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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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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会做什么？”陶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话还带着鼻音，鼻尖也红红的。
周寒凝神思索几秒，发现……
“没事做。”
回国后转到DCM团队，大多数时候比在国外时轻松很多。
“我待会准备码字，你也休息会吧。”
“嗯。”
别墅里有家庭办公室，但是陶阳今晚不想去里面。
她把电脑拿到一楼，窝在沙发上，很快便沉浸进去。
周寒洗漱完下来她也不知道。
也不怪陶阳没发现，周寒穿着浅咖色居家服，棉拖鞋轻轻踩在地砖上，只是陷进沙发里时，发出一点声响。
像猫科动物。
做点什么呢？周寒听见键盘敲击的声音，微微上挑的凤眼闪烁着水光。
她想起陶阳那个从没跟自己提起过的笔名、还有那本精致的实体书，指尖轻颤，打开搜索软件。
……
这一阵灵感输出完毕，陶阳再次抬头，就发现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人正安静地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支着头，滑动手机。
或许是陶阳的视线没有丝毫掩饰，她很快察觉，抬头：“打扰到你了？”
“没有。”陶阳轻笑，视线重回电脑屏幕。
她只是又有点分不清楚从前和现在而已……
周寒在陶阳错开视线时，悄悄松了一口气，重新解锁刚刚摁灭的手机屏幕。
手机上展示的是小说评论区的界面：
“她们怎么还不亲？”
“急死我了！！！”
“我知道你急，但我比你还急……”
她看着这些评论，已经刚刚看到的剧情，一个想法让她的心怦怦直跳。
这些剧情十分巧合的，和她们从小的经历很像，那个讨厌喝牛奶的人，那个从小就被推来推去的人......
太过熟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周寒按了下去。一股混合着自卑与痛楚的情绪，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她凭什么认为陶阳在写她们？
她又凭什么认为，自己配成为陶阳故事里的主角？
捏在手机两侧的手指收紧，卡在边框两侧。那些被极力隐藏、几乎要与血肉长在一起的往事，伴随着屏幕上的字句，被生生刨开，带着血淋淋的痛感，重新占据了她的大脑。
……
江大每年有一个去国外的交换生项目，费用学校全包，各方面要求极其苛刻。
不仅要学业，还要实习经历再加上企业大佬推荐以及正教授级别以上的老师推荐。
周寒拼了命去找名企的实习，学业不仅全优，该考的证书一个没落下。
熬到大四，进入最后一轮答辩。
周寒或许真的是不被偏爱那个，希望就在眼前，总会有事情发生。
她那个消失已久的妈，又出现了。
跑到学校里来找她。
或许是从周寒小姑和小姑父那里得知的吧，周寒不知道。
餐饮店做兼职要做到11点，周寒往出租屋走的脚步匆匆，这么晚，陶阳应该等很久了。
一个黑影从她平时上楼的地方窜出来，紧紧拽住周寒的衣袖。
“周寒，我是妈妈！”
骤然听见这个词语，周寒在原地愣了一瞬。
她妈不是早就跟人跑了吗？
等周寒的眼神聚拢，看着眼前这人苍老的状态，还有她无法掩藏的慌张神色时，还是没有相信。
潘芳华从来在她面前趾高气扬，哪里是这副畏缩模样呢？
她皱着眉要把人甩开，不想被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阻挡回家的路。
“周寒！你敢不认我？我生了你！这辈子我就是你妈！”这女人死死不肯松手，整个人吊在周寒身上，把她勒得喘不过气来。
“松开！”周寒眉头皱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妈早就死了。”
“你今天要是不认我，我明天就闹到你的学校去，让你们学校的人都知道，你连你妈都不认！”
下个月，就是她答辩的时间……
周寒的脸僵硬起来，薄唇被她抿的没有血色。
这时候闹出这种事情，那这几年的努力岂不是付诸东流。
不行，不能这样，起码得把潘芳华安抚到过了下个月！
周寒深深吐出胸腔的浊气，给陶阳发短信说自己今晚不回去，住在学生家里，然后带潘芳华去写了间酒店。
潘芳华死活不愿意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周寒只得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她开了一间房，然后带她进去。
又给她取了2000块钱现金安抚住她，告诉她，之后就去给她租房子住。
潘芳华这才被堪堪稳住。
2000块钱不少，给补习的学生连续补半个月的课才可以挣到。
潘芳华两天就花完，转头又找周寒要。
“我哪有这么多钱？我还是个学生！”周寒看着她，眼里罕见的浮现红血丝。
以前她的睡眠很好，不管怎么样都能睡得很踏实，潘芳华找来后，她睡不着觉。
“你穿得这么好，之前手上那根链子，是金的吧，别在这给我装穷叫苦，我才问你要多少钱？你应该感谢我把你生得这么好看，不然你每天晚上能这么晚回来？挣不少钱吧！”
潘芳华努努嘴，这两天周寒回来，她都从周寒身上闻见酒味，她自诩过来人，这点东西还是看得明白。
周寒看着潘芳华向下撇起的嘴脸，觉得恶心。
衣服和链子都是陶阳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她的，不管实际价值有多大，她一直很珍惜地戴着。
但是潘芳华的眼里，历来只有物品的贵贱。
这些年她从未尽到一分责任，甚至还要把周寒送出去巴结她新男人的儿子。
这些事情，周寒现在都可以不去想，就当潘芳华死了。
可她现在怎么好意思的？怎么有脸跳出来的？
周寒的拳头紧了又紧，浑身都在颤抖。
想想自己前几年付出的心血，熬过的夜，最重要的是，陶阳给她畅想过的美好未来。
她闭了闭眼，没同潘芳华争论。
从钱包里掏出1000块钱，递过去：“就这么多了，你用完，我就真没了。给你租房子、给你置办这些东西很贵，你自己看着办吧，就算你闹到学校去，我也没这么多钱了。”
说完，她摔门而去。
潘芳华独自呆在那个周寒给她租的小房间内，看着手上那一小叠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也揣着钱离开。
......
当天晚上，还在兼职的周寒手机被打爆。她只得给店长告假，提前结束手上的活。
电话终于被接起。
“周寒，再给我拿1000块钱，我保证下个月也不烦你！”潘芳华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周寒反手挂断。
她脱下身上大红色的店员服，在街边随意找了个楼梯坐下，脸上罕见地出现一抹怔忪。
手机还在震动，潘芳华的名字不断闪烁。周寒闭上眼，忽然想起另一个夏天。
那个所谓的“哥哥”在潘芳华的放任下，露出獠牙。
“你妈都觉得咱俩合适……”这句话像消不掉的丑陋疤痕，至今还扎在心上。
最绝望的时候，几十个未接电话，带着警笛声划破夜空，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
就像现在，觉得没意思的时候，她知道自己还有个地方可以回去，那个有陶阳在的地方。
……
街道两旁的商铺一个个关门，来往的人从三三两两到零星散落。
夜沉得混浊。
周寒站起身，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要回出租屋，那个她和陶阳的家。
哪里想到，潘芳华又在这里堵人。
周寒到楼下时，就看见她跪在路中间，引得来来往往的人侧目。
她一边哭，一边叫嚷：“不孝女，不认我这个老娘哟，辛辛苦苦把她养大这些年，转头就不认了……”
颠倒是非黑白，潘芳华有经验，在周寒十四岁那年就已经成功过一次。
周寒躲在一边的柱子后边有点庆幸，还好那天潘芳华是在楼下堵的她，不知道她住的具体位置，不会影响到陶阳。
她在隐蔽处看她哭、看她手往地上拍、看她哀嚎，直到有人拿出手机准备录像，周寒才慢悠悠地摸出手机：“回来，给你钱。”
“早这样不就行了？”潘芳华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走一边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
周寒看着，没来由想笑，都这样了，还在乎那点灰？
......
潘芳华回到周寒给她租的房子，看周寒冷漠地甩出现金。
周寒不想过来的，可是潘芳华不愿意用手机支付，表示自己只收现金。
罢了，钱没了还可以再赚，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周寒拎着那件店员服，要离开出租屋。
手还没有接触到门把手，一条帕子忽然从后面绕上来，死死蒙住她的口鼻。
重新醒来时，周寒浑身赤裸地躺在潘芳华睡过的那张床上。潘芳华，不见踪影。
周寒头痛欲裂，好一会，才有力气检查自己的身体。
好事，身上没什么大问题，也没有伤处，就是衣服被脱干净。
周寒麻木地想，潘芳华会这么好心放过她？
直到她打开手机，30万的转账记录摆在她眼前。
……
陶阳半个月没有看见周寒了，电话能够打通，周寒只说她忙。
陶阳知道周寒正在答辩的关键准备期，只要确定她安全，就没去过多打扰。
这天，她收到了一条短信，关于周寒的。
许多认识周寒的人都收到了，这件事在学校里小范围传播。
“你说，她真的干这种事了？”
“谁知道，她平时打那么多份工，看起来的确很缺钱。”
“啧啧，年纪第一啊，看起来那么优秀，背地里这么物质！”
……
陶阳往俩人租住的小区赶去，还在学校的论坛上挨着回怼这些人。
“短信不是有电话号码就能发吗？说话要讲证据！”
“她打那么多份工又没偷又没抢，碍着你什么事？”
“她就是这么优秀，我看你是嫉妒在这造谣！”
纵使心里焦急万分，她也从没想过周寒会干这种事情，周寒也没理由干这种事情。
陶阳匆匆赶到那里时，就看见周寒正被一个男人搂着，朝她们的出租房那边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