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谋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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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dam视角
一
Angelo 向来热心于为我提供帮助。此次米兰举办的金融领域交流会对我意义非凡，所以我再次联系了他。
夜晚，Angelo 站在大厅中央，为此次交流会的餐饮供应作了简短致辞。随后，在来宾即将为这位首席主厨响起热烈掌声之前，他悄然离场。
Angelo一直是个内敛的人，在我向他介绍林涛之时，他眼中带着诧异和失落。毕竟，前段时间的那次求婚，仿佛是他历经漫长时光才鼓足勇气向我提出的。
那晚他找到我，与我对视许久。他始终沉默不语，最后侧头望向站在天台的林涛，苦涩的微笑中带着讥讽。我猜他定是看到了交流会上，我挽着林涛四处走动交谈的场景。
他转回头，语气中满是疑惑：“你确定要选那个男人？”
我望着 Angelo，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我的声音坚定而冷静：“是的，我确定。”
他的表情瞬间转为无话可说，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温柔的笑容。
“那就祝贺你，Madam。但我不得不说，你一定会后悔的。”这是他极少有的出言尖锐，说完，他快步转身离去。
我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或许我心中有些失落，Angelo 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将不再投向我。
但那已经是过往了。我很快收起情绪，脸上浮现出精致的笑容。
一场权力的游戏即将开始，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我深知，这场游戏没有退路，只有成败得失。
二
我走向米兰——那个目光锐利，极有气场的女人，眼神中闪烁着对今晚成果的自信。
我们一同走到吧台，她轻声说：“戴勒很喜欢Ponnegland，现在每天都跟我提起那孩子，说他在演讲上天赋异禀。两周之后就是决赛了，我很看好他。”
“冯宁对先生的指导感激不尽，他相信在先生的帮助下，定能在决赛中大放异彩。”我依旧尊称戴勒为先生，这是多年的习惯。
米兰所说的是Ponnegland这段时间在香港参加的世界级演讲比赛，当初在为他选择指导老师时，我邀请了戴勒。
提到演讲，我自然会想到先生。过去他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演说，那画面深刻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我钟情于他的这种热烈的表达方式。
冯宁下午在电话里说他们正在香港紧张备战比赛。
米兰满意地点点头，喝了口香槟，却皱了皱眉，她向来不喜欢高度数的酒。“对了，他大学还是想学音乐吗？这个事你怎么看？”
我的心不由得一紧，随即回答：“我会和他商量，让他在母校学金融，到时候还得请二位老师多多提携他。”
Ponnegland其实堪称音乐天才。我虽对节奏有些感悟，但和他相比，差得很远。
在我收养他后，在别墅为他打造了琴房，还鼓励他参加世界各地的音乐比赛，他也因此在音乐界崭露头角。因他在近两年的数次国家级和世界级钢琴大赛中屡获佳绩，名次颇为靠前，早在今年三月，便已斩获首都大学音乐学院的保送资格。
我知道冯宁对从商和职场并无兴趣，他的心更多地放在音乐上。但是，我不会让他在音乐继续深造，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他对我的逼迫。
三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我频繁出席各种高端社交活动，从慈善晚宴到政治集会。在这些场合，我用我的言辞和微笑，编织了一张张关系网。
三年前，我开始了对从政的谋划。从政之路充满荆棘，我深知必须清除一切可能对我不利的因素。
而我首先想到的，便是助我多年的米兰夫妇。
想当年，我研究生保送的一系列流程背后，有着米兰夫妇及其在大学内部可信赖之人暗中运作的痕迹，甚至他们后续的从政之路，也与这一系列暗箱操作有着千丝万缕、错综复杂的关联。
这份证据一旦公之于众，其威力足以如同一颗重磅炸弹，会瞬间将我谋划多年的从政之路彻底截断。
往昔，我与米兰夫妇已然在明面上竭力删除了那些可能存在的证据，然而，出于谨慎与未雨绸缪，我始终暗自保留着一份备份。同时，我又怎敢轻信他们会如此轻易地将证据彻底销毁。
此前，我已经派Marta，我的心腹，去针对这二人手中可能掌握的证据展开过极为严密细致的调查，可惜收获寥寥。
如今，我的从政计划已然迫在眉睫，Ponnegland 与林涛皆已按照计划逐步入局，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份足以左右局势的关键证据。
Ponnegland在高考结束后按照计划，去往首都大学参加音乐夏令营，而Marta仍在继续帮我深入调查这件至关重要之事。
Marta在Ponnegland出发的第二天下午，到访了我的别墅。
当她踩着那双恨天高走进我别墅一楼的私人办公室时，那鞋跟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让她崴脚。她径直走到茶几前，将手上的 u 盘放下，然后优雅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向在办公室一侧的我。
而此刻的我，正沉浸在打沙袋的节奏里。拳击，这项我从大学就开始培养的兴趣爱好，对我而言，是宣泄压力和情绪的绝佳方式。
我挥动着手臂，肌肉在运动中展现出流畅的线条。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渗出，沿着脸颊滑落，但我毫不在意，专注于下一次精准而激烈的出拳。
我从视线余光，可以看到 Marta 走进办公室，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我对着沙包冲拳。这是我们相遇开始，她常有的举动。
Marta 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大三的时候来我的母校做了一年法学专业的交流生，也就是在那时，我们有了交集。
她不擅长拳击，我们曾经尝试过简单博弈，与我相反，她更喜欢在辩论场上的唇枪舌剑，而不是拳击场上的近身搏杀。所以更多的时候，她会在闲暇时看我独自训练。
交流生的课程结束后，Marta 回到香港，用了近十年，成为了香港著名律师事务所的王牌律师。在我创业的过程中，Marta 依旧和我保持着稳定的联系，她帮我解决了不少复杂的商业法律问题，也为我的企业打赢了一些至关重要的官司，使她名声大噪。
可以说，我们在彼此的事业上，都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
她每年都会不定时地到访我的别墅，每次停留大概一周左右，平时我们只是在线上交流，而最近愈发频繁起来。
我又维持了几分钟的精准出拳，最后停下动作。我长喘了几口气，一边卸下拳套和绷带。
“管家也不跟我说一声你来了。”我拿过放在一侧的毛巾，一点点擦去脸上和脖颈的汗水。
“我直接进来了，她也没拦我。”Marta有些吃力地转了转头，她看着风尘仆仆，也许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别墅的管家与我相伴多年，我想她对这位十几年来随时会到访的客人，也足够熟悉。
“你让她给你做卡布奇诺了么？”我擦完汗，坐到她对面。这是我们大学时候就有的默契，在我们做完弓道训练或着她看我打完拳击之后，我们都会去喝一杯纯正的卡布奇诺。
她那一贯淡然的脸上终于露出温柔的笑容，“没有，我想自己做，你也来一杯？”Marta算得上是一位专业咖啡师，这是她从小在那两位律师父母那耳濡目染得来的技能。
“谢了，我先去冲凉。”说完我们几乎同时离开座位，离座之前我看了眼茶几上的 u 盘。
等我回到办公室，就看到 Marta 已把我的那杯卡布奇诺放在了办公桌上，而后她便回到沙发坐下。
我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 u 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接着，我走到办公桌边，将 u 盘插入电脑，开始仔细查看其中内容。
那些照片、视频和邮件映入眼帘时，我的表情愈发冷峻。浏览完所有内容后，我合上电脑，深吸一口气，把 u 盘从电脑中安全撤出，走回沙发区，将它交还给 Marta，然后在她对面坐下，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前方，陷入沉思。
“你还是老样子，一有点事就全写在脸上。”Marta 皱起眉头，话语中满是指责。
我看向眼前这位相识多年的漂亮女人，思绪被拉回现实，忍不住朝她翻了个白眼。
u盘里的照片、视频和邮件，内容涉及Victor和一个男人，那男人是我创业以来一直存在的最大竞争对手，他叫Silas（塞拉斯），是那个曾经与我的家族势如水火的另一个家族的后裔。
因为那场全球性经济危机，我的家族企业最终被无情地覆灭，而他们家族企业，却凭借着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和早年积累的资源，侥幸存活下来。
如今，看到我创办的公司逐渐崛起，作为家族掌权者，Silas绝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到他地位和家族利益的存在。他把我视为头号敌人，我能感受到他那如影随形的恶意，而Victor的出现，更让我意识到，他的阴谋已经悄然渗透到了我身边。
其实，在 Victor 刚和我合作不久，Marta 就在阴差阳错之下查出他是Silas派来的商业间谍。
不过，我一直没打算揭穿他，留一个明晃晃的危险在身边，也不是什么坏事，关键时刻还能加以利用。
“这些邮件是什么时候查到的？”我向 Marta 问道，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紧紧盯着她。
“昨天下午，我的线人给我发了消息，我就赶忙过来了。”在对手的公司高层里，有我让 Marta 安插的线人。我曾对这个线人好奇不已，但这是商业机密，我无意深究。
邮件显示，Silas已经知道我打算让林涛入局之事。我虽料到他们能查到，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快。而且，他们把林涛的情况查了个底朝天，掌握的信息丝毫不比我少。
见我沉默不语，Marta 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继续思索，脑海中各种想法如乱麻般交织。最后，我竟大笑起来，“还能怎么办？先静观其变吧。对了，香港那边，证据拿到了没？”
Marta 一直不喜欢我大笑的习惯，这么多年我也没改。每次看到她略带不满的眼神，我心里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也许在这充满算计的世界里，只有在她面前，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展现真实情绪。
我问的是最近我让Marta调查的关于竞争对手贿赂高层的把柄。
我深知，一旦竞选开始，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将是一家资深金融企业的董事长，他是Silas扶持起来的。Silas虽不涉足官场，却在政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有了，线人查到具体内容了。”
Marta 的话让我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就算林涛被利用，我们也有和Silas谈判的筹码。
我轻轻端起那杯卡布奇诺，小啜一口，却发现咖啡早已没了热气，凉意沁人，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肆意蔓延开来。
我转了话题，“Ameka 去澳门留学的事，就麻烦你多关照了。”我一周前跟Marta 提过，准备让 Ameka 提前去澳门。Ameka 是个不能公开的存在，在这个关键敏感时期，必须确保她的安全。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说道：“你那半道儿子，看上谁不好……”
“你别说了。”我的眼里瞬间涌起怒意。我知道 Marta 其实什么都清楚，关于 Ponnegland，关于我的情人，还有我的过往。只要她想，她能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但提起这件事，我的抵触情绪无比强烈。
Marta 不甘示弱，语气讥讽道：“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这么多年了，你何时真正听过我的劝告？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别让这两个人掺和进来，不就是要入官场么，找那点把柄，我就不信没别的办法。”
“我有我的打算。”我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而Marta始终怒视我，长时间不再开口。
我与Marta在书房里度过了一个漫长的下午，我们仔细审查了从Victor那里获得的每一份文件和邮件。Marta用她的法律知识，跟我讨论了每一种可能的情况，并为每一种情况准备了应对策略。
在这一切结束后，已经是黄昏了。Marta没有留下来吃晚餐，而是直接让司机送她去机场。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头一次没在别墅留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Marta喝了一半的卡布奇诺。我当然明白她这些年对我的埋怨，毕竟，我从未回应过她的爱意。对于这个和我一样冷酷，又知道我太多秘密的女人，我自然地避免了对她产生爱情方面的想法。
我心里也清楚，这么多年，她能这样全力的成为我的最坚实的后盾，也碍于她在律所的上司，那位我一直少有联系的父亲的情面。
我本就没打算挽留她，听着窗外轿车驶离渐行渐远的声音，最终归于寂静，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过了一会儿，我走出办公室，来到了一楼的兴趣室。在走廊上，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我透过舞房玻璃镜往里看，Ameka 此刻正盘坐在空旷的房间中央，低着头，纤细的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看到她，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仿佛在这黑暗的世界里看到了一丝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谋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