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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七章     陈 ...

  •   陈杏下了马车以后,面对现在的这幅场景,久久都无法言语。

      陈杏是幸运的,她虽出生在农户,但是父母恩爱,家庭和睦,乡里之间关系融洽,见过的大多数苦难都是由贫穷引起的。平日里,大家最大的苦恼是怎么该交上今年的税负?

      到了边塞以后,边塞的百姓很苦,时常都由蛮姨来亲了,后来蛮夷被解决了,从大渊和深读再度路过边塞几个城的事情,那里的百姓日子也能称得上是祥和。

      加上依靠大型机械带来的几千亩的良田,让百姓过上了一个堪称很不错的年。

      而眼前的这些人叫陈杏,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一时间搜肠刮肚也只有人间炼狱这个词语能形容此时此刻的场景。

      原本这地方漆黑一片,张渊是打算带他们四散而逃的,先躲起来。

      可是因为刘彻他们的到来,倒是没有来得及,也算是一件好事,不然已经有些寒凉的夜晚,他们身上还是单薄的衣裳,肚中有空空如也,想来又是极为难熬的一日。

      而他们的亲友都在内城,所有的心声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就算躲在外头,能不被刘郡守抓到但又怎么可能能彻底安心呢?

      这会儿他们分成了一小团,一小团紧紧的抱在一起,这样即使真的碰到了什么危险,也能相互帮助。

      因着这几盏大灯倒是十分的光亮,本人们对于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总是充满好奇的,然后时下的人又有些迷信,他们没有生活在长安,没有见到各式各样现代的器具。

      这灯对于长安的百姓来说尚且稀奇,又何况是离长安距离并不近的颍川呢?

      虽是如此,可却没有百姓去关心这几盏,能将黑夜照成白昼的大灯。

      孩童眼里布满的不是纯真,而是麻木。

      形容一个人眼底有光,总是让人觉得这个人大概对未来充满希望。

      孩童不知事,可是如今他们的目光却是麻木的,好像经历了所有的痛苦,长期以来已经形成了习惯了。

      而这真正是让人最为痛惜的。

      陈杏本来就是个很感性的人,看到眼前这副场景,心中难免发涩,不敢多看,又强迫自己记住这副场景。

      世人皆苦,端的是天灾人祸。

      在人祸的加持下,让本就孤苦的百姓日子更加难熬了。

      说实话,陈杏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为什么这位刘郡守知情不报?

      如此他还能从朝中获得一笔赈灾款,就算这笔救助,他贪了一些,总归还是有一些能留到底下的。

      这番完完全全地隐瞒下来,这和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呢?

      先是隐瞒灾情,任由这群百姓远离自己的家乡故土,在这群百姓逃到城外,又置之不理。

      何止是陈杏想不通,就连刘彻也想不通。这位刘郡守刘义的做法,究竟是为了什么?

      方才听了张渊的陈述,刘彻心底已经信了八成了,剩下的两成还需等到这刘义亲自到他跟前来。

      他倒是要听听这位刘郡守打算如何解释他自己做出的荒唐事,又打算如何哄骗于自己。

      陈杏囤积着大量的东西,此刻她只能庆幸还好自己有些特殊的本事。

      短暂的安顿一下,这些百姓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带来的庖厨开始刷锅烧火,给这些百姓供上一碗热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整个颖川城从现在城门外往里看,黑漆漆的一片,总觉得有些渗人。

      刘彻整张脸都黑沉下来了,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李广利,“果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啊。”

      水都还未曾烧热,霍去病就已经将,人给拿下了,带到了刘彻的跟前。

      一干人等人数还不少,再加上那些放弃抵抗的打手们。

      墨家的巨子和墨家的弟子们向来是不掺和这些事的,只是在此等环境下,他们也没有心情去讨论他们的学术了。

      本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天下太平百姓的日子能过好些。

      适应这会儿的,他们也在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陈桃拿出手帕,给一个小姑娘擦了擦脸,然后递给她一个小面包。

      这些面包也是由陈杏提供的,想着先给百姓们垫垫肚子。

      今晚的重头戏在后头呢,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李夫人原本有些不耐烦,当下也不敢闹了,毕竟如今陛下心情不太好,他在上去闹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她睡不聪慧,但也知道看脸色。

      这么多人留在这里,有时候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是以卫子夫和卓文君便帮着安排着一干女眷了。

      娜莎看到这幅场景,总是想起以前村子里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村子也是这样子的。

      大家都很瘦,吃不饱饭也总是被欺负。

      娜莎便跟在陈杏身旁,一起帮着给发面包。

      有些人不敢接,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吃到里面香甜可口的小点心,娜莎便会主动上前示范给他们看。

      大抵是这番动作,倒是叫不少百姓一直紧绷着心弦,终于松懈了些许。

      “真的是陛下来了,连国师大人也来了。”

      一个老头还不太敢相信,轻声的嘀咕着,询问着身边的人。

      他身边呆着的是个年轻人,还有母亲和妹妹需要照顾,是一遍没有跟着大部队进城。

      这会儿的他却是万分庆幸的,“真的是陛下和国师大人,那个坐着的就是咱们大汉的陛下,边上的是咱们国师呢。”

      “好啊,好,真好。”一连几个好字,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也有一种快要解脱的松弛感,可是却又没人住,感觉也有些遗憾,为什么不能早些来呢?

      要是早起来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那些路程的娃娃也不知道能活下几个,他可是听渊子说了,那郡守大人心狠手辣的是会杀人的。

      没见赵家那老头就是被,就是配那郡首派来的衙役给杀死的。

      周衙役跪在皇帝的跟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这一刻,他才能感受到巍峨的皇权,犹如一座大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此刻,衙头也觉得说不定死在乱民的刀下,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他们是奉刘郡守的命令前来围杀这群流民的,不管他们有没有杀人。

      周衙役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辩驳,难道说自己是特意提醒的这群百姓快跑的,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动手?

      有人会信吗?

      若不是换作自己的心路,历程确实是如此。换作旁人这般为自己辩解,周衙役自己都不会相信这般话。

      看着像是推卸责任,有些令人不齿。

      衙役长更没什么好说了,若非是被擒住了,他本来也是要动手的,跟着刘郡守,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做过多少事了。

      说是他手上没有沾人命,他自个也是不信的。

      刘彻也没耐心听,两个衙役为自己辩解,挥挥手,打算让人先将他们二人拖下去,随后等到罪魁祸首一起处置了去。

      这时候,张渊倒是站了出来,在城门口那场暴乱的时候,就是他阻止了百姓们对剩余没有动手的衙役下死手。

      对于周衙役,张渊也是有印象的,若非不是他的那声大吼,只怕他们会死,更多的人做更多无谓的牺牲。

      这也是那声大吼,让他们迅速的了解了郡守的目的。

      其实周衙役没有必要喊,只要默默执行,命令就好了。

      在这些衙役动手的时候,张渊就在周衙役的旁边自然看清楚了,他连刀都没有举,所以张渊是愿意相信周衙役其实没有对他们抱有杀心,甚至是怜悯,慈悲他们的。

      因着张渊,因着算得上是这群流民的领头之人,在刘彻跟前也能说得上一两句话。

      这时候张渊没有选择沉默,而是站了出来,“陛下,这位衙役并没有对我等举刀,相反,提醒了我们郡守的杀心。”

      刘彻没说话,而是站起身,围着周衙役转了几圈。

      “有功有过,到时自然都清晰,这颖川郡的桩桩件件,朕都会查的清清楚楚。”

      “朕绝不允许朕的大汉有如此污浊的地方。”

      没有将人直接打入大牢,或者是就地格杀已经是极为人善了。

      周衙役冲着张渊道了声谢,没在言语坐在地上紧闭双目。

      霍去病,拎着人过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看到了刘郡守那狼狈的模样。

      那颗光头倒是在灯光之下,实在是引人注目。

      先前陈杏已经听不少留名在嘴巴里反复念叨着刘光头刘光头了,在知晓刘郡守等名讳以后,也不难猜想,这刘光头究竟是何人了?

      还是忍不住叫人心生好奇为什么会给这位刘郡守起个这样的名讳?

      当下陈杏是没直接开口询问的,直到如今见到这位刘郡守,才发觉这名号的妙处。

      只能做下了,如此恶事,可是生的却并非面目狰狞,此刻他脸上带着几分惶恐,整个人生的都是很白净的,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不用操劳,体型有些圆润,却也并不肥腻让人生厌面目。

      看着只会让人觉得此人倒是极有福气,甚至是温和慈祥的,头上没有几根头发了。

      倒像是个后世面目和善的得道高僧。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

      刚开始的刘郡守刘义还想辩驳几句,可是说来说去,瞧见陛下那张冷硬丝毫未曾变化的脸,他又说不下去了。

      知道自己大概是没有半点活路了,面目又开始狰狞起来。

      有的人就是这吧,缓和的时候不觉吓人,反倒觉得和蔼可亲,可一旦面上出现大动作,却只会叫人觉得他犹如那深渊的恶鬼。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不是让人琢磨不透的,而是让人在里面看见的,只有恶意,是以让人背后生寒。

      “你这名字倒是白起了,你与义字倒是也没有半钱的关系。”

      “来人啊,先将他收监带到查清所有他所做的恶事之后,便即刻问斩吧,带上他的九族一块下去吧。”

      这一刻,刘义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他要死了。

      曾经死亡离他很远很远,因为他有权又有势,又会经营自己,可是这一刻却突然又到来了,这会儿的他脸上的平和不复存在。

      在即将要被拖下去的时候,刘义突然向前一扑,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一个人的腿。

      后面的士兵瞧着他这个动作,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强行去拉扯。

      毕竟被他抱住的人是陛下,如今最宠爱的夫人的兄长。

      “李将军,李将军,救救我。”

      “看在我给夫人,给李家送了这么多……”

      “攀扯谁呢?死到临头了,还要给旁人泼脏水?”

      “说混话之前也要思量思量,本将军可是能容你泼脏水的?”

      一声怒喝,打断了刘义接下来的话,刘义那张嘴,张张合合终归是没再说下去。

      只是此情此景,他突然的打断实在是太过刻意了,这人只说了个李将军,连他李广利的名字都未成严明。

      叫人看在眼里,不是做贼心虚,掩耳盗铃又是什么?

      李广利确实一脚将人给踹了个老远,也不偏头去看刘义。

      他用余光去看刘彻的表情,却根本看不透刘彻。

      此刻的刘彻,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偏头,李广利便对上了霍去病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向来将霍去病视作是对手,只觉得要是几年前的那场大病将人给带走了,那他必定能将霍去病取而代之。

      李家能取代卫霍两家成为新的外戚。

      那心虚的眼神,霍去病。不用多想,就知道这李广利必定是和着刘毅有什么勾结,但具体是什么勾结,那霍去病就不知道了,这事还得仔细去查一查。

      但是具体陛下想怎么处置就和霍去病没什么大关系了,但是想来杏娘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可不会将此事轻拿轻放。

      李广利见者霍去病的表情,一股无名的火大从心底升起,只觉得霍去病果然是极为讨厌的。

      搞不懂这种带兵打仗还要带刨除处处精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能有这般好运气。

      首次出征就得分冠军侯,还得了国师的青睐。

      到当真是运气好,现在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未获两家屹立不倒,哪里还有李家出头的日子?

      这国师也真是的本事高模样好,只可惜没长眼睛。

      正想质问两句,可是又想想此下的情景不好,再惹得刘彻心生怀疑和不满,只能迈开脚步去往别处。

      然而,李广利没有注意到的是,等他走远了,刘彻却突然转过身子,朝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朕倒是将一些人的心给养大了呀。”

      这句话音量不小,霍去病和卫青都听得真切,霍去病脸上不见什么表情,到时卫青低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帝王的心思,少去猜,很难叫人琢磨透。

      上一刻还给你万千的荣宠,下一刻却也能叫你直接打落泥里,要么怎么说伴君如伴虎呢?

      女眷都已经安排到内城休息了,除了皇后卫子夫和卓文君。

      卓文君是自己想要留下来帮忙的,而卫子夫相比于去搭理皇帝以及诸位大臣后院的那群女人,她更宁愿在这里做些实事。

      这会儿桑弘羊也正忙活着呢,他正听这些流民说受灾的有好几个县。

      呆在颖川的这些事,自然是需要到各个县去查看的。

      上头的官儿要处理,下头的民要安顿。

      桑弘羊身为治粟内史调拨银两的事情,向来都是他的份内事。

      陈桃原本正在忙着熬粥,她是墨家弟子,归不到后宅女眷那一类去,是以这会儿依旧在忙活着,她在家中时便做惯了的活计,即使许久未曾做了,此刻上手依旧极为迅速。

      察觉到一股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没有挪开,陈桃皱了皱眉,顺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这才发现是一个熟悉的人影。

      不是堂弟陈述,又是哪个?

      一开始,陈桃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那只是一个长的与陈述十分相似的人而已。

      见到他被困在那该千刀万剐的郡守旁边还一直在向自己使着眼色,陈桃张了张嘴,终于在记忆中搜索出来他堂弟陈述中举以后是分到颖川郡来当县令的。

      想了想,终归是想到老家的伯父和伯娘,放下勺子,走到了陈述的跟前。

      陈述看到他过来,就开始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让侍卫们解开绑着他手的绳子。

      “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清白的。”

      这是陈桃可不好妄下定论,她对于这位堂弟还算得上有几分了解,有些好高骛远,嫌贫爱富。

      陈桃并不太确定他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富贵权势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我帮不了你,你有没有罪只能查清楚以后交由陛下来定夺。”

      “至于这件事情,在没有结论之前,我不会与家里人讲。”

      陈述嘴巴张张呵呵,想说什么哟,终归没有说出来,他想说阿姐不属于国师关系记好吗?与国师说道,说道先行解开他。

      至于恶事陈述自认为他是没有做过的,这一切都是刘义设下的圈套。

      城门口折腾了很久,将所有流民都安顿好,这些流民时隔这么多日,也终于是吃上了一顿饱饭。

      半夜审案是难以进行的,索性贼首已经擒住了。

      此刻的颖川城内,街道上有人拿着一块奇怪的东西,正在呼喊着。

      声音能传的老远。

      “陛下巡视颖川如今正在东街上,此郡郡守已被冠军侯拿下,城中百姓若有冤屈,皆可来述。”

      “如今,陛下正在东街等候诸位的到来。”

      有人依旧不敢相信,从门后探出个头来,见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喊话的人,正拿着个白色的东西,也不见开口,一直在周围溜达着。

      也有胆子大些的,想要偷摸去瞧一瞧,毕竟自家离东街也不算很远。

      此刻就算不去吃饭,这热闹总该也是要去瞧一瞧的。那刘光头好不容易被拿下了,这就算是他们颖川郡头上的这片乌云终于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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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