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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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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深蓝科技最新的成果，已经整理好了。”临近下班，助理过来汇报工作。
“嗯，先发我邮箱，明天处理。”周寒点头，关了电脑。
“周寒，承认吧，你跟着我回来是享福的。”秦楠看见周寒关电脑，留下羡慕的口水。
她把周寒桌上的饼干拿来吃了，越吃越上瘾，酥脆的坚果粒混着黄油香在嘴里散开，比她常吃的进口曲奇还合口味。
“哪儿买的？”秦楠一个接一个，已经消灭小半袋，指尖沾了点饼干渣也不在意：“怪好吃的，下次我也买点。”
周寒眼神有些微妙，指尖在键盘边缘轻轻顿了顿：“全部给你吧。”
“算你有良心，回了国，你人都变好了。”秦楠边吃边吐槽，目光扫过周寒办公桌，突然定在那个粉色马克杯上。
杯身印着只蜷成球的肥橘，和周寒平时黑白灰的穿搭风格格格不入，她拿起手机就想拍：“平时身上穿的不过黑白灰，跟个性冷淡似的，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用上这么可爱的颜色，我得拍个照发给你以前的同事，让她们也开开眼。”
“别吃了，饼干不好吃。”周寒冷漠地走过去，伸手要夺秦楠手上的牛皮纸袋子。
指尖刚碰到袋口，就被秦楠灵活躲开。
“小气！”秦楠把袋子抱在怀里，退到办公桌另一边：“走吧！快走吧！谁稀罕拍你那个杯子。”
周寒瞥了她一眼，拿上自己的小包转身离开。
等人彻底没影，秦楠轻蔑一笑，掏出手机对着粉色杯子“咔嚓”拍了张照，飞快发到她们国外的聊天小群。
秦楠(Nan)：【杯子.jpg】
秦楠(Nan)：“这个杯子是你们周姐的！看看，还是国内养人，你们周姐都开始变可爱了！”
秦楠(Nan)：“有没有人还要跟我回来呀，还有位置哟~”
Daisy：【震惊.jpg】
Yolo：【啃桌子.jpg】
Aurora：“别忘了，周姐也在这个群里！”
Daisy：“快，截图保存再撤回！”
群内的热闹周寒毫无所觉，她已经走到陶阳车前。
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车流在眼前缓缓挪动。
周寒拉开车门时，就看见陶阳靠在椅背上，闭眼揉着太阳穴，安全带似乎勒得她有些不耐烦。
周寒的目光在她疲惫的侧脸上停留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斟酌片刻，她打破沉默：“人怎么样？有提前了解过吗？”
陶阳提不起精神，脸上又换回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见之前我妈把他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踏实稳重、条件优越’，见到真人才知道，媒人的话掺了多少水分。”她顿了顿，又自嘲：“她们说的‘合适’，在我这儿，可信度堪忧。”
周寒坐在她旁边，如此近距离地听陶阳聊相亲对象，才发觉高估自己了。
她静静听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胸腔里的情绪，让那股闷胀感越发明显。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喉咙轻轻滚动，唾液润湿干涸的喉管，才勉强挤出理智：“之前遇到过满意的吗？”
“满意？”陶阳重复了一遍，无奈：“这种见面模式目的性太强了。彼此才见过几面，就开始聊资产、聊生活安排、甚至聊将来要生几个孩子……”她转头看了眼周寒，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感觉未来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太窒息了。”
“按照我妈的评判标准，条件合适的人很多，有房有车、工作稳定的，一抓一大把。”陶阳顿了顿，苦涩一笑：“但在我自己看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聊不下去就算了。”周寒的声音很轻：“这种一辈子的事情，要慎重考虑。”
“嗯。”陶阳没再说话，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
车厢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相亲对象叫唐望，约在一家颇为高档的中餐厅。陶阳先走进餐厅，周寒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选了个离得不远的靠窗位置。
唐望长得不错，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先给陶阳拉开椅子，又熟稔地介绍菜单：“这家的招牌菜是松鼠鳜鱼和蟹粉豆腐，我提前问过服务员，都说味道很正宗，你要不要试试？”
周寒在一旁静静观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水杯壁。唐望的每一个动作都挑不出错处，只是，放在桌下的左手频繁点亮手机屏幕，神情有一丝不自然。
“我听伯母说，陶小姐是在做财务方面的工作是吗？”唐望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目光落在陶阳脸上，慢慢把陶阳上下打量一遍。
看到唐望放肆打量陶阳的眼神，周寒握着水杯的指节微微泛白，垂下眼，才能勉强克制自己跨过这短短距离的冲动。
“是，做一些公司仓库的财务管理。”陶阳的声音很平淡。
“平时工作忙不忙啊？”唐望又问，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敲着。
“不忙，工作比较清闲。”
“哦，那挺好的。”唐望笑了笑，手交叉撑在桌上，支起来遮挡在嘴前，恰到好处地露出手腕间很有格调的表：“我在国企当部门经理，平时虽然忙，但福利待遇都不错，市区有套全款房，车也是三十多万的，以后成家了，生活压力会小很多。”
周寒放在桌上那只手快速敲击了几下桌面。
餐厅有些憋闷，她靠在软包椅背上，脱下外套放在旁边，又解开自己衬衫的一颗扣子。
服务员过来添水，周寒发现她在唐望身上莫名停留了一下视线，很短，但是有点不合时宜。
接下来的对话，几乎都是唐望在提问，陶阳在回答。像一场按部就班的“面试”。
正当周寒以为这场相亲会平淡结束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女人快步走进来，眼神在餐厅里快速巡视，很快就锁定陶阳这桌。
“唐望！”女人瞧着二十七、八岁，穿着带着褶皱的女士西装，头发高高束成一个丸子头，脸上还带着未卸的职场妆容。
她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你早上跟我说出去和朋友聚餐，这是哪个朋友？你不介绍介绍？”
“晓丽？！”唐望温和的脸上瞬间露出慌乱，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你怎么来这了？”
“我怎么不能来？”叫晓丽的女人一把拉起唐望的领口，力气大得让唐望踉跄了一下，她一手指向陶阳，声音带着哭腔：“你说！她是谁？你为什么跟她吃饭？”
陶阳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愣住，忘记解释。
唐望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有些看着她们开始窃窃私语。
“是相亲对象。”那人想掩藏的话，被周寒直接说出来。
她在晓丽出声的第一时间就站起身，快步走到陶阳身边，把陶阳挡在身后：“你有对象还出来相亲？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一番话让唐望的脸色瞬间涨红，他努力忽略周围戏谑的眼神，抬手扯开晓丽抓在自己领口的手：“你别在这闹！有什么事我们回去说！”
晓丽身板小，顺着力道被带到旁边，踉跄几步差点被绊倒。陶阳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臂，才发现她在发抖。
“疯什么？”唐望咬着牙出声，抬手整理自己被扯乱的领子：“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没稳定工作，家里又在外地，你配得上我吗你？”
唐望是临城本地人，有套小户型，还有辆三十万左右的车，一直觉得晓丽“配不上”自己。
晓丽是外地来的，三天两头换工作，唐望家里坚决不同意两人结婚，这是他们之间一直没解决的矛盾。
晓丽被他这番话弄得怔忪在原地，眼泪涌了出来：“这会儿配不上了？当初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说会等我稳定下来，说会跟家里好好沟通，你都是骗我的吗？”
唐望不想再在这被看笑话，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要离开。
“站住，要吃白食？”陶阳上前一步，把他拦住。她刚才还觉得尴尬，此刻却泛起一阵恶心。
唐望没想到陶阳会拦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镇定下来。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不想纠缠，赶紧拿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付款码：“服务员，多少钱？”
“先生，这边一共是560元。”旁边的侍者拿着小票走过来。
“你给280就行。”陶阳靠在桌边：“我可不配让你请吃饭，AA制，公平。”
唐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飞快付了280元，转身就走。
晓丽还趴在饭桌上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追出去。
陶阳在她对面坐下，扯了张纸巾递过去：“这种人渣，早点看清楚是好事。”
晓丽怔愣一下，接过纸巾：“嗯……谢……谢谢。”
气势汹汹过来捉奸，反而被人渣的相亲对象安慰，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搅了你的相亲局。”
“没事，本来也没打算成。”陶阳扯出个安慰的笑：“我们先走了，少哭点，渣男不值得你难过。”
说完，她拉着周寒的手腕，快步离开餐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