“你接到任务,把‘死气之炎’复制品打入自己体内,获得力量,然后呢?”
“哎呀,纲吉君真是心急。不过,我个人不太喜欢‘死气之炎’这个称呼哦,建议更换一个吧。”白兰瘪了一下嘴,旋即又摆出一副虚伪的微笑,“然后——就是批量生产复制品,顺道再帮你一直想找到的合作方制造有用的‘容器’。老头听说我成功了,开心得不能自已,但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因为他被查出了胃癌中晚期。我想,属于我的机会来了,通过夺权,我能窥见属于利益背后的有趣之处。所以呀,我给他注射了复制品,让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成为实验的一部分。意料之中,复制品暂时吊住了他的命,但之后会加倍反噬他的健康。他为了这短暂如春天的健康而对我感激涕零,同时……”
“同时什么?”
“他终于提出了他的一石三鸟之计,要求我的母亲也要成为计划的一部分。既能保证供应量,又能除掉自己迫不得已才勉强接纳的情妇,还可以考验我的忠心,多好呀。”
沢田纲吉咽了口口水,手指不断地将筹码垒起,随后又轻轻推倒,他摇摇头,有些难以置信地质问道,“所以,你就这么答应他,除掉你朝夕相处的亲生母亲,你怎么——”
“别那么惊讶,我又不是俄狄浦斯,杀了父亲只为了迎娶自己的母亲。‘父亲’,‘母亲’,多无聊的血缘角色,好像你从他们的结合中诞生,就必须要讲究一些什么束缚,比如孝顺,比如爱。我不需要无趣的过家家游戏,所以,我选择答应。”白兰摊开手,试图表现自己的无辜,可看到沢田纲吉的眼神越来越阴沉,他又收回手,别开目光,“我还是很仁慈的,做实验的时候,我给她打了全麻,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醒来。她很弱,一次实验都没挺过,便在丈夫扶她为正妻的美梦中死去,我厚葬了她,从此,我们的血缘过家家到此为止。”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的亲人,我看过你的资料,她待你也不薄,你却如此回报于她!”出离的愤怒让沢田纲吉有些语无伦次,他咬着牙,近乎是低吼出责备的话语,可他还没说完,便被白兰抬手打断。
“资料是冰冷的,又是脆弱的。它可以被篡改,也可以被如实记录上冰冷的事实。当你知道,她费尽心思,拿我来邀宠,你或许就不会那么想了。上一个这么可怜的人,我记得是你的前对头XANXUS吧?哈,被实验逼疯的女人终于愿意承担起加害方给予的重任,牵起孩子的手去伤害九代目。”白兰微笑着,薄唇一张一闭,刻薄地讽刺每一个曾经经历苦难的人,包括他自己。但他好像从来不在意言语带来的伤害,只是一味地向下说着,“纲吉君,你是不会理解这种境地的,就像你不理解XANXUS,甚至不理解你的手下狱寺隼人。因为你是一开始就被‘选定’的孩子,自然,看世界的目光都会单纯很多。”
“对了,说到狱寺隼人,接下来就是他的戏份呢。一次日常的送货,还有老头逐渐贪婪的胃口。他发觉自己已经无法脱离复制品,必须每日注射才能勉强维持性命,所以,他不再愿意继续这个该死的生意,在我的撺掇下,他选择抢回那批货,因为你也知道的,复制品的构造虽说好解,但生产终归没法像流水线那般迅速。我不是说过吗,我之前获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这股力量告诉我,狱寺隼人因为他母亲的事情,绝对是个后患。所以,我教唆一直在外,和合作方交涉的老头派狱寺隼人出去,负责抢回这批货。”
“对于狱寺隼人,这场局横竖都是死。失败了,就会被我们杀掉,成功了,也会被合作方杀死。结局如我所想,老头作为一把还算有用的工具,在其中只是承担补刀的责任。讲了那么多,纲吉君,是时候下注了吧?”
在听完白兰还算诚实的讲述后,沢田纲吉在阴影里垂下了头。他长吸一口气,最终推出了比前两局还要多的筹码,放在了五个数字组成的方格里,“我押这个。”
“好哦,这次还和前两次一样,我们一起放下这颗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颗象征命运的白球也第三次滚动起来,这一次,它没有如白兰或沢田纲吉所愿,滚到他们料想的数字上。反而,它停在了尤尼给出的筹码上,尤尼抬起头,有些意料之外地看着另外两个玩家,但她没说什么,只是重新又垂下头,没有一点赢家的欣喜。
“这局是小尤尼赢了,那么——平局。”
白兰歪了下头,看着他和沢田纲吉靠在一起的筹码慢慢化为灰烬。沢田纲吉则看着火焰慢慢消失,抿了下唇,继续追问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控制尤尼的,还有,那股力量到底是——”
“啧啧啧,纲吉君,你要追问的太多了。”白兰摸了摸自己为数不多的筹码,又有些不悦地看向沢田纲吉富余的筹码,挑起眉,似乎很不满沢田纲吉的落后,“连输两场的输家,没有资格向胜者追问那么多问题。除非,下一场,你能胜过我??。不过呀,看在你的求知欲如此旺盛,稍微挑拣一个问题来回答,也不是不可以,比如,刚刚获胜的尤尼。”
被提及的主人翁没有抬起头,也没有惶恐的神情,倒是沢田纲吉终于将全部目光投向了白兰。这种完全的注视显然让白兰非常受用,他舒心地露出放大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向下道。
“我和尤尼的相遇,也全是机缘巧合哦。是那股‘力量’驱使我来到尤尼的身边。”
-
“这群家伙……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强……”
又是一记重击,这次,它的目标锁定在狱寺隼人的股肱,随即,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还未来得及招架住上一次攻击的狱寺隼人立刻捂住受伤的部位,向后撤一步,咽下新鲜上涌的鲜血,瞪着眼前的敌人。
自和眼前的六吊花缠斗开始,狱寺隼人便自知这群人绝非等闲之辈。比如正在和他作战的桔梗,他的力量处于绝对凌驾的状态,只需轻轻几招,就能让身经百战的狱寺隼人招架不及。可就在他准备反击时,这四个人却同时停了下来,像木偶一般呆滞了几分钟,随后,他们的双眼泛白,身后则喷吐出大量的、不属于人类的火焰。在这些火焰的加持下,他们的力量恐怖地呈指数上升,每一次出击都直抵狱寺隼人等人的致命处。在狼狈之下,狱寺隼人只能不断以逃亡作为抵抗,试图躲避桔梗的攻击。
想到四个人不人不鬼的模样,狱寺隼人便感觉一阵恶寒攀在他的身上。他看了看旁边的山本武和笹川了平,两人同样自顾不暇,甚至,山本武还要同时对付铃兰和那个冷酷的剑士,两人如鬼魅般和山本武如影随形,当山本武想挥剑斩向铃兰时,剑士的剑却突然冷不丁地劈在了他的后背上,血液飞溅的同时,铃兰的爪抓在了他的脖上,撕开几道口子,整个场面惨不忍睹。
该死,这些人短期内变得如此强悍,如果不是那火焰的缘故,断然不会如此……只不过,这些火焰到底从何而来?如果是白兰在背后操纵,那十代目——
“如此关心你的同伴,不如先想想你自己!”
桔梗的话语唤回了狱寺隼人的意识,又是带着火焰的进攻,迅猛、用力,仿佛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忠诚和信仰,誓要将所有妄图阻碍自己的敌人全部消灭。在肾上腺素的驱使下,狱寺隼人下意识向右一偏,除了脸上瞬间划过的一道血痕,其余的部位勉强毫发无损。愤怒让狱寺隼人不禁起了绝地反击的意识,他空出一只手来,掏出后腰处许久没用过的炸弹,在桔梗再次向他的致命点而来时,铺天盖地的炸弹呈网状散开,随即,猛烈的暗红色火炎闪过,吞没炸弹的同时,辐及方圆几十里的爆炸波散开,硬生生将桔梗的第二轮攻击逼退。
“哈……这样的话,应该能赶去十代目的身边……呃——”
剧烈的疼痛打断了狱寺隼人的庆幸,他缓缓低下头,赫然看到自己的左肋被一只爪捅穿,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属于自己的鲜血,正在沿着尖利的指甲滴落。随着罪魁祸首的脱离,狱寺隼人无力地跪下来捂着伤口,嘴里满是铁锈味。
“你这种状态,真是太好不过了。正好符合白兰大人的要求——经历过激烈的斗争,既没有任何行动能力,又能调动你体内的能量。”桔梗居高临下地看着尽力想站起来的狱寺隼人,嫌弃地将拳头上的鲜血甩落在地上,“狱寺隼人,为什么你总是不吸取教训呢?在被白兰大人第一次收拾的时候,你就应该学会销声匿迹,如今,你却又死性不改,甚至选择沢田纲吉作为你的第二任领路人。说真的吗?就凭那个放任自己沉溺于沉疴里的家伙,没有白兰大人万分之一强大,你也甘愿臣服于他?”
他的话没有得到狱寺隼人的回应,半晌,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冷笑一声,声音出奇地冷静,“沉疴也好,痼疾也罢,我才不会因为这些而放弃追求十代目。相反,就是这种残缺,才是最真实的十代目,是我最愿意追随的首领,是我情不自禁产生情愫的对象——我臣服于他的全部,从他愿意把我从水里捞起开始,从他愿意慢慢走出阴影开始,从他坚持自己所想坚持的开始,我就已经决定效忠于他,包容他的全部,站在他的身后,像婚礼的誓言一般忠贞不渝。”
“那你呢……咳咳……你这个家伙,是真心效忠白兰,还是为了像伊卡洛斯那样,追逐所谓世俗强大的影子?哈哈,你他妈就是个懦夫,用别人的强大来弥补自己的弱小,一味地掩藏缺点和过往有什么用,你敢不敢和我一样发誓,你曾经直面过白兰的死穴,并愿意接受他的不完美——”
“闭嘴!白兰大人不可能有不完美的地方!他把我拉出深渊,甚至给我强大的力量。看到了吗,这些火焰,就是最好的证明!”狱寺隼人的剖白显然触及了桔梗的逆鳞,他的火焰燃烧更甚,甚至开始逐渐逼近狱寺隼人,“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越来越强大吗?正是白兰大人英武的决断才能造就如今的局面!他正在和你口中所谓的‘强者’博弈,看你这副落水狗的模样,你的十代目应该是一局都没有赢。如此没用的首领,真是浪费了你体内的天赋。如果你的首领能扳回一局,兴许,你的天赋也能被点燃吧?”
“‘点燃’……咳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说,十代目在赌桌上和白兰赌一盘致命赌局吗?而赌的东西是……”狱寺隼人的大脑向来是里世界数一数二的好,听到桔梗话中有话,他猛地睁大了眼睛,开始激烈地咒骂起来,“妈的!你们不准伤害十代目!况且,我体内没有和你们一样的腌臜东西!别拿你们身上的肮脏来类比我!”
“你在否认什么?你脱离原家族,也不只是因为你母亲去世了吧?你一直没敢和你的十代目坦诚,实际上,你是因为发现了你体内的‘天赋’,而这样的异常,显然来自你母亲的遗传。为了防止自己的‘私生子’身份再被蒙上一层误解的阴影,你逃跑了。在知道你母亲的真正死因后,你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吧,为什么密鲁菲奥雷家族,还有合作方要杀你,因为你是隐患,是双刃剑。你的母亲也是。她没有表现出显征,因为她体内可以包容这等‘天赋’的基因骗过了所有人,乃至她被暗杀的那一刻。”
桔梗的毫不留情让狱寺隼人彻底陷入缄默,他的十指深深地嵌入泥土里,带着真相被揭穿的尴尬和不甘。而桔梗似乎也没打算给他最后一击,他跨离一步,阳光顺势从他的阴影里漏出来。
“行了,解决完你,还有剩下的几个。别以为我们足够仁慈,因为你们的死期还在后头。”
桔梗冷哼一声,当他想转过身离开时,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炽热。桔梗有些吃惊,但他没有回过头,只是微微偏着头,看向山本武和笹川了平的方向。
原先,两个男人还处于劣势之中,可此刻,他们的身上却爆发出强烈的火焰,一个蓝得如同镇魂之雨,而另一个灿烂得和太阳并无二致。但和六吊花不同的是,他们没有展现出任何暴走或失控的迹象,相反,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力量更为强大。
“沢田纲吉……怎么会……”
看到这种情境,桔梗猛地睁大了眼,心下了然,可当他想回过头时,暗红色的火焰贯穿了他的胸膛。他有点难以置信地转头,烟雾散去,三个影影绰绰的黑环在半空中飘浮着,而狱寺隼人缓缓站起身,骷髅枪的枪口对准了桔梗。他看着桔梗的身影缓缓倒下,朝败者吐出一口鲜血。
“妈的,接下来……帮那两个家伙处理完那几个蠕虫。之后,就可以赶到十代目身边。”
狱寺隼人的身形因为失血过多晃了晃,他伸开手,看着手上莫名燃起的暗红色火焰,再抬头看了看那几个还未完全显形的圆环,闭上眼,有些绝望地吐出一口气。
他一直不想被发掘,也不想被察觉的人为诅咒,一直被封存在内心的秘密,如今却被他最仰慕、最迷恋的人亲手捅破,还是在那个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十代目,我不想你看到我这副如同怪物一般的模样,可这不怪你,都是白兰的错。只不过,山本武和笹川了平的火焰又是从何而来呢?刚刚桔梗所述,十代目和白兰的那场赌局,赌的是彻底激发基因里的火焰,那前提必须得是那个可以包容一切的“基因”。
山本武的父亲曾经接受过实验,兴许和自己的母亲一样,他体内的基因暂时隐匿了实验带来的后果。可笹川了平呢?这家伙的火焰、金光,还是拳头什么的,都是一次睡醒后的偶然,他的基因里怎么会……
而且,白兰那么处心积虑,要和十代目玩这场奇怪的游戏,除了想要赢得胜利,到底还有什么目的……十代目会有事吗,自己会再一次沦为不称职的左右手吗?
还没等狱寺隼人想完这个问题,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劈在他的面前,而另一道带着蓝色火焰的剑锋挡住了剑光的侵袭。狱寺隼人恍然回过神,却发现山本武挡在自己身前,而他的敌人是那个黑发剑客。和铃兰等人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火焰的迹象。
“狱寺,小心他——这个家伙,他没有火焰,但能力很强!”
说完这句话,山本武将武士刀下压,再猛地抬高,劈开了剑士的剑。而那个剑士的表情依然十分淡定,他只是瞟了狱寺隼人一眼,便继续和山本武缠斗。只那一眼,狱寺隼人便看出了一丝异常。
这个家伙……他没有火焰,也许他根本不是六吊花的一员!
-
五分钟前。
“纲吉君,你让我有点失望呢。连输三局,你是真的运气不好,还是藏拙?如果是后者的话,那真的恭喜你,你永远别想接回他们了,而他们的安危,我也没办法完全保证呢。”
看到沢田纲吉的筹码再一次烧得一干二净,白兰挑挑眉,不悦地舒口气,向椅背靠去,伸了个懒腰。而他周围的三人和尤尼也根本没有反应,似乎默认了白兰的话。而沢田纲吉则是低着头,轻点手里的筹码,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焦虑。半晌,他尽量镇静地开了口,复述了一遍刚刚白兰所述的真相。
“你说,你和尤尼是去年夏天认识的,她是你的病人。你发现她身上有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你把她纳入自己的实验品行列之中,处于你的控制之下。尤尼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
“啧啧,纲吉君连复述我的话都做不来,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我只能遗憾宣布,你该退场了。”白兰抬起眼,这一次,他似乎是真的动了气,手中仅存的筹码跌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说过啦,首先,是我先发现尤尼与众不同之处,才来联系她从西西里来到佛罗伦萨进行进一步治疗。她不解为何自己的身上会留有不一样的血脉,所以寻求治疗,而我,只是给她提供良药。其次,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等一下,我也会全部倾述出来,所以,不要着急,好吗?”
“但你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如果你真心想为尤尼治疗,那为什么在她失踪后,她的监护人会三番五次过来寻找她?”沢田纲吉毫不相让,他直面白兰阴冷的目光,口中也不免开始责备起来,“你这套说辞完全是谬论。”
“才不是这样呢,明明是那群烦人的家伙来打扰我和尤尼的私密空间。如果没有他们来烦我,我说不定还不会把小尤尼藏起来??”白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扯了下嘴角。提到那些围绕在尤尼身边的男人,他难掩厌恶地捂住了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恶臭的东西,“不过呀,也没有关系,他们来一个,我就解决一个。没什么用的,就地处决。还有点用的,就试着把他们感召到我的麾下,可惜啊,尤尼把他们那群疯狗养得很好,一个两个都不肯屈服,除了一个,他在见证了我的力量后,愿意臣服于我。剩下不愿意臣服于我的,我就把他们全部拉去做实验了,但没几个成功的。γ算是例外,他既不肯看到他的女孩受苦,又不想向我屈服,无奈之下,他只能处在这般尴尬的状态下,为我服务,来换取一点探视小尤尼的机会。真是可悲,不知道是可悲于一种无聊的情感,还是血缘带来的情意。”
“倒是你,纲吉君,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尤尼的存在?”
“系统,是系统告诉我的。你知道的,彭格列系统掌管全意大利的信息库,而它吐出了尤尼的号码。”回想起梦中那个未曾露面的男人,沢田纲吉连忙避开白兰的目光,闪烁其词。他深吸一口气,正想转换话题,开启下一轮赌局时,白兰轻飘飘、且没有来由的问话却让他怔住了。
“纲吉君,假设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了解过系统的来龙去脉吗?你真的认为,这个家伙吐出随便谁的号码,只是为了惩恶扬善吗?你从这片海底爬出来,重新获得系统,可你却连它的真面目都看不清。它可远远不止你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白兰的话来得莫名其妙,沢田纲吉皱着眉,看着白兰,试图从白兰的脸上找出撒谎或者真相的痕迹。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他最终垂下头,干涩的嗓音在空旷的船舱里散播。
“别说这些奇怪的话,继续吧。”
“好啊,纲吉君终于主动一回了??,但我要告诉你,这是最后一局了,如果你输了,那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白兰也没有过多地为难沢田纲吉,他只是耸耸肩,理了理桌上刚刚散乱一团的筹码,“小正三个人,还有外面的那一群,我不保证他们会怎么样。”
沢田纲吉深吸了口气,点点头。但这次,他远没有前几次那么谨慎,出乎意料,他把剩余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且没有押一个范围。他明确地指了指数字0,示意他这次要来一场末路赌局,“我只押数字0,赌上我的全部。”
意识到趣味终于姗姗来迟的白兰吹了声口哨,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包棉花糖,撕开包装,抓起一把开始咀嚼起来,“这就有趣了,纲吉君,谨小慎微的投机分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为挥金如土的豪赌者。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最有趣的对手,舍得付出一切,赌上赔率最高的玩法,只为了自己最珍贵的同伴。不过,你要想好后果哦,一旦你满盘皆输,等待他们的可是万劫不复。”
听到白兰话里的威胁,沢田纲吉面不改色,他坚定地把筹码再往前推了推,点点头,“结局是怎样,你我都不知情,但赌一把终归比一直瑟缩要好太多。所以这一次,我全部下注。”
白兰咬着棉花糖,稍稍点了点头,他象征性地推出了一波筹码,连带着尤尼也是。这一次,这两个人倒没有如同前几次那般豪赌,只是保守起见,押中一个赔率较低的范围。随后,那一颗小球开启了不知多少轮的、属于命运的转动。
明明眼前的一切和前几次的流程一模一样,沢田纲吉还是不免在桌下捏紧了衣角,冷汗从他的额角滴落,似乎在昭示他的紧张。赌上全部不是他的理智所作出的最优选择,但却是情感和超直感联手逼他走上悬崖,数字0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出现,像是上帝偷偷耳语给他的预兆。
但如果这一次失败了,又该如何?
沢田纲吉紧盯着白球的动作,它绕着轮盘旋转的速度开始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在高度紧张的沢田纲吉眼里,它的每一步都是慢动作,在他的视线里留下残影。一种期待和后悔交织的心情开始在他的心头弥漫,直至淹没喉头。
失败了,我还能救回自己的同伴吗?白兰会放过自己和他们吗?
白球的速度愈发慢了下来,最终,它开始在数字为个位数的方格之间徘徊,恰好处在白兰和沢田纲吉所赌的范围。见状,白兰得意地看了沢田纲吉一眼,视线像蛇一样慢慢地滑过沢田纲吉的双眼和脖颈,特别是那颗慢慢滑落的冷汗。而沢田纲吉暗自咽了咽口水,不敢出气,脸被憋得有些涨红,眼前还有些眩晕。
不会失败的,一定不会。
白球摆动的幅度开始减缓,最后,它停在了数字0和1之间的凹槽处。正当沢田纲吉想绝望地闭上眼时,白球突然向数字0倾斜,随后,它稳稳地停在了数字0上,清脆的声音清晰可闻。
看到那颗白球落在了自己意料之内的赌注上,沢田纲吉终于闭上眼,慢慢地舒出那口憋了许久的气,表情轻松了许多。等他再次睁开眼时,桌上的筹码已全部烧成了灰烬,而白兰难得有些错愕地停止了咀嚼,他死死地盯着沢田纲吉,像没有称心如意的恶童。可半晌,他还是微笑着,虚伪地鼓起了掌,掌声在船舱里回荡,显得格外讽刺。
“恭喜你,纲吉君,你胜利了。”
“既然我获胜了,那就放他们走。”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沢田纲吉用双手撑着桌面,费力地站起身来,努力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处于主动位,“希望你不要食言,否则,我给予你的惩罚,会比我之前预计的要多得多。”
“啊,纲吉君还真会威胁人,不过,你这副模样,我也很喜欢,就像里圣经的友第德。如果你不像她,我也不会轻易让你入了奥罗斐乃的地盘。”白兰并没有被沢田纲吉的威胁吓到,他只是讪笑着,伸手打了个响指。一瞬间,原本呆站在原地的三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们的双眼也恢复了清明。当他们的目光接触到沢田纲吉的刹那,激动的心情快要溢出他们的眼底。
“BOSS!”
“纲君!”
当入江正一喊完沢田纲吉的称呼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随后,他看了看尤尼,又看了看旁边的斯帕纳,“斯帕纳,你是不是没来得及把我发给你的资料——”
“没事的,正一,我都知道了。”
“小正,你一醒来就只知道叫纲吉君,作为挚友的我真是伤心到要哭了哦??。更何况,你违背我的意志,私自把我的机密资料传出去,是不是不大好呢?要不是我截获了你的发送终端,我还真没法挖到彭格列另一名高超的机械师呢。”
白兰和沢田纲吉的声音也同时响起,白兰甚至还假惺惺地做了一个哭泣的表情,似乎在表达极大的不满。被点到的入江正一则厌恶地别开眼,随后迅速朝沢田纲吉大喊。
“纲君,你赶快带着尤尼跑!白兰他从来没有关心过其他人,他唯二的目标只有你们!”
说到这里,他焦急的眼神落在了尤尼身上。可在场唯一一个不甚清醒的女孩并没有为此抬起头,她缄默着,端坐在专属于她的囚笼上,等待命运对她的审判。
“我知道,我最后也会带她一起走。她也是受害者。”沢田纲吉冷静地点点头,他的眼神看向库洛姆,示意眼前的女孩赶紧带另外二人离开,“库洛姆,你带斯帕纳和正一先走。还有隼人他们,你去看看他们情况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先带他们走。”
独眼女孩看了看身后的二人,又担忧地看看沢田纲吉,但最后,她还是做了决定,召唤出自己的武器,示意二人跟着自己离开船舱。而白兰的笑容自听到“带尤尼走”之后便彻底消失不见,他那双狭长的眼盯着沢田纲吉,带着无法掩藏的杀意。
“等等,纲吉君,我之前可没有听说,你还要带小尤尼离开这里。这是什么时候起的念头?”
“自从看到尤尼的第一眼开始。我都说了,你这是囚禁,而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受苦之人坐视不管。这就是系统赋予我的责任。”
听到沢田纲吉有些犹豫的声音,白兰的眉皱得更深,而尤尼藏在桌下的手指不为人知地动了动。白兰叹了口气,状似为难地抿了抿唇,随后,像是商量一般举起双手,放在胸前,“这样吧,纲吉君,我再告诉你一些额外的信息,比如合作方的身份,作为交换,如何?你知道的,小尤尼可是我珍藏已久的宝物,她可不能随意离开我。”
“你知道的,为了系统的安危,为了同伴过去所受的苦难,你一直在排查合作方的相关信息。而我现在说给你听,这不是正好遂了你的愿?”
听到白兰的措辞,沢田纲吉的眼神黯淡下去,在纠结中,他想起那个男人的承诺。他沉默半晌,吸了口气,摇摇头,最终拒绝了白兰的提议。在这一点上,他难得带着私心撒了谎,他远没有自己所说的那般高尚,尤尼对于他而言,更多也只是一个筹码,从白兰的手里到他的手里,只为了一己私欲。
“白兰,这些信息,我可以回头再查,但尤尼,还有我的同伴,绝对不能在你的手下。”
“哦,是吗?那这算不算食言呢,纲吉君?你这叫做背叛。”
感受到交易彻底决裂,白兰沉下了脸,再也无法维持之前自得的笑容。半晌,他突然捂着脸,疯狂地大笑起来,等笑够了,他喘口气,抬起眼,在空旷的船舱里又打了一个响指。霎时间,整个游轮开始地动山摇,意识到不妙的沢田纲吉环顾四周,随后立刻拉起尤尼,往白兰的相反方向跑去。
“纲吉君。你,我,还有尤尼,是这个世界唯三的玩家,缺一不可。经历过那么多,摧毁过那么多,我不可能让你们离去,你们也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船舱突然传出一声极为熟悉的爆炸声。觉得这一切似曾相识的沢田纲吉猛地回头,只见漫天的火光里,一大批黑压压的人影一瘸一拐地迈出步伐,而他们的身后,似乎是他们的首领。
那是一个模样骇人的巨人,他留着极长的头发,眼下也有一个紫色倒王冠的印记,只不过,这个印记的方向和白兰的正好相反,像是互补的两块拼图。他迈着极大的步子,一步一步,慢慢地朝沢田纲吉的方向进军。
“纲吉君,这就是背叛的下场??。准备迎接洗礼吧,一大群实验失败的产物,外加一个失败的‘我自己’,你也只配对付这些失败的产物了。原本不管是你赢了,还是你输了,我都想给你一点温柔的奖励,让你输得明明白白,再把你纳入我的囊中。但如今,不听话的孩子是该提前给点教训。记住,是你自己不愿意听的。”
白兰咧出一个笑容,将双腿交叉搭在原来的赌桌上。他放眼看去这人间地狱,愉悦地咀嚼起放在腿上的棉花糖。他那双紫色的眸倒映出沢田纲吉开始颤抖的模样,充满了愉悦。
熟悉的场景,不是吗?PTSD,同样要来害死自己的人,纲吉君,你这次又该如何逃离呢?
你终归会是我的。
TBC.
*俄狄浦斯:希腊神话悲剧人物,神明曾降下预言,他未来会弑父娶母。
*友第德和奥罗斐乃:里圣经(即不被基督教派承认的圣经部分)的人物,友第德是犹太国的一名寡妇,当亚述举军侵入犹太时,她为了国家安危而挺身而出,利用美人计来到亚述统领奥罗斐乃身边。一次夜深时分将其灌醉,并拔剑砍下了奥罗斐乃的头颅,堪称巾帼英雄。
ps:祝大家大年三十快乐~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意!有什么对我的印象/要求/期待也可以发现plq,我很期待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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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赌局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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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形凝视》暂时全章节都锁了,百忙之中还看到乱打低分的现象真的很糟心。 如果你看完后真的不喜欢这篇文,且附上了合理严谨的差评,那我非常能理解和尊重你的低分,起码你尊重了我的文字,但附上不明评论又要打低分,并且可能没看过的人,你真的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我不清楚你是真的想来膈应人还是为了那所谓的建书单任务才打低分,反正我真的觉得很不值得。总之,在我忙完该本的出本事宜前,我都不会再开放该本的任何章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