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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离 ...

  •   离的近了,即使是周遭环境有些昏暗,也能叫霍去病看清楚这些人的模样。

      这群人衣衫褴褛,就是街边上的乞丐看起来都比这些人要好上一些。

      面对对面这些人的眼神,霍去病撇开视线,直接对上对面那个冲出来嘟囔着救命的人。

      “发生何事?”

      没说自己的身份,直接问询发生了什么。

      霍去病开来的将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原本就有些惶惶不安的人们这下更是一颗心到了嗓子眼。和张渊的坚定不一样的是,这些可怜的百姓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皇帝的人,还是刘光头的人。

      先前可是说了的,皇帝要等两日才能到,那么现在出现的定然是刘光头的人,大家伙都没有见过颍川驻军的降临,自然无法确定。

      颍川无人见过冠军侯,没人认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天下人人知道冠军侯,却也不是谁都见过冠军侯的。

      然而没在等张渊再度开口,城内的惨叫声惊起了阵阵的飞鸟,在夜色的映衬下,这幕场景显得更加的诡异渗人。

      霍去病一双剑眉拧在一起,一直握着悬在腰间的利剑,此刻终于出鞘了。

      孩童的惊恐声,妇孺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奏成了一群恐怖的篇章。

      张渊心下夜里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开朗,然后他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求这位将军相助,我等原本是流民想要再次讨回个公道,然而刘郡守对我们瞧都不瞧一眼,下午甚至派人来杀我们,有些村民去,不过冲进城就想讨回个公道了。”

      他三言两语诉说了事情的经过,没说的详细,但是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霍去病眼前这位将军了解事情的经过。

      如此才能进城去救人,否则张渊不敢想象,此刻张渊他们一起逃难的百姓还剩下几人。

      外头的人盼着里头的人都藏好,里头的人也盼着外头的人躲藏好。

      彼此都希望对方能活下来,已经不在期盼什么,对于这位刘郡守心有多狠,他们大概比颍川城内的百姓要更加的了解了。

      城内的惨叫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从他们的同乡入城以后到如今,时间并不长,内城科不只是巴掌大的地方。

      惨叫声是谁发出的不言而喻,流民瘦弱,手上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如何去和城中的那些官吏对峙?

      城中也是有兵卒的,只是数量不多,因为颖川并不在边境,而是在整个大汉的内陆并不受匈奴侵扰。

      是以驻军离这边还有些距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这群流民能在刘郡守手下讨到好。

      这几年他能欺上瞒下,为非作歹,没有人上街去告他的义状,将他为恶的事情传到陛下耳朵里,那就证明他可不只是有手上那些权利,私底下定然还养了不少打手。

      霍去病望着城内的方向,此刻城门大开,驻守城门的士兵早就不知道哪去了。

      霍去病冷眼盯着张渊,从他的眼睛里看的分明焦急,真切,这人说的话都是真的。

      提到杀人,一个有些恍惚的男孩原本已经镇定了下来,这会儿突然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爷爷,他们杀了我的爷爷。”

      “我要杀了他们给我爷爷报仇。”

      一直护着他的婶子,也神情惶惶,她的儿子都入城去了,就连女儿也举着棍子跟着进了城。

      两人如今都是一个人,是一辈一直呆在一块坐着吧,这孩子的情况钟婶子也知道,阿娘在山上,还没回来呢。

      这话也跟着入了城,本来他们早就该走不应该盘踞在这里的,只是他们的家里人正在城内啊。

      这一群老弱妇孺,没有了家里的青壮,本来就是弱势群体,想要活下去只会更艰难,不管其他人活的再好,社会再如何。

      孩子和老人永远都是最弱势的那一群。

      如今这些弱势群体聚集在一起,本来他们能走到这里,就是因为家里人对他们有足够的关照。

      否则依照这些人的体力早就和大多数人一样早就停留在了路上,同为一具白骨了。

      颍川郡内其实不只是他们这一片地方,只是有些县令有良心,有些县令是没有的。

      “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刘光头到会杀了他们的,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紧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钟婶子脚步踉跄,就想上前去扯住霍去病的衣裳。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今日这幕实在是荒唐至极。

      刘光头这个名字倒是霍去病没那么多心思去考虑他到底合不合适在陛下耳边出现了?

      前头那个人是个读书人,想来应该也是懂些礼数的。

      陛下如今心情正好,此次出巡说是巡视,其实更准确的说是陛下想要出门游玩,颍川这个地方不太远,又很重要,墨家新建的学宫就设立在此处。

      于是第一个目的地就选择了这里。

      直到他过来探查情况前,陛下也是兴致高昂的。

      若是此人句句属实,这郡守的狗命和九族都已经走到头了。

      这等乐色当真为大汉的蛀虫,霍去病在马上扫视一周,目光停留在了墙角下身穿官府衙役服饰的几个人身上。

      几具尸体依旧躺在地上,面色青灰,显然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刀剑伤他最是清楚不过了。

      霍去病并不愚笨,甚至万分的聪慧,只看他愿不愿意去多想了。

      这些事情几乎不用多想,就能意识到此刻颖川城内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到时叫霍去病,半点都不曾预料到,在大汉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人。

      欺下瞒上的,今日他倒是要看看这刘郡守骨头够不够硬了。

      这下他彻底冷下了面庞,声音冰冷,“来人,将这人带去见陛下,还有边上的那几个衙役。”

      “再找个识路的,带我们进城。”

      霍去病,没打算亲自回去禀报,他打算先进城,将一众贼首捉拿。

      至于只带这十几个人进城,那就更有说法了,若是这些精锐连那刘郡守的家仆都打不过,那回去可真有的说道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此刻,天气虽比不上盛夏炎热,但是,也算不上严寒。

      在这里的这些流民许久未曾洗漱,示意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虽说行军打仗各种难闻的味道都闻过,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但霍去病从小到大处处金贵,这话虽没有表现出什么嫌弃来,但是并不代表他能接受。

      “路边的尸身先行安葬了,莫要惊吓到了国师。”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和陛下。”

      周衙役今日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还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原本他面无表情的已在城墙边上,觉得今日活下去的可能性极低,他对得起这些流民百姓,但似乎对不起自己的妻儿。

      大抵是上天终归是眷顾可怜人的,没想到原本应该两日后再到颖川郡的御驾,在今日就到了。

      周衙役并不觉得这些流民能够抵抗得住捕杀,他其实并不太聪慧,原先也并不懂那刘郡守的意思,为什么非要命,他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杀人。

      人家听到书生的一席话,周衙役似乎懂了,不管如何,他们这几个人都是炮灰,注定要死的。

      他们完成了任务要死,没有完成任务也要死。

      不过这样子也好,只要四下而逃,若是有活下来的人,将这事捅到了皇上跟前,那么,他们或许还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命运之神眷顾了他们,班头是见过颖川的守军的,他曾跟随郡守去给那位将军送礼,大为将军的部下也还算知晓。

      站在眼前的这位将军面生的很,甚至比着他们都要年轻的多。

      若真是圣上的御驾,先来发现了城门口着不同寻常的动静,那么这位将军的身份也是显而易见了。

      听到这话,张渊一颗心也彻底放到了心底里面,他们劝时运气算得上是极好的,对面那支车队,就是陛下的车队。

      然后国师也在车队中,国师仁德之心传遍天下。近几年来,大汉的改变全都是因着国事而带来的。

      适应他们今日必定能陈述冤情。

      原本张渊还有些忧心,陛下会不会相信他们,毕竟张吉带人闯进城去,此事就已经和谋乱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知道旁人是怎么想的,但是张渊接触过一部分权贵,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大多数都是,尽管我做的再不对,但是你却不能有一丁点的差错,否则双方同罪。

      张吉带人闯进城去,这事情可大可小,端看上头的人想怎么处理了。本来刘郡守是想将事情闹大的如此,他才有正当的理由将这群流民尽数处置了。

      此计极为歹毒,但也极其有效,若非张渊脑袋转得快,想清楚了刘郡守的打算,只怕此刻这些流民都成了被瓮中捉的鳖了。

      里面不仅仅有张吉,还有几百的青壮,他们都是各自家庭的希望,例如那个如了失了魂的小儿,还有旁边为剩下自己的妇人。

      有一张是下正打算带听命带张渊去见陛下,可是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疑惑。

      “他们真是陛下的车队吗?”

      “你好,是骗我们的什么吧?就和先前一样。”

      “骗我们会安顿我们,其实是派人来杀我们。”

      “他们会不会其实也是刘光头的人,又要和先前一样,将我们骗去杀了,不是说陛下还有两日才会到颖川吗?怎么会提前那么久呢?”

      原本顺从打算跟着那个将士走的百姓,顿时眼中又升起了警惕,脚步止不住的往后退,生怕又被那人说中了。

      眼前这些人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带他们走上另一条死路的人。

      现在的他们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了。

      霍去病不自觉的眉心在跳动,只觉得无言,懒得再理会这群人,也未曾怪罪他们的猜忌,直接打马进了城内。

      要是再在外面耽误一分,那么里头的人便越来越危险,城内的局势又会时刻的发生着变化,到时候会发展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定。

      御驾就在城外,不早些处置这桩麻烦,难道要数千人的队伍在城外安营扎寨?

      况且这原本就该是一场可以避免的悲剧,发酵到这般地步,此郡郡守死不足惜。

      “且跟我来吧,若真要杀你们冠军侯带人入城做什么?”

      “其他人且在此地等候,听重陛下的指令,将尔等如何安置。”

      “好等且放心,若尔等的话,句句属实,陛下定会给尔等一个公道的。”

      那小将脾气也是好,处理起这些事情来,也不慌不忙的细心安抚着他们。

      但是点明了领头将军的身份,再是告知了他们自己绝对不是骗子,想要骗他们去坑杀了。

      即使跟着冠军侯征战沙场,见过很多场面,可是见到这么多老弱妇孺,个个面黄肌瘦,孤苦无依的也会心生怜悯。

      他们本就是大汉的子民,并非是边塞,那些扰人的蛮子。

      城内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屠杀,刘郡守到没有在坐在自己府里头发号施令,反而亲自领人出门,瞧着人头在他脚下落地,眼睛都不带眨的。

      面上依旧是那副阴狠的表情,不少下官倒是有些惶惶不安。

      陈述被吓得有些呆愣了,他如今任县令不足三月,可经历的事情,却让陈述觉得好似已经过了一辈子一般了。

      这些日子他已经见过不少脏巫师了,甚至在他手上也做过不少脏污的事情,可是这等杀人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面对。

      好在现在,刘郡守已经没时间去顾及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了。

      此刻,所有人的心都是提到了嗓子眼的释义,陈述往后退的动作也无人在意,人人都想跑,可是他们就跟刘郡守自己说的一样,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根本就逃不脱。

      若是想活下去,也只能继续帮刘郡守做事。

      陈述左右张望,脸色苍白,事先不敢落在地上,生怕一低头就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城中街道上的百姓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

      可是依旧有源源不断被抓到流民,只要这些被认定是留名的人,不管他是不是都会成为刀下的亡魂。

      现在街上无人,刘郡守派去请援的人还没有那般快能回来,可是并不代表着此刻的刘郡守会毫无动作。

      他府里的三百打手可不是养着玩的,这会儿拿着武器分头去百姓家中搜索,还是能做到的。

      “躲我看你们躲到哪里去?在城门口杀了衙役,尔等暴民当真是目无王法。”

      刘郡守提着剑,他年岁已经不轻了,头顶竖着的冠有些摇摇欲坠的,大抵是发量虚薄,已经撑不住了。

      此刻,他并不知晓城外的事情,自然不晓得自个儿大祸临头了。

      面上依旧是镇定自若,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威胁着那些四处逃散的流民。

      这些年,随着,冶铁技术的进步,市面上也有了更精良的配剑。

      如今是猪,人人都以拥有一把宝剑为荣,刘郡守虽不征战沙场,爱金银胜过爱此等利剑,但也跟随大流配置了一把。

      此刻,他那柄镶满了宝石看着就华美异常的剑柄被他握在手里,剑尖点地被拖拽出极为刺耳的声响。

      “颖川城内的百姓都听着,若是被发现了家中私藏暴民,那可是要以谋逆之罪共同处置的。”

      “你以为自己起的是善心,可这是催命符,”

      说着,刘郡守没忍住哼笑一声,笑那些躲起来的流民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些。

      他声量并不小,离得近些些的百姓也能听得见,更何况此刻身处的就是住宅区。

      孙明一颗心砰砰砰的跳,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些躲进来的人交出去。

      他胆子确实不大,承认自己胆小。

      但是外头刘郡守话语里的意思实在是太过害人,然后没等他思索犹豫,这间屋宅的主人孙老头就已经让人进了屋子里头。

      “你们往里地窖里躲吧,都是苦命人。”

      “你还要收留他们,要是被发现他们躲在你这,到时候大家都要死。”

      孙明有些着急,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

      但他又不敢,现在将人交出去,只要现在交出去,谁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同伙?

      那刘光头可是说了,若是私藏视为同罪。

      刘郡守喊完以后扔无人应答,直到城门的方向哒哒哒的传来了马蹄的声响。

      他依旧不以为意,只以为是自己派去巡的人到了。

      此刻最后一抹太阳终于落了山,替换成月亮独自一个悬落在天空上。

      不知怎的,今日竟起了些雾气,难以看见对面的人影,只有那一抹红格外的耀眼。

      点起了火把,这才照料了这一片地方。

      往前的半个时辰是各家生火做饭的时辰,可是不仅仅是半个时辰前,直到现在都不见有哪家家中升起烟来。

      整个城都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好像是一座空城啊,刘郡守和他的属下像是突然闯进这座城来,想要急切寻找什么东西的奇人。

      最先认出来人究竟是谁的,不是刘郡守而是陈述。

      陈述踉跄几步,就想要往前冲,此刻,他的大脑在疯狂的转动着,想着自救的办法,如今唯有与刘郡守割席,才能让他活下去。

      好在他不过是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初入观察他什么都不懂,就落入了恶人的手中,只能被人牵着线,犹如一只木偶。

      所以会有人理解的,对吧?

      毕竟不是他自愿的,这一切都是刘郡守强迫他的呀。

      “冠军,冠军侯。”

      陈述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句话让气氛更加凝重了。

      原本刘郡守还要再说几句威胁的话,让那些愚蠢的黔首们将他们藏匿的叛贼给交出来,听闻这几个字,身躯一僵。

      陈述的动作叫刘郡守看个正着,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阻止了他跑出去的动作。

      话几乎是磨着牙,从嘴里边挤出来的。

      “你在瞎说什么呢?冠军侯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此处?”

      “还是说陈县令认识我大汉的冠军侯?”

      陈述不敢去看这张脸,实在是太过可怖了,他也不敢应答这句话,生怕对方狗急跳墙,直接给他来了一剑。

      到时候陈述什么都不用谈了,也不用去想什么未来了,只会凋零在此处。他只能紧紧的盯着刘郡守背后愈加清晰的身影。

      可是刘郡守也不敢回头,只敢死死的盯着陈述,想要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是他得了臆症,随口胡说的。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几乎就是在耳边响起的,只是他再不想回头去面对,却终究是需要确定来人究竟是谁的。

      不管陈述是不是见过冠军猴,可是刘郡守身为一郡之首,对于冠军侯,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即使对方压根就不认识他,他也是认得冠军侯的长相的。

      “汝可是颖川郡,郡守刘义?”

      冷冽的男声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刘郡守的耳边。

      刘郡守一把就推开了陈述,不再搭理对方起身,快步跪到霍去病马下。

      “下关颍川郡郡守刘义见过冠军侯,下官不知冠军侯驾到有失远迎,冠军和此刻来的正是时候,颖川郡有暴民作乱,请冠军侯协助下官将叛贼缉拿。”

      “莫要惊扰了陛下,此次是下关没有做到位,诉下官接待不周,不知陛下此事在何处?”

      声音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满是自责,若是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他这副变脸的场景惊呆了不少人,城门口的那副场面霍去病他们都是见着过的。

      而在刘郡守自己的手下眼里,那更是,可笑至极。

      原来在他们面前永远高高在上,颐指气昂的刘郡守也会匍匐在别人的脚下。

      只可惜,霍去病坐在马上,眼皮都没动一下,“吩咐你的人回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将人捆了,有什么事去跟陛下说吧。”

      有人选择束手就擒,听从命运的安排,有了选择,奋力一搏,想要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来。

      然而可惜的是,他们面对的是霍去病,三百的打手有如何能比得上威震匈奴的冠军侯呢?

      这场闹剧,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收场了。

      城门口,见久未曾有动作,没法子那将士只能先行驾马回去告知陛下此处的情况了,毕竟陛下和大将军一直在那头等着呢。

      总叫人等着也不是事儿,是以便先回去禀报了。

      “罢了,你们先在此等候吧,我先回去回禀陛下和大将军。”

      本来张渊是已经有所松动了,也猜出了方才那位红袍将军究竟是谁?

      听闻这位将领的话,张渊又没再开口了。

      毕竟多数人都还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轻易离去,也是不太好的。

      听闻这禀报,刘彻怒极反笑,“好啊好啊,这回刘大人是不讲嗯,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啊。”

      “今日敢隐瞒蝗灾,明日是不是就要当着朕的面谋反了?”

      李广利心中咯噔一声,方才他还调笑着说是刘郡守,怕是在给陛下准备惊喜。如今一看,这可不是什么惊喜,而是惊吓。

      卫青也凝着眉,往日倒是听闻这刘郡守名声向来不错,哪晓得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做出这等事情来,实在是荒唐至极。

      “陛下,我们先进去看看吧,想来去病已经路程去处理城中的情况了,我们先在城门等区别回来。”

      “加上城门口怕是还有不少老弱需要安顿。”

      卫青知道了这位刘郡守的结局,卫青倒也不太感兴趣了,他更关心的是,如今,城门口的那群老弱。

      “走,咱们瞧瞧去,瞧瞧这刘郡守还做了什么好事?”

      刘彻深吸一口气,想要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奈何根本压制不住一马当先,双腿夹紧马腹,甩着手中的马鞭,犹如一颗流星般冲了出去。

      陈杏和卫子夫的马车是最前面的一辆马车,是以当然是将士回来禀报的时候,她们自然也听了一耳朵,虽不太真切,但也大致了解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守卫卫的御林军当即调整了阵型。

      因着夜色已经彻底昏暗下来了,适宜手电也打开了照亮了前路。

      陈杏也下了马车,看着面前动作在一起的百姓她久久无法言语。

      李夫人本来就在马车里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嘟囔了两句,“累都累死了,还不让人赶紧来接我们入城休息,真是不知道闹什么。”

      “一些要饭的而已,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了,你可千万小声些,莫要叫国师大人和陛下听见了,不然咱们可要遭罪的。”

      “笑死了,陛下最是疼爱我了,我还会怕陈杏她一个女人吗?”

      这话丫鬟可不敢接,只当做没听到。

      还好声音不大,否则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丫鬟都不敢,想想会面对什么?

      霍去病还没有回来,现在已经不需要向这群百姓证明什么了,领头之人气宇轩昂,气度不凡,看着都是文成武将的,这可不是刘郡守能轻易请来糊弄他们的。

      张渊将对着霍去病说过的话,又再度复述给了刘彻。

      “我等是张家寨和李家村的百姓,今年地里遭了灾,颗粒无收,税负依旧,缴纳不上县令叫派人直接来抢掠,大家伙没了活路,就从村子里逃难到了颍川,想要状告县令,为求一条活路。”

      “只是郡守不仁,并不搭理我们,我等数千人盘踞城墙已有数月,郡守皆不搭理,派去长安告状的人也没了性命,消息就这样被盲了起来。”

      每次说起这些的时候,张渊语气都是跟咽的。

      他家里能读的书是以家中不是贫困的,他能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起逃到颍川郡城,也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而他不如为外人道也的秘密,就是他父亲就是去搞御状的其中之一。

      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没有半点消息,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张渊也不敢对外人说,他父亲的去处只说是出远门了。

      “直到今日下午,郡守派人前来对我等进行杀戮,想要杀人灭口,奈何我们人多,便将几个动手的衙役给杀了,余下未成动手的衙役抓了起来。”

      “不少青壮气不过,跟着冲进城去想要找郡守要个公道了。”

      “请陛下宽恕他们的莽撞,也为我们这些可怜的百姓讨个公道。”

      有些百姓不懂,他们只知道现在站在他们跟前的是那个刘光头的顶头,上司是能自留光头的人。

      适应便跟着,张渊跪拜,声音并不好听,也不齐整,但听到耳朵里头,却叫人发酸。

      城们已经没人守了,是以这支本该晚两日到来的队伍,在月色的笼罩下入了城。

      今日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昏暗的街道被强光手电照的通亮。

      城内的场景也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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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