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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抉择 “妈的,那 ...
“妈的,那么多艘船,我们怎么找到白兰所在的那一艘!”
当一行四个人骑着机车,顺利抵达韦内雷港口时,他们却意外发现原本空空荡荡的海面上,赫然停着数十艘游轮。每一艘游轮的外型都如出一辙,通体雪白,印着两朵白兰花交织的徽形,看起来极尽奢华,似乎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和特征——年少轻狂,挥金如土,且极度迷恋于权力所带来的效应。
狱寺隼人和沢田纲吉率先在港口边缘停下,有些惊诧地环视四周。在那数十艘游轮的包围下,他们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仿佛这些一模一样、凭空出现的船体化身成了怪物,构成米诺斯迷宫,蛰伏在他们的周围,意在把他们全部吞入胃里。狱寺隼人看着这些复制品们,不由得开始叉着腰破口大骂,而沢田纲吉也有些震惊,他神情严肃,眉眼间也有了些焦躁。
“阿纲,我们要一个一个去试吗?这里面总有一艘船会是白兰的。”在沢田纲吉的身后,负责善后的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及时赶到,山本武几乎立刻马不停蹄地跑下了车,和沢田纲吉站在一起,看着眼前这些高超的障眼法,“你怎么看?”
“白兰无端变出这些东西,一定不是为了让我们利用穷举法去试出结果。”沢田纲吉下意识便否决了山本武的提议,他沉着脸色,继续观察着四周,白色的船体不断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出现,如同万花筒里面的花纹,“我有种直觉,他把许多希望都押在了我的身上,他不会期待我做出什么,出乎他意料的蠢事,比如尝试——”
沢田纲吉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一阵熟悉的喧嚣再次在半空中响起。四人顺势抬起头来,发现晴朗的天空中赫然有四个人影,而为首的蓄着绿色长发,覆满绿色眼影的眼睛紧盯着沢田纲吉,写满了不可言说的冷酷。
“桔梗……”笹川了平立刻便认出了不善的来者,他瞪着男人,由于仇恨,他咬紧了后牙关,“又是这个家伙。”
“这家伙不是跟在白兰身边的医生吗?你的意思是,他们和白兰一样,根本不是什么医生,而是依附于白兰的爪牙。”狱寺隼人偏过头,同样皱着眉,接上了笹川了平的话,“还有他旁边那个蓝发的女人,狗娘养的,十代目,这家伙就是当初袭击我和夏马尔的人,她说她叫铃兰——当初,我们怎么没有及时地逮住她……”
“这个组织是白兰手下的得力干将,由六个以花名为代号的强者组成,名为六吊花。”听到狱寺隼人提及铃兰,一瞬间,笹川了平的神情闪过了一丝惊讶,可随即,他还是冷静下来,试图给沢田纲吉分析清楚目前所面对的敌人,“在遇到白兰之前,他们都是普通人。可不知白兰向他们用了什么迷魂术,在和白兰相遇以后,他们要么毫无人性地毁掉了自己的家乡,以示忠心,要么唯白兰马首是瞻,为非作歹。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我也只极限地认识其中几个人,比如桔梗。而刚刚那两个人藏得很深,我和我目前的上司尝试过掘地三尺,但鲜有成效。”
“如果这一切如大哥所言,那现在,白兰派出了他的家底。”沢田纲吉望着天空,往衣服内侧摸索着自己的手套,“既然如此,各位,准备应战。”
斩钉截铁的命令刚下,跟随在沢田纲吉身边的三人便立刻亮出了他们的武器。可为首的桔梗只是抱着臂,冷笑一声,宛如睥睨着不自量力的蝼蚁,“虾兵蟹将以为,自己带着不堪一击的武器应战,就能力挽狂澜吗?沢田纲吉,这就是你最新培养出来的下属,真是有趣。如果你执意让这些人来对付我们,那可真是枉费了白兰大人在你身上种下的一片心血。”
“桔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和我的同伴了。”听到桔梗的挑拨,沢田纲吉不甘示弱地大声回敬道。在说话的间隙中,他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套,套在双手上,随着一阵橙金色的光芒闪过,猛烈的火已在他的双手和额上飘摇。
“我并没有在小瞧‘你’。因为你根本不具备这场争斗的资格。”出乎所有人意料,桔梗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左右摆动,而他身后的几人也面色不善地攥着手里的武器,随时准备蓄势待发,“你唯一的作用,就是去到白兰大人身边,然后臣服于他。而你身边的这群杂兵,他们才是我们要处理的对象,作为失信的代价。”
“你的意思是,我要抛下我的同伴们,只为了和白兰谈判吗?那我的回答是‘不’。”意识到桔梗抛给自己一道死亡选择题,沢田纲吉几乎压抑不住怒火,他皱着眉,立刻出声提出了异议,“你的同伙已经迫使我丢下了两名同伴,如果你们一再得寸进尺,那我也没必要再忍让你们了——记住,是你们的上头邀请了我,东道主不应该是你们这种姿态。”
“是吗?”这一次,惹人厌烦的发言人不再是桔梗,而是蜷缩在桔梗身边的铃兰。看似纯良的女孩此刻却像恶魔一般做了个鬼脸,满脸戏谑地嘲笑眼前无知的勇者,“那就试试看,是你所谓的拳头快,还是一秒钟就能按下的爆炸按钮快。如果你独自找到白兰,和他说一些他想听的话题,那么,这些人兴许还不会那么早死。但如果,你选择加入这场战争,那恭喜你啦,你不仅会让你的同伴死无葬身之地,还会成为伟大的杀人凶手哦!最珍惜同伴的人最终成为杀死同伴的罪魁祸首,想想都让人忍俊不禁呢。”
听到铃兰的威胁,在场的四人交换了一个饱含不甘和担忧的眼神。山本武把手搭在沢田纲吉的肩上,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阿纲,没关系的。生死命数皆由自己来定夺,如果我们这次的结局真的是死亡,那么,为了你而去抗争总比窝囊地死在爆炸之下要英勇得多。如果要保护的对象是你,即使牺牲我,我也在所不辞,所以,快去白兰那里,把库洛姆他们都带回来,摧毁他那个罪恶基地。好吗?”
“十代目,相信我们。”狱寺隼人也点点头,试图握紧沢田纲吉的手,“如果我迎来了最坏的结果——死亡,而这条道路的尽头是十代目的安全,那么,我的牺牲将是墓志铭上最光荣的部分。快去吧,十代目。”
“沢田,极限地赶去吧,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说不定结局还是极限地反败为胜呢?战争需要有人站出来,一味地保护只会让人变成懦夫。”笹川了平碰了碰自己的双拳,眼神里写满了鼓励和一些强装出来的镇定。
见到三个同伴不断地将自己往整个局势外推,沢田纲吉的脸上先是闪过一瞬震惊,随后,他被三双不同的手推走,朝那数十艘游轮的方向而去。在扭过头,最后看了同伴一眼后,沢田纲吉的眼神终于坚定起来,随即,他向游轮的方向进发,开始选择真正的、白兰所拥有的船只。
如果穷举法并不适用,那么,现下唯二可解此局的方法,便只有火焰和超直感。沢田纲吉看着眼前如同重影的船只,深呼了一口气,开始尽力集中精力,去思考当下的破局之术。火焰在这种情况下无疑是双刃剑,破了幻觉的同时也会损毁白兰的船只,到时候不等和白兰谈判,白兰便会事先捏住把柄,杀了这里的所有人。所以,冷静,沢田纲吉,幻术都是一样的,如果能用超直感看穿其中一项,那么其他的也能迎刃而解。
想到这里,沢田纲吉有些颤抖地闭上了眼睛,随后,他再次慢慢地睁开了眼,在金色的瞳孔内,有一些船只开始慢慢散去原本的形状,开始化成灰烬,随风而去,渐渐地,只有最中间的一艘游轮还静默地保持着原状,敞开入口,等待着客人的进入。
是这艘!一下子了然真相的沢田纲吉抿了下唇,拖着那条伤腿,迅速朝那艘游轮奔去。而桔梗看了一眼挑选了正确选项的沢田纲吉,视线终于玩味地落在剩下的三人身上,随着气氛终于抵达焦灼和杀意的最高点,一直在后面处于沉默状态的黑发男人终于冲出队伍,向下俯冲,亮出了他那柄充满寒意的长剑。
“战争开始了,准备应战!”
同样身为剑士的山本武也率先挡在了前面,他一边大喊,一边迅速用武士刀挡下了这一击。黑发男人强大的力气让山本武有些招架不住,他看向一边,却发现他的两名同伴同样遭受了另外三人的袭击。三人的力量优势明显优于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两人朝山本武回敬一个勉强承受的眼神,吃力地大喊。
“嘶……山本武,先拖住他们!别让他们去伤害十代目!”
-
这艘游轮的构造很熟悉,就像是三年前的“轮船之夜”。
沢田纲吉拖着伤腿,慢慢地走在光影交错的走廊里。这艘游轮没有开灯,也没有什么推杯换盏、纸醉金迷的极乐世界,反而更像荒废的遗骸,在海水的浸泡里等待腐烂。而沢田纲吉的脑内也开始慢慢浮现出三年前的记忆,根据这艘游轮的构造,他甚至可以推断出他所经过的一切。比如,刚刚那间狭小的房间是杂物间,而处于中心、宽阔的大厅是上流社会用于交际的酒厅。
可是,为什么白兰要费尽心思打造这样一艘船,而他打造的目的又是什么?右腿的肿痛让沢田纲吉不禁停下来,喘着气,揉着铁板固定的部位。他皱着眉,环绕着四周,无数的问题在他的大脑里盘旋,得不出答案。半晌,他终于颤抖地喘出一口气,试图确认目前的首要任务。
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白兰呢?他在哪里?
忽然,仿佛是为了回应沢田纲吉的疑问,不远处空旷的大厅亮起了许久未曾使用过的大屏幕,与此同时,音响传来了不成调的旋律,它们在半空悬浮着,聒噪着,像一群吵闹的精灵,吸引沢田纲吉来到这里。而沢田纲吉惊讶地抬起头,赫然看到屏幕上有一个图像在跳动。
准确来说,是白兰的缩小版。这个由数据构成的卡通人物机械地在屏幕里舞动,随着节奏而摆出舞蹈的动作。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沢田纲吉,因为沢田纲吉而显现出笑意,而他的嘴里正在念念有词着什么,声音透过音响传出,带着失真的音效。
“白兰,见到,纲吉君??”
“白兰,很高兴,所以,是时候——”
那个人物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随之而来的是某种大事将临的声音,这个卡通人物开始愈发膨胀,先是腹部,而后是四肢,最后是大脑,原本娇小的人物慢慢鼓成一枚圆球,最后,他的躯体炸得四分五裂,弥漫在整个大屏幕上。不同于普通人躯体被炸开的血腥,这个人物的内里全是白色的、犹如棉花糖一般的圆球。随着圆球飘散而去,巨大的意大利语单词像生日派对的彩带浮现,在屏幕上来回滚动着。
“Benvenuto!(欢迎你)”
在卡通人物炸开的一瞬间,大厅的几排灯光戏剧般地依次亮起,而坐在正中央的东道主正是一脸悠闲、正吃着草莓巧克力芭菲的白兰。他的周围正簇拥着几个熟悉的人,而沢田纲吉的双眼一见到那些人,便不由自主地睁大了——那是他被白兰所控制住的同伴,可他们的身上又有什么不太一样了,僵硬的躯体,空洞的眼神,看起来与行尸走肉毫无区别。
“哎呀,纲吉君,又见面了呢。喜欢我为你精心打造的欢迎仪式吗??”见到不远处的沢田纲吉慢慢阴沉下来脸色,白兰最后抿了一口甜得发腻的芭菲,露出一个城府极深的微笑。他伸出手,挥了挥,像招来一只流浪已久、饱受折磨的小狗,“哦,不对,应该称呼你为‘佑宇君’,对吧?我这不听话的小病人。过来坐坐吧,为了你,我可是准备了很丰富的活动哦??”
“白兰,你的所有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沢田纲吉攥着拳,缓慢地从黑暗处走到了灯光之下。当他的目光触及白兰身边的三人时,他的眼神里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担忧,“放他们走,你要和我谈什么,我都会答应,哪怕是……‘死气之炎’。”
“如果生意都那么好谈的话,我们家族之前的生意又怎么会轻易破裂呢。”白兰自是不同意,他笑着摇了摇头,状似无辜地摊开了双手,“更何况,你的这些忠心之仆,可不只是用来谈判的‘筹码’。比如小正,在过去的这段时间,我可是和他建立了非常深厚的——‘友谊’呢,小正,你说说看,你愿意离开你的朋友吗?”
在说话间,白兰那双如蛇一般的瞳孔紧盯着旁边垂着头的入江正一,像是十分期待他的答案。而留着橘红发男人没有给予沢田纲吉一个眼神,他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如同吸了毒、无法控制自己躯体的瘾君子。
“看到了吗,纲吉君,小正可是非常认可我和他之间的友情呢。你忍心看到挚友分离吗?”得到自己意料之内的答案,白兰兴奋地鼓了鼓掌,做了一回在场唯一捧场的观众。他将目光移回沢田纲吉的身上,玩味地上下扫视着,“不过,如果你诚心想带他们走,甚至保全你在外面战斗着的同伴,我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只需要你坐下来,和我们玩一场游戏,假设你赢了,我答应你,不仅放他们自由,还不会危及他们的生命。这是一个选择题哦,同不同意,全在你。”
沢田纲吉咬着牙,瞪着白兰那张伪善的脸。半晌,理智的思维战胜了仇恨的情感,他最终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拉开三角桌的一端,坐在白兰的斜对面。他低头看着桌上摆着的清一色道具,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于是,他皱起眉,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朝白兰求证,“你想玩什么,二十一点,还是轮盘?”
“我倒不知道,纲吉君对于赌博游戏那么精通呢。你以前的长辈教过你这些吗,还是你在号码的任务里耳濡目染?”白兰将芭菲推到一边,托着腮,无聊地拨弄着桌面的纸牌和轮盘,可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沢田纲吉,“不过,这些可能都是过去了。毕竟曾经最强大的人物全部都像现在一样,在他们最鼎盛的时期壮烈谢幕,只留了一个幼子孤苦伶仃,你说是吧,纲吉君?”
“如果你执意想通过激将法来惹怒我,那恕我直言,我无法继续奉陪。”沢田纲吉也回以一个锐利的眼神,他的内心显然不如他的语气一般冷静,提及那场悲剧,他还是忍不住心脏抽痛,“你到底想玩些什么?”
“二十一点太无聊了,这种凭借简单概率论就能算出的东西,想必纲吉君的直觉会比其更为灵敏。”白兰挥了挥手,示意纸牌游戏不算是他的心之所向,随即,他打了一声响指,似乎是要召唤他的仆人上场铺设游戏道具,“要不然,我们玩轮盘吧,筹码的话,你可以自己选择。不过,在游戏开始之前,我们还有一位玩家要登场,请纲吉君稍等片刻。我说过,是‘我们’和你一起玩哦??”
还有一位玩家?沢田纲吉有些疑惑,而随着白兰的话音刚刚落下,黑暗处便响起了轮轴转动的声音,听节奏,这大概是轮椅移动的声音。沢田纲吉闻声望去,只看到两个人影慢慢从黑暗中显现,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尚小的绿发女孩,她呆滞地看向远方,看上去同样是被白兰成功操纵;而推着她的是一名金发男人,他满脸不忿和忍耐,紧紧握着轮椅的把手,将女孩送到三角桌的最后一端。
“谢谢你哦,γ,把小尤尼送过来。”白兰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纸牌和剩余的芭菲,示意不太听话的属下替自己清理残余,“把这些都清理下去吧,我和尤尼,还有纲吉有一场游戏要玩,不要摆出那副‘我是不会屈服于你’的表情哦,这场游戏可是很重要的,如果赢了,说不定小尤尼和纲吉君都能获得好结局哦。”
听到“好结局”这个词,被称为γ的男人终于松开了些那紧锁的眉头,他狐疑地看向白兰,最终还是别开目光,伸手去收走那杯融化大半的芭菲和散落一桌的纸牌。在离开前,他还是将眷恋和柔软的目光献给了尤尼,随后不放心地转身离去,重新消失在黑暗之中。
尤尼?熟悉的名字让沢田纲吉心下警铃大作,他有些震惊地看向低头看着桌面的绿发女孩,不由得将身子向前倾,试图拉住尤尼瑟缩的身影,“你是尤尼,尤尼·基里奥内罗?”
“哇哦,纲吉君,你居然认识尤尼吗?”看到沢田纲吉一脸惊讶地倾向了尤尼,白兰的眼神开始变得阴沉和警惕,不过,他还是颇为礼貌地维持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尤尼,你和纲吉君是旧相识吗?”
意识到自己可能成了两人针锋相对的导火索,尤尼蜷缩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灰蓝色的眼睛不敢直视任何人。半晌,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嘴颤颤地蠕动着,小声吐出否定的话语,“不是的。我不认识他。”
“哦?那纲吉君是在哪里认识尤尼的呢?没什么恶意……只不过,我害怕小尤尼和纲吉君联手作弊,以非常不光彩的方式获得游戏的胜利。”白兰将手率先伸向属于自己的白兰花花纹筹码,将它们放在手间把玩,一大叠摞起的筹码放在他的眼里,和一颗颗排兵布阵的棋子没有区别,“不用害怕哦,纲吉君,在整场游戏里,我们甚至还可以穿□□最喜欢的真心话。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反之,你也要诚实回答我的问题。”
闻言,沢田纲吉抬起眼,先是将目光移向尤尼,随后又锁定在白兰身上,最后,他把如临大敌的视线放在了桌上仅剩的两沓筹码上。一沓是橙金色的,刻着子弹花纹,这对于沢田纲吉而言再熟悉不过,因为这是原先彭格列组织的徽标,象征着组织的无上荣光。而另一沓筹码留着灰绿的底,上面刻有彩虹的标记。
看样子,白兰留给自己的,就只有这沓筹码了。想到这里,沢田纲吉伸手取过橙金色的筹码,代表自己同意参与这次豪赌,与此同时,他沉稳地开口道。
“偶然查到的,你作为‘死气之炎’复制品的参与者,不会不知道系统可以查到全意大利的公民资料。倒是你,我们没有查到你是伊利亚·杰索的儿子,是你亲自抹去的,还是你父亲抹去的?如果是你,恐怕你父亲的死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看来云雀恭弥和你讲了不少内容呢??”白兰微笑着,示意尤尼也拿起最后那沓筹码,加入独属于三人的轮盘游戏,“资料,还有老家伙的死亡什么的,都是我做的。如你所见,我是私生子,我的姓氏本应是‘杰索’,但私生子这层身份……自然是会带来一些小麻烦和小矛盾的,我不喜欢这层身份,于是抹去,仅此而已。那个老糊涂,也应该要退位了,谁让他那么愚蠢,又那么贪婪。”
“可他明明和你,还有你的母亲关系不错,至少,在我见过的不正当关系里,他算是比较称职的父亲了。你没必要将他赶尽杀绝——他明明已经身患重病,日薄西山了。”沢田纲吉一边说着,一边清点自己桌上的筹码,数值从小到大分布均匀,看起来并没有庄家作假的嫌疑。十几年来的培训当然包括某些黑色产业的行家玩法,沢田纲吉对此并不是很陌生。
“像我父亲那样的人,自然是会不甘心的。”白兰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视线飘向尤尼,等待尤尼慢慢地将筹码清点干净。为了让沢田纲吉更好理解他所说的话,白兰一摊手,继续向下讲去,“你刚刚说,他和我母亲,还有我的关系不错,是吗?有些事情,光看表象是得不出正确结论的??。事实上,我曾经也被他那慈父的形象蒙骗,他花了十年时间,和我们打好关系,哄骗我们,到头来,是想为了自己的生意着想。我相信你也查出不少了吧,他和你想知道的合作方之间的生意,可是远超你的想象哦,自从可怜的六道骸清理了他们的所有资源后,他们就需要新的生产商,所以啊,他们找到了虚名在外的老家伙。”
“老家伙当然不清楚这一切要怎么开始,但硬着头皮接下自己不擅长的事情,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幸,他还有个对药理化学极度敏感的私生子,所以,他终于选择接回这对其实早已被他遗忘的母子,试图笼络我来帮助他。”
“你答应了,为什么。”沢田纲吉沉着脸,在灯光下,两个人对峙的气氛可谓不容忽视,而尤尼还在清点最后五颗筹码,似乎游离在两个男人的针锋相对之外,“你既然接触了‘死气之炎’和合作方,那为什么还要答应伊利亚。”
“我和纲吉君不一样哦,纲吉君作为正统的继承人,一身正气,无论受何蛊惑,都不会轻易落入歧途。但我不需要什么正邪善恶之分,也不需要什么天地立命之类的理由,我甚至不在乎贫穷,不在乎白眼。‘有趣’才是最重要的。”白兰托着腮,笑眯眯地盯着沢田纲吉,“我觉得这项项目难得很有趣,是我无聊生活里的慰藉,所以我接受了,老家伙也很高兴,专门给我在医院里找了个职位,让我专心完成。破译‘它’的结构并不困难,甚至,我还发现了一些特别有趣的事情,这些之后再和你说??”
“破译及重塑之后,就是建造载体。‘容器’的挑选程序也是非常简单,只需要在你名下找到几个资质尚可的病人,开展手术就好。不过,同样是为了摆脱无聊,摆脱这种作为人类,却和周围的‘风景’格格不入的氛围,我决定让我自己先作为第一个‘容器’。所以,我把第一份复制品打入了自己的体内。不算是很成功的开头,但意外让我获得了神奇的能量,这股能量无疑给了我动力,于是,我便开始了你们最讨厌的实验部分??”
白兰疯狂的行径让沢田纲吉陷入了沉默,他难得讶异地说不出话,只能干看着如同叙述家常的白兰,严肃地抿着唇。正当他好不容易找到反驳的理由,尤尼却抬起头来,打断了沢田纲吉的发作,认真地向白兰汇报道,“白兰,我已经清点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可以啦,尤尼??”听到游戏终于得以开始,白兰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微笑,他将双手交叠,摆成塔字,放在下颌,“纲吉君,接下来的话,等一边玩,再一边说吧。真期待你知道所有真相的模样,实情可远比你的预料更残酷。好啦,开始下注吧。尤尼作为特别的玩家,如果她赢了,那么我们就算平局,谁最先输光筹码,谁就得甘拜下风。明白了吗?纲吉君?”
沢田纲吉没有回应,他只是看了呆滞的尤尼一眼,拿出两颗象征五十欧元的现金码,推到轮盘前方,“我押25-36方格内。”
而白兰见状摇了摇头,笑着推出了一小叠一百欧元的筹码,放在其中一列的下面,言语挑衅道,“我呢,就选这一竖排了。看来,我的纲吉君是保守派,还没有被贪欲刺激得胃口大开。尤尼,轮到你了。”
被点到的尤尼点点头,随即,她也推出一叠五十欧元的筹码,放在一个方形之内,轻声道,“我下这么多,接下来该怎么做?”
“球,准备好了。纲吉君,不要拿狐疑的眼神看着我,我敢保证,我作为庄家兼玩家,绝不会采用作弊的方式胜利。”闻言,白兰拿出一颗洁白的小球,他挥了挥,示意剩下两人将手伸过来,和他一起握紧那个球,“我数三下,随后,我们一起放下这颗球,让它在这个轮盘上滚起来。”
沢田纲吉皱着眉,想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可白兰的不断催促让他没有任何办法,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伸出手,等着白兰的倒数。
“三、二、一,放??”
在旁边三人和头顶灯光的见证下,三名玩家放下了他们的手,白色的小球在黑红相间的轮盘上转动,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后,它稳稳地停在了数字10上,光洁的亮面倒映着白兰的微笑。
“是我赢了哦,纲吉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尤尼和沢田纲吉递出的筹码瞬间燃起了白色的火焰,顷刻间,它们化为了灰烬,不知飘向何方。沢田纲吉的脑内瞬间警铃大作,他转头看着白兰,满眼警惕和不可置信。
白兰没有回应沢田纲吉无言的质问,他只是歪着头,微笑着,睁开了那双恶毒阴沉的紫眸。
“准备迎接好戏吧。”
-
“小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在晴朗的天空中,六道骸不停地以体术应战面前的狼毒。狼毒的幻术对于六道骸而言,诡谲得让人称奇,他目前没有办法完全破悉狼毒的招式,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用幻术师最为鄙夷的体术来勉强维持两者持平的局面。他看向旁边的蓝波,尽力维持自己还算沉稳的声音。
蓝波这边的状况也不容乐观,年轻的孩子维持着电流,却被红发男人带着火焰的拳头打得节节败退。当他想利用电流,来一场远程袭击时,更为强大的暗红色火焰却如同读懂了他的心思一般,呼之欲出,让他的电流毫无用武之地。
“不怎么好——这个家伙,真是难缠又让人苦恼,啊!疼……”
在蓝波说话的间隙里,男人的一拳直抵他的下颌,这一击重得能让人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蓝波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血液便随着他倒下的轨迹飞溅出来。他不得不捂住下颌和泪水,狠狠瞪着眼前的男人。
“沢田纲吉曾经的部下就这么点本事?还是说,你们在他们的领导下变得愚钝不堪了?这点三脚猫水平也敢拿出来显摆吗?”红发男人冷哼一声,双手的火焰燃烧更甚,“现在,就等着……”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而狼毒不断进攻的动作也是。他们就像两具毫无灵魂的木偶,立在半空中,突然失去了控制。好不容易从幻术中脱身的六道骸将三叉戟挡在前面,一脸警惕地来到蓝波身边,有些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幻术,是其他的什么准备招式吗?小子,你和那个家伙最了解这些人,他们到底——”
“蓝波大人也不知道。他们,他们就像是按下暂停键了,鬼知道他们是在蓄能还是准备撤退……”
蓝波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二人突然抬起了头。和刚刚的气息不同,此刻的二人已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同颜色的火焰在他们身边熊熊燃烧着,而他们的眼球也逐渐开始全部泛白,看上去极为渗人。他们一点点地靠近六道骸和蓝波,随着距离的缩短,骨骼和火焰的摩擦声甚至清晰可闻。当他们彻底占领了优势,极为恐怖的嚎叫和嘶吼从他们的嘴里传出,火焰的幅度也随之扩大。
“呃……我想,他们应该是,正在蓄能吧?”
还没等蓝波犹豫地下完定论,一大群青面獠牙,通体红色的恶魔挡在了他的身前,以血肉之躯抵挡住二人的合力一击。而当他回头看去,却发现巨大的红色转盘出现在六道骸身后,而他的嘴角缓缓淌出鲜血。六道骸皱着眉,用那双异瞳看着蓝波,喘咳着鲜血,示意蓝波站起来应敌。
“他们……暴走了,小子,给我站起来,替沢田纲吉应战!”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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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形凝视》暂时全章节都锁了,百忙之中还看到乱打低分的现象真的很糟心。 如果你看完后真的不喜欢这篇文,且附上了合理严谨的差评,那我非常能理解和尊重你的低分,起码你尊重了我的文字,但附上不明评论又要打低分,并且可能没看过的人,你真的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我不清楚你是真的想来膈应人还是为了那所谓的建书单任务才打低分,反正我真的觉得很不值得。总之,在我忙完该本的出本事宜前,我都不会再开放该本的任何章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