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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在 ...

  •   在来的路上就听见分外嘈杂的声音,那声音可不像是什么闲聊。

      孩童尖锐的嗓音传的老远,还有几百号人脚步凌乱的声音都传入了卫青和霍去病的耳朵里。

      两人出行都是配剑的,这般多的脚步声很难不叫人起疑心。

      霍去病面色凝重,怕前面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惊扰了圣架。

      也怕,是突然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才导致人多且脚步杂乱。

      往前倒是不在意这个,如今,因为有人在意,所以霍去病也愿意跟着在意。

      如今,夜色迟暮天就快要完全黑了,最后一丝夕阳,也将要落下。

      按照常理来说,此刻城门应该已经关了,早前看过鱼图,他们距离城门不过一里地的路程。

      可城门口却还有如此多的人聚集,这般反常的事情,这如何不让人诧异?

      “陛下,舅舅,我先到前面去探查一下。”

      还没等人应答呢,霍去病就已然带着人冲了出去。

      卫青摇摇头,无奈地看着霍去病的背影。

      他双目凝重,转向前头的颖川,心里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出现的太过诡异了,就如此刻的夕阳一般,红得有些不正常。

      他不知这股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毕竟如今太平盛世,说服稍有减轻,而粮食却更高产了。

      不论吃的好不好,但是百姓吃饱已经不再是个大问题了,除非那些极致贫苦的人家。

      而遍地开花的工厂,更是给了百姓更多的选择。

      就连山上躲着的山民都下山来了,主动入了户籍,即使要交税付,但日子也绝对比在山上待着要好过的多。

      是里城门口出现了聚集着,绝对不会是盗匪。

      这又更加让人琢磨不透了。

      皇帝出行都是带着羽林军的,这会儿出远门也不会有例外。

      是以几百御林军在队伍的后头,分散在整个车队的两旁。

      时刻准备着守护之职,而这次带来的人,因为有人数的限制,是以都是精锐。

      远处的嘈杂之声实在是有些明显,而羽林郎耳力都是俱佳之辈。

      没等前头的吩咐,这些人就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刘彻本来就是个很敏锐的人,这会儿不需要听到不远处的动静,端看他两位大司马的表情就能发觉到他们的情绪变化。

      “吁。”把马控制在原地,后头的大部队有些不明所以,原本正是疾行中,就盼着入城松快一下呢,这突然停下总是叫人觉得怪异。

      两边的侍卫开始向内靠拢,霍去病带着十来人架马去探查情况。

      先前虽说也是全速将近,但是总归还是要顾及这后头的马车的。

      是以这会儿,这支精锐如一道闪电般急速冲了过去。

      马蹄踏在小道上,扬起来阵阵的尘土。

      刘彻颜面色凝重,如今,他的治下算得上是太平。这位刘郡守是打算怎么着?

      “莫非刘郡守是想给朕个下马威,叫朕先瞧瞧他的本事?”

      与其听着轻松,但是熟悉流彻的人就已经知道,这会儿陛下是生气了。

      而卫青算得上是最了解刘彻的人。

      身居高位的人总是容易先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到时候接受起来就也容易的多。

      卫青半开玩笑的说道,“哪有敢给陛下下马威的,许是陛下多想了。”

      他对这位刘郡守印象倒是不多,卫青是大将军,而对方是个文臣,又多年任职在外,不可能有太多的交集。

      李广利在霍去病去探查情况以后,驾着马补上了,霍去病的位置,现在正在刘彻的右手边。

      闻言一笑,“毕竟这刘郡守在朝中数有贤明,治下上来清明,此刻,许是知道陛下要亲自颖川,在给陛下准备惊喜呢。”

      李广利乃是李夫人的兄长,而李夫人又是最近颇得刘彻宠爱的妃子,示意跟着自家妹妹水涨船高,李广利在刘彻面前也得了脸面。

      瞧着是想走未或两家的老路子,位高权重的外戚。

      李广利又事事都喜欢与卫霍两家比较。

      他是对霍去病极为不服的,认为对方只是有些运气好在身上罢了,要是换了自己定是也能不差于霍去病的。

      只是可惜的是,他无缘在战场上去,发挥自己的本事。

      是已知道陛下有一对闽越之地出兵的时候,李广利是自荐过的。

      他觉得,只要陛下派他为帅,必定可以一战惊艳整个大汉,如霍去病一般。

      李广利不认为自己比霍去病差到哪儿去,他缺的只是一个机会啊,闽越就是这个机会。

      刘彻倒是也认真考虑过,想要给李广利这个机会,但是又觉得使用霍去病更为稳妥些。

      小舅子想要立些军功,刘彻也是能理解的,加上李夫人的枕头风,虽说没有将主帅的位子给李广利。

      但也让李广利为副将,跟在霍去病的身边,一起前往闽越。

      刘彻本人对于这场战役倒是颇有信心,但是除了去攻占闽越之地之外,留着还需要霍去病去办另一件差事。

      李广利虽拥有了出征的机会,但并没有如他所愿,只是,副将并不能满足李广利。

      他想要的是一战成名。

      但有总比没有好,毕竟在李广利看来,往后有的战事会越来越少,而能封侯拜将的机会也会越来越少。

      是以李广利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听到陛下对于这位刘郡守颇有不满,想着近年家中收到的大笔金银,李广利也不建议在陛下跟前替他美言几句,毕竟李广利不着妹妹李夫人的原因,在陛下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刘彻听闻是惊喜的话,不置可否,对于这个说法,他倒是没有半分的相信。

      “要是给朕一个惊吓,那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后头的人不知道前头的人为什么突然停下来,但是也不敢多问。

      其实端看这路就能看出些许这颍川的情况,官道有青砖铺成,早些年的时候花费了几多的人力物力,为的就是求一个长久,福泽后代。

      后来驰道随着之间有做修补,可是这颍川郡的驰道用的都是极差的材料。

      桑弘羊心细善于观察,早在掀开车帘向外看去的时候就发觉了这个问题,一样瞧过去先看到的是泥泞的土地。

      而青砖旁边已经换成了水泥,即使如此,看起来是官员积极响应朝堂的政策,可是大批人马已过,马车下的这小片炉出现了些许的裂痕,又向内陷的趋势。

      一看就知道这路不仅是低级没有打好,并且水泥扑的很薄,就是个花架子,使不了多久。

      这颖川本来就不是那最为贫困的郡县,这些年,朝廷收上的税负多了,底下的各州县自然也是较之以往更为富裕了的。

      何至于一条路都修不起。

      是以也不用多想,就能知道这位刘郡守,究竟是个什么德行啊,修这么一条看起来宽敞平坦的路又是何居心?

      桑弘羊嗤笑一声,他是掌管内政的大臣,对于朝廷各方的财政一清二楚。

      看来这刘郡守有私心啊,这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好些,不知道仗的是谁的势啊?

      想来回到长安之后,有必要让人仔细查一查,这刘郡守指不定还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呢?

      然而桑弘羊没想到这刘郡守都还没等到他们回长安呢,就已经闯出破天大祸来了。

      果然,有些人就只跟这路一般,只有面上能看看,其实那里头虚得很。

      陈杏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那样敏感,听到这声音只是有些疑惑,“谁家的孩子哭的这般可怜?”

      她探出头去看,却见着外头的氛围有些不太对劲,满腹的疑惑却又不好,在这时候下车。

      要是真有什么刺客什么的,她大概率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能下去也只能给人添乱。

      除了有刺客陈杏倒是想不出有其他缘由让羽林军这般戒备。

      卫子夫倒是心定神和的,没有半点忧心。

      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在外面,外头有这么多将士护卫着,伤了谁也不会伤了他们。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了,卫子夫能操心的就越来越少了。

      加之如今刘据太子之位暂时稳定不过了,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多操心操心太子的婚事呢。

      瞧见面上有些焦急,卫子夫甚至还牵过陈杏的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着她,“莫要着急,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外头的人先顶着。”

      这时候正好有一人骑着马到了马车,外头轻轻叩响了马车的车窗,“皇后娘娘国师大人莫要操心,冠军侯已经领人前去查看了,前方指示有大批人员聚集在城门。”

      “听见乱糟糟的脚步声,这才停步戒备。”

      来人三言两语就解释了为什么停下来,也很好地缓解了,陈杏的焦虑。

      听来人的声音很是熟悉,那人不是霍去病的亲卫又是谁呢?

      卫子夫有些好笑的看着对面的陈杏,那挪耶的表情怎么都掩盖不住?

      她和陛下这么多年,若是他不主动询问,想来也没人主动派人来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人和人就是不能对比,一对比起来便叫卫子夫,觉得陛下除了他的位置,果然已经没有什么能让自己在意的了。

      现在的生活对于卫子夫来说已经再好不过了,不用卑躬屈膝伺候着刘彻,有了自己的事业,儿子的地位稳如泰山。

      除了是不是有苍蝇在她耳边环绕烦人了些,再没有旁的不好了。

      颍川城内,外皆是慌乱。

      孙明和孙老头依旧还躲在院子里看心分外紧张。

      孙老头看着自家的那棵枣树,有些唉声叹气的,不知如何是好,倒是孙婆婆在屋子里忙活着,一时之间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见自家老头子的声音,这才出来看了看。

      “这是咋了?都快吃饭了,你坐在院子里叹个什么劲儿.”

      这外头是咋了,乱哄哄的呢?

      孙婆婆嘀咕两句,就打算开门去看看,夫妻两都是与人为善的,儿孙不在身边都在靠着这些邻居照顾的。

      听着外头的动静孙婆婆就有些担心,她今日没出门,自然也不知道外头的事情。

      孙明赶忙去阻止孙婆婆的动作,生怕开了门和刘光头撞上了,到时候这老婆子成了刀下的亡魂。

      “您可千万别开门,外头乱起来了,不少人躲都躲不赢呢,哪有你这样还凑上去送死的呢?”

      孙明整个人都极为紧张,一颗心砰砰砰的直跳。

      “这咋突然就乱起来?”

      孙婆婆满头的问号,自家老头子在发呆,叫他也不应人,无奈只能看向孙明。

      “哪有什么突然的,我看早晚就要出事的。”

      “这么多的流民在城外,郡守也不解决,人都要饿死了,哪里还有人管以后的事情,当下或者才是最重要的。”

      孙明说起这个就来气,城外聚集的那些流民可怜是可怜,这郡守也忒不是个人了。

      这么些日子了,半年也不处理,可不是会闹出乱事来吗?

      只是早不闹出事来,晚不闹出事来,偏偏临近这几天,陛下要到颖川来的时候闹。

      他们这些光着脚,手里连把刀都没有的,哪里抵抗得了郡守的人?

      忍一忍,忍到皇帝老儿过来的时候,再到他面前伸冤,说不定还有一丝活路,如今要是被郡守,给全捉起来了。

      那才真是申冤无门了。

      可是忍一忍又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事情可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郡守必定不会让人闹到陛下跟前去的,毕竟前些日子派去长安的人可没一个回来了的。

      老百姓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背后有郡守的手笔,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人家有权有势的,他们这些白身哪里撼动得了。

      这要是让孙明选,孙明可不会选择当一个老实人,老实人只有被欺负的份,他会豁出去所有让自己爹娘妻儿活下去。

      不过是去偷还是去抢,这些大人都不让他们活了,凭什么这些大人还能滋润的活在世上呢?

      这些孙明的想法,却也是大多数都不敢有的想法,权势犹如一座高山,有人在山顶上,更多人的在山底下。

      他们翻不过,只要有翻看的心思,就会被这座高山掩埋,再无得见天日的时候。

      正巧的是,这时候有人正在门口大力的敲门,这木门本就年岁已经不小了,外头的人力气极大,门被锤的有些摇摇欲坠。

      孙老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怕就被明子给说中了,真是郡守的人找上门来了。

      正要招呼老婆子到里屋去躲起来了。

      孙婆婆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这个消息呢,这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老二还没得孙婆婆有所动作,门外的人就压低声音,极为紧张的叫唤道,“能不能开开门?让我们躲躲难。”

      “我们是进城卖菜的,这会儿城门关了,出不去,外头又乱起来了。”

      “我们也没地方可以去,就厚着脸皮想叫你们寻个方便。”

      孙老爷子的脚步一顿,和自家老婆子对视一眼,就打算开门去。

      孙明在离门更近的地方,可他却没有动作,他此刻一根弦还绷着呢,不敢随便相信人。

      “卖菜的下午就回家去了,怎么等到将近天黑的时候,你们还在城里头?”

      他的脑子快速地转动着,很快就发现了对方话语里的不对劲,抵着门质问对方。

      趴在门上,想要透过门缝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但是很明显,对方不可能是郡守的人,毕竟此刻郡守正往城门的地方赶呢。

      然而没等他们开门,对方就已经冲破门进来了。

      本来声明进来的时候就忘记把门栓上了,只是拿着,一根杆子将门抵着,随后着急忙慌的就想法子要回家里头去。

      只是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迅速了,叫人等不及反应。

      外头适时地发出了一声惨叫声,孙明眯着眼看清楚了进来的这群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只是方才因为椅子门靠的实在是太近了,这会儿踉跄直接被人推翻在地上,险些将他给踩死了。

      来人衣衫褴褛,身上脏污,靠近了些,还能闻到一股叫人难以忍受的恶臭味。

      个个骨瘦如柴,面色漆黑,唯有打头的那个人身上稍微整洁了些。

      示意都不需要开口问询,就已然知道这群人的身份了。

      孙明指着这些人,手指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你你你了好几声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些人正是城郊外的那群流民,为首的那个看起来像是这群留名的领头人。

      原本说明其实是不太相信是这群留名作乱的,现在却很难让人不信。

      有些人手上有棍,有些人手上还有刀。

      棍子还能说是城外捡来的,可是这刀,的来由确实解释不通的。

      没有人逃难出来会带着刀。

      所以这刀是抢来的。

      手上都拿了凶器,那么流民作乱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了。

      孙老爷子也有些害怕,这些突然闯进自家的人,原先那拍门板的声音咚咚咚的,就叫人觉着心慌,现在这么大一伙人乌泱泱的进来了,更叫人觉得心慌了。

      “别出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只是想找个地方躲着。”

      “这刘光头现在满城正在搜捕我们,要是出去被抓着了,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气势汹汹的闯进城来,想要给刘郡守一个好看,叫他见识见识,他们这群流民也不是软柿子,随意能捏在手上,踩在脚底。

      可是一切都只能是想想,只是进城来了,他们才发现双拳难敌四手。

      城内的那些守卫就不是他们这五六百号人能抵挡的啊,这些人可不会听他们的话,只听那刘光头的话。

      那狗贼已经吩咐了那些,狗腿子只要见到了他们这些流民格杀勿论。

      而他们这些流民又实在是太好太好辨识了。

      破烂不堪的衣裳,骨瘦如柴的躯体,与那些守卫队上,那些人对待他们犹如砍瓜切菜一般轻而易举。

      张吉满腔的勇气,在看到不远处那洒了一地的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沾上了灰尘,眼睛还瞪得老大的头颅的时候,所有的气都泄了,就像一个瘪的皮球,再也鼓不起来了。

      也有人不甘心的冲上去想要擒拿住那狗贼,可是那狗贼被人团团围住,又岂是几个人冲上去就能得逞的呢?

      没有意外,他们都成为了刀下的亡魂。

      张吉也被吓破了胆子,带着一群人四散逃开。

      “跑,分开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的流民,顿时四散而逃。

      此刻,即使是腿软了,爬也要爬离这个地方,要是被这些人抓住了,那他们就活不过今天晚上了。

      现在的张吉早就后悔了,后悔没有听张渊的话,先躲起来。

      可是这城内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那些狗腿子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任由他们逃,好在终归是他们人多些,分散开来,总有被忽略的。

      张吉也算是幸运,带着十来号人敲了,孙老头家的门。

      敲门的时候,他们万分焦急,生怕那些狗腿子追上来,是以拍门的力道格外的大。听到门内人问他们是谁的时候,答复的声音却又那般的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又如何不让门内的人生疑呢。

      他们已经寻了好几家人了,只是没有愿意开门的,毕竟在这紧要关头,谁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

      在要命的时刻,人总是先顾及着自己,这是人性本能。

      这是巷子里头的最后一家了,是以几人都没有想到,这家居然没栓门,用了些力,把门给推开了。

      也没想到他们闯进来的,他们呵,屋主人面面相觑。

      张吉生怕他们大叫,喊来了那些狗腿子,到时候将他们都抓了出去,是以三言两语,说明了他们的情况。

      孙明依旧放松不下心来,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手里的刀,看个不停。

      不只是张吉害怕,孙明更害怕。

      要是这么些人欲行不轨之事,那他们还真是只能束手就擒。

      孙老头对于这些人的害怕,终归是没有战胜过心中的疑惑和怜悯。

      “我听说你们在城门口杀了人,所以才闯进城来,想要烧杀抢掠,是真的吗?”

      对面的张吉听闻这话,面色大变,再也不想承认,也在此刻不得不承认,张渊对于那位郡守大人的心思,猜了个十乘十。

      想来那刘光头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可是他性子急,却中了套。

      “不是这样的,你们和我们都被刘光头给骗了。”

      张吉开口艰难,语气苦涩。

      身边的十来个汉子也面面相觑,面露惊恐之色。

      “俺们可没杀人啊,分明是那姓刘的老头想讲俺们全杀了。”

      他们不敢太过高声,怕招来那些狗腿子又急切的想向这家的主人解释,他们是迫于无奈,这才躲进来的。

      他们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对方有错在先,怎么传着传着,一切都是他们的过错?

      他们只是想要活命,不想当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什么错?

      “叫皇帝不知道他的丑事,就没人去告他了。”

      “俺们气不过,这才打进城来的。”

      “你们从哪听到的?俺们杀了人。”

      他们惶惶不安,嘴唇干裂。

      “俺们进城还没到一个时辰呢,就只是想给那刘光头一个好看,根本就打不过他们。好些乡亲们都死了。”

      死了,这两个字太过沉重了,一起从村里头逃难过来的,熬过了一个半月,在城脚下忍受饥饿的痛苦。

      还没讨回公道呢,人就没了。

      没得那般轻易。

      如今,他们只能躲在城内,什么都做不了,还要规避那些狗腿子的搜查。

      现在的张吉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陛下能快些来,也祈祷张渊能安剩下的乡亲们安顿好,不要被这些狗腿子揪出来了。

      不然他们这些人真的是来的时候轰轰烈烈,去的时候却了无踪迹,无人知晓了。

      即使他们受了再多的委屈,也没有人会替他们申冤了。

      他错了,但是却难以改正了。

      只期盼张渊能替他们讨回个公道吧。

      他期盼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张渊,此刻也正在城外急为焦急。

      张渊想片刻都不停段,直接带人给躲起来,到时候他们能活上几个就是几个。

      活下来的那个人就去告御状,诉说他们所经历的一切。这个狗县令和狗郡守对于他们施加的苦难都尽数告之于陛下。

      老弱妇孺们都惶惶不安,此刻,张渊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他们还能回来吗?”

      有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期盼的看向张渊有些执拗,她的父兄都进城去了,只留下她帮不上什么忙,父兄便让他跟着张大哥。

      张渊的嘴张张合合,有些不敢看向她,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他们回不来了。

      但是张渊不敢告诉她,也不敢告诉这里的所有人。

      张渊害怕,害怕剩下的这些人也闯进城去,跟那些人拼命,那这样只能一味毫无意义的去送死。

      好在前方的大批人马出现的太过太过及时。

      十几匹骏马以飞快的速度到了张渊的面前,来人一身铠甲,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一双眸子如狼一般,锐利叫人不敢直视,下意识的想要退缩。

      可是对于此刻的张渊来说,就犹如天神降世,他慌乱的往前挤,那急迫又怪异的动作很快的引起了来人的注意。

      “这位将军可是陛下派来的,请您快快入城停了这场风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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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开个预售,下本写  直播秦始皇捡垃圾。 在很寻常的一天,一位星际来的主播直播抓人上天去捡垃圾。   基因改造剂,植物生长剂,飞船、基建、空间钮。   第一个被抓上去的是始皇帝,刘彻忍不住兴灾惹祸。   第二个被抓上去的是霍去病,刘彻抱着对方贷款买的悬浮小汽车美滋滋。   第三个被抓上去的是唐太宗,刘彻觉得问题不大。 第四个上去的还不是自己,刘彻笑不出来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