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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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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陶阳看着眼前傲慢的女人，慢慢把拿着文件的手抬至空中，好像要把东西递过去。
白晴还站在原地，等陶阳过来向她屈服。
她上个星期把陶阳叫到办公室让陶阳做的事，陶阳根本没有办到，自己给过她机会，既然她不珍惜，就让她自己来承担后果吧。
周围的人看着，不仅没人上来打圆场，有的甚至开始偷偷录像。
“啧，白组长这次可是发大火了。”
“还没见过她这么不留情面呢。”
“估计是门口站着的那个捅了大篓子。”
“看她，还捡起来，我光是看着都替她尴尬。”
……
“啪！”
那叠纸拍在白晴脸上的触感，在半敞着的空间清脆砸出回响。
周围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空气冻结。
纸张重新在空中散开，带起纸张的哗啦声，重新坠落在地上。
从前那些无奈的、总想着得过且过的东西，在陶阳想开的那一刻，全都放下。
“你！”
白晴双眼瞪圆，又惊又怒。
陶阳这么个任人拿捏的窝囊员工居然敢反抗！还敢把文件朝她甩回来！
白晴反应过来时，抬手就朝陶阳脸上扇去。
吃过一次的亏，陶阳可不会吃第二次。
她迅速后退一步闪开，看到白晴那还要朝自己扑过来的神色，心里积攒已久的郁气也被挖出。
她提起自己的帆布袋，就朝白晴身上抡过去。
白晴被打得呲牙咧嘴，她穿着高跟鞋，行动没陶阳灵活，推搡之下，摔倒在地上。
待她还要挣扎着起来，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来拉架。
两人被隔绝开。
“陶阳！我看你是不想在这里上班了！”白晴还指着陶阳，形象全无。
陶阳踩着地上散落的A4纸，定定地走到白晴面前：“你一个小组长，难道有开除我的权利？”
公司内的秘密，不是秘密。
有些人觉得自己的事情瞒得很好，却不知道那些不合乎常规的操作，还有有意无意行使的特权，背地里早就有人猜中原因。
心照不宣罢了。
意识到可能会被爆出的事，白晴的脑袋上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你工作能力就有问题，公司会继续留你这样的人？”她镇定地找补。
“公司留不留我，是公司的事，白组长还是反省下自己的行为吧。”陶阳微顿，嘴角勾起一点讽刺：“你要说工作，就用嘴巴说，我不信朝人扔文件问题就可以解决。白组长的行为，是泄愤还是解决问题，难道我看不出来？难道大家看不出来？”
刚才看戏的人自然一直在看戏，他们只喜欢看，谁也不会想站出来惹得一身麻烦。
陶阳的嗓音一直很平静，她说完这句话，目光扫了眼众人，特意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打落的眼镜，抖开自己的帆布包，回到工位上。
包里的茶叶蛋碎了，蛋黄沾在塑料袋上。陶阳看着那团狼藉，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她拿起那袋碎蛋，没有剥，而是整个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去茶水间，用热水冲了杯速溶豆浆。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镜片。她摘下眼镜，看着窗外——原来撕破脸的感觉，没有想象中可怕，反而有种破茧般的轻盈。
陆思溪一直在一旁偷偷看着她，神色罕见地有些波动。
“你没事吧？”看陶阳准备工作，踌躇几秒，陆思溪还是问出口。
“嗯……嗯？”
旁边的忽然出声让陶阳有些不适应，反应几秒才发现是这个平时不爱说话的小姑娘在关心她。
她侧过头，把散落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安抚地朝她笑：“没事。”
“真的？”陆思溪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我来的时候，听见她们在讨论你。”
她今天来的比陶阳早，刚来时就发现不对劲，白晴和那几个小组核心成员在嘀嘀咕咕，陆思溪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还听见陶阳的名字。
她马上给陶阳发了信息，看陶阳一直不回她，还在纠结要不要给陶阳打个电话过去，没想到这人就来公司了。
陆思溪有点后悔，早知道不纠结这么多，直接打过去，也许就可以让陶阳不那么难堪。
“真的没事，你今天说话的长度超标了。”陶阳看着她今天的反差，好像发现新大陆。
陆思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脸上翻，因为她姐姐说过，赚大钱的第一步，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陆思溪高冷地转回头去。
陶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开始反省自己。
这小姑娘是好心，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呢？
重新整了整表情，陶阳打算主动过去搭两句话。
手机“嗡嗡”地传来震动，陆思溪的敷面膜猫猫头像闪烁，她在手机上给她发消息了。
陆思溪来这个部门快一个月了，她话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在观察。白晴对陶阳的刻意刁难，周姐和其他人的明哲保身，她都默默记在心里。这个办公室的生态，像一潭看似平静的浑水。
“你别太担心，我听小道消息说，这边分公司的总裁要换人，过段时间，她们就嚣张不起来了，你坚持一下。”
陶阳挑挑眉。
这也是个外冷内热的小姑娘啊，和周寒差不多。
但是周寒更可爱，陶阳想着周寒傲娇关心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柔和下来。
白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呢……
可是，上班不是宫斗戏，她不是非要在戏里生存，况且，她在公司能呆这么久，是真的以为她没什么准备吗？
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份工作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陶阳心绪彻底平静。
周寒早就开始上班了，只是秦楠来得晚些。
她是主理人，没人会说她什么。
看着秦楠悠闲地拿着早茶进办公室，周寒眼神暗了暗，调出手机里的那张照片。
她走到秦楠办公室门口，指节曲起，在门上叩了两下。
“中午有时间吗？”
秦楠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撤开，疑惑地看向门口：“有，怎么了？”
“一起吃饭，有点事问你。”
……
那张照片经过层层传递，终于找到机会同时出现在两个当事人面前。
“你知不知道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周寒把那张照片挑出来，递到秦楠面前。
“什么照片？”
秦楠正在吃意面，眼睛往周寒手机上瞥过去。
“两个人牵手的照片，有什么好看的？”她吃完一口，优雅地擦去嘴角沾着的些许汤汁，不明白周寒的意思。
“你再想想，大概四年前，某个晚上，有没有印象？”
周寒眼里也升起疑惑，难道不是秦楠吗？不是的话，自己都回国了，这人要从哪里找？
“四年前……”秦楠眉心微拧，在周寒的注视下，也在努力回忆。
忽然，她眼神闪烁了下，一点不知道在哪里的记忆线条被抽出。
看着周寒认真的神色，忽然感觉有些心虚。
“我好像……想起来了。”她说的支支吾吾。
“怎么回事？”周寒虽然这么问，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秦楠知道就好，那这事还说得清楚。
“那什么。”秦楠面也吃不下了，她拿起旁边的柠檬水漱漱口，对上周寒探究的眼神，忍着尴尬开口：“那时候，不是有个叫Hilary的客户女儿追你吗？还记不记得？”
“嗯。”周寒回忆了下，想起来。
“她天天给我打电话，磨着我帮忙，我知道你肯定没那方面的心思，又被她缠得烦了，就……”秦楠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就那天和他们喝完酒回来，你被灌得有点多，刚把你送回去，她又给我打电话了，我就想着，拿你的朋友圈假装官宣一下然后我截个图发给她，让她死了这条心。”
周寒沉默。
“哎呀，这事是我做错了，我想着发了就秒删，大半夜的，就算在国内也是凌晨，谁看你朋友圈啊。”秦楠赶紧补充。
可她偏偏看见了。
周寒感觉命运有点捉弄人，在人生里总是故意给她制造各种困难。
秦楠见她不说话，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件事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吗？真的对不起，如果是谁误会了，我去给她当面说清楚可以吗？”秦楠的心也开始慌乱，话越说越小声：“还有解释的机会吗？”
毕竟事情都发生这么久了，在意这种事情的，应该是喜欢周寒的人吧，四年，说不定人家早就找下一个了。
周寒听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她转过身，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绷得极紧。
“四年。”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她介意了四年。”
不是责怪，是一种近乎痛苦的认知。
原来她的不安、她的介意、那些看不懂的情绪，根源在这里。
她无法想象，如果这四年她们还有其他更无从说起的误会，到底还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秦楠的愧疚达到顶点：“我去解释！我马上去找她！”
“不用。”周寒转回身，看着那张照片，“我自己来。”
秦楠更愧疚了，她知道周寒这么说，就是没有真的怪她。
看起来冷漠，其实心比谁都软。
“我能冒昧地问问……”
“不能，太冒昧了……”周寒不留情面地打断，制止秦楠的顺杆子往上爬。
秦楠看着周寒，闭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