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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东宫,碧瓦朱甍,雕栏玉砌。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洒在铺满卷轴的红木案几上,书香与檀香交融,给这座宏伟肃穆的宫殿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年长的教习先生捋着胡须,声音如同山涧溪流,清澈而悠远。太子槿笙端坐于案前,腰背挺得笔直,犹如出鞘的宝剑。鹤晴空也如松似柏地站在一旁,只是偶尔眉头微蹙,仿佛对这些文字感到些许吃力。墨澜则坐在太子身侧,小脑袋微微低垂,显得十分谦恭,不时还会点头附和,看起来颇有小大人的模样。
      "槿儿,你来解释一下这段话的含义。"教习先生微笑着看向太子。
      太子放下手中的竹简,声音沉稳有礼:"老师,此段意为:孔子说,学习并且经常温习,不也是快乐的吗?有志同道合的人从远方来,不也是令人开心的事吗?这是在说学习的乐趣,以及与同道相处的愉悦。"
      教习先生满意地点点头:"讲得好。鹤晴空,你有什么看法?"
      鹤晴空一愣,显然没想到会被点名。他稍作思索,恭敬回答:"草民以为,此段所言学习之乐,应当与习武之道相通。只有不断练习,才能得到进步的喜悦;而能与志同道合者共同切磋,更是难得的乐事。"
      教习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看向墨澜:"墨公子,你呢?"
      墨澜抬起小脸,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弟子以为,学习之乐不仅在于知识本身,更在于通过学习能够明白事理,帮助他人。而远方来的朋友,则让我们能看到不同的风景,听到不同的声音,这不也是一种学习吗?"
      教习先生哈哈大笑,捋着长须点头称赞:"妙哉!三位小公子各有见解,皆有可取之处。"
      太子槿笙看向鹤晴空和墨澜,眼中满是赞赏:"晴空将学习比作习武,墨澜则谈及学以致用,二位真是才思敏捷。"
      鹤晴空微微躬身,神色平静,但眼中却掠过一丝惭愧。比起太子和墨澜对经典的熟稔,他在文章上着实有些吃力。自小在边疆长大,他接触的更多的是刀枪剑戟,而非诗书礼仪。
      仿佛看出了鹤晴空的心思,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晴空不必自责,你在武艺上的天赋是我们望尘莫及的。文武之道,各有所长,互为补充,才是完整的修行。"
      鹤晴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冲太子微微点头。
      教习先生合上竹简,和蔼地道:"今日的经义就讲到这里。下午是武艺课,三位小公子可以稍作休息。"
      待教习先生离去,太子伸了个懒腰,脸上的端庄瞬间消失,变回了一个活泼的少年:"累死我了!"他转向鹤晴空和墨澜,"我们去花园走走吧?"
      三人来到东宫后花园,春日的暖阳照在清澈的湖面上,碧波粼粼,几只锦鲤在水中悠游,偶尔跃出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晴空,"太子指着湖边的亭子,"我们去那坐会儿吧。"
      鹤晴空点头,却见墨澜已经蹦蹦跳跳地跑向湖边,惹得岸边的鸳鸯惊飞而起。
      "墨澜小心——"
      话音未落,只见墨澜一脚踩空,身子向湖中倾斜。鹤晴空心头一紧,几乎是瞬间就冲到湖边,伸手一捞,将墨澜拉了回来。
      "对不起,哥哥..."墨澜低着头,小声道歉。
      鹤晴空松了口气,却没有责备,只是轻轻拍了拍墨澜的衣袖:"下次小心些。"
      太子槿笙走过来,好奇地看着二人:"你们感情真好。"
      鹤晴空有些不自在地避开目光,墨澜却笑嘻嘻地抱住他的胳膊:"晴空哥哥最好了!他会保护我的!"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有这样的兄长,确实让人羡慕。"他顿了顿,"我也有个弟弟,可惜..."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三人在亭中坐下,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点心,分给二人:"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
      墨澜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顿时眉开眼笑:"好甜!"
      鹤晴空谢过太子,也尝了一口,甜香在口中蔓延,让他想起了墨府中云霜和墨远山为了一块糕点争抢的场景,不由得微微一笑。
      太子见状,也笑了:"难得见你笑,晴空。"
      鹤晴空有些尴尬地收敛笑容:"多谢殿下点心。"
      "在东宫,我们就是同窗,不必拘礼。"太子摆摆手,"你可以叫我槿笙,或者直呼我槿儿也行,就像墨远山叔叔那样。"
      鹤晴空微微一愣,随即躬身道:"恭敬不如从命,槿...槿笙。"
      太子满意地点头,转向墨澜:"墨澜,我看你对琴很有兴趣?"
      墨澜点头如捣蒜:"嗯!我最喜欢听琴声了!"
      "那我教你弹琴如何?"太子微笑道,"我有一张小琴,正好适合你练习。"
      墨澜眼睛一亮,欣喜若狂:"太好了!谢谢太子哥哥!"
      "不用谢,"太子轻轻揉了揉墨澜的头发,"你们来东宫,我很开心。以往这里只有我一人读书,难免寂寞。如今有了你们,倒是热闹了不少。"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鹤晴空望着远处翠绿的山峦,心中的戒备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许多。太子的真诚和亲切,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仿佛回到了尚未离开家乡时的日子。
      "午时已到,我们去用膳吧。"太子起身,"下午还有武艺课,你可要好好表现,晴空。"
      用过午膳,三人来到东宫的演武场。与早上的文课不同,此时的鹤晴空精神焕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听说你的刀法很是了得?"武艺教习是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目光炯炯地打量着鹤晴空。
      鹤晴空躬身行礼:"不敢当,只是略懂皮毛。"
      "来,给大家演示一下。"武艺教习递给鹤晴空一把木刀,"不必拘束,尽力施展便是。"
      鹤晴空接过木刀,稍作调整,便开始演练起来。刀光如水,身形如风,招式虽不华丽,却沉稳有力,透着一股子凌厉的气势。
      "好!"武艺教习击掌称赞,"不愧是将门之后,底子扎实,气势不凡!"
      太子和其他学子也纷纷鼓掌,眼中满是钦佩。墨澜更是兴奋得脸蛋通红,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表演。
      "多谢师傅夸奖。"鹤晴空恭敬地还刀,"弟子只是依照舅舅和云叔的教导,尚有许多不足之处。"
      "谦虚是好事,但也不必过分自谦。"武艺教习捋着胡须,"你的刀法路数正宗,只是招式还有些生硬,缺乏灵活。接下来的日子,我会着重指导你这方面。"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鹤晴空低头行礼。
      "太子殿下,该您演练了。"武艺教习转向太子。
      太子走到场中,手持长剑,姿态优雅,剑法如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间尽显皇家风范。虽不如鹤晴空那般凌厉,却自有一番从容与灵动。
      鹤晴空看得入神,暗暗记下太子剑法中的精妙之处。他察觉到,太子的剑法虽然没有自己的刀法那么刚猛,却更为灵活多变,可以借鉴。
      武艺课结束后,太子已是一身汗水,但脸上却洋溢着愉悦的笑容:"晴空,你的刀法真是了得!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招式。"
      鹤晴空摇摇头:"殿下的剑法也很精妙,弟子自愧不如。"
      "各有千秋罢了。"太子笑着拍拍他的肩,"以后我们可以多多切磋,互相学习。"
      墨澜跑过来,仰着小脸:"晴空哥哥最厉害了!"他转向太子,"太子哥哥也很厉害!"
      两个少年都被他的天真逗乐了,太子蹲下身,与墨澜平视:"你也想学武艺吗,墨澜?"
      墨澜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太喜欢打打杀杀,我更喜欢弹琴。"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那你在琴艺上一定要好好练习,成为大汉第一琴师。"
      墨澜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我会的!"
      日暮西沉,三人结伴回东宫休息。路过御花园时,太子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株盛开的桃花:"那是父皇亲手栽种的桃花,据说有三百年历史了。"
      墨澜好奇地睁大眼睛:"这么老了还能开花吗?"
      太子微笑:"正因为年岁已高,所以开的花才更加珍贵。"
      鹤晴空望着那株桃花,不由得想起了母亲曾说过的话:"生命贵在坚持,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要像桃花一样,年复一年地绽放。"
      "走吧,回去休息。"太子拍拍手,"明天还有许多功课等着我们呢。"
      三人并肩而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一天的学习虽然疲惫,却也充实而愉快。
      鹤晴空静静地跟在太子和墨澜身后,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皇家的学堂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也找到了可以信任的朋友。
      那株桃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见证着三个少年之间正在萌芽的深厚情谊。这份情谊,将如那桃花一般,在未来的岁月中愈发绚烂。
      "又一位!"
      墨远山将卷宗重重摔在案几上,眉头紧锁。烛火映照下,他的面容显得更加憔悴,青白的指节泛着病态的苍白。
      "大理寺丞范大人,昨夜在府中暴毙,死状与前几位相似。"墨远山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沉重,"这已是半月内第四位官员离奇死亡了。"
      云霜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核桃,神情难得地严肃:"我已派人暗查,各家死者皆无外伤,却都七窍流血,死前面露惊恐,像是见了鬼。"
      "与中毒症状相似,但太医院查不出任何已知毒物的痕迹。"墨远山翻阅着卷宗上的记载,"奇怪的是,死者家中并无物品被盗,也无打斗痕迹,像是....自愿引狼入室。"
      云霜冷笑一声:"自愿?谁会自愿去死?除非..."
      "除非来者是熟人,或者,有什么能让他们放下戒心的东西。"墨远山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会是复国会吗?"云霜压低声音,"最近几位死者,皆是当年参与灭梁的功臣后裔。"
      墨远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很可能。自从鹤晴空带来复国会重现的消息,我就派人暗中调查,果然查出些蛛丝马迹。"他从案几下取出一本秘册,"这些死者,的确都与当年灭梁有关。"
      "看来复国会已蛰伏多年,如今突然行动,必有所图。"云霜一把抓过秘册,快速翻阅着,"我就怕他们对鹤晴空和墨澜下手。"
      "这也是我将孩子们送去东宫的原因。"墨远山轻咳两声,眼中满是担忧,"皇宫禁卫森严,总比府中安全。"
      "说起来,孩子们在东宫可好?"云霜转移了话题,语气也轻松了几分。
      墨远山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太子前日来信,说晴空武艺大进,颇得教习喜爱;墨澜也在琴棋书画上展露天赋,尤其是琴艺,进步神速。"
      "那就好。"云霜似乎松了口气,"只要孩子们平安无事,其他的,我们总能应对。"
      窗外,一阵风掠过,吹灭了院中的几盏灯笼,留下一片诡异的黑暗。
      京城南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名身着黄色破烂道袍的老者正在茶馆中高谈阔论。他戴着一顶烂斗笠,斜歪在头上,斗笠上横七竖八地贴着几张黄符,怪异非常。他面上挂着一副红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让人看不清真容。
      "诸位可知,当年妖梁是如何残害百姓的?"老道士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吸引了不少茶客驻足聆听。
      "老道士,快说说!"有人起哄道。
      老道士猛灌一口酒,咂咂嘴:"妖梁末帝昏庸无道,荒淫暴虐,为求长生,不惜抽百姓精血炼制所谓的'仙丹',导致民不聊生,天怒人怨!"
      "该死的妖梁!" "就该灭了这等暴君!" "幸亏有云家九子拯救苍生!"
      茶客们纷纷唾骂,对妖梁的恶行深恶痛绝。
      "哼,你们只道妖梁残暴,可知当年灭梁一战的真相?"老道士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地环顾四周。
      茶客们顿时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当年云家九子攻破皇城,妖梁末帝确实该杀。"老道士停顿了一下,"但皇室中还有不少无辜的王公贵族,甚至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都被一并屠戮,鲜血染红了皇城的每一寸土地!"
      "这...这是真的吗?"有人将信将疑。
      "自然是真的!"老道士拍案而起,"当年云天登基建汉,为了彻底扫清障碍,不择手段诛尽梁室皇族,甚至不放过远亲旁支!这等屠戮之举,与妖梁有何区别?"
      茶馆内顿时议论纷纷,有人相信,有人怀疑,更有人对老道士怒目而视。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推门而入的三个少年吸引了老道士的注意。为首的是一位气质不凡的少年,眉宇间透着几分威严;左侧是一位挺拔如松的少年,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习武之人;右侧则是一位娇小玲珑的少年,眼若秋水,气质温润。
      老道士的眼睛蓦地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他停下说书,似乎是随意地瞥了三人一眼,但那目光中却暗藏深意。
      "太子哥哥,这茶馆好热闹啊!"墨澜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兴奋。
      太子槿笙微笑着点头:"是啊,今日难得出宫一趟,自然要带你们领略京城的风貌。"
      鹤晴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尤其是那个奇装异服的老道士,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不知为何,那老道士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又带着几分诡异,让他本能地心生戒备。
      "槿笙,那老道士好奇怪。"鹤晴空压低声音,靠近太子耳边,"他的道袍和斗笠,还有那红面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太子顺着鹤晴空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确实有些古怪。不过,京城中这样标新立异的游方道士不少,也许只是巧合。"
      三人坐下,点了几壶好茶和几碟点心。墨澜兴致勃勃地看着茶馆中的熙攘景象,时而指着某处窃窃私语,逗得太子和鹤晴空忍俊不禁。
      就在这时,几名穿着锦缎华服的商贾坐到了他们邻桌,大声谈笑着。
      "听说最近京城中有官员离奇死亡?"一名胖商贾压低声音问道。
      "可不是吗,死得蹊跷,据说朝中正彻查此事呢。"另一名商贾答道。
      "朝中?"胖商贾冷哼一声,"那班人只知道争权夺利,哪管百姓死活?就是死再多官员,恐怕也只顾着保自己的乌纱帽!"
      "嘘,小声点,这可是大不敬啊。"旁边一人连忙阻止。
      "大不敬?"胖商贾不屑地撇撇嘴,"当年云天登基时,何曾想过民生疾苦?如今他的子孙,又何尝不是一般货色?"
      鹤晴空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下意识地看向太子。太子面色如常,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墨澜则紧张地拽着鹤晴空的衣袖,小声道:"哥哥,那些人说话好难听。"
      "别理他们。"鹤晴空安抚道,心中却已警惕起来。那些商贾言辞大胆,竟敢在茶馆这种公开场合谈论皇室,实在蹊跷。
      更奇怪的是,对面桌上的老道士此时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那目光让鹤晴空感到一阵寒意。
      "我去买些糖葫芦。"墨澜突然说道,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警示,"你们在这等我。"
      墨澜走后,鹤晴空凑近太子,低声道:"那些商贾有问题,说话太放肆了。而且,那个老道士一直在看我们。"
      太子微微颔首:"我也察觉到了。那些商贾的衣着虽然华贵,但举止却不像真正的富商。他们的腰间鼓鼓囊囊,恐怕藏着兵器。"
      鹤晴空心中一紧:"那墨澜去买糖葫芦..."
      "别担心,"太子安抚道,"我们出宫时,父皇已派了暗卫跟随。墨澜想必是察觉到了异常,借故离开,是为了提醒暗卫。"
      果然,没过多久,墨澜就带着三串冰糖葫芦回来了,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的眼神却告诉鹤晴空,事情已经妥当。
      "走吧,"太子站起身,"天色已晚,该回宫了。"
      三人离开茶馆时,鹤晴空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名商贾已经消失无踪,而老道士则还坐在原位,慢条斯理地喝着酒,眼神深邃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今天的茶馆之行,恐怕不简单。"回宫路上,太子沉声道,"那些人言辞大胆,态度嚣张,很可能是有意为之,在试探朝廷的反应。"
      "是复国会吗?"鹤晴空警惕地问道。
      太子眉头紧锁:"很可能。最近京中接连有官员离奇死亡,而这些死者都与当年灭梁有关。复国会蛰伏多年,如今突然活跃,必有所图。"
      "那个老道士也很奇怪,"墨澜小声道,"我总觉得他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认识我们一样。"
      太子沉吟片刻:"回宫后,我会将此事告知父皇,增派人手巡查京城。你们二人也要小心,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鹤晴空和墨澜郑重点头,三人加快了回宫的脚步。
      落日的余晖照在三个少年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京城的上空,乌云渐渐聚集,好似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复国会的阴谋,如同那密布的乌云,正悄然向他们逼近。
      而在茶馆的角落,那名黄袍老道一口饮尽杯中酒,长叹一声:"时机未到啊,未到......"他的目光穿过窗户,落在远处三个少年的背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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