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格格不入（2）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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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的朋友？”我微微挑眉，目光中带着探究。不过不难猜想，Angelo是她的追求者。
我不禁暗自疑惑，追求她的人比比皆是，其中不乏像 Angelo这样的优质上层人士，他们所能给予她的，无论是物质还是社会地位，都远超于我。
她又何必选择我呢？仅仅是因为我们曾经的那段过往？
餐厅里其他客人的交谈声隐隐传来，杯盘碰撞的声音在这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低头，看了看手表，“你能接受染发么？”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离开西餐厅，午后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给周围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她带我去了一家同样位于富人区繁华街角的理发店，周围林立着高档店铺和豪华住宅。
走进店内，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和洗发水的清新气息。装修精致又奢华，墙壁上的时尚发型海报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相互映衬，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散发着柔和明亮的光。
所有店员看到她都尊敬地称呼 Madam，她一一微笑回应。很显然，这是她的产业。
我们跟着一位经理打扮的人上电梯到了三楼，有几间独立的房间，经理打开门，我们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宽敞，除了高端的理发设备，还有淋浴间和衣帽间。
“晚上的交流会，需要给你买一套西服，来不及定做了。”她对我说，我默默应允。
经理向我走近，很快量了我的身体尺寸，又在平板上做了记录。
“不要戗驳领，皮革软一点。”她说。
“好的，Madam，您的礼服已经到了，正在熨，您有半小时的时间。”经理说完离开了。
现在房间里只剩我们两个人，“半个小时，我们得快点了。”
很明显，她要为我理发，我这些年很少打理头发，索性留长了，看着有些杂乱。来找她之前我试着自己修剪，结果不尽人意。
我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肢体接触，是她为我洗发。
“要给我剪短么？”她的指腹在摩擦我的发根，洗发水的香味清新。
“不用，你留长发挺有气质。”这听着不完全是恭维。
“你什么时候学的理发？”
“大学毕业之后，学了半年，之后剪得断断续续，这家店是我去年开的，偶尔会来看看。”
洗完头之后，我坐在理发椅上，她安静地为我剪着头发，剪出了几个层次，最长到喉结。我从镜子里看着她，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个人都不再年轻了。
等她全部剪完，为我吹了头发。
“怎么样？”她的手隔着围挡，放在了我的肩上。不得不说，这次修剪很成功，头发不再杂乱，也让我显得不那么沧桑。
“挺好的。”我微微笑了。
“你确实很英俊。”她俯身，伸手环住了我的脖颈。突如其来的靠近让我一愣，我不为所动，她的气息萦绕在我周围，不算亲和，但我被这阵气息吸引。
我侧头与她对视，她吻了上来，又离开了。这个吻很平淡，但我不适应她眼里的情感。
敲门声响起，“进来。”
一个染了棕发的女生探进身子， “Madam，西服买好了，楼下准备就绪，我们可以开始了。”
“OK，等我一下。”女生离开了。
“我得下去准备了，一会儿会有人进来，你试一下衣服。”
“好。”她离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深感疲惫，昨晚睡得太少了。
很快有人敲门，进来了一个自称是造型师的年轻男人，他再次帮我洗头，弄出造型。这期间又有一个男人敲门，推进来一个展架，上面有三套西服和多双皮鞋。
我在衣帽间试了三套西服，最后选了尺寸最贴合的那套。
在造型师的推荐下，我戴好配饰。镜子里的自己像换了一个人。
“长清在楼下么？”我问造型师。
他对这个亲昵称呼稍感诧异。似乎所有人都会叫她Madam，而不会叫她柳长清。
“对，Madam在二楼，您可以去找她，她快准备好了。”
造型师带路，我去到了她的房间。敲门之后，刚才上楼的女孩开了门。
造型师没有跟进来，我走近去，看到她坐在化妆桌前，换了一身白色的晚礼服，戴上了及腰的假发，妆容更加精致。
我被她的美貌惊艳住了，眼前的女人与我记忆中的女孩毫无相似之处，过去的单纯与稚气早已消散，增添的是沉稳、睿智和强烈的女性魅力。
我们再次上车，车子缓缓驶出城市的喧嚣，向着偏远的郊区进发。沿途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而宁静，道路两旁山峦起伏，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
二
“这是我的研究生导师的别墅，她一般在家里开宴会。”她在车上对我说着。
我在脑中回忆，她过去只是简单跟我提过她的导师，对方是一位中年女教授。
过去她跟我提过最多的，是戴勒——她的大学老师。
我曾在互联网上搜索过戴勒的信息，找到了他获得金融博士学位的冠冕照。也许是因为照片上的男人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太过惹眼，而且他十分俊美，令我对这张照片印象很深刻。
那位戴勒老师在她的描述中，也如同Angelo一样英俊而优秀。他在学术领域成绩斐然，发表过多篇具有影响力的学术论文，其深厚的学术造诣备受赞誉。
在她的心中，戴勒仿佛是一种完美的象征。
“你的酒量如何？”她问。
“还是不好。”
“里头的香槟少喝。”
下车后，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与我一起走近公馆。这座公馆静静地矗立在一片相对静谧的区域，四周是繁茂的植被环绕。公馆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种古朴与典雅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
走进公馆，里面宛如一个温馨的沙龙。大厅宽敞明亮，来宾们在大厅里自由活动，轻声交谈着，声音在这宽敞的空间里回荡，却并不显得嘈杂。
时不时有人过来与她攀谈，她也不断地向他们介绍我。这场交流会的来宾里不乏身处上层的富商，还有常在媒体报道里出现的金融界顶尖人士。我从未出入这种场合，反复与人交流让我有些不堪重负。于是我离开她，去了一侧的餐台。
餐台上摆放着精致的菜品。我拿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觉得过于甜腻，猜测度数不低。
吧台在大厅往前的天台，或者说是一个小花园。这里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在夜晚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香槟带来的醉感让我有些头晕，我走到天台一侧，吹着凉风，俯瞰着城市的方向。远处的灯火若隐若现，与这片宁静的郊区形成鲜明的对比。我在慢慢感知这座城市，这个女人所处的世界让我感到格格不入。
“怎么到这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走到我身边。
“酒度数有点高，我喝着晕。”这个美丽的女人在夜色下更加妩媚动人。
“我们走吧。”她再次挽住我的手臂。
刚上车不久，司机转过头，“Madam，Ameka小姐回来了。”
“什么时候？”
“她两小时前下的飞机，我去接她了。”
她打开手机，“嗯，我没注意看消息。”
“Ameka小姐让我转告您，她回去就先休息了。”
“好，回兰亭，我明天再回去。”
兰亭是她公司旗下的酒店，我在两年前看到过这家国际高档酒店开业的新闻。
来机场接我的司机带走了我的行李，我想现在它已被运到酒店了。
酒精的晕眩感渐渐消减，现在快晚上九点，我与她即将共处一夜。
三
她订了行政套房，我们进门之后，我疲惫地打量四周，最后看向里屋的大床。
“今天很累了吧？”她从卫生间出来，脱掉高跟鞋，走向我。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我离近闻了闻，她喝了不少酒。
“确实挺累，我想休息。”
她转过身，指了指晚礼裙的后置背扣，一排向下，直到后腰。
我小心地将扣子解开，她后背白皙光滑的肌肤一寸寸展现，在我解完最后一颗扣子时，隐约可以看到蕾丝内裤，完美地贴合她的臀部。
她转回身，注视着我，将晚礼裙从肩上脱下，身上只剩下贴身两件。
我被她置于无奈境地，眼前这具曼妙的身体让我迷情乱意，而她的神情，暗示着我应该如何作为。
“等我。”我去了卫生间，仔细洗手，然后站在她面前。
我伸手抚摸她的耳垂、脸颊、下颚、脖颈、锁骨。
她很享受，感受着我的触碰，微微闭眼。我的手指划到她的肩，又再次回到脖颈，施力卡住。
不出预料，我想看到的表情出现了，她微微皱眉，嘴唇轻启，眼里带有错愕和委屈，还有臣服的欲念。
我持续地抚触并深入探索这具身体，她眼中的迷离、委屈、满足，以及深藏已久的爱意，毫无保留地向我流露。我还从中察觉到了愧疚。
在激烈的□□结束后，我们一同躺在浴缸里。正如曾经那些难以言喻的过往给我的感受那般，她在我的对面，表情再度回归冷漠。
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一定有比我更合适的人，你下午没有回答我。”但我已隐隐猜到答案。
“比你合适的人，确实有很多。”她的眼神极为冰冷，仿佛我们刚才未曾有过任何亲密接触。
“但是，如果我必须要有一个丈夫，那选一个我喜欢的人，能让我心里好受点。”
我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这样的表白话语，竟在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情境下出现。
她捧起水，洗了洗脸，“无论过了多久，我内心的一部分，都停留在了我们相遇那年。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格格不入（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