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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八十四     马 ...

  •   马家对此还一无所知,马夫人她正在苦恼着自家老爷又新纳了几房美妾,该要如何安置?

      对于这一切,是她倒是没有什么看不过眼的,她母家姓蓝,也是这个镇子上的商户,被父亲嫁给了马家,算得上是强强联手。

      打算将生意做的更大一些,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外面是什么样的蓝秀秀并不知晓,在她16岁的时候被嫁给了马峰,然后替他料理内宅。

      只是可惜的是,父亲本人平庸,爷爷过世以后,她才没成婚几年,家里已经因为父亲做生意失败,彻底破产了。

      如今,家里头靠着留下的几亩田回村子种地去了。

      每月家中都有人过来,让她好好扒着马家。

      原本就不太瞧得上她的马峰,这下对她更加不待见了,即使蓝秀秀性情温婉,宜室宜家。

      马峰喜爱相貌姣好的姑娘啊,秀秀只能勉强称得上是清秀,成婚不过几年,马峰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往家里头添置妾室。

      老太太并不管他,她总是站在自己儿子的一侧,一同责怪秀秀,指责秀秀真的不好,否则怎么会栓不住儿子的心?

      然后开始劝秀秀要大度,儿子马峰这也是为了开枝散叶,怪就怪秀秀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这么些年就生下了两个姑娘。

      十几年下来,秀秀早就已经习惯了对于自己的丈夫也并不抱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直到这些年,秀秀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看清过那个男人。

      才知道,马峰竟然将大肚子病的事情归结为山神的诅咒,诱导镇上和村里的百姓向他交受贡粮。

      一切的事情开始往不可控的趋势发展。

      那些粮食名义上是,供奉给山神的,实际上都进了马峰自己的口袋里。

      秀秀虽说是当家主母,却并没有什么管家的权利,管家的还是马老太太。

      她不知道马峰到底贪了多少,但是也能察觉到,府上的日子越来越好。

      对应的是家仆越来越多,镇上的百姓衣裳越来越破旧。

      这些变化像是冲向了两个极端,直到有一日上街,秀秀看见一个身着嫁衣的姑娘,一热热闹闹的送出门,秀秀不禁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出嫁时也是这般千般万般的不舍。

      并不知晓其中呢缘由,还同旁人打趣,咱们这新嫁娘害羞呢。

      “这哪是什么害羞,分明是要逼她去死。”一个老妇人并不知道秀秀是马家的媳妇,听到她这话有些好笑。

      蓝家搬出了镇子,秀秀也不经常出门,是以认识秀秀的人并不多。

      “逼她去死?可是她夫家不好相与?”秀秀满头雾水,若是遇人不淑那确实和家人送上绝路,没有什么差别。

      老妇人摇了摇头,眼神闪过哀伤,一直盯着那姑娘不曾眨眼,也未曾侧过身来瞧瞧同她说话的姑娘长的什么模样。

      “马家的人与这个姑娘家里说这个女孩是被山神诅咒了,要是不将她给送出门,那家里的人就会大肚子。只有将那个姑娘供奉给山神,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秀秀被吓了一跳,这要是到山上去,确实和逼人去死,没有什么区别。

      山上连一处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却有凶猛的野兽,随时随地都有葬生兽口的风险。

      守活寡已经成了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这这岂不是荒唐吗?”

      “也难怪您会说和逼人去死,没什么分别了。”

      秀秀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居然有人会相信,“这家人如何会信?”

      她死死地盯住那对送女儿出嫁的夫妻,想要从他们面上瞧出什么端倪来。

      可惜的是,夫妻二人面上带笑,半点都看不出来这桩婚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像是正常的嫁女儿。

      老妇人却是凄凄一笑,开始反问秀秀,“如何不信呢?”

      秀秀眼睛瞪得溜圆,听着老夫人道出更多不知晓的内情,她却毫不知晓,马峰做出来的这些恶事。

      “马家人多势众直接上门来抢,只有将人送到山上去,他们才会罢休,还打着的是为你好的名义。”

      “他们已经选了两个山神的新娘,这个姑娘是第三个。”

      秀秀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这等荒谬的事情竟然不是第一起,而是第三起了。

      “第一个姑娘不从撞柱而死,家里被贴上了不见山神的名义,家中阿弟得了大肚子病。”

      “第二个被选中的姑娘被家里人主动献出无处可去,只能上山去,不久家中也有人得了怪病。”

      “第三个姑娘就是这个姑娘了,她家已经有人得了怪病,即使自己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说不得,她还觉得牺牲了自己一个能叫家里人逃过这一劫也好。”

      越说秀秀心中越是愧疚,她的头随着老妇人的讲述越来越低,原本挺直的背脊也一瞬间就弯了下去,很难再直立起来。

      “往后不会有人将大肚子病称作是病了,他们会相信山神的存在,将大肚子视作是山神的诅咒,为了平息山神的怒火,就会源源不断的给山神供奉东西,粮食,姑娘,以后会不会有更多就不好说了。”

      老妇人的眼光是精准的,她预感到了往后即将发生在这镇子上的悲剧。

      面对这场悲剧在开始的时候阻拦是最有效的。

      只可惜她连第一个被供奉的新娘都没能救下来,随着人们越来越笃定诅咒的说法,想要再次挽救风向难如登天。

      秀秀听的背后发凉,她搞不懂为什么马峰要弄出这种事情来,往前也是有得了大肚子病的人,富裕些的人会请巫医来看。

      有人信是病,有人信是咒。

      马峰放大人的恐慌,把这些事情往一个莫须有的山神上面靠,是想做什么?

      “婆婆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第一个被选中的新娘是我的女儿,她才十四岁,被这些人压着撞柱而死。”

      妇人这话终于侧过了头,让秀秀看清了她的模样那布满沟壑的脸庞以及输满了泪的双眸。里面盛满了悲伤,叫秀秀不敢去看,她甚至不敢在此处过多的停留。

      “老婆子和人说倒这事,没有人相信,家里人想给我枉死的女儿讨个公道,也被马家打杀了。”

      “如今家里头就剩下我这老婆子一个人了,我的风言风语没有人相信,他们慢慢相信了山神真的存在,不会相信这是怪病了。”

      说到这,原本就不太好的身子骨,这下彻底是败落了。

      老妇人长叹一口气,拄着拐杖走远了。

      恍惚间,秀秀还听到了老人的叹息。

      “老婆子是个医,20年前,到了这再也没有离开,我救不了我的女儿,也救不了这镇子上的人。”

      “也不知道往后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们,这不是诅咒,只是生病了。”

      回到马府以后,秀秀命人送了些钱财给那位老婆婆,她不敢告诉老婆婆自己是谁,只是说对方曾经救过自己的女儿。

      可没多久以后,却有人告诉她,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从那以后,秀秀再也没迈出过马家门一步。

      那日回去以后,她问过马峰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永远记得对方的回答,以及那双充满了贪欲的眼睛,“能给老子上供,是他们的福气。”

      秀秀嘴张张合合,“可是那明明不是咒术,他们只是生病了而已。”

      马峰满不在乎,“谁会管他们?”

      “他们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死也别死在我跟前平白添了晦气。”

      他又朝地上啐了一口,像是极为嫌恶。

      秀秀问他,这么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

      “都是些赔钱货,有什么好想的,他们应该庆幸自己生在了马家,谁叫那些贱民没本事,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你不要多事,不然可没有你好果子吃。”

      秀秀偷偷抹了很多泪,心中觉得万分的愧疚,又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老畜牲不会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山上去。

      可是人性是最不该赌的事情,曾经的庆幸,早就已经烟消云散了,她乖巧的女儿,成为了庞大的供品中的一员,给他那不当人父的亲生父亲送到了山里,往后再也没有了消息。

      她也被下令关在了府里,不准出去。

      她哭过闹过,至今忘不了女儿那双带有恨意的眼睛,可是他的一切挣扎,在她的丈夫马峰眼里看来不轻不痒。

      事情已成定局,他无力再更改了。

      秀秀只能选择当一个哑巴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瞧不见。

      只有这样,她才能苟活下来,不被愧疚给击垮。

      可惜即使是如此,她的身体也已经一日不如一日啊,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将小女儿给嫁出去。

      能去看看她的姐姐,将她的大姐姐带下山逃离这里。

      至于她自己秀秀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此时此刻,为了她的小女儿她必须得撑住了。

      府外的消息偶尔也有能传进秀秀耳朵里的,人人都对诅咒之说深信不疑,再也没有人会站出来说这不是咒术,而是一种病了。

      秀秀也不敢开口,不仅仅是她被马峰掌控在手中,她的女儿亦是如此。

      然而,不管再如何开导自己,心中的那根刺一直扎在心头,未曾拔出,时间久了便会化脓。

      快要开春了,秀秀却在这时候受了风寒咳嗽,一串连着一串,嗓子痒的叫她难受的很,但却是清闲不得的。

      还有一大帮子人等着她安排呢,这些人,都是犹如花骨朵一样的姑娘,现在,还没有盛开,就要埋没在这座腐朽的宅院里面。

      当初阿爷还在世的时候,还说这马峰有是个有本事的,自己嫁给他,不会吃苦头。

      阿爷倒是没有看走眼,可惜的是看错了人。

      左右都是可怜人,对于那些被强抢进府的她甚至还会主动去宽慰那些姑娘,毕竟留在这里头,好歹还能吃饱饭。

      有的将话听进去了,即使再不甘愿,也没有办法,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还有些没听进去的很快就惹怒了马峰,这些姑娘被送到了后院的柴房,后来柴房关不下了,甚至还扩建了呢。

      后头慢慢的,有些姑娘熬不住,变成马峰的妾为他生儿育女。

      骨头硬的姑娘成为了园子里让花儿开得更艳的秘方。

      起初瞧着个个都喜欢,后来瞧着个个都不长久。

      府里头人多了以后,孩子也多了,其中马峰最喜欢的一个儿子是马禹,秀秀进府第三年进家门的,是周边村子上一个生得极好的农女名叫李草儿。

      靠着儿子李草儿春风得意,恃宠而骄,从不将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从前秀秀只觉得对方讨厌,后来她觉得对方也是个可怜人。

      几个女儿都被送到了镇子上其他商户人家做妾室,如此便也罢了,偏偏选的还不是年纪相当的男儿,而是可以当他们爹的各府老爷。

      李草儿能甘愿吗?

      自然是不愿意的,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跟马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最后只得来一句对方的一句莫要整日发疯。

      发疯?

      可不就是疯了吗?

      这院里头,早就没有正常人了。

      后来,李草儿的两个女儿都没了,死讯传来的时候也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两个青春少女说经历的遭遇,只归结一句她们自己命不好。

      李草儿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连每日到她屋子里来炫耀都没有了。

      在孩子还小的时候,老夫人也还在吃。秀秀这位正头娘子在府里极不受待见,李草儿正是受宠的时候,心中得意将秀秀给比了下去,总是时不时的刺秀秀两句。

      府里最后一个闹腾的人也消失不见了。

      五年前,马家老太太死了,内宅的事就交到了秀秀的手上,安顿这些妾室的伙计从前是老太太做,现在便由秀秀做了。

      看到那几个姑娘泪眼婆娑的模样,秀秀觉得自己竟也变的铁石心肠了起来。

      正想开口问问他们的名字,便见着外头有人着急忙慌的往这个院子里赶。

      “不好了,不好了,外头有一群人拿着刀棍往咱们这里赶呢。”

      “手上,手上....”

      李四急匆匆的冲到了庭院中,原本应该在门口迎接姥爷回来的,他出现着这有些怪异。

      而且这是李四第一次有急事先找自己。

      秀秀语气依旧平淡,不带一丝波澜,“把气顺匀了再说。”

      “手上还提着老爷和少爷的头呢。”

      “拿着什么你再说一遍?”

      秀秀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变得有些尖锐。

      那些站在一块的小姑娘抬头去看她,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欣喜。

      惊喜的不是来到了这里,而是他们听到的好消息。

      她们窃喜的观察着秀秀的表情,想要知道,她会如何的惶恐不安。

      对于马峰的恨意,此刻全部都倾注在秀秀的身上,然而秀秀接下来的行为却叫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那仆人依然再度重复自己的话,这会儿他撑着膝盖,总算把气给喘匀了,表情有些惊恐,显然还没有彻底的缓过神来。

      “老爷今日带着少爷到了镇中心的西街宣告每人今年要增加10斤粮食的供奉,这不是将人往死里逼嘛,于是乎农户们便围上前去抢了刀剑,将老爷和少爷杀了砍了头,提着正往这边走呢。”

      “想来是来找府里麻烦的,夫人,要不要带着姑娘们先走?”

      李四是府上看门的,往日里受过秀秀的恩惠,四姨看到那害人的一幕,她才没有撒丫子先跑,而是先告诉了秀秀这个消息,想要她做些准备,快些离开。

      听到这话,当下有被抢过来的姑娘不乐意了。

      他们并不了解秀秀的为人,也不清楚这府里的情况,只知道马峰作恶多端。

      所以连带着他的夫人也不是好东西,要跟着马峰一块祸害她们这些小姑娘。

      “走,你凭什么走?”

      “你们家人祸害我们,祸害的还不够,富贵日子过够了,知道要倒霉了,现在跑哪里来得及?”

      其中一个姑娘叫唤的声音极高,醒了来势汹汹的人群带给她无穷的底气。

      只可惜他的话无人在意。

      秀秀喃喃自语,“死了?”

      她像是不可置信,她快走几步扯住了李四的衣领,再次向他确认,“真的死了?”

      那手止不住的抖,连带着声音也有些发颤。

      她的声音沙哑气血上头的感觉,使她的脸上带上了几分不正常的潮红。

      “你可亲眼瞧见了他的头?”

      李四答得飞快,“瞧见了,被一个农夫提溜在手里,那血还在往地上滴呢。”

      秀秀松开了揪住李四衣领的手,浑身像是泄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痴痴地笑出了声,“好啊,死了,近日究竟是个什么好日子?”

      “竟叫我也给盼着了。”

      “去把门给打开,让他们进来吧。”

      “这府里头本来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如今倒了那可真是可喜可贺。”

      这般疯癫的模样早叫还没有离开的姑娘,吓了一跳,只觉得对方是个疯子。

      哪有死了,男人这么高兴的。

      秀秀想到了自己的大女儿,那个狗男人终于死了,她的兰儿呢,兰儿还活着吗?

      “兰儿,我的兰儿,苍天有眼啊。”

      她跪倒在地上,眼里的泪沾湿了衣裳,风寒叫他又止不住的咳嗽,一时间,大悲大喜,连气都喘不上来。

      秀秀在这个地方,除了女儿已经没有什么羁绊了,这会儿知道那个恶心的男人已经死了,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

      李草儿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正在往这边赶,经历了风霜,她早就已经不如年轻时的娇俏美丽。

      鬓间的斑白,显示着她这些年其实过得并不好。

      死的人是她的儿子,可她脸上竟也带着一抹笑意,“死了好呀。”

      “今日一大早就有玄鸟在叫唤,我还没放在心上呢,早知道是这种天大的好事,我今日应该多吃两碗饭才是。”

      瞧见跪在地上痛哭的秀秀,李草儿还有些不懂,不过他也并不认为是在哭马峰,“姐姐,你哭什么?”

      这府里头,想要找出一个对马峰有几分真心的人,那可真是不容易。

      “这天大的好事,应该笑才是,不仅要笑,还要笑得大声些。”

      秀秀抹干了眼泪,看向李草儿,“你死了儿子就不伤心?”

      往日里她对于这个儿子极为疼爱,当眼珠子似的看待。

      李草儿笑的不以为意,要是不说是他亲儿子,还以为死的是她的仇人呢。

      “前两天我高地还是要抹两颗泪的,现在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马禹啊,不仅生的跟他爹一样,这心肝也是一样的黑。”

      对于这个儿子,李草儿已经不会抱半分的期待,只觉得果然是马峰的种,惯会吃人的血肉。

      “死了才好呢,她两个姐姐被活生生的打死了,他就到地底下去给她姐姐做伴。”

      “要不了多久,我就该去陪我的月儿和星儿了。”

      那新进府的三四个小姑娘被府里的两个女主子发疯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携手赶紧逃离了这个地方。

      生怕她们俩发起疯来,连带着把她们这些人杀了。

      府里头一团乱,有家仆在主家,家里四处翻找起来,想要翻出些值钱的东西,然后逃离这个地方。

      只是他们逃跑的速度远不及充满了仇恨百姓。

      想要逃走的人都被堵在了门口。

      乌泱泱的人情,竟叫着偌大的马府显出了几分拥挤。

      更多的是无助的女人环住自己的孩子,面对这桩突如其来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年,靠着马峰的本事成功积累了镇上所有人的怨恨,不管他们是被强抢来的,还是自愿的。

      在这些人眼里就是马峰的女人马峰的孩子,和坏人两个字画上了等号。

      没有人愿意听他们的声音。

      百姓们眼里满是仇恨,看着那缩在一起的女人。

      秀秀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有叫嚣着要杀了他们的,也有直接冲到府里去搜刮的。

      眼中无喜无悲,好似一尊泥,像一站在那里,知道克制不住喉间的痒意,接连不断的咳嗽声,从喉间溢出。

      本就苍白的脸色泛着灰意。

      马宁担忧的看向自己的母亲,泪珠子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秀秀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要杀就将我杀了吧,他们都是被抢进来的可怜姑娘,我是马峰的正头夫人。”

      “也该为他赎罪。”

      说来有些好笑,她这一辈子都不受马峰待见,直到马峰死也没正眼瞧过秀秀一眼。

      他们却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被送上了山,成为了供品,小女儿逃过一劫,留在身边,今日大抵也要因为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不得善终。

      马峰死后这府里头就只余下一群可怜的孩子和一群可怜的女人了。

      马宁已经失去了她的姐姐,她不能再失去母亲了,母亲已经为她们付出了太多太多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哀求着对面的这群人放过自己的母亲。

      “娘,求求你们不要杀我娘,我爹做的事情和我娘没有关系。”

      这些闯进来的人,也没有想到府内是这般情景,农忙的空闲时,他们也曾想象过镇上的马老爷家里该是如何的富裕。

      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现在面对这一群女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办了。

      马家的子嗣一只不丰,这么多年健康的,也就只有马禹一个,其余的都是被马峰瞧不上的女儿。

      稍平息下来的情绪,被马宁的一句话瞬间给点燃了。

      “没关系?马峰这畜牲做的这些事,你敢说和他的女人关系?”

      “这话谁信?”

      是啊,谁会信呢?

      “我信。”

      马宁目露希翼的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却看到是与娘向来不对付的李草儿,神情瞬间没落了下来。

      “这个府上该死的人已经死绝了,要非说有,那就该是我了。”

      “杀了我放了他们吧。”

      李草儿早就不想活了,她娘家人没了,孩子都走了,也没什么盼头了。

      难得的从没读过书的李草儿说出来一句不像她会说的话,“在此处,目之所及都是可怜人。”

      只是没人在意他们可不可怜,就像李草儿自个儿说的,这里都是可怜人。

      李海看着这个和自己同村,少年时还爱慕过的姑娘,问出了一句她想知道的事情,“我就想问这一件事,为什么你们家没山神的诅咒?”

      “因为那不是山神的诅咒,那是病。”

      两道女声互相交叠,揭开了可怜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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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