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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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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
周寒看见空气里飘浮着微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跃动。
陶阳还睡着，整张脸埋在她颈窝附近，呼吸温热地拂过周寒锁骨上方的皮肤，带着平稳而安稳的节奏。
周寒能看见她闭着的眼睛，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还有那几缕总是翘起来的头发，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陶阳的睡姿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一条腿自然地挤进她的腿间，手臂横亘在她腰间，掌心贴着她的小腹，传递着不容忽视的温热和重量。
周寒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躺着，身体保持着一种近乎僵直的姿势，仿佛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惊扰这过于美好的幻境。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就在昨天，她还深陷在与林深团队博弈的泥沼，背负着团队的压力和未来的不确定性。
就在昨夜之前，她还只能在无数个深夜里，靠着回忆和想象来描摹这份靠近的温度。
而现在，她渴望了这么多年、小心翼翼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人，正毫无防备地睡在她怀里，以一种全然信任和占有的姿态。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陶阳发间淡淡的柑橘香气，混合着被阳光晒过的、属于她们共同空间的棉布味道，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的气息。
这气息包裹着她，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出租屋里熬夜写稿、在校园香樟树下对她微笑的身影重叠，却又增添了实实在在的、肌肤相贴的亲密感。
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这不是一场过于逼真的梦。
胸口的悸动真实而清晰，撞击着肋骨。
但那份萦绕不散的不真实感，像一层薄雾，让她不敢轻易放松。
她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谨慎，抬起那只没被压住的手。指尖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仿佛在跨越一道无形的界限。
最终，极轻地、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落在了陶阳散在枕上的发丝上。
微卷的发梢缠绕在指间，带来细微而真实的痒意。
是真的。
不是她无数个深夜独自咀嚼回忆时，大脑构建出的虚影。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着陶阳的睡颜。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双此刻安静闭合、却总能轻易看透她伪装的眼睛。
她想起昨夜陶阳靠近时，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光芒。
想起那个吻落下时，自己脑中瞬间的空白和随之而来的、仿佛灵魂都在震颤的悸动。
那些被她强行压抑、用理智和距离层层包裹的情感，在那一刻土崩瓦解，露出了最原始、最柔软的内核。
窗外的鸟鸣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天光渐亮，房间里的轮廓从模糊变得分明，家具的线条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柔和。
陶阳终于有醒来的迹象。
她先是无意识地动了动，环在周寒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鼻尖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然后，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视线毫无阻碍地对上周寒近在咫尺的脸。
周寒正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里面交织着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确认和尚未完全褪去的恍惚，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太久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却不敢立刻相信那是真的。
陶阳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她环在周寒腰上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故意收紧了力道，将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彻底消除，身体紧密相贴，不容许任何缝隙存在。
“早。”
陶阳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细细磨过周寒的耳膜，一股战栗从耳边蔓延至颈后。
昨夜的一切，如同积蓄已久的潮水，汹涌回笼，带着比记忆中更清晰、更强烈的悸动，冲刷着她的神经。
周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
那份迟来的、巨大的真实感，伴随着强烈的情感冲击，终于沉重而踏实地落到了实处，砸得她心脏发疼，又涨得满满的。
她看着陶阳带着笑意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倒影，而是触手可及的、被她拥在怀里的存在。
她喉咙有些发干，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早。”
陶阳低笑一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周寒的鼻尖。
“睡得好吗？”她问。
周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轮廓，还有晨光投下的细碎光点。她点点头，声音依旧有些哑：“嗯。”
“真的？”陶阳的指尖轻轻划过周寒的侧脸，从颧骨滑到下颌，“可我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我看，都不敢动。”
周寒的耳尖微微发热。
“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那种小心翼翼的心情。
陶阳的指尖停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捏了捏。“不用解释。”她的声音温柔下来，“我都知道。”
说完，她凑近，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吻上周寒的唇。
这个吻不像昨夜那个带着宣告意味的初吻，而是更温柔，更缠绵，带着清晨的安宁和确认归属的意味。陶阳的舌尖轻轻描绘着周寒的唇形，温柔地叩开齿关，深入探索......
周寒没有闭眼。
她看着陶阳靠近，看着她的睫毛在眼前放大，感受着唇上真实存在的、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和那温热的气息交融。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微微发白。
直到陶阳退开，她才缓缓眨了下眼睛，呼吸有些凌乱。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像是在确认那个吻留下的、无形的印记，也像是在回味那份过于美好的触感。
陶阳看着她这一系列细微的、带着点懵懂和确认的动作，眼神软得不可思议。
她伸手，握住周寒碰触嘴唇的那只手，指尖强势又不失温柔地嵌入她的指缝，紧紧扣住，形成一个牢固的联结。
“饿不饿？”陶阳问，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亲昵。
掌心和指缝间传来的温热与坚定力道，驱散了周寒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
她回握住陶阳的手，力道由最初的轻微试探，到逐渐加重，最终紧紧地、几乎是用了些力气地攥住，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将这份失而复得或者说，终于得到的真实感牢牢锁住。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似乎也被这种过于汹涌的情绪弄得有些混乱。
最终只是看着陶阳，很轻地说：“有点。”
陶阳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忽然低头，在周寒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我去做早餐。”她说着，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周寒额前的碎发，“你再躺会儿，昨晚你肯定没睡好。”
周寒想说不用，但看着陶阳温柔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陶阳这才松开手，起身下床。晨光勾勒出她穿着睡衣的纤细轮廓，柔软的面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周寒看着她走向浴室，很快传来水声。她没有立刻起来，而是躺在原处，感受着身边还残留的体温和气息。
几分钟后，陶阳从浴室出来，头发已经随意地扎起，几缕碎发落在颈侧。她走到床边，俯身，在周寒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去厨房，你可以再睡十分钟。”她的声音轻柔，带着笑意。
周寒摇摇头，也坐起身。“我帮你。”
陶阳挑了挑眉，没有拒绝。“好。”
两人一起走进浴室。周寒拿起牙刷，发现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是陶阳惯用的那个牌子，带着清爽的薄荷柠檬味。
她转头看向正在洗脸的陶阳，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陶阳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水珠。
“看什么？”她问，语气里带着笑意。
“没什么。”周寒低下头，开始刷牙。
洗漱完毕，两人一起走向厨房。陶阳很自然地牵起周寒的手，十指相扣。
厨房里，晨光正好。陶阳松开手，打开冰箱查看有什么食材。周寒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煎蛋可以吗？”陶阳回头问，手里拿着鸡蛋，“还有牛奶和面包。”
“可以。”周寒点头，走过去想帮忙，“我来热牛奶。”
“不用。”陶阳轻轻挡开她的手，“你去坐着等就好。”
但周寒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在平底锅里倒油，打鸡蛋。鸡蛋落入热油中，发出滋啦的响声，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陶阳煎蛋的动作很熟练，周寒静静地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无比美好，平凡的早晨，温暖的厨房，还有身边这个人。
第一个煎蛋做好，陶阳把它盛进盘子里，没有立刻继续煎第二个，而是用筷子夹起一小块，转身递到周寒嘴边。
“尝尝咸淡。”
周寒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头，含住了那块煎蛋。蛋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心柔软。
“怎么样？”陶阳期待地看着她。
“很好。”周寒点头，声音很轻。
陶阳满意地笑了，转身继续煎第二个蛋。周寒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陶阳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继续手里的动作。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周寒的声音闷闷的，“就想，抱一下。”
陶阳低笑，侧过脸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那就抱着吧。”
早餐很快做好，两人在餐桌旁坐下。陶阳把煎得更好的那个蛋放在周寒盘子里，又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多吃点。”她说。
周寒点点头，拿起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将食物的热气照得清晰可见。她吃了一口煎蛋，又喝了一口牛奶，然后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陶阳。
陶阳也正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笑意。
“看什么？”周寒问，耳尖微微发红。
“看你。”陶阳坦然地回答，“觉得这样真好。”
周寒没有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
早餐在安静的温馨中进行。吃完后，陶阳收拾餐具，周寒站在她身边帮忙擦拭料理台。
陶阳擦干手，转身看向周寒，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陶阳走过去，再次牵起她的手。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她问。
周寒摇摇头。“没有紧急的事。”
“那。”陶阳的眼睛亮了起来，“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或者，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周寒看着陶阳期待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绪。她点点头。
“好，哪儿也不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