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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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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生的最终答辩分两轮，第一轮是金融学院内部院领导做评委，第二轮会有校领导作为裁判参与评审。
一轮结束后，韩泽从学院会议室出来，脸色阴沉。
早就候在外边的苏思怡忙凑上去：“泽哥！”
韩泽瞥见苏思怡脸上的笑容，觉得十分碍眼。周围有其他同学在，他强撑住表情，头也不回径直朝楼梯口离开。
苏思怡脸上的笑僵住，感觉到周围耐人寻味的视线，她尴尬收回笑容，转身追过去。
陶阳也等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心中已经隐约有猜测。
又过了几分钟周寒才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单子，是各位老师给她打的成绩。
学校本着公开透明的原则，这些东西最终都会公示在校园网站上。周寒作为参与者，自然可以提前知道。
陶阳看她淡定走出来，纵然心里十分相信周寒没问题，还是被带起一阵紧张。
“怎么样？”她几步上前，拉住周寒的胳膊。
看见眼前人紧张的神色，周寒眉目放松些许。
周围的学生也被她们的对话吸引，乾坤未定，还有第二轮的答辩，周寒不想在这里过多透露。她把手上的单子递过去：“在这上边，边走边看吧。”
陶阳接过单子，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单子上，拽住周寒胳膊那只手没有放开，被周寒带着往楼梯口那边走。
单子上有六位评审给周寒打的分，但只是周寒一个人的。陶阳看来看去，也只能得出各位老师打分打得很高这个结论，其余的，还要当事人来说。
“诶，这分怎么样？你知道其他人的成绩吗？”陶阳按捺不住，稍微凑近些，温热的气息突然绕在周寒耳边，让周寒有些耳热。
两人往楼下走，楼梯间时不时还有其他学生。周寒耐住自己没躲开，转过头看了陶阳一眼，抿了抿唇，瞥见周围隐约竖起耳朵的人，没说话又转回去。
“怎么不说话？哎呀，急死我了，你给点暗示嘛！”陶阳摇着周寒的手，这会心里像被抓挠着，周寒又不给她答案，说话不由得带上平时那种半是撒娇半是恳求的语气。
周寒就吃这一套。
“这里人多，回去给你说好不好？”她差点要收不住，脱口而出的话转个弯，堪堪守住话头。
比赛切忌半路开香槟，周寒不是那种人。
“哦！哦！对！这还有人呢。”陶阳刚才被心里那股急切的劲儿拽住，这会找回理智，忙上前赶两步，“强”挽着周寒的胳膊往回走。
周寒近乎被扯着往前，整齐的西装有点被扯乱了，眼角那点笑意这会也藏不住了。
两人正沿着林荫道往回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她们下意识望过去，只见答辩评审之一的刘教授，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在办公楼下拉扯。
“你还要不要脸！”刘教授的声音带着哭腔，全然没了平日课堂上的从容。
那男人试图甩开她，语气不耐烦：“大庭广众的，你闹够了没有！”
陶阳下意识地抓紧了周寒的手，看着刘教授崩溃的神情，她心里莫名一沉。周寒只是匆匆一瞥，便拉着陶阳绕开了这是非之地，并未将此插曲放在心上。然而，刘教授那绝望而愤怒的眼神，却扎进了陶阳心里。
……
周寒在门口换鞋。
在会议室里等待评委合议的那几分钟，她的手心渗出了多少冷汗，只有她自己知道。
直到背对陶阳，将皮鞋规整地放入鞋柜最里侧，她才允许自己紧绷的后肩线微微松懈下来：“老师们说，只要我第二轮稳定发挥，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就说你行的嘛！”陶阳心下一松，也不管周寒还在弯着腰换鞋，就着这个姿势把周寒的脑袋按在怀里揉。
“你怎么这么棒啊，周寒！”
陶阳一边揉着周寒的脸，一边兴奋念叨。
周寒只感觉脸上挨着一片柔软，鼻尖满是柔软的香味，唯一露出的耳垂红得滴血。房间里还没开灯，很暗，所以陶阳应该发现不了。
“还有第二轮，不能掉以轻心。”
暗色里，周寒好不容易从陶阳的蹂躏里抬起头。她呼吸微乱，因为闷的时间有些久，平时凌厉冷漠的眼睛，凝了一层水汽。
陶阳对上那双眼睛时，忽然感觉自己背上沁出一层薄汗。最近温度越来越高，夏天快到了吧，她想……
“晚上吃什么？”近在咫尺的声音打断陶阳的微微走神。
陶阳发现周寒还乖乖被她勾着脖子，一副任人欺负的模样，刚才忽然升起的感觉衔接上，继续被放大。
心脏也开始过速，她低下头，鼻尖停留在周寒面前几毫米，手掌还继续在她脸上揉着。她发觉，好像不管自己怎么对周寒，周寒都不会反抗。
蠢蠢欲动的心思冒出来。
“我们周主席想吃什么啊？等会犒劳犒劳你.....”陶阳一边说，一边还故意靠近周寒，两人温热的鼻息都纠缠到一起。
这会儿……周寒罕见地没法想其他。
陶阳还在靠近，近到周寒脸上那些不可见的细小绒毛都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温度。
周寒不敢呼吸了。她有种期盼，她想闭上眼睛，把这当成一种审判，她任凭发落。
她又想一直看着，看陶阳是怎么一直靠近的，不想放过陶阳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现在无法思考，那就先记下来，等之后……自己平静下来，也有依据可以揣摩。
……
“叮……”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即将贴上的鼻息骤然抽离，酝酿到极致的氛围瞬间消散殆尽。
陶阳心中张牙舞爪的恶劣想法也随之被铁链栓回去。她抚在周寒脸上的手转为安抚性的揉了揉，随即收回去，摸出手机。
是社团的人打来的，陶阳预选的下一任社长，沈曦文。
“喂，曦文？”
“社长，咱们明天出去聚会的人员已经全部确定下来，目前选了三家比较合适的地方，发群里了，你还没看呢！”
陶阳听了，忙跟着打开手机……
周寒见她已经被转走注意力，干燥的喉咙滚了滚，抬手摁开门边的灯。
昏暗的室内亮堂起来。陶阳坐在沙发上，跟她电话里面那个人聊起来。
周寒垂下眼，看她没换鞋，抿了抿唇，从门口鞋柜边把拖鞋提过去，放在陶阳脚边，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门咔哒一声从里边关上，陶阳挺直的背卸下力气，缓缓靠在沙发上。
电话里沈曦文还在说各种细节。到此时，陶阳才真的把全部注意力放过去。
客厅里时不时有陶阳回复的声音，周寒透过房门听起来，闷闷的，不甚清楚。
她把身上已经不怎么平整的黑色西装外套脱下来，发现里面的衬衣也由于刚才的动作变得有些乱。
是自己乱想了吗？
她看着穿衣镜前面凌乱的自己，叹了口气，转去衣柜里找了居家的衣物换上……
出来时，陶阳已经打完电话，她神色自然地给周寒围上围裙，仿佛刚才的靠近只是正常的亲昵。毕竟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们有过太多相似的插曲，哪里会有什么不一样。
当晚两人如常躺在一张床上睡觉时，周寒再一次把自己不小心露出来的东西关进某一个地方。
……
沈曦文打电话过来确认的事，是陶阳和文学社的最后一次聚会。
陶阳在文学社当了一年普通社员，近两年社长，该是到卸任的时候。临走前，她想给自己这段经历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于是自费请社员到外面聚餐，顺便正式把新任社长介绍给大家。
第二天傍晚，陶阳站在烤肉店蒸腾的烟火气里，看着眼前这群吵吵嚷嚷的社员，心中感慨万千。几年时光呼啸而过，当初接手文学社时的忐忑犹在眼前，转眼却已到了告别的时候。
陶阳要卸任的消息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吃饭的时候不舍的情绪蔓延，不知道从谁开始，就端酒过来了。
陶阳平时和大家相处不错，离别之时，情绪上来，竟然来者不拒，一轮下来，看东西已经有重影。
席间，卫驰就坐在她斜对面。这个大三的学弟今天格外安静，不像往常那样主动活跃气氛，只是在她杯子空的时候默不作声地递上茶水。陶阳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学弟，挺有眼色……
在还有能力思考的时候，她挣扎着给周寒发了位置定位。
周寒在图书馆角落刷着往届的答辩真题，收到消息，马上把资料收起来。这时，两个人抱着书从她们桌旁经过，是韩泽和他的女朋友郑乐蓉。
郑乐蓉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周寒摊满桌面的参考资料，鼻子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对韩泽说：“有些人啊，就知道死读书，以为成绩好就稳了？到时候临场发挥不行，还不是白搭。”
韩泽拉了拉她，两人快步走开。周寒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她早已习惯这种暗地里的较劲。
她赶到那家店门口时，陶阳正被一个男生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在路边。男生有意无意地想让陶阳往自己身上靠，陶阳强撑着，虽然意识混沌，可也撑着一股劲，堪堪站直身体，看得周寒直皱眉，加快速度朝那边走过去。
“我是周寒，把她交给我吧。”周寒拿出自己的学生证，说完，就准备上手去接。
“学姐，能行吗？要不我跟着你把她送回去？”那名扶着陶阳的男生不放心道。
其实社团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对陶阳有意思。但是陶阳出了名的难追，给她告白的人没有成功的，因此他一直没敢说，怕说了朋友都做不成。
“是啊，让卫驰背陶社长回去吧，男生力气也大些。”
文学社里的人朝卫驰挤挤眼，示意他抓住机会。
卫驰正想趁着机会上去，周寒直接在陶阳面前蹲下，扶着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再双手抄在陶阳的膝弯，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陶阳背起来。
她转头朝卫驰点头：“不用了，她不重。”
说完，周寒又平静地扫了旁边起哄的人，淡淡道：“我先带你们社长回去了。”
看周寒毫不费力的样子，众人也说不出其他的话，只得看着周寒把他们社长背走。
“卫驰，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这个叫周寒的可真没眼色！也不为社长的幸福考虑考虑！”
“她一个女的，力气倒不小。”
……
杂乱的声音渐渐被甩在身后，周寒听清楚了一些，漏掉一些，别人说什么她无所谓，反正人是她的。
这家店开在学校附近，回去用不着打车，但是也有段距离。到底是女生，走到后半段，周寒觉得有些吃力，但耳边有陶阳温热的鼻息，她又觉得无论怎样也可以坚持到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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