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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相亲相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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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觉醒来,殿内仍是昏昏暗暗的,帘幔拉得很严实,透不出一点光打扰你的香甜睡眠。
只是你现在醒了,咯噔咯噔地蹬着脚,你一活动,便吸引了旁边时刻照看你的宫女注意。她俯下身将你和温暖的被褥整个抱起,一声曼妙的“公主醒了”传遍了殿内,宫女烧起地龙,烘的殿中暖洋洋的,一被身后的宫女抱出被褥,身侧的宫女便立刻给你穿上衣裤,套上小袜,动作紧密衔接,看不到一丝错开,你还是一个暖洋洋的小太阳,一点换衣服的凉意都没尝到。
趁着你被换衣服的动静吸引,水温恰到好处的帕子敷上你的脸蛋,轻柔又不失细致的擦拭了你脸上的每一个地方。
你舒服地继续窝在裹着你的襁褓中,宫人们都是服侍的熟手了,把你照顾得十分周全。
窗户被宫女打开,阳光透过屏风照进殿内,在光洁的地面上投下金色的影子,窗户外就是雪顶的红梅,披着灿烂的日光和皑皑的雪色,梅花开得正盛。
你啊啊地叫唤了两声,想示意宫女带你去外面看看,就听到外面传来恭敬的欢迎声。
宫人们说的是:“参见大公主殿下,参见二皇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是你的皇姐和皇兄。
你有些疑惑,你的皇姐前几日才病倒,怎么这就来找你了?
他们很快进来了你的殿内,抱着你的宫女欠身行礼,殿内的其它宫人跪下来给金尊玉贵的公主皇子行礼,口称万福。
齐禧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和齐绥走到你面前,面上是温和的笑意。
你很意外,你能感觉到这笑是真诚的温和,而非客套的虚伪,齐禧甚至伸出手来亲昵地戳你的脸蛋。
那天,齐禧和齐绥陪着你在殿中玩了整个上午,你有一种家里的哥哥姐姐对你敞开心扉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宫里无聊,能多两个人陪你玩闹是好事,你坦然接受。
一会儿抓抓皇姐的手,一会儿踢踢皇兄的胸膛,怕累了就在地上趴一会儿,听着宫人摇着逗孩子的拨浪鼓声,你在铺着厚实地毯的殿内肆意地伸展着身体。
中午时,皇帝和皇后相携而来,皇帝抱起趴在地上的你,皇后牵着齐禧和齐绥的手,边带着小孩走边笑道:“难得陛下空闲,今天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平安饭,补上上次的除夕。”
皇帝掂了掂臂弯中的你,看向江芷兰说:“比朕上次抱她时重了许多,看来这些时日阿颂吃得甚好啊。”
江芷兰抿唇一笑:“托陛下洪福,小白胃口好,长得甚是康健呢。”
齐禧跟着说道:“康健才好呢,不像皇弟幼时挑食,总是体弱。”
“皇姐夸皇妹就夸皇妹,何故还要踩弟弟一脚!”齐绥忿忿地为自己打抱不平。
正午的阳光大片大片地撒进宫墙中,过道都被镀上一层金光,他们五人令侍从远远缀着,走去明光殿,父亲抱着幺女,母亲牵着长女和次子,从背后望去,父母恩爱,子女和美,真是美满的一家人。
饭桌上,你还在勤勤恳恳地吃自己的辅食,就听到你的父皇问你:“阿颂觉得是兰陵好呢,还是清河好?”他指着你的辅食说:“这是兰陵。”又点了点你的水杯:“这是清河。”
你思索,作为一个一岁的孩子,会不会做出一边喝水一边吃辅食的行为呢?
好像不会。
但是你都想要。
你看向母亲,她对你露出和以往一样的温软笑容。
你有了底气,不是现在一边喝水一边吃辅食的底气,而是你未来一定会都拿到的底气。
于是你随口吃了一勺辅食。
本属于周家的一千户的兰陵郡就这样归入了你的名下。你有了第一个按照封地来称呼的称号:兰陵公主。
傍晚时,你特意多喝了一水杯的水,眨着闪亮的眼睛对你心中的未来封地清河暗暗地说:可一定要等我呀!
齐禧和齐绥来找你,就看见你乐呵呵地捧着杯子。
齐禧虚握着你的小手,问你:“皇妹在想什么呢?”
你乐于宣布你的未来封地,断断续续地说:“河……河河……”
清字太难发音,以后清河的代称就叫河河了!谁说的?你说的!
齐绥愣住了,齐禧和宫人们也愣住了。小公主已经一岁多了,但只爱笑不爱说话,谁也没想到齐绥只来陪了她几天,她就学会了叫“哥哥”。
齐绥抿了抿唇,弯腰抱起你,青兰连忙护在旁边,唯恐一不小心摔了两个殿下。
齐绥抱着你,轻轻拍打着你的背,礼尚往来一样地叫你“妹妹,妹妹……”
你意识到他们误会了你的发音,但事已至此,叫一个也是叫,两个也是叫,你干脆又说:“鞋…………鞋……姐……”
齐禧脸上不自觉地漾出笑意,小手包裹住你更小的手,摇摇手说:“姐姐在呢。”
好像意外达成了亲情线上的隐藏成就,你想,不愧是你,顺手一刷就是一个成就。
等待你安然入睡,青兰将傍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告江芷兰,江芷兰轻笑一声,挥挥手道:“好,本宫知道了,你快下去歇息吧。”
墨梅问:“娘娘似乎毫不意外?”
江芷兰道:“小白天真娇憨,玉雪可爱,又险些被他们外祖所害,他们二人对小白上心,不过是早晚的事。他们还是孩子,最不能拒绝的便是真心真情,周家人伤了他们,天真的妹妹却日日相伴,两厢对比之下,他们会和小白亲密起来的。”
墨梅拜服,原来娘娘将大公主和二皇女抚养至自己膝下除了彰显自己贤德,也是为了替小公主积攒人脉。
江芷兰轻轻揉着自己的额角,想到自己的女儿便满心柔软,恨不得全天下都像她这般爱她护她,这样她就不会担心自己百密一疏让恶意钻空子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你舒心地长到了三岁。
这两年里,你原来无处发泄的好奇和丰沛精力一下子倾泻出来,你一反一岁时给宫人们留下的乖巧好公主印象,成了个半大的混世魔王样。
你已经可以进行基本的对话了,今天要上房揭瓦,看看琉璃瓦上的神兽是什么样的,明天要下地挖土,把皇帝喜爱的洛阳锦牡丹连根带土地挖出来,问要干什么,你说你也要种一下看看。你想一出是一出,每一出都会被郑重其事地落实,你更受鼓励,越发自由发散。
皇后和你的皇姐皇兄娇惯你,用纯金打造一排吻兽供你赏看,看腻了就丢进库房里落灰,挑选一件地段好的暖阁种满了各式各样牡丹的种子,你想起来了就去浇浇水,你没想起来就由宫匠们照料,花开时总会保证它们争奇斗艳地盛放。
你在后宫里作威作福,恨不得把宫墙凿出个洞看看。
皇帝很快注意到了你的闹腾,因为你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乖乖坐在奶娘怀里吃辅食的幼儿了,你是一个会在饭桌上东拽一下皇姐袖子,西扯一下皇兄头发,左捣鼓一下皇后碗筷,右还敢来作弄皇帝胡子,就是不安安分分吃饭的捣蛋鬼。
一向循规蹈矩的皇帝见不得如此放肆的你,但是他下令申饬也毫无作用,皇后婉言为孩子辩护,他的三个孩子眼巴巴地扯着他的裤腿。最小的那个尤其可怜,天生一对杏眼,泪眼汪汪地仰着头,瘪着嘴,好像春天枝头才冒头的小晨露,微微颤颤地,可怜又可爱。
他不得不减轻申饬,一减再减,减了又减,减到皇后可以轻易为孩子盖过,她还是那个百灵鸟一样的快乐样子。
皇帝回到勤政殿,认为是你太闲了导致的。然而皇子皇女六岁才入国子监进学,你今年才三岁,怎么也够不着进学年龄。皇帝于是让你每日下午都来明光殿启蒙。
你的日子变得稍微有些难过了,你的皇姐皇兄已经六岁了,今年进了国子监,下午不在你的身旁,你的母亲要处理宫务,也不能陪你去明光殿,你只能自己带着宫女侍从前去。
刚到地方,皇帝身边的守诚就来迎接你,行了礼后边引你进殿边笑眯眯道:“殿下来得刚好,御膳房上了新研制的糕点,这会儿正巧送来明光殿,殿下品尝一二,则又刚好陛下面见纪相结束,殿下吃饱喝足,正适合再读书启蒙了。”
守诚引着你到偏殿中,青兰福了福身笑道:“多谢守诚公公,御前事忙,不敢再多打扰公公,奴婢来看护公主即可,公公快些回去,可别让陛下身侧无可用之人了。”
守诚又忙道什么折煞了辛苦了,便弓着腰退出侧殿。
你刚到明光殿,现在乖乖地在椅子上晃悠着小短腿,看青兰看过来就甜甜地笑。
青兰对你这个一手带着的主子又是百般的爱,张罗着给你沏茶切糕逗你笑。
但你很快还是感到了无聊,青兰守在你身边,显然不会让你出去找乐子,可是房间里又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呢?
你环顾四周……真的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