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五章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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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要是正在重要场合被一个位高权重的女人看中，那女人生的很不错，即使年岁有些大了，这不是不能忍受的事情。
私底下还是让人很愿意往来的。
这种场合，朝廷的诸位大人，乃是陛下都看着人，光明正大走过来示好，这位国师把陛下放在哪里？
把法度放在哪里？
把他放在哪里？
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轻浮，这不是把被她钟意的人难堪吗？
果然，女人有权势以后就开始变得不知所谓。
这位国师大人可还有未婚夫呢，她这般不是将冠军侯的脸面放在地上踩吗？
有人在脑海里想着如何拒绝不会得罪人，又能给陛下留下个不错的印象，让自己留下个铁骨铮铮，不畏强权的名头。
只能说是他想多了。
陈述见着一步之遥的人走过来，来来一阵香风，不由得涨红了脸。
他模样俊秀，皮肤白皙，看起来不太出门，到当真是个白净书生，不会叫人反感。
“国师请....”
话还没说完就见着人往他身后去了，一步的距离就此停下。
但是此刻的国师是背对着他的，很明显目标不是自己。
陈杏实在是高兴啊，迫不及待的让墨家巨子快过来。
人还没走到跟前呢，陈杏语气中就满是喜悦，看殿内的一处角落，开口就知道她叫唤的是何人。
“巨子，你可过来瞧瞧，这便是我和你说的人。”
“你不是一直惦念这你那地方有些姑娘也是好的吗，我看这位陈姑娘就是如此。”
“这还是董先生提议给我写信举荐适合你墨家的人才呢。”
儒家和墨家不太对付的事情，朝中哪还有不知晓的呢？
毕竟在国师没有出现之前，儒家一直深得陛下的器重，墨家已经面临没落，几世之后，都不知道有没有弟子传世了。
国师的出现扭转了这个局面，甚至让两家的地位彻底的颠倒了过来。
适应陈杏这话说出口朝中不少臣子的目光瞧了过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才，竟能叫墨家的领头人物放下成见主动给敌对学派招揽人才。
毕竟这事情和主动壮大对家也不差什么了。
刘彻也知道这事情，和卫青谈论起此事，也是稀奇的很。
毕竟董仲舒那可是个犟种老头，这么些年都未曾回过长安，一直在外头传播着儒家的学术。
百家宫里有儒家学堂，可是他认定儒家应该走进百姓中去，走到幼儿中间去，成为启蒙学说之后，便一直在大汉的疆土之上四处奔波。
这和之前被刘彻派到诸侯王那头去是完全不一样的，董仲舒说他不愿意回长安。
和喜欢时常给国师写信的墨家巨子不同，儒家的小老头，认定了的事情，那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是以刘彻还专门派遣人去调查了陈桃，这些日子，陈桃这些日子在长安的行动也一直有人盯着，只是她自己从未发觉过罢了。
事业朝堂上的刘彻，卫青，陈杏以及墨家的举子都已经将陈桃的去处定下了。
墨家学堂跟在墨家巨子的身边，毕竟陈桃实在是一个极其有天赋的姑娘。
相信有了她的加入，墨家能更进一步。
亦是能打破世俗的偏见，男人可以做的，女人为什么不能做？
朝堂上的大臣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是个女人去研究学说倒也算不错。
巨子还没有见过她这个新徒弟是怎么样？
听说了陈桃的事情倒是极其喜欢，这个性子有些像他从前在乡下带的那两个徒弟。
墨家巨子如今已经是高龄了，一头花白的头发，但甚至依旧挺拔行动依旧迅速敏捷，不看他的模样，那时半天也瞧不出老态龙钟的样子。
巨子往常也是不会到朝堂上来的，有什么事情他都是直接去给刘彻汇报，而刘彻也是一心关注着百家园的发展，尤其是墨家的动作。
这关乎到大汉的未来。
今日会过来，也是因为此次科考有些学子也是报了墨家的，那墨家巨子自然应该过来领人。
当然，他对那个儒家的老头推荐检举的人才，自然也是好奇的。
陈杏见着他那忘年交过来以后，忽才想起，方才好似有个人叫住了自己。
“这位举子是有事情吗？”
陈杏嘴快，加上实在高兴，是以陈杏一咕噜吐出好几句话。
陈述都蒙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是姐姐。
对比于自己姐姐的相貌并不出彩，在人群中的也很难发现她。
陈杏听见有人叫自己还有些不明所以的，倒是陈桃抬头，和自己前排的弟弟视线对上了。
眼底清澈，容纳不下晦暗，在陈述的心里头这个堂姐一直是愚笨的，只是运气好像格外的好。
此刻面对这双以往被称为笨拙的眼睛却好似能将自己心里头的龌龊看的清清楚楚。
不巧的是这时候察觉到方才有人在跟自己说话的国师也回过头来了，两个女人四只眼睛都驻足他的身上。
并不凛冽，问自己怎么了的国师大人甚至是再温和不过的，但在这盛夏，却叫人凭白的生出了寒意。
“我只是突然想起好像在街头见过国师大人。”
"是吗，我倒是没什么印象了，实在不好意思。"
陈杏点头，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哪里见过他。
回想无果，笑着道歉。
陈桃没吭声，只是看着抓在自己衣袖上的那只手，反复回想刚才陈述那惊诧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对自己这位堂弟也算有些了解的，知道他方才想的，明明不是见过的事情。
但是抬眼看了一眼，出门前叔叔婶婶反复念叨着要自己照顾的这位堂弟，这才发现，眉眼之间已然多了几分惊惧。
在家中的时候，她这位弟弟虽说有些傲气，但确实是才华出众，十里八乡都是有名的小神童。
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上门给他说亲的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陈桃说不上对陈述有多喜欢，但也绝对不会讨厌他，是以这一路上能照顾的，她都照顾着。
热好饭，洗好衣，甚至是背行李。
平常的小事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她很习惯，陈述，也很习惯。
现在陈桃就觉得她在这位弟弟的身上窥见了几分野心，野心从来不是什么贬义词，也不是什么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它可以和上进划上等号。
只是陈桃看见了一个更加适合来形容陈述的词，贪婪。
此刻的刘彻也从高台之上走了下来，方才因着的动作店内已经没有那般严肃了，就连学子之间也开始忍不住小声的交谈了起来。
国师果真如传闻中的一般亲和，在场的学子都是知道国师的，对于国师这个人也是十分好奇。
有人说她妖言惑众，蛊惑陛下修什么仙，其实和普通的道士没有什么不同。
有人说她为国为民。
早前国师的话语确是是叫人诟病，修仙，修仙，这么多年了，还不是一直都这样。
也每见着她自己成仙啊。
不过好处倒是都是实打实的，大汉的发展，日眼可见的迅速，尤其是如今的百家园已经成为了天下学子眼中的圣地。
是以在陛下的领导下国师的助力下，整个大汉欣欣向荣，日子越来越好。
先前那个修仙的说法，有人还惦记着，有人却已经忘却了。
然而，在百姓当中，国师的声望是极高的，即使有世家不遗余力的抹黑国师，但也不敢搬到明面上来，只能偷偷私底下进行，倒是叫人觉得不齿的很。
在市井传闻中，很少有形容国师的模样的，一般都是浮夸的形容，她有何等何等厉害的本事。
世人只知道是个很年轻还未成婚的女人。
在长安百姓口中，国师就像是个亲切的邻家姑娘，这话说出去可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此刻见到才发现传言有多么离谱。
国师确实极为年轻，要不然也不会和冠军侯霍去病成了一对，就算果实本事再大，能力再高强，也不至于让冠军侯亲自去讨好她。
冠军侯本来就是个桀骜不驯的性子，想来也是当真的倾慕。
如此，到时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冠军好，还是该羡慕国师了。
只能说男女的羡慕对象都不太一样吧。
墨家巨子早前还没开始科考的时候就听国师说了。
此次这些人都会安排职务，只是大小的问题。
若是有本事自然可以升上去，要是你的才华足够出众，待在长安陛下的身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是以不少缺人的部门都开始暗搓搓的抢人了。
本来事情越多越能体现他们的价值，可是现在忙的是想直接叫陛下干脆把他们贬出长安了。
哪里还会在意有人分了他们的蛋糕啊。
何况嫉贤妒能可以，但是你自己也不能个废物，不然陛下的照族谱砍人也不是闹着玩的。
不少人在昨天就上了折子，朝廷对于这些举子已然调查清楚了。
很多人才学俱佳，只是缺少一个机会，一个走到皇帝跟前的机会。
抢人大战学子们并不清楚，家里在朝中有人的倒是知道一些，并且家中对他们也已经有了安排。
当下见着国师说出这话，不可谓不惊讶。
刘彻坐在上头，他对于这场科考的前三名最是感兴趣，主要是那三道附加题。
见着陈杏跟前的姑娘，他也想起来了那日在混沌摊见过，里头还有一个要当县官的小娘子呢。
还有一个算是熟人了，这人陈杏不认识，刘彻确是认识的。
这人是李广的女儿，早就已经成婚了，说起来他还曾经起过做媒的想法呢。
只是这姑娘怎么会来参加科考？
她为何会来参加科考，当然是为了自己了。
家里头的闹心事一桩又一桩，她不是得宠的姑娘，是以父亲随便给她安排了亲事，嫁给了一家还不错的官宦人家。
李源她压根就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年少时她就喜欢读书，能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父兄母亲也认可她的本事，跟在主母跟前，倒是也管过几年的家。
富贵人家主母需要操心的事情不多，但是多数都是院内和人情往来的事情。
现在日子不差，但是李源不甘心啊。
直到国师的出现，国师也是女子，她可以站在朝堂上，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
自己却不行？
科考出来了，特意表明男女不限。
于是李源来了。
见到她的时候，刘彻这才想起前些年的事情，也不由得感叹，果然，女子莫以后咱实在是浪费了人才。
能者上，庸者退。
他倒是期待这位夫人的表现了。
面圣之后便是御赐的宴席。
墨家巨子这会儿正拉着陈桃，看个不停，周边的考生都是隐含着羡慕。
是个腼腆的性子，唯独谈起自己喜欢的事情来，总是双眼发光，话才多了一些。
见他们俩相谈甚欢，陈杏便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殿上剩余的两位姑娘独自站在一边，前者对于旁人的忽视，视而不见，后者倒是显得有些无措。
“李姑娘，周姑娘。”
陈杏自然不会让她们处于被冷落的境地，不管如何，只要她们站在了这大殿之上，证明了自己的本领，那么接下来陈杏自然也不建议送一阵东风给她们。
“周姑娘先前在街上听闻你想成为一县之长，为百姓谋福？”
“正是如此。”
周曼点头，在看到陈杏那一刻，周曼只觉得舒了好大一口气，这殿堂之上都是男人。
她们为数不多的几个女孩站在这里，就好像是异类一般，有些人若有若无的打量，让人觉得并不太舒服。
站在这里的人几乎是大整个大汉最富有权贵的那一批人，周曼家中虽说不贫困，但此刻，她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心中豪情万丈，却不知如何踏足，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沉下心来。
陛下对于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有了安排，不做交涉，那便不做交涉，她来这里本来也不是为了交朋友的。
听到这问询，有些不解的看向陈杏。
陈杏却已经将目光转到了李源身上，在李源上榜后，她已经知道了李源的身份。
说实话，心情有些复杂，李敢和霍去病的关系，而霍去病卫青和李家的关系用一句水火不容来形容半点不为过。
李敢又是死于霍去病箭下，虽说在上林苑传出来的死法是死于鹿触之而死，但是谁会信？
李源能站在这殿上，就足以证明了她不是蠢笨的人。
“李姑娘，我听闻陛下言你未出嫁时便及其擅长治理内务，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
“不晓得两位是想留在长安，还是想外放到底下去做个小官儿？”
这话能被留下的人还是很多的，朝堂上各个地方都缺人。
这对他们日后的晋升有极大的好处，毕竟长安能在刘彻面前活动的机会就多，能面见圣颜的机会多，往上升的机会就更多了。
这在外头一年到头都见不着陛下，今日过后，谁还记得有这么个人。
“此次宴席之后，有人能留在长安，有人须得放到地方去。”
“其他郡县不比长安富饶，县里头不乏有极为贫苦的。”
但是三个姑娘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陈桃最好的安排那就是留在长安，跟在墨家巨子的旁边，她本来就是走技术流的。
至于李源和周曼，陈杏更希望他们到外头去。
但是更需要遵从她们自己的意见，尤其是李源已经成婚了，那么，她需要顾及的就更多了。
李源都不用犹豫的，“要是可以，我自然想到一个小地方去施展自己的本领。”
“我也是。”周曼也是相比于其他的，她觉得自己更适合做实事，加之本来就是想做一个地方官。
若是外放到其他地方去，如此的话，也算是完成心愿了。
至于在不在家乡那已经是不用考虑的事情了。
“如此，我便替二位安排了。”
“多谢国师。”
陈杏看着她们，期待着日后长安再次相见，届时的她们已经完成了心中的理想，带着自己的政绩回京述职。
还没等到婚礼，二人就已经要出长安城去任职了，临行前陈杏特意来相送。
就连住在墨家学宫里头的陈桃也难得抽出半日的空闲来相送自己的同僚。
陈桃和李源并不相熟，但是短短十几日的时光已经和周曼成为了至交好友。
周曼性子活泼，看到底下街铺的红灯笼半是真切，办是调侃的说道着：“此次入长安我还剩下一件遗憾的事情。”
故作神秘的样子成功引起了另外几人的好奇心。
李源倒是慢悠悠的饮下一碗茶，猜到了对方大概要说什么。
陈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未能参加陈姐姐与冠军侯的婚礼。”
陈桃和她碰了碰杯子，面对离别总是心有不舍的。“那我就替你们多喝几杯喜酒好了，连带着你们的那一份。”
提起这个，陈杏又想起已经将近一月未曾见到的某人。
三日后就是他们的婚礼，这么些日子没见，突然提起他，还真叫人念得慌。
面对她的调侃，陈杏浅笑一声，举起手中的茶盏，“带到你们下次再回到长安来，我便带他过来为你们接风洗尘。”
“次行望君珍重，得偿所愿。”
马车向城外行去，带走了人，也将带来新的传奇。
只是本次相送的应当还有一人，她未曾出现，也未曾出现在考场上。
近些时日，实在是繁忙，叫陈杏以至于都抽不出空闲来。
想来在成婚前她也开去拜访对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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