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后清冷室友好像在撩我？》霸王花的花

9、第九章（修）

　　周末两天跨省出差，时间很紧，陶阳只能选红眼航班。

　　她下楼时，周寒正蜷在沙发里敲笔记本，屏幕冷光映得她侧脸线条尤为清晰。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目光落在陶阳身上，指尖敲击键盘的动作蓦地顿了半秒。

　　陶阳穿了件及膝的黑色长大衣，版型挺括却不压身，自然卷被精心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平时遮去大半张脸的厚重黑框眼镜换成了细巧的金属框，镜片轻薄，终于露出她那双总含着软意的眼，眉峰柔和，眼尾微微上挑。

　　内里白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细腻锁骨，碎钻项链藏在衣领间，随呼吸轻轻晃动，连带着周身气质都变得温柔透亮，像浸在暖光里的水。

　　周寒耳尖倏地发烫，连忙垂眼，指尖在键盘边缘无意识摩挲，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要走了吗？”

　　“嗯，先来给你说一声。”

　　周寒点点头，目光一直在陶阳身上。

　　陶阳转身回卧室，等她拖着行李箱出来时，却见周寒已经换了身轻便的休闲装，手里捏着车钥匙，还背了个小包，看起来沉甸甸的。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陶阳愣住，手里的拉杆无意识攥了一下。

　　“送你去机场。”周寒弯腰换鞋。

　　“别啊！”陶阳连忙上前按住她的手，“你这几天加班，回来得比我还晚，开过去再开回来，得凌晨两三点了，我打车很方便的。”

　　周寒换鞋的动作停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低头摩挲着车钥匙上的金属挂饰：“我不累。”

　　“怎么会不累？”陶阳让自己的语气有点凶，伸手去拿她手里的钥匙，“你上周还说颈椎疼，再熬下去该犯毛病了……”

　　话没说完，周寒忽然侧开身，让出门口的位置，声音淡了些：“那你打车吧，上车后把定位分享给我。”说完，她要往客厅走。

　　陶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她一把拉住周寒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尾音带着点撒娇的上扬：“打什么车呀，我就要我们周寒送。”

　　周寒的脚步顿住，被拉住的手腕微微发烫。

　　“周寒，送我过去嘛。”陶阳心知肚明，干脆整个人贴过去，胳膊缠住她的小臂，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好不好嘛？”

　　鼻尖萦绕着陶阳身上淡淡的身体乳香，混着她发间的柑橘味，周寒唇角忍不住勾起个细微的弧度，转身：“走吧。”

　　她率先拎起陶阳的行李箱，拉杆被她握在手里，朝门外走。

　　陶阳拉着她的袖口，慢了半步跟在后面，看着周寒傲娇的后脑勺，绷了很久才没叫自己笑出声。

　　车子驶出车库，陶阳坐在副驾，看着周寒熟练地挂挡、踩油门，挑眉：“周总，认识路么？可别把我送反了。”

　　临城有两个机场，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不熟悉的人真的可能走反。

　　周寒斜睨她一眼，脚下轻轻加了点油，一阵轻微的推背感传来：“别小看我。”

　　送陶阳进机场安检时，周寒又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杯：“里面是热的姜枣茶，红眼航班冷，你喝点暖暖身子。”她还想多说两句注意事项，却见陶阳已经踮起脚，飞快抱了她一下。

　　“我走啦，你回去路上小心！”陶阳松开手，挥了挥，转身快步走进安检口，没回头。

　　周寒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她看着陶阳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缓缓转身。

　　回去的路要开一个多小时，她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沙发上还有处理了一半的工作，可这会，她没心思再去弄。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她忽然拿出手机，点开购物软件，搜起了“烤箱”。

　　陶阳总说想吃现烤的饼干，以前在出租屋没条件，现在有了厨房，她想试着做给她吃。

　　接下来两天，周寒没闲着。她先去家居城挑了套浅灰色的餐具，又选了个容量合适的多功能烤箱，连烘焙用的油纸、模具都一并买齐。烤箱送到家时，她还特意在同城店下单了新鲜的草莓、芒果和柠檬，两个小时后，食材准时送到，她系上围裙，在厨房折腾起来。

　　切片、烘干、分装，连每袋花茶的分量都尽量称得一致。大学时她在手作奶茶店兼职过，做这些不算难，但是在家里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比外面的好。

　　……

　　陶阳返程是周日晚上，周寒算好时间，提前半小时就等在机场到达口。看见陶阳推着两个鼓鼓囊囊的打包袋出来时，她快步迎上去，伸手接过最重的那个袋子。

　　“她们太热情了！”陶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献宝似的打开袋子给她看，“你看，这是小粉丝画的同人图，还有她们自己刻的印章，连信都是用好看的信纸写的。”

　　周寒看着她不停说这说那，心里也跟着轻快起来。这才是陶阳该有的样子。被喜欢的事包围，眼里有神，笑得没心没肺。

　　回到家已近晚上十点，陶阳把东西一股脑堆在客厅沙发上，揉着发酸的肩膀：“明天还得上班，这些东西明天再收拾。”说完就趿着拖鞋去洗漱了。

　　周寒在自己房间洗漱完，拿着做好的花茶下楼，想给陶阳留一袋在客厅。刚走到沙发边，就听见“吧嗒”一声，一袋粉丝送的礼物从沙发边缘滑下来，一本精装书掉在地毯上。

　　是本塑封的小说，朱红封面上《护国》两个大字的字体飘逸。周寒弯腰捡起，指尖拂过封面的瞬间，目光却猛地被书脊上的作者名钉住。

　　初景著。

　　不是“陶阳”，也不是她所知道的、陶阳用过的任何一个笔名。

　　一股冰凉的滞涩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口。周寒的动作顿在半空，仿佛手捧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个她从未被允许踏入的、属于陶阳的崭新世界。

　　“初景”……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一个她完全陌生的符号，却承载着陶阳这些年的热爱、荣耀与不为人知的日夜。所以，在她缺席的这些年里，陶阳不仅换了笔名，还用它取得了这样的成绩。

　　她曾以为，自己通过朋友圈和零星的文章，勉强拼凑出了陶阳的生活。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清晰地听见了时光轰然流淌的声音。它带走的不仅是青春，还有她自以为是的“了解”。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在书封上留下一个短暂的、微热的痕迹。她沉默了几秒，才像对待一件易碎品般，将书小心翼翼地、几乎是物归原处般地放回袋子里。

　　她刚拿起装花茶的塑料袋，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陶阳穿着睡衣走下来，手里攥着手机，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还有点压抑的烦躁：“妈！我刚出差回来，累得只想睡觉，能不能别总给我安排这些？”

　　电话那头的声音隐约传来，陶阳皱着眉听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行吧行吧，地址发给我，我去还不行吗？”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匆匆挂了电话。

　　“你怎么在一楼？”陶阳抬头看见周寒，愣了一下，把手机揣回睡衣口袋。

　　“下来拿东西给你。”周寒把花茶递过去，透明袋子里，烘干的水果片和花瓣颜色鲜亮，分装得整整齐齐。

　　“这是……花茶？”陶阳接过来，凑近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飘过来。然而，指尖触到袋子里那包温软的花茶，想到明天晚上那场避无可避的饭局，心头刚被周寒熨帖好的那点暖，又凉了下去。

　　周寒轻描淡写：“新买的烤箱到了，试了试烘干水果，顺便做了点花茶。”

　　“你还买了烤箱？这烤的也太好看了吧！”陶阳眼睛亮了亮，指尖戳了戳袋子里的草莓干，“咱们周寒也太心灵手巧了，比外面卖的还精致。”

　　周寒唇角上扬：“做得多，你可以拿去办公室分给同事。”

　　“才不给她们！”陶阳把花茶塞进平时上班带的帆布袋子里，护食：“我自己喝。”

　　周寒看着她，刚刚升起的烦闷渐渐散去。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快到卧室门口时，陶阳忽然停下脚步，神色淡了些：“明天晚上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有点事情。”

　　“是你刚刚打电话说的事吗？”周寒问出口时，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越界。她其实听清了电话里传来的、陶阳母亲那不由分说的语调，也看清了陶阳接电话时，那副强压着烦躁、最终却只能妥协的神情。

　　她不该偷听的，周寒抿唇。

　　陶阳果然愣了一下，苦笑：“你听见啦？我妈又给我安排相亲了，说是朋友家的儿子，非要我去见。”

　　楼梯间的灯光暖黄，映得陶阳眼底的疲惫更明显。周寒看着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问：“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陶阳猛地抬头看她，手指无意识绞着睡衣下摆，好半天才小声说：“……不用啦，我自己去就行，万一搞砸了，还不至于让你也跟着尴尬。”

　　周寒看着她走进卧室，直到房门轻轻合上，才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摸出手机，点开和陶阳的聊天框，想了很久，指尖摁下：“我陪你去。”

　　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