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软》忧郁的农村人

15、第十五章 换个方式谢我

　　这里没有其他人，放学了，走廊里空落无人，只有个别几个爱学习的学生在班里写作业。

　　江挽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欠宋铭迟一句道歉没说。

　　她走到对方面前停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宋铭迟现在的神色很温柔，又好像从刚才开始就这样了。

　　江挽：“谢谢你。”

　　宋铭迟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对她这句话不置可否，“又谢我？”

　　江挽已经对他说过好几次谢谢了，每次都很有礼貌，乖巧又认真，让人总是能心软下来，但宋铭迟突然冒出个想法，他想听她说点别的。

　　江挽一愣，这时候脚踝处伤口的疼感又升了上来，她唇瓣微张，拉着书包肩带的手不自觉捏紧,“我不会游泳，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以为宋铭迟听她说谢谢听烦了，有点手足无措。

　　女生很明显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说话的末尾还有点委屈意味。

　　宋铭迟看着她半晌，江挽比他矮一个头多，很明显不适应和他站这么近，睫毛颤的很明显，但又碍于对方今天帮了她没办法直接离开。

　　头发也是湿的。

　　人也瘦，抱在怀里不抱稳点随时都能被风吹走。

　　像个易碎的玻璃品。

　　宋铭迟脑海里凭空生出这几个字，他又忽然觉得好笑，人哪能这么容易碎掉，这个想法太荒唐，很快被他抛掉。

　　他没再看江挽，但是回答了她的那句话，“不用跟我说谢谢，要谢我等会换个方式谢。”

　　江挽没听懂，却下意识的应了对方。

　　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坑，对方的具体意思她一点都不明白，只是想着他救了她，她就想顺着他的意。

　　江挽拿着请假条出了校门，上了高中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早出校，旁边跟着宋铭迟，她记得班主任没有给宋铭迟开假条，门卫居然给他直接放了出去。

　　她假条上写的请假理由是外出就医，宋铭迟就睁着眼和门卫瞎说，说他出去陪江挽看医生，几句话有理有据，男生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就是江挽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一看就是惯犯。

　　江挽莫名有了种和宋铭迟一起逃学的感觉。

　　虽然她手上还拿着请假条。

　　说了陪江挽看医生就会陪她看，宋铭迟问了下她的意见后得知女生不想去医院，决定先送她回家。

　　宋铭迟正好收到张云湘的消息，他有时候不想吃学校里的饭就会去她那。

　　折腾了一会已经快下午六点了，刚好到了吃完饭的时间。

　　“湘姨说她做了晚饭，要不先去她那里吃个饭再走。”

　　江挽不是很想让张云湘担心，但转念一想她已经两天没有去她那了，不太好，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宋铭迟给张云湘回了个消息。

　　宋铭迟：我带个人来。

　　张云湘没回，他收起手机，让江挽在路边等他一会，转身朝里面走去。

　　不一会，他骑了辆外观很像摩托车的全黑机车出来，停到她旁边。

　　他穿着克莱因蓝的衣服，手骨向外凸，脖子上松松垮垮的挂了个十字架纯银项链，挺像那种不学无术带着女生一起逃学的坏学生。

　　温中这附近没有什么交警，这个年纪骑电动车的学生有很多，江挽在南江就认识几个，但宋铭迟这辆车外观全黑，看着像是改装过，和一般的车不一样，但也没有那么危险，不需要一定戴头盔，机车比电动电瓶要危险，一般都是专业人士在骑，她没想到宋铭迟胆子这么大，把车就停在学校附近。

　　宋铭迟：“想打车还是坐我后座？”

　　这种类型的机车车座很高，宋铭迟坐上去后腿也能轻松落地。

　　江挽第一次切实的感受到宋铭迟的高。

　　男生背着书包，双手搭在车头上，头微微偏向她，垂眸问江挽。

　　他给的答案很明显，车子被他从车库里面拿了出来，推到路边。

　　再让他放回去又不太好。

　　南江附中年级第一的脑袋难得宕机了几秒钟，不确定宋铭迟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人先把车骑了出来还问她要不要打车的。

　　后座被他调低了点，方便江挽坐上去。

　　“宋铭迟。”江挽喊他。

　　男生骑着车，秋风在耳旁呼呼作响，挡住了后面坐着的女生声音。

　　“宋铭迟。”江挽抬高音量。

　　男生骑车的速度慢了点，但还是挺快。

　　“宋铭迟，你慢点。”江挽软着声音，他骑车的速度太快了，让她有点控制不住身形。

　　她以为好声好气的说话就能让骑车的人放慢速度。

　　宋铭迟没有回头，速度不再放慢却很平稳，他的声音在风中有点模糊不清，江挽能看到他浅棕色的发旋被风吹的凌乱。

　　“还觉得快？”

　　“嗯。”女生闷声回答。

　　“抱紧点。”

　　江挽的手一直是虚虚的环住他的腰，跟没有抱住没什么区别。

　　像是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又说，“湘姨在等我们。”

　　说完这句话，骑车的速度又回到了最初那样快，江挽额前的碎发都被吹的有点挡住了眼睛，女生惊叫一声，慌张的抱紧了他的腰。

　　和之前虚虚环住是不一样，这次是实打实的抱紧了。

　　宋铭迟感觉到一双很软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他勾起唇。

　　江挽只觉得耳边的风更大了，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这段路人少，都是走读的学生在走，现在还没到他们放学的时间，也没有人出来，公路上空荡荡的一片，骑得再快也不会出事。

　　江挽还是有点因为之前的落水而心悸，那会的窒息感仿佛还存在着，宋铭迟骑车的速度又快，江挽抱紧他不敢松手。

　　她抱着他，秋风中夹杂着少年身上清爽的气息。

　　宋铭迟的心情似乎很好，从江挽靠近他开始，嘴边扬起的弧度一直没有下来过，傍晚的黄晕染成一片粉红的天，夕阳余晖洒落，落在街道上形成晚霞与光线交织的影子。

　　“睁眼，江挽。”男生的声音带着秋风的凉意砸入她耳中。

　　语气很轻，带着点哄人意味，像在安抚后座一直紧绷的人。

　　睁开眼？江挽听到他说出的后两个字心一颤，因为速度产生的颤栗感突然消散了不少，她顺着宋铭迟的话睁开眼，他带她骑得是另外一条道，路上看不见人，右侧是低低的草坪和高高的椰子树，一个个分布整齐的路灯，椰子树上偶尔长着椰子，还是青绿色，被他们很快掠过。

　　机车在靠右边的公路上前行，知道她睁开眼了，宋铭迟就顺着她的意，开的平缓了些。

　　江挽没见过这条路，左面是人行的小道，被矮矮的护栏围着，往下竟然也有了清澈的一片海湾，海鸥化作一个个小点站在礁石上，时不时展翅飞翔，她看到了落日的余晖，不光洒落大地还化作星星点点落在海的表面，与天交织的水平面终点呈现出海湾的蓝和晚霞的粉，她看到了温城这座城市不为人知的一面。

　　原来温城也是有海的，几年前这里被围了起来，还是保护区，不知过了多久又开放了。

　　她连坐机车的紧张感都没了，剩下的是轻松和一点因为刺激产生的颤栗。

　　近两周因为回到这里的陌生感和不安都消失了不见。

　　这些感觉是宋铭迟带给她的，这一切都是。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好像轻松了些但又多了点危险的因素。

　　江挽本来不想让宋铭迟送她的，不光因为他是男生，她都能想象到下次回学校班上的人会怎么看她，她总觉得两人之间存在着一道很模糊的隔阂，是一道墙又或者是什么，像是平行世界的两个永远不会交集的人，却一次又一次的碰到一起，最终汇合到一个不真实的世界。

　　两人之间产生了联系。

　　江挽抿了抿唇，视线落在海天相接的水平面上，一切繁杂思绪都被抛去，只留下少年人意气风发的模样。

　　仿佛这才是宋铭迟真正的模样，张扬无比，没有什么能够阻拦的了他。

　　她还在抱着他的腰，他没穿外套，现在才意识到两人之间贴的有多近，放在他腰上的手随着骑过路面一块不平的地方，触碰到几块形状规则有点硬的肌肤，江挽葛的收回手，耳垂一热，秋风的温度都降不下去，她的动作换来男生几声低沉爽朗的笑声。

　　江挽确定宋铭迟就是故意的，抱着他腰的手松开没几秒，他像是针对她似的骑车的速度又快了起来，半点不遮掩。

　　江挽只能认命般再次环住他的腰，逐渐默认温中的年级第一也会有这样小学生的行为。

　　她好像渐渐习惯了宋铭迟这样的男生，漫不经心，疏离，冷漠，这几个词统一出现在他身上，如今又多了一些好，不知道是对她还是对所有人。

　　宋铭迟把车停在台球厅外面空旷处，江挽跟在他身后。

　　没见到初中生跑来迎接宋铭迟，夏楚晖估计还留在学校，他们班得快七点才放学。

　　他们到张云湘店里吃了饭，江挽发现湘姨也变了很多，从前她不会下厨，现在能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菜香味飘散在店里，到真有了家的气息，期间张云湘不断给江挽夹菜，知道她受伤了心里更是心疼，说要下次给她煲点排骨汤送过去。

　　江挽简化了细节，只跟张云湘说了她不小心落水的部分，免得她担心。

　　宋铭迟全程没说话，只是时不时把目光放在江挽身上，还和她对视了几次。

　　这一通下来张云湘又开始担心江挽作为转学生在学校里会被针对，吃完饭后拉着宋铭迟在休息室隔间说话。

　　宋铭迟难得坐下来认真听她讲话，分了部分目光给蹲在门前的女生。

　　台球厅里的另一个门面从宠物医院里被接了回来，倒是比以前瘦了点，肚子那块也被割了点毛，刚吃完猫粮圆滚滚的身体憨态可掬。

　　正好到了喂药的点，张云湘就让江挽帮忙把药混着猫零食一起喂下去，小猫很会撒娇，也不嫌地脏，摊开自己圆滚滚的身体在江挽面前卖萌。

　　一双眼睛黑漆漆的，圆溜溜的。

　　宋铭迟看到女生脸上温柔的笑意。

　　心情似乎真正好了些。

　　张云湘难得看到宋铭迟心情好，忍不住揶揄了他一下，“我们家挽挽漂亮吧。”

　　这小子看江挽的眼神也太明显了，自己还全然不知。

　　宋铭迟看张云湘一眼，回答她，“比你家猫可爱。”

　　张云湘：......

　　这小子还是这么会怼人，拿猫和人做什么比较，心口不一。

　　回归正题，她特意支开江挽是想感谢宋铭迟顺便和他说些事，吃饭的时候当着女孩子的面直接说总归有点不太好。

　　而且看样子两个高中生之间关系也不错，张云湘决定告诉点宋铭迟什么。

　　“湘姨这次是真的要谢谢你，挽挽之前因为某件事对游泳有心理阴影，她一见那种密闭空间内的游泳池就会害怕，如果你没这么早救她可能真的会出事，吓死我了，还好我之前叮嘱过你平时在学校多照顾点挽挽。”她顿了顿，怕宋铭迟有心理负担，又开口,“不过听她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在她落水的一瞬间就跳下去救人？”张云湘不想把气氛弄得太严肃，所以随便加了一句话，没想着宋铭迟会回答。

　　她没直说是哪件事，只说有心理阴影，宋铭迟也没问。

　　他目光还是放在女生身上，只是听了张云湘的话后，眼眸里多了点其他的神色。

　　宋铭迟沉默了一会，开口。

　　“没事，看到是她我就跳下去了。”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他还真不一定会去救，更别说还是一瞬间。

　　但当时刚出事的时候，他还真没想到张云湘曾经叮嘱他的话，听到水里的女生是江挽，身体比想法更快一步做出了决定和反应，宋铭迟当时不管是跳下去救人还是把人抱上来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担心没有紧张，俞阳说他冷静的可怕，直到后面看到女生苍白的脸色他才后知后觉。

　　他在担心江挽。

　　他很害怕江挽出事。

　　张云湘听到回答后放下了心，眼前的高中生她一直都很信的过，这次涉及到同学的女儿，她也很害怕江挽出事，她算是欠了宋铭迟一个人情。

　　她仔细琢磨了下这句话，顺着宋铭迟的视线去看蹲着的女生，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劲，宋铭迟是不是和挽挽太熟悉了点，刚才她在楼梯那等人看到了江挽放在宋铭迟腰间的手，当时没多想，现在回味了一下，宋铭迟这家伙心思不纯啊。

　　张云湘：......

　　她忽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江挽想给小猫喂药，奶牛猫很聪明，避开和肉泥混合的药粒吃，猫条喂了两根，药是一颗没吃下去，还一脸餍足的舔着江挽的指尖，示意她再多喂点。

　　江挽看着它圆圆的身材，大病一场也似乎没有让这只猫瘦下来。

　　江挽：......

　　这猫还挺聪明。

　　面前出现了男生的身影，宋铭迟和张云湘说完话，走到这就看到一人一猫对峙的场景。

　　他眯了眯眼睛，“崽崽很调皮，你不能惯着它。”

　　江挽手上拿着第三根猫条，已经撕开了一个小口，正想着再喂不进去只能找湘姨帮忙，听到宋铭迟的声音准备喂过去的手伸了一半，奶牛猫知道宋铭迟故意不让它吃，不满的发出两声喵喵叫。

　　她直起身，蹲久了腿侧有点发麻，小猫顿时围着她转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给猫喂药这么麻烦，宋铭迟好像和这只猫很熟悉，她跟他说，“它一直都不愿意吃药，猫条吃了好多。”

　　宋铭迟一直都有治这只猫的办法。

　　宋铭迟弯着身把猫抱起来，手指避开猫猫身上刚痊愈的伤口。

　　奶牛猫记得他刚才阻止了江挽给她喂第三根猫条，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想挣扎抗议。

　　抗议无效，宋铭迟用两个手指捏住它白底的下巴让它老实了下来。

　　这一幕很和谐，夕阳的余晖照在两高中生一猫身上，暖洋洋的。

　　“你得教它老实点。”宋铭迟很铁面无私，捏着一个药粒直接推进它的猫嘴里，这只猫还没还没反应过来肚子里面已经多出了一个它一直不想吃的东西。

　　药粒很小颗，江挽有点羡慕宋铭迟能喂得这么顺利。

　　“喵喵？”

　　它居然就这样把药吃了下去！

　　小猫仰着脸盯着抱着它的人，很可惜，一只萌物的凝视很显然没有什么唬人的效果，江挽看了看宋铭迟，又看了看这只倔强的猫......她居然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到了不可置信。

　　宋铭迟挑眉，对怀里的猫表示你抗议也没用。

　　这只动物现在很明显不是很喜欢他，从前只黏他一个人，现在被自己信任的人类突然喂了药，猫也不好受，正好，宋铭迟也对一只讨厌自己的猫没什么兴趣。

　　猫从男生的怀里到了女生怀里，江挽看到奶牛猫身体左侧有一个很小的针孔痕迹，应该是在医院打针留下的，皮肤表面没有什么毛，比其他地方红，她避开那附近，看到小猫软乎乎黑白相间的肚子，没忍住揉了揉，很软。

　　奶牛猫好像很喜欢她，女生身上香香软软的，不像宋铭迟，全是上下都和硬的一样，崽崽在江挽怀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被摸肚子也不反抗，反而摊的更开方便她摸。

　　......作为以前被猫唯一喜欢的人，宋铭迟觉得这猫挺容易叛变的。

　　宋铭迟去帮张云湘收拾店里，夏楚晖在学校挨批评了被留校，这家伙上个初中被留校过好几次，晚上有人预约好了台球包间。

　　江挽玩了一会猫，她身体有伤，帮不上忙，就在门口坐着等着。

　　宋铭迟很快就帮完了忙，从沙发上拿起书包看到女孩站在门口。

　　“湘姨和你说了什么。”女孩声音软糯，入秋天气凉，她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边，露出尖尖小小的下巴，漆黑水润的眼睛看着宋铭迟。

　　宋铭迟拿出车钥匙，把机车从里面开了出来，书包丢到后面车箱里，他没穿外套，肤色冷白，整个人都看着冷冷的。

　　和秋天不搭，和冬天倒是挺配。

　　“想知道？”他反问江挽。

　　江挽抿唇不语，这算什么问题，她如果不想知道还问宋铭迟干嘛。。。

　　宋铭迟见她不说话，也歇了逗她的心思，“没说什么，想知道，自己去问湘姨。”

　　江挽站在那，任由凉风将自己的身体吹了个遍，宋铭迟想到张云湘和他说过的话，猜测江挽这样多半是想到她父亲了，宋铭迟知道她父亲去世了。

　　张云湘只告诉了他一点关于江挽的事。

　　江挽其实能猜到张云湘和他说了什么，但宋铭迟不愿意告诉自己。

　　她的卫衣外套自带帽子，虚虚的戴在头上，宋铭迟见状把机车开到她面前，后座空着，他下来附身，和女生平视，这才发觉她的眼睛里有水雾。

　　在院子里玩的小猫凑过来，似乎是不理解两人之前还好好的现在的氛围怎么这么沉默，它喵了两声见江挽不理它又在她脚边打滚。

　　江挽见宋铭迟靠的离她很近，对方浅棕色的眸子在她的视野里放大许多，下意识的想要后退远离，宋铭迟没给她机会，动作很轻也能拉住她不让她乱动。

　　灰色的卫衣帽子被扣了下来，挡住一半水雾蔓延的眼睛。

　　宋铭迟的声音被放的轻的不能再轻，他很认真的直视江挽“湘姨真的没和我说什么，她说你很坚强，让我多照顾照顾你。”

　　男生的手接触到女生的手腕，触碰的温度传了过来，很凉但也很暖。

　　“江挽。”

　　“嗯？......”

　　“走了，带你回家。”

　　家？江挽不知道哪里才算是她的家，江南野不在，她的家早就没了。

　　但她还是木木的点了下头，任由宋铭迟拉着她的手腕，把她额前的碎发理好，给她戴好头盔。
　　她太瘦了，宋铭迟一只手就能环住她的手腕，不握紧中间还能有很大的空隙。

　　男生力度大，怕捏疼她，只是虚虚的环住。

　　还是多喂点好。

　　江挽没有拒绝，头盔带着有点重，但却能隔绝一部分目光，让她的内心平稳下来。

　　宋铭迟感觉她此时像个小孩子一样，懵懵懂懂的却很听话。

　　他后座的头盔是黑色的，一直没用上，如今用在了江挽身上，有一种又酷又萌的反差感。

　　出了岚水巷人就多了起来，路口有交警，宋铭迟就算了，江挽一看年龄就很小，说是初中生别人都不会怀疑。

　　“走了啊。”张云湘从台球厅里出来，没来得及和两个高中生告别，只看到两人的背影在带有特色的街巷里渐行渐远，女生带着头盔堪堪到男生的肩膀处，前面开车的男生短发被吹的凌乱。

　　夏楚晖回来时跑的飞快，今天张云湘难得没有化妆，应该是打台球的客人不多。

　　张云湘站在门口围栏处不知道在想什么，目光一直看向远处。

　　“湘姨，你看什么呢。”初中生人已经到店里有一会了张云湘都没发现。

　　夏楚晖走到张云湘跟前刷了波存在感。

　　“哟，崽崽回来啦。”奶牛猫好久没见夏楚晖了，嘴里叼着一个猫玩具屁颠屁颠跑过来。

　　眼睛大大的，看的夏楚晖忍不住揉了一把猫猫头，感觉手感不错又揉了揉。

　　头上的毛给他揉乱了，崽崽发出一声不满的叫声丢下嘴里的玩具就跑回了店里。

　　躲在台球桌底下视奸门口两人。

　　“看你铭迟哥和我们家挽挽。”张云湘把点燃的烟掐灭，走回台球厅里。

　　“给你留了饭，就知道你又被留堂了。”

　　夏楚晖：“！我就说那个机车怎么那么眼熟，铭迟哥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他后面坐的是江挽吗？啊啊啊啊啊！”夏楚晖追悔莫及，初中生路上走的快，想早点回来结果和他哥错过了。

　　夏楚晖还没进店，张云湘一回头就看到他蹲在门口画圈圈，非常的落寞。

　　张云湘睨他一眼，说到：“没大没小的，喊我们家挽挽要喊姐姐。”她顺便从微波炉里把刚才给初中生留的饭菜摆在饭桌上，招呼他来吃。

　　夏楚晖一脸菜色，还是老老实实的过来吃饭了。

　　吃完饭还要写一堆作业，真羡慕铭迟哥每天这么自由，想去哪去哪，成绩还这么好。

　　嘴里的菜都没那么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