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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混世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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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环顾四周,跳下座椅,一会儿啃一口糕点,一会儿开一下窗,你很快就玩腻了,想去正殿看看。于是你拉一下青兰的手,说:“青兰姑姑,我想父皇了,我想去见父皇。”青兰把你抱起来,笑着宽慰你:“陛下正与纪相商讨大事,马上就会来见殿下了,殿下稍安勿躁,再等一小会儿好不好呀!”
你乖乖地点头,答应青兰。
才怪。
但是有青兰在,你总会被阻止,青兰总能有一万套有道理的说辞温温柔柔地把你拦下来,却又让你生不起气——得想个办法,把青兰支开才行。你想着。
“啊……”你突然放下糕点叫了一声,立刻引来了青兰的关注,她柔声问你怎么了,你瘪着嘴巴,又惊又急地说:“母后送我的玉佩不见了,青兰,你快带人去我们来的路上找找,快去找找!”
青兰往你腰间一看,一向带着的墨玉麒麟佩果真不见踪影,她立刻问随行的侍从可有人记得上次看见玉佩是何时,众人都摇头。
她先柔声地安抚你,说这就让侍从们去来时的路上仔仔细细地搜寻。你一听,这可不行,眼泪说来就来,泪眼汪汪地说:“不行不行,要青兰去找,我才放心,别人去我都不放心!”看到青兰仍在犹豫,你扯住她的袖子,接着说道:“玉佩是母后送给我的生辰礼,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都还在呢,要是不见了,母后不知该有多伤心。青兰,你去找,我才放心,只有你肯定能找到,青兰……”
青兰一向对你无有不应,玉佩又实在意义非凡,再看你情真意切地焦急,料想你应该是会在偏殿中等待自己带着玉佩回来,便答应下来,只留下两个宫女和一个太监,吩咐他们照看好你,陛下忙完便带着你去面见圣上,嘱咐完便带着其余侍从立刻去找玉佩。
你一看青兰出去了,立刻就像鱼龙入海,在偏殿里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拔起腿就往正殿冲。宫女太监要来拦你,你便学着母亲唬人的样子冷脸呵斥他们大胆,他们便退缩了。你一看这么好吓唬,更是无所顾忌,仗着人小,侍卫又不敢对你动手动脚,一溜烟就跑进了正殿。
正大光明地闯进去不说,你还要大声告诉你父亲,你这个闯祸精又来闯祸了。刚进门,你就大声嚷嚷着“父皇!父皇!我来看你啦父皇!”
一进到正殿,就见皇帝无奈地扶额,走下龙椅把你抱起来,挥退告罪的侍卫,用力捏了捏你的脸,冷脸道:“朕不是让你在偏殿等候吗?没有圣旨,怎敢闯入正殿,小心朕治罪于你!”
你一眼就看到正殿中还坐着你的外祖父,晋国公江远。他正笑眯眯地给你作揖。
你朝他用力地挥手,为自己申辩道∶“父皇和外祖都在的地方,不就是儿臣的家里,难道儿臣回家还要让侍卫通告吗?”
晋国公笑呵呵地帮你辩护∶“公主年幼,思念父亲实乃常事,还望陛下看在公主一片孺慕之心的份上,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皇帝点了点你的鼻子,顺着台阶下∶“也罢,既然晋国公为你求情,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突然闯进明光殿,看朕怎么罚你。”又看向跟着你进来就立刻磕下的侍从,淡淡说道∶“公主年幼,行事随性,但你们都是宫中训练过的,日日侍奉公主,更应该时时劝导公主,若是公主被你们带坏了,朕唯你们是问。”
侍从们连声应是,不敢有一丝犹豫。
你有些不快,皇帝这样一说,以后宫女太监们,谁还会被她吓唬住呢?
可是你知道,现在反驳皇帝没有任何效力,因为皇帝的话是皇宫中最有分量的。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只能不带侍从了。
皇帝并不知道,他试图约束小女儿的话反而让小女儿行事更加放肆。
因为你来了,皇帝和晋国公也不再多谈国事,而是小叙闲话,皇帝慰问国公和国公夫人的身体,国公感谢皇恩浩荡诸事遂顺。你不肯从皇帝身上下去,就要他一直抱着你,抱到胳膊酸痛。晋国公在侧,他有意显示自己的亲近,站着抱你负重太大,便坐下托着你。
椅子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奏折,御笔朱批,便是在这张小叶紫檀雕龙桌上完成。
你趁着皇帝不察,一手拿过御笔,一手盖上印泥,立刻就往龙袍上画上一笔,看到澄黄的衣服上被染了大大的一笔红色,皇帝的脸红了一半,能看到最高的掌权者因为自己红温破防,你开怀了很多。
你朝你的父皇呈上一个乖巧又可爱的纯真笑脸,染着印泥的小手往龙袍和自己身上都重重一拍,再拿着笔在自己身上也画上一道,然后紧紧搂着他,和他脸贴着脸,像只粘人的猫崽一样,亲昵地说∶“父皇,我们的衣服上有一样的标记啦!是不是更像父女了呀!”童稚的声音充满了天真,让人只感受到孩子一片单纯的孺慕之情“我要把母后和皇姐皇兄的衣服上都加上这个标记,这样每个人看到我们,都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啦!”
“如果有人想要欺负我,就知道我背后有父皇母后,如果有人想欺负父皇母后,就知道父皇母后背后有我们!”
你大大地扬起笑容,眉目舒展,最像皇帝的眉眼完完整整地放大在皇帝眼中。
而皇帝,他看着和自己相似的面容袒露着一腔真心,虽然稚嫩,却满是爱意,仿佛看到年幼的自己向父皇母后撒娇的样子,可惜他幼时没有这么大胆,不敢挑战君父国母的威严,成年后自持身份,再也不便诉说这些幼稚思绪,那个渴望在父母面前当个真小孩的孩子就这样被他自己掩埋在记忆深处。
可今天看着这幅相似又稚嫩的眉眼,往事又在他心头浮现,活灵活现,历历在目,他想,他理解女儿的想法,因为他自己年幼也是如此依恋父母。
你看着皇帝看你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就知道自己一点没错,这是当然的,如果皇帝都不觉得你有错,那全天下的人都不会能挑得出你一点错处。
这件事情当然轻轻揭过,满殿害怕龙颜大怒跪下的人只记得皇帝极其宠爱小公主,任其在龙袍上任意作画,也毫不在意,反而让人记录下纹样,将纹样制进以后的自己和皇后、殿下们的衣服中。
你安然无恙地回到了仁明殿,带着一连串的赏赐,青兰将诸事汇报给江芷兰,她把你抱起又落下,带着你做小游戏,看着你亮闪闪的目光不住地夸你∶“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小白”“临危不乱,化险为夷,小白颇有大将之风”
你对长相很敏感,看过一次的人脸就不会忘记,日日看见的几张脸,你更是熟悉万分,看得出大皇女和二皇子都不像皇帝,看他们随侍嬷嬷有时流露的怀念,应该是像先皇后,也看得出自己的脸集皇帝和皇后之所长,眉眼和脸型像皇帝,鼻子像皇后。
顶着一张相似的脸卖乖,总是比其他人更有优势的,更何况青兰肯定会去替你搬救兵皇后,你当然是临危不乱,发扬自己天真又有优势的外表和令人信服的年龄两大优势,成功化险为夷,免得循规蹈矩的皇帝真的对你发怒。
经此一遭,你想了想皇帝柔和的眼神,觉得自己以后的保护伞应该又多了一个,他对跟着自己的宫女太监们的施压可以不用当回事了,求求情的事。
得到皇宫里最大的两张保护伞,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上天入地地折腾。
皇宫对你来说已经没有禁地了,就连皇帝议政的明光殿也不过是通报一声的事。
虽然皇帝没有放弃为你启蒙,依然要求你每日下午来明光殿读书,但对你的态度也不可谓不娇纵。又因为你年纪小,没有任何可以上纲上线的嫌疑,连你拿御笔朱印练字,他也没有阻拦。
有时朝臣议事至下午,你就被皇帝抱在膝上自己抱着千字文看。可惜说的什么水患、考核,都不是你爱听,你最喜欢宗室的老臣来,他每次都来说些王府秘辛,都是你的七大舅八大叔的弯弯绕绕,比正事更让你感兴趣。
皇帝调侃你,两耳只闻窗外事,一心不读圣贤书。你次日就又顺走他一方新砚台扔进自己的小金库。据明光殿宫人说,自从兰陵公主日日来明光殿后,换砚台和笔墨的频率大大升高了。
而自从你被皇帝亲自启蒙,日日带在身边的消息传出宫外后,某个平平无奇的晴日里,周家又自陈深感过往糊涂,愿向公主奉上清河一郡,以示悔改。于是,你又多了一块富庶的封地,将来可以巡视更广阔的天地了。
而除了每天在偌大的皇宫之家里到处捣乱闯祸,作为一个三岁孩子,你每天要做的不过是吃吃喝喝睡睡,由于每天到处拆家的运动量非常达标,你是一个成长得非常健康的孩子。和你的皇兄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随着你们渐渐长大,你和皇姐都十分康健,他却每月都要病倒一次。这使得立储之事迟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