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八十八章 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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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敖昨日离开成功之后便没有再往城中去的打算了。
许亮还是如往常一般，懒洋洋的伸了个腰，暗自期待着今日是个好天气。
这南边的气温可与北边的大不相同，入春入的早，可是这春日还是有挡不住的寒风，直往衣裳里钻。
掀开帐篷被外头乌泱泱的人群给吓了一跳。
“难道我今日没睡醒，还是熬夜看书，将眼睛给看花了？”
不然昨日略显空荡的地，这话站满了人呢？
“昨日那位妇人的作用竟是这般大的吗？”
冷风一吹，叫许亮的脑子稍微的清醒了一些，意识到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觉得自己的清绪要消失不见了。
“我一个人要看这么多人，不得把我给累死？”
空气中咳嗽接连不断，有些人哑着声音向许亮求药。
几百号人将整个帐篷围得有些水泄不通，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引起了许亮的警觉。
他下意识的以袖遮挡口鼻，“诸位，请稍等，先在帐中排队等候，一个一个来。”
“不要都围在一起闹哄哄的，到时候叫人都听不见了。”
对于医者来说，大范围的人员聚集并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许亮下意识的想要将人群稍微分散开来。
不然乌压压的站在一片叫人觉得气都喘不匀了。
“若是不想空等，就先到对面去取碗粥喝，一边喝一边等。”
许亮说完这话，确是没有直接的进帐篷，而是从，旁边的物资箱里掏出一叠白色的东西，去往了其他帐篷处。
许亮戴着口罩过来的时候，周夫子正在翻阅今天的教案，估摸着根据昨日学生的反应调整，今日讲课的内容。
对许亮的过来还有些奇怪呢，毕竟许亮可不是个爱四处找人聊天的。
这么些日子，对方大多数是待在自己的帐篷里，鲜少溜达。
“今天咳嗽的人有些多，这里聚集了很多病人，让你那头求学的娃儿小心些。”
周夫子接过口罩，颇有些不解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许亮下意识的选择了隐瞒自己心中的猜测，“你别多问，带上就是了，以防万一。”
从周夫子处离开之后，他又去到了人员最多的粥棚。
“你们施粥的也将此物带上，莫要嫌麻烦，就当是多层防护。”
“只愿是我想多了吧。”
望着今日的艳阳天，许亮心中暗自祈祷着。
天才已经晾了有一会儿了，这群人等了也有一些时日了。
身体的难受，加上心中的焦急，叫人开始不满起来。
外头的人见他这般拖延，心中颇为不耐，扯着嗓子就冲他吼道，“你要是不愿意给我们看，就直说这般磨磨蹭蹭的算是什么意思？”
许亮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否则也不会被自家师傅扔到这处磨性子，“嘿，我给你们脸了是吧？既不收钱，还免费给你们施药，你们还要上赶着给我脸色看？”
听到这话，当下沉下脸来，皮笑肉不笑地瞧着对方。
“我是你们爹，还是你们娘啊，要这般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你们？”
“乐意看就看，不愿意看就滚。”
突然提高的音量还是极为吓人的。
该说不说这世间大多数都是欺软怕硬之辈，见到许亮这般态度，原本有些不满的人群瞬间安分了起来，老老实实的排着队。
要真叫他们到别处去看，也是舍不得这个钱的。
而城中在汉军的看守下，巫医想要在城中施展，那可是难如登天。
因着汉军的严打，巫医本就人人自危，怎么可能在这个关头为了他们那点东西冒此风险。
说来，这汉军也当真是闲的蛋疼了，城南有户人家家中老人生病了，请了巫医来瞧，巫医说要献祭他家的女儿，当晚就准备举行仪式。
哪晓得被这汉军发现了，当场就将巫医捉了去，在菜市口就砍了。
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去看巫医了。城中的医者倒是顺势涨了一波药钱，也被汉军将价给压下去了，恢复到了平常的价。
但却没能领这个情，毕竟他们往前这么多年，看巫医都看的好好的，突然闹出这等事来，那哪叫人乐意。
不少人都在背后偷偷的咒骂公孙敖，只觉得他咸吃萝卜淡操心，他们的事情哪里轮得着他这个外来的人管？
管多了，也不怕闪着腰了。
还好公孙敖不知道，否则他必定会觉得自己好心喂了驴肝肺，马上地上上书刘彻，换人，再也不管这糟心的地方了。
本来将军负责打仗就好了，这下好了，他还要善后。
等到许亮将人叫，进来对一个又一个的病人进行检查过后，他的心却是越来越沉重，几乎是跌到了谷底里头。
将一直负责煎药的蒋涛叫进来，他特意避开人，吩咐道，“你去营地里找公孙将军，问他多要些帐篷和人手过来。”
帮忙煎药的将领叫蒋涛，被分配给许明手下做事已经有一月。
知道对方虽说脾气暴躁，但并非是难相遇之人。
也知道她爱躲清闲的性子，当下便收拾好手中的药材，笑着调侃许亮，“先生，可是忙不过来了，我这就去。”
许亮这会儿心头正压着事呢，“等等，你先进行消毒，随后再去。”
“还有一句话，请你务必告诉将军。”
大概是瞧见对方这严肃板正的模样，蒋涛当下也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不敢再随意开玩笑了，认真的听着许亮的嘱咐。
“此病似乎会传染。”
讲到这些年，跟着许亮加之营地里那一节又一节的医学课自然知道传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心下一震，连忙按照许亮要求的做好了所有工作，随后策马扬鞭而去。
许亮怕引起这地方的恐慌，这地方此刻聚集了千人，若是骚乱起来，那他们这些人可是镇不住的。
是以许亮除了蒋涛之外，谁都没有告诉。
蒋涛惶惶不安，索幸营地里离城门的距离不过二三里罢了。
他着急忙慌的模样引来了站岗将士的警觉，并非在军营里，他也没有穿着盔甲。
“我是跟着许大夫的蒋涛，许大夫命我前来有事禀报于将军，请快速通传。”
蒋涛来的时候，公孙敖正在练兵呢，听人通常说许明派人来有要事，要告知于自己，并且来人极为匆忙，估计有什么大事，公孙敖还满头雾水。
心中猜测大概是城门那处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这般焦急。
公孙敖快步回到营帐赵见了蒋涛听闻这消息更是惊的一张黑脸刷的白了下来。
传染病的厉害早在出征前，他们就已经上过一堂又一堂的课了，心里头哪能不清楚。
他只感觉脑袋嗡嗡响，这天上的日头实在是太毒了，照的脑袋都晕沉沉的，“你说的可是真的？”
蒋涛也是十分焦急，“将军，我不敢欺瞒于您啊！”
公孙敖再度询问“许亮他有几分把握！”
只觉得老天是给自己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许大夫说，此事有七成把握，请你尽快派人过去那头。”
“许大夫怕引起骚乱，并未告知旁人止于我说面，我来尽快告知将军这个消息。”
“此刻有数千人聚集城门外。”
蒋涛迅速的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和许亮交代的信息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属下清晨开始就在熬药和许大夫待在一起，观察那些人的症状，大多数都是一模一样的。”
赵将军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这病传染性强不强。”
吴副将心中也满是担忧“若是军中也有发生此事，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公孙敖咬咬牙，迅速下着一道又一道的命令，“吴将军，你带领二十名军医，一千名士兵迅速赶往城门口。”
“赵将军迅速筹点物资，分一批到城门处，一起带着去。”
公孙敖深吸一口气，望着城门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医者先带一百名将士过去，其余将士随物质一同去，避免叫人引起警觉，反倒误了事。”
吴副将迅速领命“是。”
做好了乘风处的安排，更要紧的是军营里面。
营地才是真正的大规模聚集之所。
“迅速组织咱们营地的所有军医过来，要对营地即刻进行勘察，落实发现有患病者立刻隔离处置。”
“将营角北侧那块地单独划分出来，再往那处搭几个空帐篷，作隔离用。”
好在因为受过此类培训，适宜安排起来也不至于摸瞎。
赵将军，“是”
公孙敖眼神锐利的扫视着，站在此处的将领们，“快速行动起来，不得耽搁此事，最要紧的就是争赢时间。”
丑话总是要先放在前头的，何况是在这种要命的时候，“要是因为谁的输了，闹出更大的事情来，本将绝不放过，此事可非同小可，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这事情倒是没有处理好，那可比战场上的伤亡要大得多得多。
经过半天的休整，今日天气实在是不错，阳光明媚的，走在路上还能看见那串出来的绿叶，满是生机盎然。
不想再耽搁行程了，是以今日的陈杏和霍去病带着队伍快马加鞭的赶往淮南城。
在太阳照要落下的时候，刚到了地方。
因着军队驻扎在城外，所以先到达的是营帐，一到营帐便有人去通传。
只是现在的公孙敖忙得脚不离地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霍去病自然不会在营地外头等他，径直地进了公孙敖的营帐，寻来底下的士兵问是个什么情况？
一进营帐的时候，霍去病就已经发现了营帐中的不同寻常。
这种氛围和平日在巡视的时候需要保持的严肃紧张是不同的。
每个士兵都行色匆匆，面露焦急，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等到公孙敖匆匆前来的时候，就见到霍去病，正坐在营帐中，面色极为低沉。
带来的医者已经开始相互讨论这事情的解决方法了。
陈杏这几日经力实在是不济，格外的嗜睡，食欲又极差。
一天到晚也吃不下什么东西，适应变和能一起直接路程了。
医者探查过后，发现原来是怀有身孕了，这叫二人欣喜异常。
但霍去病难免又有些担心，自古以来妇人生产都极为凶险。
这么些年来，二人从未做过什么措施，但一直未曾怀孕也叫人难以置信。
有了孩子，自然是叫人高兴的，就连陈杏也觉得万分的神奇，时常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的胀气叫陈杏还以为自己是吃多了，有些胖了。
冬日的衣裳本就厚重，瞧不大出来。
未曾到原来竟是有了孩子。
而霍去病担忧的确实更多，二人皆已经入道算是把半只脚踏入了仙途。
因为生父的不负责任，其实霍去病对于孩子并没有什么执念。
甚至他更加担心这个孩子的到来会不会对自家夫人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寻常妇人生产就已经足够困难了，那修仙之人生育会不会难上加难。
原本，陈杏也是没有察觉到身边这人的心思的，直到他一直盯着自个的肚子瞧上许久，也不见有什么反应，直到偶然有一次霍去病泄露了眼底的情绪，“你优心这个做什么？”
听闻他心中的想法，陈杏狐疑地捧着她的脸，左瞧瞧右瞧瞧，“你是不是其实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这才找出这般借口来糊弄我？”
霍去病无奈将人搂到怀里，怕她多想，只将她心中的想法告知于她，“我们的孩儿，我自然是欢喜的，只是在我眼中，什么人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若是若是这个孩子………”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就不要了吧？
这是霍去病心中的想法，此时还未曾说出口，便被陈杏一把给捂住了，叫他剩下的话没有吐出口。
“你这话叫咱们的娃儿听到了，该多难受啊。”
霍去病有些哭笑不得，经历了现代知识的洗礼，对于此事，他也有几分了解“他如今才两月有余，哪里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陈杏扬眉，眉眼间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了“这可说不定。”
“我如今也算是修仙之人，我的孩儿啊，自然也是与众不同的。”
“你可不能再说这么些伤人的话了，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听到了没有？”
几番叮嘱，霍去病只能举手认输。
“知道了，知道了。”
霍去病：“只是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务必要告诉我，不可对我隐瞒，这是我的底线。”
陈杏“我自己的身子，我还能不爱惜吗？”
这一路上都是千小心万小心的，三月过后，随着月份大了，陈杏的肚子也更大了些，现下已经显怀了。
营地人多，加上环境并不是那么好，所以霍去病选择将陈杏安置在城中，叫她好好休息。
这里的一切都有他。
可是出到营地就听到了这么个消息，霍去病心跟着一沉。
虽说修道之人身体较为康健，并不太需要格外注意这病毒，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按照公孙将军安排的行事，医留在此处，加快排查速度。”
“我先到城中去看看。”
众人应声答是。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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