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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出 ...

  •   出了城门便能看到街边上支起了几个大锅,一边在熬药,一边在煮粥。

      有人还在往底下加着柴,搅动着锅里头煮着的东西,顶上的棚子很好的,挡住了飘下来的细雨。

      白茫茫的蒸汽就往那顶上飘,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水珠。

      在坐着熬煮工作的人擦了擦额角的汗,一手拿着大勺子,一只手挥了挥那聚集在一处挡住视线的蒸汽,想要看清楚锅里头的东西煮的咋样了。

      红蓝黄三种颜色的棚子分别位于三个不同的地方,将城郊外的那片空地摆得满满当当的。

      不同颜色的棚子代表着这处发挥的功能并不相同。

      门口倒是挂了小牌子,言明施粥处,施药处,临时学堂等等。

      这字虽说没太多的人认识,但在此地忙活着的人都极为热情,只要问上一问,便有人指明方向。

      出城入城的人不多,才经历的战争乌云并没有散去。

      唯独聚集在,这城郊外的帐篷处能更多些。

      大多数都是周边的农人,还有少数从城里出来的乞儿们。

      听闻这里施粥打着来试一试的心态,反正对他们来说,时间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这两类人混聚在一起,很难分清楚究竟谁是起啊,谁是周边的农户,大家伙的衣裳都一般的破旧。

      补丁是一层叠上一层,甚至看不出来原本衣裳的颜色。

      那卷起的毛边让人毫不怀疑,只要稍稍用力,那衣裳便会变成一块一块的破布。

      泥垢在衣裳难以洗净,因着条件有限,再是爱洁的人,即使将衣服反复垂洗,但那身上的污垢依旧难以去掉。

      就像是他们贫贱的身份一般,让人瞧见就下意识的皱眉捂鼻,明明将自己洗的很干净,却叫一些人下意识的,觉得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忍受的馊臭味。

      这些人要是进入大汉的地界,街边的人看见了都会好心的给上几个包子。

      公孙敖和吴副将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边排起的长长的队伍。

      施药的地方空空荡荡的,倒是乐趣一直在往外扑腾。

      蓝色帐篷的临时课堂是由几个人组建起来的,为的就是开展扫盲工作,好教之后的人来到这个地方工作没有这么难以施展。

      这是先前在长安城中开会商讨出来的一个事项,往后的大汉只会越来越大,拿下一个地方是一件容易事,可是后期的治理却没有这么简单。

      非是打下来就一劳永逸了。

      而利用扫盲班向他们灌输思想文化,就是其中的一步。

      即使是在如今的大汉在一些偏远的地方,想要读书写字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比从前容易,并不代表它是触手可碰的。

      读书依旧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家中供出一个读书人,那就更是难如登天了。

      在同等的情况下,想要取得军功更是难上加难,一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而读书只要努力,加上些许的天分,也可以高居庙堂。

      读书自然就成为了多数人的选择,儒家踏足乡野,传授学识,想要进一步发展,就得到长安去求学了。

      或是成为医家,或是成为墨家,亦或者是农家,纵横家都可以。

      只要学有所成,那朝堂上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然后在这大多数人都觉得读书无用,还不如早早跟着去下地种田,还能多挣出两份粮食来。

      是以来听课的也只有零星几人。

      公孙敖掀开连帐进去吓了众人一跳,里面是几个小姑娘,“没事,我就来看看,继续。”

      军营里配置的周先生冲公孙敖行了个礼,继续讲授自己的课。

      即使是只有几个学生,他也不见丝毫的敷衍,依旧尽职尽责。

      派发白粥那头倒是排起了长队,毕竟精细的粮食普通人是很难吃到的,大多数吃的都是豆饭。

      不少人心里想着的是,这大汉的军队不管打着怎么打,这粮食吃进了嘴里就是真切的。

      别的都是虚的。

      那熬药的摊子倒是和征兵处一样凄凉的可怜,久不见人。

      一个孩子被自家娘亲抱在怀里,喉间止不住的咳嗽,一声高过一声,叫人听来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都是周边村子的百姓,听人说这城门口有派粥的,妇人便带着自家孩子过来瞧了。

      家中已经断粮好几日了,孩子又似乎是病了,家中没钱来看,连饭都吃不起了,实在没办法。

      见果真如此,不由得欣喜万分。

      她是今日才过来,打算瞧瞧是不是真的,就算是假的那也好比就躺在家中等死要来的强的多。

      见不远处的大锅里头熬着黑漆漆的东西,味道还极为难闻。问着前面排着的大哥,“这位大哥,那头煮的也是吃的吗?”

      这里熬的粥都是浓粥,并非是稀稀拉拉里头只有几粒米的。

      加上本来就是不要钱,白得的自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嫌弃?

      只是一碗粥,是很难吃饱的,也只能维持着基本的生命体征。

      妇人小声的询问着前面的人,“也是规定了一人一碗吗?”

      心里想着要是也是吃的,那她就厚着脸皮也去讨要一碗。

      不管难不难吃,或者是其他的粮食,只要能吃进肚子里的都是好的。

      “这边煮的是粮食,那头乌漆麻黑的煮了一锅,鬼知道是什么?”

      妇人前面排的是一个精壮的男人,家里住在城里,这两天他家里也不开火了,干脆带着老娘媳妇儿子,一块到这来解决一日三餐。

      来这蹭吃的几乎都是熟面孔,眼见着来了个生面孔,那男人也没有为难于这个妇人,毕竟多了个人,他既不会少吃一碗,也不会多吃一碗,对他没什么影响。

      听他问起来倒也算得上热心,替他解答,唯恐大饿得发狠了,要去尝尝那苦的要死的东西,连忙劝诫想要打消她的念头

      “你可别吃了,熊心豹子胆非要去尝尝。”

      “这些汉军狡诈的很,定是想要收买,我们好叫我们给他卖命呢。”

      说起这个,那男人不由得嘟囔着嘴稀溜稀溜的喝着碗里的粥。

      说人坏话,倒也半点都不避着。

      待到喝完了,他又开始说起其他的事情来了。

      一副放下王曼娘的模样,让那诗州的将士看得极为恼火,但又因为紧追着军令不好发作。

      绷着一张脸,有些吓人,叫后面来领粥的人捧着碗手都有些哆嗦。

      “城里头的大人都说了,这些人在城里头招兵开出了极好的条件,为的就是将我们哄骗过去,到了闽越那头好叫咱们去送死呢。”

      妇人有些不太相信这话,“不会吧?”

      家住在村里,自己和男人也是不太爱出门的,对于消息倒是不甚灵通。

      今日若非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她也不会倒车出来试试运气。

      家里男人只觉得怎么可能有人好心到让别人吃自家的粮食,不肯过来,现在还躺在家里头呢。

      对于妇人来说,能在这般家家都缺粮少食的时候免费给他们东西吃,那就不可能存有什么坏心思。

      男人听到他质问,反倒是不乐意了,“怎么不会?”

      开始给他说起了自己在城里听到的消息,还兴致勃勃的和人分享着他的猜测,“你没瞧见先前的淮南王世子吗?也不是抓着咱们送到城门上去,就是为了挡箭的。”

      旁人听闻他这话,也端着碗凑近同他们聊起了闲话,“这些人说的,那可比淮南王府还要好听多了,肯定要的更多。”

      那男人洋洋得意,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那谁知道呢,趁着有一餐,咱们就吃一餐,你瞧瞧我把我一家老小都带来了,有的时候这粥里又有肉又有蛋的,比家里吃的还好呢。”

      他的想法倒是很简单,“这群人指不定啥时候就走了,那咱们可就没福享了。”

      这话引来了周围人的赞同,妇人垂下眸子,开始思索着把自家男人叫来一起吃的可能性。

      这里的东西是不让带走的,你想要吃就在这吃。

      但是想要多拿,那也是没用的。

      城门外极其嘈杂,有些离得近的村子,几乎选择一日三餐都在这里解决了。

      药味的苦涩在空中弥漫,几个炉子同时点来一起煎好几碗药。

      药品本来所剩的就不多,还是军中匀出了一些到这里来,这些人可倒好,怀疑他们不安好心。

      公孙敖刚刚从蓝色的营帐出来,便听到了这些人对于汉军的恶意揣测,终归是没有忍住,“此物用于救济,那是军中分出来的药,军中尚且不够,尔等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恶意揣测。”

      旁人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知道这些新稻城里的汉军是不会动手杀人的,当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公孙敖。

      “许亮,给我来一碗。”

      许亮是军中的军医,发了疫病以后便被派出来镇守此地了。

      原本听我那些话,许亮还是会生气的,听多了也就只当做耳旁风了,得空的时候,他甚至还有心情研究研究医书,也乐的自在。

      听闻公孙将军这话,当下就有些犹豫了,扇扇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公孙敖,“这………”

      公孙敖从许亮的眼中看出了你没病吧,这几个大字额角青筋直跳。

      他当然没病了,身体极为康健,但就是见不得这些人觉得他心怀叵测。

      “让你拿来就拿来,废话这么多干什么?”

      公孙敖这两年脾气也是有所好转的,不然早在几年前征战在外,没有掠夺对方,他们就已经要跪在地上千恩万谢了,哪里像现在还需要顾及着这群百姓的感受。

      旁边煎药的将士被吓得不敢说话连声应是在那陶碗里倒满满的一大碗递到公孙敖的跟前。

      公孙敖刚才放下话,就有有些后悔了,黑的可以照人的药汁刚刚倒出来,十分的滚烫。

      好在他皮糙肉厚的,对于这温度可以忍受,否则定要被烫得当场失态不可。

      这黑乎乎的药味道可实在称不上好,要不是病了,几乎没人会去碰这玩意儿。

      现在好了,他把自个给架起来了,不喝下这碗药,怕是台都下不了了,察觉到四周望过来的目光,公孙敖憋气仰头就把那陶碗往嘴里送。

      漆黑的药汁顺着碗壁流入了口中,浸入了喉间,少数漆黑的人要知顺着嘴角不了下来。

      一个农妇一直叮着公孙敖不曾错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公孙敖离去的时候,她走到了那熬药的摊位前。

      她抱着自己的小娃儿,心中有些胆怯,生怕自己被毫不留情的拒绝。

      但又心疼自己的孩子,对于孩子的爱护,战胜了一切,是以鼓足勇气的开口。

      “这位大人,不知这锅里熬的是治什么的药?”

      许亮性子有些古怪,听闻这话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后解答道“这边是治风寒的那边是治疫病的,是你要吃药?”

      “先到那处,叫大夫给你瞧瞧去。”扇子举着背后的一个红色帐篷,示意对方先到那里头去。

      自己放下扇子,准备跟着过去。

      妇人有些犹豫,“可以嘛?”

      许亮脾气有些暴躁,站起身子以后,得以将对方怀里的孩子看个全乎,“这有什么不行的,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在这摆摊做什么?为了好看吗?”

      “是给你这怀里的孩子看吧,那可快些去小家伙真可怜,咳的难受,脸都咳红了。”

      看到孩子的情况,他脾气温和了一些,连说话的语气都轻缓了,“我儿子也如你家这小孩一般大小,我出来已有半年有余了,也不知他长高了没有?”

      妇人听闻他这话,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只觉得面前这个公子和他们生的模样也是两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

      若说有什么不同,就是相貌上也有些许不同,心里原本的惧怕瞬间就消散了些。

      笑着对对方道谢,“多谢您了。”

      许亮脾气原本就极为暴躁,被自家师父背到这来,本意是磨磨性子的。

      医术虽高明,但这般臭脾气实在叫人难以忍受,要是许亮的师傅在这定是上下打量怀疑他一番,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客气啥呢?”

      营地里很忙,这却是与之相反的清闲,事已注定了,往这里派的人不多,除了许亮以外,还有一个负责熬药的士兵。

      “我还得谢谢你呢,你在这喝了一碗药,痊愈了方便了我,这药没用完我们可是还要得抬回军中的。”

      药若是用不完,隔夜就没用了。

      “现在营地里头的药也不够用了,是将军好心顾念着咱们城中的百姓,这才匀了一些药材过来这头。”

      说起这个,许亮幽幽的叹了口气,难得同情了公孙敖几分。

      “哪晓得城中人人畏我们如虎,没人敢喝,军中病的人也不少呢,到了又实在可惜,于是我们便两头跑,也不是个什么轻快的活计呢。”

      说话间,二人便到了属于医的红色营帐中。

      不少人眼观鼻鼻观心的注意着这边,城中疫病风寒并行,需要医治的人可不少,前些日子,还有不少人因为未能得到及时的医治,就此离世了的。

      适以这位妇人决定了许亮今日要不要再把这些药提回到营地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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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