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异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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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涛视角
一
进到行政套房，我把怀里的女人放在床上，然后走到房间一侧的单人沙发，坐下，看着床上因为酒醉而不断喘息的美丽女人。
我意识到我一直没醉，我的思维依旧清醒。
过了一会儿，我给长清打电话，在接通前，敲门声已经响起，我让她进入了套房。她一直在手机上打着字，过了几分钟才停下。接着，她在酒台倒了杯红酒，来到我右侧的单人沙发。
“眼熟么？”她对着女人抬了抬下巴，满脸幸灾乐祸。
“嗯。”我瞪了她一眼。
“我也觉得眼熟。”她说话时，我死死地盯着她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但我几乎可以断定，她没说谎，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个女人。
在我上车离开前，她已经派人加强对酒吧安保和人员的排查。
“查到了么？”
“还在查。说不定就是巧合呢。”她的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
我冷笑一声。
“我还以为你会心动，想把她留下。”她略带讥讽地说，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这招用在我身上是白费力气。”我语气冷淡，心中却对她的试探感到厌烦。
在决定将我卷入这场棋局之前，她必然已将我的过往彻查清楚。但如今看来，在这个关键节点，对我有所企图的人可不止她一个。
床上这个陌生女人，身上某些特质竟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我的那位初恋，那种若有若无的相似感，就像是依照一个模糊的模板刻意塑造出来的。
她用的香水，是一家法国高端品牌设计的限量款——我初恋过去常用的牌子。
这未免太过巧合，我很难相信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到底是谁，竟如此费尽心思地把这样一个女人送到我面前？就连香水这种细节都能做到毫无偏差，这绝不是简单的事。
我首先怀疑的就是身边的柳长清。在过去我们往来的过程中，我有过一两次谈及我的初恋，她对那个女人在我心中的地位心知肚明。
她或许是想找一个和我初恋模样相近的女人，以此来试探我的忠诚度，又或者是想让这个女人成为拿捏我的把柄，进而让我在公司事务和婚姻生活中都对她言听计从，以她的心机和手段，这种事她不是做不出来。
可是，从她的眼神、她的行动，都让我觉得这个猜测有些站不住脚。
除了她之外，能对我和我初恋了解得如此透彻的人，我能想到的就是 Silas，那个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亦或是长清某个潜藏在暗处、看似不起眼的竞争对手，在暗中谋划着一切。
不管这人是谁，都小瞧我了。如今，任何意图靠近我的人都会立刻触发我的警觉。
床上的女人似乎醒了，但因为摄入过多酒精，她无法起身，只能慢慢抬起手揉太阳穴。她睁眼，先是看到柳长清，随后目光落到我身上，她的脸上瞬间布满恐惧，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长清打开手机，手指快速点了几下，紧接着，她的脸色变得冷峻起来。
看来是有结果了。
她面无表情地与我对视了几秒，随后，她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接着，她对床上的女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出声，你出不去的。”长清的声音变得如冰刃般冷酷，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的内心一阵悸动，对那个陌生女人原本残留的好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派来的？”我此刻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Silas。这个女人已经在你身边晃悠很久了，她的底细被抹得一干二净。”她的眼里此刻充斥着愤怒。
我没有回话，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段时间，Silas明里暗里，为她的竞选出了不少难题，现在直接弄来了一个女人。
“你打算怎么办？”她转头问我，眼神里有一丝审视，更像是在看一件商品是否有价值。
我没有想到，她会把选择权给我，但我知道，她现在是在考验我，而我没有拒绝的权力。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利益至上的人，但此刻，我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Silas 在这个节骨眼上生事，必然是想在未来掀起波澜，或许是那场迫在眉睫的选举，或许是更深远的谋划。所以，一旦这个女人处理不好，必然会有严重后果。
柳长清查不到她的底细，我想是因为Silas 对他这位交锋多年的宿敌也无比了解，他派出这样一个诱饵放到柳长清面前，也许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结果。
那我又该如何抉择？
杀人灭口？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我打消了。我虽自认内在有着暴力和无尽幽暗的一面，但我从未有过杀人的想法，也从未亲眼目睹过别人杀人。
可我知道，柳长清是跟我本质完全不同的人。
思索之时，我一直盯着床上那个被吓得止不住颤抖的女人，她的身体像筛子一样抖动着，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里只剩下绝望和惊恐。
“现在有谁知道这件事？”我开口了，声音干涩如旱漠。
“我的线人。”她的回答如往常一样简短而冰冷。那些线人也是我不能知道的存在。
“Carter 呢？”我问道，试图寻找一丝转机，此刻我也只能想到他。
她瞬间饶有兴致地对我挑了挑眉，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们想到一块了。
或许这个无名女子，交给那个与她家族有联系的、对她足够忠诚的心腹去处理，再好不过了。
当然，我也有一个像是谋求自保的企图：如果真要走到杀人的地步，那我也决不能成为那个手沾鲜血的凶手。
可我看着她那完全在预料之中的眼神，不禁产生一种可怕的想法，这一路走来，也许 Carter，或者她的别的线人，还帮她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但是现在我没空去深思，我很快拨通了 Carter 的电话。每按下一个数字，我的心跳都仿佛加快了几分。
我在电话里只是简单告诉Carter，Silas今晚在酒吧弄来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他即刻收起以往温和的口吻，说自己马上过来。
这个期间长清又喝了不少红酒，似乎是为了缓解愤怒和压抑，而我始终盯着床上那个女人。她的面容一直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我怀疑她酒精中毒，可现在，这似乎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看着她那濒临崩溃的样子，我竟对自己处境的担忧起来。
Carter 在半小时后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来，他的身后还跟了两个保镖。
我眼睁睁看着 Carter 沉着地指挥保镖弄晕了那个垂死挣扎的女人，又将她塞进一个白色袋子里。然后他向我们点头示意，随后带人离开。
整个过程如一场冷酷高效的默剧，在客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如潮水般的疲倦彻底淹没了我的恐惧和紧张。我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沙发上。
一切终于结束后，我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时针已指向凌晨四点。我缓缓转头望向窗外，往日灯火辉煌的 A 市此刻仿若死城，万籁俱寂。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和柳长清躺在别墅的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脸上，可我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柳长清一反常态的紧紧环抱住我的身体，她的睡颜一如往常的稚嫩恬静，仿若一个熟睡的婴儿，而不久前她亲手造就的罪孽，仿佛与她没有任何关联。
我下意识的解开她缠在我腰上的手臂，然后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发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喘息。
看来，那种场合已经不适合我们这类人去放松了。与早已习惯在荆棘中行走的柳长清不同，此刻的我，感觉正一步步踏入自己主动选择的至暗禁域，看不到尽头，也找不到出路。
七
我开车去往公司是在早上七点，在我走出柳长清的房间时，她还蜷缩在被子里深睡。
而我的睡眠时间只维持了不到两个小时，即便极度疲惫，只要我闭上眼，我的脑海中会不受控制地不断闪现几小时前那一幕幕画面：女人惊恐的眼神、Carter 面无表情的指挥、白色袋子拉起的瞬间……
不过，我没有考虑向柳长清提出请假，留在家里休整。除了想要暂时逃离我的这位可怕的枕边人，我现在迫切要去打消一个，比起看到一条生命在我眼前走向终结，更让我担忧的猜想。
我把车停在停车场后，用几乎是小跑的速度到了电梯口，之后大步奔向公司。
进入我的那间私人办公室后，我拉上了挂帘，整个办公室此刻几乎处于一片黑暗，我摸索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之后弯腰，用指纹解锁了安装在底层的小型保险柜。
在我初次进入这个办公室时，我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保险柜。这个保险柜的安全系数不高，我想柳长清也没打算给我配备一个更高级别的保险柜。
毕竟，如果哪天她想要打开这个柜子，不能太费力。
我打开了保险柜门，一个巴掌大的精致的盒子在黑暗中映入眼帘。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我不禁在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昨晚闻到那个陌生女人身上的香水时，我就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的初恋过去很钟情眼前盒子里的那款香水，但是这个细节，太过于细枝末节了。
我拿出那个盒子，小心翼翼的把它打开，那瓶五十毫升的琥珀色香水安静的躺在盒子里，我把它取出放在桌上。接着，我试着继续慢慢摸索这个盒子。这个香水盒子，是我后期定做的，材质坚固，不会导致里面的香水受损，并且，我在这个盒子里设计了一个暗槽。
我的心跳急剧加速，手心里全是汗水，每一次触摸都带着一丝颤抖，生怕忽略任何一个细节。在黑暗下，这个暗槽的隐秘的开启键，变得难以找寻。我一直仔细的摸索这个盒子上每一个精致的花纹，过了几分钟，终于，我摸到了开关。
我在心里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接着，我打开了暗槽。那张白色的香纸在黑暗中微微反光，我把它拿了出来。这是我跟我的初恋去那家国际高端品牌香水店试香的时候留下的，当时我只是觉得它制作的很别致。
这张香纸并不薄，也有一定宽度，我用手按压它用于试香那一侧的三角区域的周围，却没有摸到以往那种熟悉的触感。
我的身体瞬间冒起了冷汗，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我再次触摸，最后甚至直接沿着这张香纸的切口，把它撕开。但是，我依然没有看到，本来应该放在里面的东西。
我呆呆地缩在办公椅里，手捏着那张被我撕损的香纸，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为柳长清竞选的关键阶段，这段我时常会出席各种晚宴酒局或者留在别墅会议厅的阶段，我不会长时间留在公司的阶段，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