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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东宫的花园里,一缕缕清雅的琴声如清泉般流淌。
      墨澜坐在一张精致的小琴案前,如莲花般纤细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拢慢捻,眉头微蹙,神情专注。一曲《高山流水》在他手下徐徐展开,时而如飞瀑倾泻,时而如溪流潺潺,引得院中飞鸟驻足,花枝轻摇。
      太子槿笙和鹤晴空坐在不远处的亭子里,静静聆听。太子眼中满是赞叹,鹤晴空则神色复杂,目光柔和地落在墨澜身上。
      "墨澜的琴艺进步神速。"太子轻声道,"老师说他有天赋,弹奏时如天籁降世,令人心旷神怡。"
      鹤晴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他从小就喜欢音律,听得多了,自然弹得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墨澜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太子和鹤晴空同时鼓掌,墨澜这才发现他们在听,羞涩地低下头,耳尖微红。
      "太子哥哥,晴空哥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墨澜小跑过来,声音软糯。
      "弹得好。"鹤晴空简短地评价,但眼中的温柔却难以掩饰。
      太子更是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墨澜,你的琴艺已然出神入化,连宫中的乐师都自叹不如。尤其是这《高山流水》,弹得令人如临其境,仿佛能看到山峦叠嶂,流水潺潺。"
      墨澜摇摇头,谦虚地道:"太子哥哥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这首曲子是父亲教我的,说是...说是他年轻时最爱听的一首。"
      一阵微风拂过,吹落几片桃花瓣,轻轻落在琴面上。墨澜小心地拈起花瓣,目光中闪过一丝忧伤,仿佛想起了什么。
      "你父亲最近身体可好?"太子关切地问道。
      墨澜咬了咬唇:"父亲还是老样子,总是咳嗽,却又日夜操劳。云叔说他就是个不要命的工作狂。"
      鹤晴空闻言,心中涌起一丝担忧。自从来到京城,墨远山就像父亲一般照顾他,关心他的起居饮食,教导他刀法。如今听闻墨叔身体欠佳,他不禁有些挂念。
      "若是想念父亲,明日我们可以一同回府探望。"太子体贴地建议,"我已经向父皇请了假,正好可以陪你们回去看看。"
      墨澜眼睛一亮,欣喜地点头:"真的吗?太好了!我好久没见到父亲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好好吃药,有没有按时休息。"
      "有云叔在,墨叔不会有事的。"鹤晴空安慰道。
      墨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只是...忍不住担心。"他转身回到琴案旁,轻声道,"太子哥哥,我再弹一曲《潇湘水云》可好?这是我最近新学的。"
      "好啊。"太子欣然应允,与鹤晴空重新坐回亭中。
      墨澜郑重地坐到琴前,整理衣袖,目光专注地看着琴弦。他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缓缓抚上琴弦,轻轻一拨,一个清越的音符便缓缓飘起。
      琴声如行云流水,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婉转,将潇湘水云的变幻莫测演绎得淋漓尽致。墨澜的神情越发投入,眼中似有光芒流转,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
      太子闭目聆听,嘴角挂着享受的微笑。鹤晴空则目不转睛地看着墨澜,看着他如莲花般洁白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看着他沉醉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在曲调渐入高潮之际,突然"啪"的一声脆响,一根琴弦断裂,弹起的弦端如鞭子般抽向墨澜的手指。
      "啊!"墨澜惊呼一声,反射性地收回手,但已来不及。断弦划破了他的食指,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洁白如玉的琴面上,显得格外刺目。
      "墨澜!"鹤晴空和太子同时惊呼,冲到墨澜身旁。
      鹤晴空一把抓住墨澜的手,急切地查看伤口。指尖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血流不止,将墨澜洁白的手指染红。
      "没事的,哥哥,只是小伤。"墨澜强忍着痛,安慰道。
      鹤晴空却心如刀绞,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墨澜的伤指。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满是细心和温柔,生怕弄疼了墨澜。
      "我去叫太医。"太子转身就要离开。
      "不用了,太子哥哥。"墨澜拦住他,"真的只是小伤,一会就好了。"
      太子看了看墨澜的伤口,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那至少让我找些金疮药来。"不等墨澜回答,太子便快步离去。
      鹤晴空低头查看包扎好的伤口,墨澜的血已经渗透了手帕,染红了一小块。他心疼地蹙眉,责备自己没能保护好墨澜。
      "哥哥,你的手在抖。"墨澜轻声道,抬头看着鹤晴空紧张的神情,不禁轻笑,"真的不疼,别担心。"
      鹤晴空抿着唇不语,只是将墨澜的手握得更紧了。阳光透过树隙洒落,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不过,琴弦断了,这可真是不祥之兆。"墨澜低头看着那断弦和琴面上的血迹,轻声道,"父亲曾说,琴弦断,主有生离死别之事。"
      鹤晴空心头一紧:"别胡思乱想,只是巧合罢了。"
      "或许吧。"墨澜勉强笑了笑,眼中却掠过一丝忧虑,"只是,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鹤晴空想起前日在茶馆遇到的那些可疑人物,以及京城中接连发生的离奇死亡事件,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安。但看着墨澜忧心忡忡的样子,他还是强自镇定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墨澜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这时,太子快步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瓶:"给,这是最好的金疮药,用了很快就能好。"
      鹤晴空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为墨澜上药。太子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太子环顾四周,声音中带着几分警惕,"今日琴弦断裂,总觉得有些不安。"
      鹤晴空点头,扶起墨澜:"我送你回寝殿。"
      "我没事的,哥哥,能自己走。"墨澜红着脸,轻声道。
      但鹤晴空依然坚持搀扶着他,生怕他有半点闪失。太子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查看,眼中警惕之色更浓。
      夕阳西下,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那断了弦的琴静静躺在案上,琴面上的血迹在夕阳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目,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回到寝殿,鹤晴空小心地帮墨澜重新包扎了伤口。墨澜坐在窗前,望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中满是心事。
      "明日我们回府探望父亲,你开心点。"鹤晴空轻声安慰。
      墨澜勉强一笑:"嗯,我很期待。只是..."他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指,欲言又止。
      "放心,一定很快就能好的。"鹤晴空误解了墨澜的担忧,继续安慰道。
      墨澜没有纠正,只是点点头,目光却依然忧虑地望向窗外的夜空。远处,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瞬即逝,仿佛某种不详的征兆。
      "晴空哥哥..."墨澜突然轻声呼唤。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墨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鹤晴空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墨澜:"胡说什么!你怎会不在?"
      墨澜慌忙摇头:"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别在意。"
      鹤晴空紧紧盯着墨澜,半晌才缓缓道:"如果你不在了,我会难过,会想你,会...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许有事。"
      "嗯。"墨澜轻轻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却又很快被忧虑所取代。
      屋外,太子站在回廊上,望着渐暗的天空,眉头紧锁。琴弦断裂这种不祥之兆,在这风雨欲来的时刻,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
      他转头看向墨澜的寝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或许,明天回墨府的计划需要更加谨慎了。
      夜色渐深,东宫陷入了沉寂。只有琴房中那张断了弦的琴,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晨光微熹,墨府上下已是一片忙碌。
      墨远山站在书房中,手指轻敲着案几,眉头紧锁。桌上摊着一封奏折,墨迹未干,字里行间透着急迫。云霜靠在窗边,难得没有嬉笑打闹,只是沉默地望着院外的晨雾。
      "边境军情?"云霜收回目光,声音低沉。
      墨远山轻叹一声,收起奏折,缓缓点头:"北境锁云关遭袭,二十三名将士遇害,凶手手段狠辣,行踪诡秘。"
      "复国会?"
      "八九不离十。"墨远山按了按太阳穴,"这些天,他们动作频繁,手段越发狂妄。京中已有七位官员离奇死亡,如今又对边境下手,显然是有备而来。"
      云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光:"是冲着你来的?"
      墨远山默然片刻,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已查明,这些死去的官员,都与我当年平定梁国叛乱有关。如今轮到我了。"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云霜倒了杯茶,推到墨远山面前。
      墨远山苦笑:"迎战?我身为丞相,岂能临阵脱逃?但..."他的目光飘向院外,声音里带着深深的忧虑,"我担心墨澜和晴空的安危。"
      云霜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陶瓷的碎片划破他的掌心,却浑然不觉:"这帮狗贼,竟敢打孩子们的主意!"
      "我已决定,"墨远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让墨澜先离开京城,去南方的庄园避避风头。那里远离朝堂纷争,又有家兵把守,相对安全。"
      "那晴空呢?"
      墨远山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晴空...我想让他留在京城,跟着太子学习。他年纪虽小,但性格坚韧,武艺也有所成。太子身边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应该能保他周全。"
      "分开他们?"云霜挑眉,"你知道他们关系亲密,这样做,恐怕..."
      "不得已而为之。"墨远山叹息道,"让晴空留在京城,一是有太子照应,二是..."他直视云霜的眼睛,"你我都知道,若有朝一日复国会真的全面进攻,身为鹤家后人的晴空,恐怕会是他们的首要目标。将他留在京城,反而能将危险引开墨澜。"
      云霜的目光逐渐冷冽:"你是要用晴空做诱饵?"
      "不。"墨远山坚定地摇头,"我只是相信晴空的能力。他的血脉里流淌着将门虎子的勇气,他能保护自己。而墨澜..."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不适合面对这些腥风血雨。"
      云霜沉默良久,终于点头:"罢了,就依你所言。"他顿了顿,"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墨远山起身,整理衣襟,"孩子们今天回府,我会亲自告诉他们。"

      正午时分,东宫门前,太子槿笙与鹤晴空、墨澜告别。
      "朝中有要事,恕我不能陪你们回墨府了。"太子歉意地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鹤晴空敏锐地察觉到太子的异样,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警觉。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行礼告别。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缓缓行驶,窗外行人如织,一片祥和。墨澜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眼中满是欢喜:"终于能见到父亲了,不知道他近来身体可好。"
      鹤晴空微微点头,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他握了握腰间的短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马车停在墨府门前,下人们早已列队相迎。墨远山和云霜站在府门口,神色复杂地望着下车的两个孩子。
      "父亲!"墨澜欢呼一声,飞奔上前,扑进墨远山的怀里。
      墨远山将墨澜紧紧抱住,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嘴上却笑道:"这才多久不见,就这么想为父了?"
      "当然想啊!"墨澜抬起小脸,认真地打量着父亲,"父亲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墨远山失笑:"这孩子,越来越会心疼人了。"
      鹤晴空站在一旁,向墨远山和云霜行礼。云霜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长高了,也结实了。看来在东宫过得不错?"
      "嗯,多谢舅舅和云叔的关心。"鹤晴空恭敬地道,却敏锐地察觉到两位长辈之间那股异样的气氛。
      "进府吧,为父有事与你们商量。"墨远山牵着墨澜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书房内,墨远山将边境军情和京城的异状细细道来,最后,他沉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墨澜,为父决定让你暂时离开京城,去南方庄园住一段时间。"
      墨澜一愣,不解地望着父亲:"为什么?我不想离开京城,我不想离开晴空哥哥和太子哥哥!"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墨远山声音严肃,不容反驳,"复国会已经盯上了墨府,留在京城太危险。"
      "那晴空哥哥呢?"墨澜急切地问道,"他也跟我一起去吗?"
      墨远山摇头:"晴空留在京城,继续在东宫修习。"
      "不行!"墨澜急了,眼中泛起泪光,"如果京城危险,那晴空哥哥也应该和我一起走!为什么要让他留在这里?"
      "墨澜!"墨远山厉声道,语气少有的严厉,"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墨澜被父亲的严厉吓到,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他转向鹤晴空,希望得到支持:"哥哥..."
      鹤晴空心中似有万千情绪翻涌,却只能强忍着保持平静。他知道墨远山的决定必有深意,也明白作为晚辈,他不能违抗。但看着墨澜泫然欲泣的样子,他的心如刀绞。
      "墨澜听话,"鹤晴空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先去南方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
      "可是..."墨澜还想争辩,却被云霜打断。
      "小鬼,"云霜用手指弹了弹墨澜的额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道,"本王近日也会常去看你,给你带好吃的,再说,你不在府中,正好本王可以把你父亲的糕点全吃了!"
      墨澜噘着嘴,不为所动。
      "何时启程?"鹤晴空直视墨远山,声音平静。
      "明日清晨。"墨远山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歉意,"行李已经准备好了,会由我亲自护送墨澜到南方。"
      "这么急?"鹤晴空微微一怔,却又很快明白了墨远山的用意——危险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近。
      墨澜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不!我不要这么快走!我还没有和太子哥哥道别,我还没有..."他看向鹤晴空,哽咽道,"我还没有准备好和哥哥分开。"
      鹤晴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轻轻擦去墨澜脸上的泪水:"别哭,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墨澜扑进鹤晴空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仿佛这样就能永远不分开。鹤晴空轻拍着墨澜的背,心中却是一片苦涩。他明白,这一别,也许就是很长一段时间了。

      夜深人静,院中的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月光如水,洒在两个少年的身上。
      鹤晴空站在自己的房门前,手中拿着一把精心雕刻的小木刀。这是他这段时间偷偷刻的,本想作为礼物送给墨澜,没想到却成了离别之物。
      木刀不大,却雕工精细,刀身上雕着一条腾飞的蛟龙,栩栩如生。鹤晴空用拇指轻轻抚过刀身,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哥哥..."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鹤晴空转身,墨澜站在月光下,小脸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鹤晴空柔声问道。
      墨澜走近,月光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辉,衬得他越发娇小玲珑:"睡不着...明天就要走了,我...我舍不得你。"
      鹤晴空心头一软,伸手轻抚墨澜的头发:"傻瓜,又不是永别,等风头过了,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
      墨澜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真的吗?"
      "真的。"鹤晴空郑重地点头,将手中的木刀递给墨澜,"给你,我刻的。带在身上,可以保护你。"
      墨澜接过木刀,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的目光在木刀上流连,手指轻轻抚过刀身上的蛟龙:"好漂亮...谢谢哥哥。"
      鹤晴空欣慰地笑了笑,却见墨澜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是我的。"
      鹤晴空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串糖葫芦,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这是...?"
      "我珍藏的糖葫芦,"墨澜小声道,"父亲说南方没有这么好吃的糖葫芦,所以我一直藏着,想带去尝尝。但现在...送给哥哥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鹤晴空喉头一紧,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接过糖葫芦,轻声道:"谢谢,我会等你回来。"
      月光下,两个少年相对而立,无需多言,那份不舍与牵挂,已在无声中传递。
      "时候不早了,你该去休息了。"鹤晴空轻声道,"明天一早就要启程,要养足精神。"
      墨澜点点头,却迟迟不肯离去。他的眼睛始终追随着鹤晴空,似乎想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
      "去吧。"鹤晴空温柔地推了推墨澜,"别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墨澜终于点点头,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他走了几步,又猛地转身,一把抱住鹤晴空,声音带着哭腔:"哥哥...答应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鹤晴空回抱住墨澜,轻声承诺:"我答应你。你也是,一定要平安。"
      分开后,墨澜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哥哥,我走后,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父亲。他虽然看起来很坚强,但其实很脆弱,常常不吃不喝地工作,也不知道好好休息。"
      鹤晴空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会的。"
      墨澜又看了鹤晴空一眼,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单,鹤晴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满是不舍。

      次日拂晓,墨府门前,送行的队伍已经整齐列队。
      墨远山一身便装,脸色凝重。墨澜站在他身边,小脸苍白,眼中含着泪水。云霜也来送行,难得地穿着正经的衣服,面色严肃。
      "保重。"云霜拍了拍墨远山的肩膀,低声道,"路上小心,到了南方立刻派信回来。"
      墨远山点头,转向鹤晴空:"晴空,府中就拜托你了。若有事,去找太子或云霜。"
      鹤晴空郑重地点头:"舅舅放心。"
      最后的告别时刻到了,墨澜红着眼眶看向鹤晴空,小声道:"哥哥,我很快就回来。"
      "嗯,我等你。"鹤晴空勉强微笑,强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墨澜转身上马车,透过车窗最后看了鹤晴空一眼,那眼神中满是不舍与眷恋。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中。
      鹤晴空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他紧握着墨澜送的糖葫芦,心中默默许下誓言: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等待墨澜平安归来。
      云霜走到他身边,轻声道:"走吧,我带你去吃早饭。"
      鹤晴空抬头,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而在那遥远的南方,不知墨澜此刻是否也在看着同一轮朝阳,思念着京城中的人和事。
      分离的痛苦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刺入鹤晴空的心。但他知道,为了保护墨澜,这是必须承受的代价。他只希望,这场分离不会太久,他们很快就能再次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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