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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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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前一分钟，白晴在工作群里叫嚣加班。
陶阳面无表情地看完，准时打卡，在门口拍照存证，这套流程她做得行云流水。
白晴神色阴暗地看着她离开。
陶阳走到隔壁办公楼的地下室，找到自己的车。
之前为了不引起注意，也为了避免被传风言风语，只要开车，她就会停在隔壁办公楼的地下停车场，然后跨一栋楼，走回自己的公司。
但现在发动车子时，她想，从明天开始就不用停这么远了。
……
陶阳将车停在周寒公司楼下不远处的临时车位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方向盘。
她没有告诉周寒自己来了。
自从周寒回国后，她们似乎都忙于各自的工作和生活，这种不经意的等待，好像还是第一次。
这种感觉有点陌生，又带着点莫名的期待。
就在人群渐渐稀疏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寒和秦楠一起走了出来。
秦楠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边走边对着手机说着什么，语速很快，表情丰富。周寒走在她身侧，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微微侧耳听着，偶尔点头。
走到路边，秦楠似乎终于结束了通话，她转过头，对周寒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很自然地伸手帮周寒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大衣领子。
她们之间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陶阳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就在这时，周寒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停车场，然后定住了。她看到了陶阳的车，以及车里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
陶阳以为她会惊讶，或者会立刻走过来。
但周寒没有。
她只是隔着暮色和车窗，对陶阳的方向，露出了一个非常非常浅的微笑。
嘴角的弧度很小，几乎难以察觉，但陶阳觉得她马上变得柔和。
然后，她对秦楠说了句什么，秦楠也朝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
周寒这才迈步朝她走来，不快不慢。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身上带着一丝冬日的晚风气息。
“怎么过来了？”周寒的声音不自觉放柔。
“没什么事做，就过来了。”陶阳发动车子，状似随意：“刚刚那是？”
“秦楠，之前算是我师傅，毕业后我就跟着她做事，后来关系越来越好，是……”周寒顿住，认真思考后才给出答案：“好朋友兼合伙人。”
“哦，她就是秦楠啊，看着气质真好。”陶阳恍然大悟，这个名字，周寒在刚回国的这段时间，出现过几次。
她几乎立刻就知道秦楠对周寒的意义非凡。是战友，是知己，是她在自己缺席的那些年里，最重要的同行者。
理智上，她理解甚至欣赏这份情谊。
但情感上，那个自然而然的整理动作，如同亮得过分耀眼的电脑屏幕，刺激着陶阳干涩的眼。
那是一种她还未曾与周寒建立起的、源于共同职场生活的熟稔。
“嗯，很多人这么说。”周寒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陶阳侧过头看她，看清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点的倦意，问：“今天忙吗？”
“还好，就是看报表看太久。”她已经闭上眼，声音都带上点鼻音。
陶阳刚才心里那点微妙的异样感，在看到周寒毫无防备地在她身边放松下来的模样时，悄然消散了。
她或许无法参与周寒在职场中的每一个瞬间，无法拥有秦楠与她并肩作战的默契。
但周寒会把疲惫卸在她身边，会把最柔软的一面留给她。这个认知，缓缓熨平了她心里那点不明不白的介意。
“回家吧，我刚刚顺路买了点菜。”陶阳轻声说，将车平稳地汇入车流。
回到家，周寒换了鞋自然而然地往厨房走去。
陶阳换完衣服下来，周寒已经围上围裙在忙活。她买的围裙上有一只呆呆的卡通白色小猫，看得陶阳笑了一下，真可爱。
“你不是很累吗？怎么你都开始做了？我想自己来的！”陶阳踢着拖鞋，几步走过去。
周寒头也不抬。屋内暖气开着，她把长大衣脱下，只留一件深色修身的薄毛衣在身上，袖子推到小臂上，露出纤细的腕骨还有修长的指节。
中长的短发为了方便做事随意束成一个低马尾在脑后，有几缕垂落也不在意，在脸侧顺着她的动作微微飘动。
“我还不知道你？去外边坐着吧。”一丝笑意点在她唇边，声音除了惯常那种平稳似乎还有点……纵容。
陶阳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不规律，脸上的温度也升起来。
在周寒没注意到时，顺着她的话退出去。
“那就辛苦你了。”语气如常。
周寒却转头看过去，就这么走了？
按照平常来说，至少应该撒个娇……
她有点失望，收回视线，继续剥手上的虾。
……
饭桌上是周寒包揽的三菜一汤，看得出来，还摆了盘。
“哇，周大厨，你也太棒了！”还没吃，陶阳就夸出来。
迟来的吹捧在周寒这里也有效果。
“尝尝技术有没有退步。”她给陶阳夹了一筷子粉丝虾仁。
“没有没有，绝了好吗！”尝了味道，陶阳已经停不下来。
周寒也动起筷子。很久没做这些菜，还真的有点担心厨艺下滑。
虽然有三个菜，但是每个菜的份量不多，两人刚好消灭干净。
“我去洗碗！”陶阳十分主动。
“嗯。”
周寒看着她收拾，帮着把陶阳一次性拿不走的碗具一起拿到厨房去。
“交给我就好，千万别插手。”陶阳要把人往外推。
“等等。”
她转身从墙边的挂钩上取下另一条卡其色的、上面有一只黑色卡通小猫的棉质围裙，回过头，自然而然地挂在陶阳身上。她比陶阳高些，此刻好像把她拢在怀里。
看陶阳还呆呆愣愣的，又就着这个动作，从她腰边环过去，把身后的带子系上。
“好了，去吧，不和你争。”她收回手，推开一步，说话的语气又是刚才那种。
陶阳努力绷着脸回到操作台，她觉得自己之前从来没在乎过别人声音好不好听、撩不撩，怎么今天突然不对劲起来。
洗手池的水哗啦啦地流，周寒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陶阳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熟练地洗，忽然想起来，她们安了洗碗机。
但是陶阳都洗了一半了，周寒决定暂时不说。
“今天发生什么了吗？”她问。
“你看出来啦？”陶阳抽空转了个头，她一直知道周寒在后边没走。
“嗯，感觉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陶阳忽然感觉鼻子发酸。还好是背着周寒的，她努力眨巴几下眼睛，把那股酸意憋回去。
“确实，发生了一件事。”她手上动作未停，把洗过一遍的碗放到吧台上。
“今天上班，刚到门口，我们那个组长白晴，就给我一个下马威……”
周寒听着，也开始讨厌白晴。
“真后悔早上没买豆浆，买了全泼在她脸上。”陶阳把洗好的锅放在灶台上，重新点燃火，要把上边的水汽燎干。
“就是。”周寒皱着眉，点头。
随后，她有点懊恼，应该第一时间在车上问的.......
“你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白晴才要担心这些吧，被我狠狠砸了几下。我包里有钥匙那些，估计她身上得青一块紫一块。”
想起这，陶阳觉得十分解气。
厨房收拾完了，她把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挂回原处。
走到周寒身边，看她眉心还紧紧地拧在一块，有点好笑。
“怎么了？觉得我恶毒？”陶阳故意凶巴巴逼近。
“没有。”周寒抿了下唇。私心下，她甚至愿意白晴再被打惨一点，听陶阳这语气，白晴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她。
陶阳从来不是那种善用心计、心思恶毒的人，相反，她很大度也很勇敢。只有别人欺负到她身上，且踩着她底线了，她才会反击。
“我看看你的脸。”周寒站到陶阳身前，不等陶阳反应，就曲起指节，抬起陶阳的下巴。
视线猝不及防对上，陶阳慌忙垂下眼皮。
她脸上的黑框眼镜太挡事，周寒抬起另一只手取下。
周寒视线在她脸上细细扫视一圈，才放下心。
把眼镜给她重新戴上时，发现镜腿有点松动：“这个怎么坏了？”
周寒抬着陶阳下巴的手放下，收回去检查眼镜腿。
“摔在地上摔坏的。”眼镜被摘，周围的景象变模糊，陶阳终于冷静了点。
“要……去重新配一副吗？”周寒拿着眼镜，又看向眼神带着些许迷茫的陶阳。
“不用，家里还有一副，我戴那副就行。”
周寒也想起来，陶阳好像还有一副细框的，之前她去签售会的时候戴过。
如果之后还要在这个公司呆着，陶阳应该还会去重新配一副。但现在，她抿了抿唇，忽然想跟周寒说：“我想辞职。”
不管之后会不会有新总裁过来，不管白晴是不是继续挤兑她。
视线模糊，她看不清楚周寒的表情，却依然看向周寒那个方向，紧张地等待她的反应。
周寒默了一瞬，便轻松地答道：“挺好的。”
陶阳还从声音里听见一丝笑意。
这么高兴？没问原因，没问之后的打算，没劝她好好想想，周寒，就这么支持她了？
陶阳惊讶：“你不觉得，我很冲动吗？”
周寒轻笑，伸手把眼镜挂回陶阳的脸上。
“你现在有车、有房、有存款，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周寒的话敲在陶阳心上，“我一直知道，你并不快乐。”
陶阳看着周寒，眼眶慢慢红了。所有的委屈、不安、犹豫，在这一刻都化为一个无声的请求。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湿润的眼睛望着周寒。
周寒读懂了她的眼神。
她上前一步，轻轻将陶阳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来得自然而然。陶阳把脸埋进周寒肩头，任由泪水无声滑落。周寒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静静感觉自己肩膀的布料被潮湿穿透。她是一个锚点。
太糟糕了，陶阳想，她明明还在生周寒的气……
可身体不听使唤，反而将周寒搂得更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