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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我对于卡普先生想让我变强的意图万分的不解。
      村民说村民说,他们都说我失忆了。这个偏僻的旮旯地方,只有经常回来的卡普先生知道真相。

      我生性不爱学习,这位老人家对于望孙成龙的期盼不亚于一些非遗文化的守候者的忧愁。海军是个可持续发展的群体,正义之心不死,他就一日不用担心传承的问题。
      但他依然执拗,不说路飞了,就算是我听多了也难免会生出逆反心理。

      我曾经对卡普先生说过,如果你需要有人传承自己的绝活的话,铁拳我也可以学来。
      你知道我做得到。

      我很强,不需要过多学习。我可以模仿熊的利爪,老虎的伏击,必要时连松鼠的蹦跃也可以学会。不管是生物还是兵器的用法,每一招在我眼里都像被拆解,一帧一帧地录入到我的肌肉记忆里。
      但我也很弱,我非常非常非常小的时候,以为这个世界光有一身蛮力就可以了。但人总归是群居动物,否则也不会有养恩大于生恩这种话了。我活下来是靠别人给我的哺乳,给我的更衣,给我的教导。但人类的习性是我如何也学不来的,像患上了永远与世格格不入的残疾。
      我活着的资本是阴差阳错的馈赠,不管是知不知情,人类都对我的能力心怀叵测。他们给我灌输五花八门的思想,于是我的身躯就像忍辱偷生的水气球,越来越重,却迟迟未到一个爆破的临界点。

      人既能选择生也能选择死,却独独是不能夺取一个人想要死或者想要生的权利的,这是审判。卡普先生在当时听了我的厥言,只是久久地豪声长笑,他没有给我合格的审判,就抹断了我的这个权利。

      他让我变强吧。
      我想这天底下还有什么自保能力是我学不会的呢?我不畏风不畏雨,不畏风雨,也不畏一切自然灾害。
      我只害怕人类持之以恒的毅力,人类能做到的一切,和不能做到的。因为我像头黑羊进入白羊的羊窟,一切的一切恰恰相反。

      艾斯说到做到,应了我的预想。他好像一个蒸汽炉,永远散发着富裕的精力。
      他的日程规划很有规律的乱来,据马古拉的小道消息。他一般八点到九点就出门了,有时蹭我们的早餐,有时一溜烟就自行去吃森林自助餐了。然后大概就是一玩一整天,在开饭前拎着一头野兽,浑身泥泞的回到家嗷嗷待哺。

      自从我那天被下了挑战书之后,艾斯就撂下了一部分野玩的心思,专门分给我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的时间,跟路飞一样丝毫不把我当人看,只是一个训练的沙包。
      一开始达旦是完全不认可我跟艾斯的对练的,因为说是对练,其实就是我完全单方面摁着他打。

      “哈?艾斯跟你这种变态对打就跟上演字母游戏一样啊!”

      我小时候被灌输的思想,就是追求一击必杀。偶尔需要活捉的时候,也是一招制服。很多时候,你废话的那几毫秒或许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子弹出膛的速度接近音速,只要张口就可以实现吞枪自由。刀剑若是要撞在一起,碰出四溅的火花,也只有在施身推力时近身才能说出几个音节,否则就是两方都手下留情,在开始商业互吹或者传递信息。
      所以不存在像字母游戏那种带点情调的把戏。

      肉搏也是如此,因为要拉扯肌肉,一颦一蹙都是不受控的,人类在激战时就会彻底放松脸部肌肉,全凭本心变换着。我从容不迫地躲避着,艾斯足尖蹬地,用力跳起来想要踢中我的腹部,却被我侧身躲掉,我拽住他的脚脖子就往外甩过去。
      今天第八次了,他不依不挠地黏在我身后,让我有点苦恼。

      我不喜欢小孩,只会牙牙学语的小孩大多时候只能用哭传达讯息,理解不了太复杂的话,察觉到他人的偏心就会大哭。是需要照顾的弱者。在他们身上我容易看见一部分自己的影子,所以我很不喜欢。
      艾斯也是个小孩子,他很顽劣,不仅对我没有尊重,也对达旦他们都毫不留情地露出凶戾的表情。同时,他自尊心很强,不懂的事也有很多,需要别人不作声色地照顾他。

      达旦说的没错,跟我对练对艾斯而言效果欠佳,我不会指出他的错误,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有什么错误,我只会把自己看到过的东西照搬上来。而且只徒增瘢痕,还不愿意让别人给他处理。达旦虽然不说,但是艾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的伤跟她的心真说不准哪个更疼。

      在这里赖了这么久,我除了起初截胡了艾斯的一头晚餐,还没帮到达旦一家别的忙。
      想到这里,我握住再次冲过来的艾斯的手。

      “艾斯,我有一件事拜托你,你也可以当作是缴收学费。”

      *

      艾斯不知道在心里到底将我神化成什么样了,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当我站的越高摔的也就越惨。我向来自诩戈伯尔山低调第一人,结果只可能是艾斯一人将我捧杀了。

      “你这样的人还需要别人帮助吗?”艾斯努了努嘴在我身前走着,乍似随意地问道。而我慢悠悠地跟在这个小少年身后,“我不需要吗?还以为这么久了你知道我就是个生活废柴。”

      大抵是在我这里输了太多场了,急需在自己的领域找回场子,平衡我们之间的天秤。
      于是他在熟悉的森林中指着每一处,有的放矢地告诉我那是毒蘑菇,吃了你就等死吧。
      我瞥了眼,正是我刚进林子那次看到过的蘑菇。

      我啊了一声,礼节性地说谢谢提醒。
      结果他如临大敌的回头盯我。

      小孩子真的很讨厌,还不能算是大人的我也很讨厌。他们的眼界有的比我窄,有的比我丰富,但无一例外总有一天会超越我。他们可以燃烧,可以枯萎,可以让生命力流向自然,又受到反哺。享受着一个群体的崇拜或警惕,本该是心花怒放的事。
      但当这个群体是孩童的时候,他们认为大人普遍都会的技能都很厉害,你就只能被迫捧上纯粹的高堂。尤其是像我这种只会模仿的人,总有一天会因为挥霍完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再无创意,劣等感早已根深蒂固。

      我跟他来这片林子,自然不是因为我突然想跟他凑近乎。
      对于艾斯这种人,想让他最快降服的办法就是请求他做事。不管是哭闹还是以条件交换,这个心肠并不算坏的小子只是渴求关爱和迷惘罢了。

      我曾经打他打得不耐烦了,就在他还没莽过来之前故作崴脚。艾斯不会跟我趁人之危,因为那样他并不会觉得是自己赢了。
      但绕是我也没想到,我只是想早退那天的对练,结果他停在了我的面前,甚至别扭地让我坐下,他有经验,要帮我看看。

      我挑眉,看着他认真地检查我并不存在的伤口处,“哦?你也知道自己经常受伤啊。”

      正值已经是傍晚,他摁住我扭来扭去的脚踝。稻田色的光束落在他脸上,细细软软的小绒毛先是让我想起了风车镇种过的水稻,然后再是路飞。

      “不然呢?你以为我躲着达旦他们就放任自己不管了?……”然后小小的少年突然反应过来,脸色涨红,指着我大吼,“你这混蛋骗我!还套我话?!”

      我当时嬉皮笑脸地说谢谢你艾斯,对不起啊。刚想扯他的脸,他就逃似的溜走了。
      总之,虽然不清楚他的具体想法,但我那天总算获得一丝安宁。

      想到这里,我突然回过神,我对盯着我的艾斯再次问,“艾斯,你可以帮我一起砍一些兽皮吗?冬天要到了呢。”
      我想不多时,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见见大家。带着现成的兽皮,见见我爱吃的酱油仙贝,讨厌的一户建,第一个小绒毛路飞,和我最喜欢的玛琪诺小姐给达旦一家做件过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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