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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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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年级第一！”
“主席，牛啊！”
……
人群喧闹，周寒控制着唇角的笑意，从会场后门出来，认识她的人都在朝她祝贺。
在饭店后厨弯着腰连续洗几个小时盘子、在昏暗台灯下看英文文献都出现重影、在冒着40度高温的天气不断去重量级公司自荐自己、还有潘芳华突然冒出来……
那些压在身上的曾经，在今天，收获成果时，渐渐变朦胧。
周寒真实感受到，一切已经改变。
她一直保持清醒的脑袋像是蒙上一层雾气变得短暂空白，而她的心又滚烫翻腾，只本能的环顾四周，迷茫张望，仔细扫过每一张人脸、每一个背影。
大脑不需要给眼睛下达指令，它自己就会自动捕捉。
时间止不住流逝，站在浅夏的阳光里，周寒怔忪不前，一种不好的预感，像冬日的阴云，缓缓笼罩下来。而这预感，在几个小时后看到了那个视频时，成了真。
“吱……”年久又厚重的礼堂大门合上，惊醒梦中人。
她浓密的睫羽颤动，感觉周遭蝉鸣清晰，现实与她重连。
这是人生中罕见的值得庆贺的时刻，她的心热渐散。
有人从她身旁经过，拍拍她肩膀，彻底将她拉回现实。
“周寒，你老婆没来啊？”那个人停在她身前揶揄。
这是最后负责关上礼堂大门的同学。
“她……” 周寒想到陶阳，唇角轻勾，又僵在原地，不知怎么回答。
是啊，她为什么不来，她应该来的。
另一个女生半是嗔怪，半是澄清：“什么她老婆你老婆的，都说了那件事是谣传啦，还在这乱说！人家只是关系好，陶阳都有男朋友好不啦！”
这个女生周寒也认识，是金融系二班的班长，是个热心又务实的人，两人在处理学生事务上接触过，周寒对她印象还不错。
“男朋友？”她捕捉到这段话的关键词。
“你不知道？”二班班长也愣住，她的视线在几人之间流转，语气也带上点尴尬，难道从大一到大三这俩人“情比金坚”的关系出现裂缝了？
她赶紧补救：“嗨呀，肯定是你太忙了，陶阳不想耽搁你时间呢，这事也是上周末发生的，有学弟给陶阳在她们宿舍楼下表白呢，被同学拍下来发学校聊天群里，你没注意，是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女生赶紧打圆场，“你俩关系这么好，肯定是她想当面给你说呢！”
“嗯......我等会就去找她。”周寒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想快点离开。
……
她没去找陶阳，也没去宿舍，更没有回出租屋，只是安静的走到图书馆后边的静心湖边，躲在一个榕树茂盛的树荫下，打开自己的手机。
一条条的聊天记录向上翻检，她找到那个众人短暂又热烈讨论的视频。
胸膛起伏，她舌根酸胀，使劲滚了滚喉咙才咽下那股哽咽，指尖轻颤，将视频点开。
一个男生抱着一束红玫瑰出现在人前，寝室门口的空地上有微黄的装饰灯围成一个心型。
男生有点眼熟，周寒抽空回忆起，之前接陶阳醉酒那次，见过。
很老套的表白方式，周寒笑了下,陶阳怎么会感兴趣。
……然而，视频里，陶阳出现了。她甚至精心打扮了，头发梳成鱼骨辫，陶阳只有在见非常重要的人时，才会花心思编弄复杂的发型。
10多分钟的视频才播了不到三分之一，周寒忽然没有细看的兴致，手指轻滑，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末尾。
画面很糊，声音嘈杂都是起哄的欢呼，陶阳一手把花束勾在怀里，一手挽着男生的手臂，挤开人群某个缝隙，渐渐消失在画面里。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张刚刚还被成功喜悦点亮的、年轻的脸，一点点褪去所有血色。
……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周寒被靠近的声音唤醒，从不知何时熄灭的屏幕抬起头，就看见一杯玫瑰花茶在自己面前放下。
“在想……大学的时候。”周寒视线停留在那杯花茶上，看陶阳的指节从上边溜走。
“大学……”，陶阳默了一瞬，心尖颤动，久远又清晰的记忆就要冒出来，她急速又克制的吸口气，飞快把那些东西压下。
回过神，惊觉自己手上滚烫的温度。
哐当一声，盛满热水的茶杯滚落，冒着热气的水渍一瞬便被地毯吸收，晕染开深色一片。
“烫到了？我看看！”没等陶阳做出反应，周寒已经拿起她的手。
三根手指已经泛起不正常的红色，隐约有肿胀痕迹。
周寒皱了眉，马上牵人走到厨房洗水池边，快速打开水龙头，拎着陶阳手指伸过去冲水：“先冲着，别挪开！”
看陶阳点头，她才松手，转身走到旁边的冰箱前，打开制冰隔层，弄了些冰块出来，又拿了一次性布包着，按在陶阳的手指上。
陶阳看她忙前忙后，刚才想起的事情被冲淡些，显得有点沉默。
周寒抬眸，便看见陶阳湿漉漉的眼睛，还有比平时抿得紧一些的唇。
烫的这么严重？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这会还早，我们去医院处理一下。”
“好多了，你别折腾！”晚上11点，哪里还早？陶阳赶忙制止。
周寒往外走的动作没有停：“那我去外面买点烫伤药回来。”
“哎呀，真没那么严重！”陶阳没拉住人，就看见那个要往门口走的人已经在拿车钥匙。
她笑不得，只得提高音量：“周寒！不许往外走了！”
门口窸窸窣窣衣料摩擦的声音停住，一两秒后才继续，只不过放缓许多。
陶阳松口气，踢着拖鞋也朝客厅走过来。
“你看！真没事了！”她把冰镇过的手指递到周寒眼前，要让这个倔得很的人彻底打消念头。
周寒沉默，然后借着光，把陶阳的手拉近在眼前。
陶阳的手生得很漂亮，修长又盈润，刚刚被烫到的地方有些泛红，被周寒干燥温热的指腹揉捏，感觉那被烫到的地方又升起点火辣辣的感觉。
“看吧，用不着！你别出去了。”
她忍耐着，心尖像是被揪住，如同那根烫红的手指被人揉捏一遍。
周寒还要说什么。
她赶紧掌心收拢，反而把周寒的手指收拢在掌心：“我困了，想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嗯……”周寒抿了唇，在心里叹气，无奈：“地毯明天我叫保洁来收拾，先去睡吧。”
陶阳得逞，拉着人往回走，去关一楼的灯：“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对了，你刚刚不是说想起大学的事了吗？常雯雯你还记得吧？她前两周说我们几个聚一下，就是我们之前那几个，之前你出国来不了，这次要不要去？”
周寒另一只手摸出手机，不断点着什么，嘴上也没耽误回答陶阳的问题：“去，很久没和她们见面了。”
陶阳唇角止不住笑，牵着周寒的手跟着摇晃起来：“好，她们也很想你来！“
走到楼梯上，想起什么似的，她转头：“你知不知道，常雯雯和她老公生了个小姑娘，可机灵了，哎呦，那个嘴甜的，才4、5岁就可会哄人！”
周寒有点新奇，跟着笑，“你喜欢小孩子？”
“嗯……”陶阳凝眉，轻轻点了下自己的下巴，过了两三秒，才道：“准确来说，我喜欢听话安静的小姑娘，太皮的就算了，当然，会哄人的讨人喜欢的也行。”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
“？”周寒看着她：“笑什么？”
陶阳回过头，嗓音带笑：“我就说诶！刚刚才发觉，你小时候不就是安静又听话嘛！原来是我从小就喜欢你这款！安安静静的，就在那儿就招人稀罕！”
说完，还戳了下周寒的腰，戳完就迈开步子快速跑完剩下楼梯，站在走廊笑着等周寒。
周寒腰肢一颤，停在原地，眸光闪烁，等到陶阳在二楼站稳后，才慢腾腾开口：“那现在呢？现在不喜欢了？”
陶阳心脏突如其来漏掉一拍，她聚焦在周寒的眼，想从里面分析出这句话的意图。
别墅的空间很大，在沉默中，周寒突然挪动步子，叭嗒的脚步声格外清晰，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脚步声渐渐同陶阳的心跳同频，陶阳感觉自己的空间被压迫着，过去那些回忆突然在眼前闪回，难忘的、暧昧的、私密的、动人的。
周寒耳垂上的碎光晃了她的眼，像一个信号枪，把她紧急召回。
“你跟小孩子比什么？”，陶阳似嗔怪，也似玩笑，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周寒，用最快的反应轻轻抵住周寒的一侧肩膀，阻止她前进。
周寒停在原地，眸光在昏黄廊灯下深深沉沉，像两潭望不见底的静水。
陶阳被那样的眼神定住，喉咙发紧。
难说的气氛被冲淡，别墅又变得空旷，各自心中如鼓声音退却，二楼静悄悄。
“早点洗漱，明早还要上班。”周寒率先放过这个话题，看陶阳的卧室门缓缓关上。
啪嗒的锁芯复位声起，她眼睫垂下，勉强勾唇，攥了攥手心，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等陶阳洗漱出来，看见周寒给她手机上发的消息，头发没来得及擦就打开卧室门。
一个孤零零的袋子放在卧室门的地上。
陶阳俯身把黄色纸袋捡起来，沿着裁剪线撕开，拿出白色的药盒。
“真不听话！”陶阳自言自语，拎着袋子往隔壁走。
那间卧室静悄悄，门缝间露出隐约光线。
但她的脚步顿住、踌躇，三两秒后，叹口气，回了自己卧室。
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出的沙沙声也消散，走廊重归寂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