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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艾斯告诉我 ...

  •   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被模板化,被规训。大多数看不见自己的美,却依然在往一个标准服美役,像把自己的棱角磨平了再流水线式的塞入各个行业。

      女人比男人弱,女人必须要得体,漂亮,妩媚。最好别太强,不能强过男人。最好也别太弱,不然会视为拖后腿,或是不自强就活不了。前者是世俗的墨守成规,后者是女人微不足道的维权。这个道理贯彻似乎贯彻许多世界。

      所以当我得知这个世界上还有只存在女人的女儿岛时,我是惊讶的。
      而这个小小的戈伯尔山,山头有一家山贼独大。头领是位女性,战士一样的气势,在达旦之家的木屋颐指气使着一群小弟。

      尽管如此,她依然在卡普先生面前低头哈腰。不过那倒不是男凝造成的窘境,而是单纯的审判者与被审判者的关系。
      或许也没有那么严肃,只能说是威逼,还没有利诱。

      我没办法喊她小姐这类的尊称,一是出于她太过张狂的生活习性,二是我第一次喊她小姐时她就捂住了我的嘴,看上去对于这个称呼有着极大的抗拒,嘟囔着都要住这了,要么喊我名字要么喊我头儿。但我看到她的耳根泛着红,是跟脸上恼羞成怒的气色一模一样的。

      总之,此时的我收拾着自己的饭碗,目送着蹭完饭留了一屁股烂摊子的卡普先生离开。
      达旦把我揪到椅子上,她努力摆出一副赫人大怒的模样,给我好几个选项。要么伐木储存木板资源,要么家务活,要么学做饭。

      我很同情这个被随性的海军英雄逮着嚯嚯的头儿,从起初她骂骂咧咧地喊着‘怎么又来一个’这种话时,我就知道了。
      不过我的同情很没用,兑换不了贝利,也不能作为增强自身的经验值。因为在风车镇过得太好了,有种时隐时现的虚拟感。达旦的暴躁反而让我觉得自己跟世界的联系有了一线联系。

      她让我去做饭,我总是分不清水与米的比例,这个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为什么总是不听玛琪诺小姐的常识指导。家务活也是,晾衣服分不清半潮跟干燥,觉得干了就扯下来,结果一堆开始发霉发臭。我一事无成,要么太干巴,要么太湿润,没办法恰到好处,浪费了很多好米。
      我想我才是应该被审判的,世界上有几十亿人口,有多少个像我那么无知?上认不出奢侈品,中不知道如何生活,下不知道菜品跟肉类的各种区别。

      达旦是个好女人,她跟玛琪诺小姐的好有着不同的温柔。我并不是说女人就一定要温柔,只是更乐意在她们身上发现这种良好品质罢了。
      把这个世界比作一场沙,那玛琪诺小姐就是纯天然的绿洲,倘若待在她那里,就不必再担心往后的沙尘暴,一切痛苦都有了枝桠可以停留,本来我不该那么贪心,却还是因为求生欲想要多在她那里栖息一会。

      而达旦女士,允许我这个时候正视她的性别,她就像我的第一印象,像是一个战士。为所欲为惯了的山贼喝醉酒之后都喜欢夸大自己做过的事,所以常常借着微醺的劲壮胆。她的小弟说又来个小姑娘很麻烦,达旦女士就踹他一脚。她说反正来都来了,少嫌弃自己人了,结果又被模糊不清的反驳她也曾这样。
      人就是这样,明面上摆出的凶狠姿态是为了先入为主,让自己的地位抬高,让掌握权把握在自己手上,好让自己不那么低卑。但在纳入自己的范畴后,却又见不得一丝一毫的损伤。

      明明一开始的目的是想伤害你,打压你,但到了最后却宁愿千刀万剐,也不愿你有一丝划痕。
      我清楚的知道人的两面性,达旦女士在我心中就像抵御沙尘暴、海啸、火海……一切灾害的堤坝。她的身躯不像淑女都想维持的曼妙,但在爱戴她的人眼里,人来人往,只有你的身躯一直屹立在我面前。

      多我一个论迹不论心的捣蛋鬼,无疑给达旦一家添了许多麻烦。在几天的观察后,达旦让我揣着一把斧头就去森林里凉快去了。
      来送我的人是多古拉,他是个亲切的人,临走前还是给我了几颗水果糖,说是老大给的,让我不要揭破她。

      我因为没有出彩的家政能力,被逐出家门或许也是迟早的事。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回风车镇,但实践是人学习得最快的办法,为了满足卡普先生对我的期盼,我还是转身向北的林子走去。
      并非自夸,我在普通人方面毫无可取之处。但不管是任何武器,哪怕是一页平叶,我也能好好的防身。这归咎于我在战事上的学习天赋,上帝关了一扇门,就会给你留一扇窗,这句话仿佛在我身上实质化了。

      这是非常适合作为刽子手的力量呀。我不可置否,只有在风车镇我才是有些笨拙的失忆的小孩。

      这个世界的价值观就是弱肉强食,在自然界中绞杀榕会让种子落在别的树桩上,抢夺寄主的养分茁壮生长。腿瘸的鹿注定逃不过饥饿的鬣狗。更何况部分强者还会有独属于自己的傲慢与恶趣味,像棕熊就会一点点咀嚼着猎物恐惧的神情,一截一截地吞吃入腹。

      所以包括雄性求偶和地盘划分,这都是自然定律,换算到人身上也很正常。我面前的这个小少年正目眦欲裂地瞪着我,仿佛我先他一步斩下熊首是什么弥天大罪一样。
      我甩了甩斧头上的血渍,血梅洒在他跟前。落在尘土上清晰可见,像极了他脸庞上一粒粒的雀斑。

      他虽然已经无力,但还是掺了不服输的冷意说,“喂,你抢了我的猎物。”

      在下午进入林子后,危机蛰伏在阴影处,敌在暗我在明。我几乎没踏入过这种自然地带,因此不管是什么都感觉到新奇。我一会儿拨弄着草荫,踹踹未知危险的菌菇。一会儿叩叩树桩,惹出几只小松鼠对我频频相望,然后又瞅见它们受惊般离去。
      动物都有感知威胁性的能力的,这算是它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我没有露出杀意。罪魁祸首当着我的面将那跟水管劈下去,他的动作带着非常原始性的生疏,完全忠于自己的力量,和摸索出来的肌肉反应勉强可以算作技巧。
      正所谓山珍海味嘛,我对松鼠们不抱善意也没有恶意。只是野味内脏实在百害无一益,这吃法又触目惊心,让我不得不为雀斑小少年的胆固醇担忧。我好心凑过去说兄弟,这不是唐僧肉,还是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啊。

      他早就注意到我了,可以说在我凑过来的一瞬间就摸起武器向我袭来。
      小孩子的力量,太过孱弱。哪怕他比我认知里的小孩力量体系还高几个度,也依然挡不过我。没几个回合他就撂倒在地,然后就像风车镇的路飞小朋友一样打开了奇妙的开关,透支了体力连败我十次。

      这个世界有野心的人不胜其数,有力量的人也以各种方式涌现出来。两者兼得的也不在少数。
      就像我制服的这个小少年,似乎不相信仅仅比他大个三岁的小女孩有这般实力。不过输了就是输了,他现在有着再战的斗志,骂着可恶,我一定会打败你这样的垃圾话。战意随着散发的热量源源不断地喷绘。我想哪怕我把他向蘑菇一样踹走,他也会趴在地上拽住我的脚踝。把他粗糙的武器折断,也会临时应变,用成双节棍,然后砸肿自己的脸蛋。

      哎呀,这样一想,看着这个雀斑小少年都开心了很多。

      我搞不清什么是肾脏,什么是胃脏。只觉得这些都太难分辨,我根本对这种东西毫无头绪,但对自己是个蠢材的认知十分清晰。

      如果有人想根据我的社会价值审判我,他们要率先问我,你感觉自己存在是有意义的吗?那我会斩根截铁的否定。
      如果问我,想不想死?倒也还没有那么孤寂。但是如果问我,想不想活着,那我就无话可说了。

      自然界有扑食与被扑食的生物链,那是它们活着的天赋。人类通过教导与学习,对于如何活着十分精明。还钻研了琴棋书画等各种方向。这是他们的天赋与努力产生的结晶。

      那么我呢?我实在没有什么个人天赋。
      既创造不了价值,也创造不了自己的所属物。
      只能一昧的模仿别人的招式,像扮演小丑的演员总算学会微笑,台下的人却以为在整蛊。好不容易在自己的领域有所精进,却发现那根本不属于自己,最后只能落得个哗众取宠的戏份。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太过可爱。我忍不住又对着熊身劈了几下,俨然是他方才与我对招时的招式。

      我笑了一下,却没有歉意,也没有了调侃之色。
      “不,不是我抢了你的。是你让给我的。”

      艾斯气势汹汹地找过来。说这次一定要报仇。

      可我跟他哪有什么仇?达旦质疑的目光投过来时,我举着双手以示清白。然后矮过身让艾斯的袭击一脚正中她的脸颊,真不愧是戈伯尔山一家独大的山贼,就是有门面,还带着家有恶崽的脚印。

      我知道雀斑小少年的名字时。在那天下午的森林口别离,艾斯信誓旦旦的说下次见面时就不会放过你了。
      结果我们转过身在达旦一家的门口重逢了。

      耳边是达旦不耐烦地催促,她说艾斯你这些天跑哪去了,家里增员了你也不知道!
      他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了在我的国度著名的一个地狱笑话。杀人犯在杀光一家后发现现场残留的幼儿,他对着遗孤说,下次见面就杀了你。转身一秒又回过头说,又见面了。
      不过让我沿用的话,明明立场调换,却尽显尴尬,“嗨,艾斯,我们又见面了?”

      他的脸一下子蒸腾,告诉了我什么叫作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告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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