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秋夜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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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艾比眉眼弯起，回答得轻松。但她并未第一时间向司展示魔法，而是探头问后面的千空。
“千空，我饿了，还有吃的吗？”
千空了然。
艾比这家伙，每次从外面回来都自带新鲜猎物，他们也能跟着沾光吃点新鲜肉食……现在这么说，是想隐藏腿上的储物空间吧。
这个空间连大树都不知道。头脑简单的体力笨蛋一直怀着“艾比是女巫，肯定有办法解决各种问题！”的盲目信赖感，从不刨根问底。但司一定会发觉，隐藏起来是对的。
用食物展示魔法……
哈，倒是合适。
他嗤笑一声，愉快提议：“要不要尝尝狮子肉？”
“欸、狮子？”艾比惊讶，“哪里来的？”
“野生的。放心，狮群已经被司赶跑了。”
“没错，昨天我们被狮子包围了，真的很危险！还好司救了我们！”大树大声说，“不过狮子肉尝起来实在太糟糕了！就着蘑菇一起吃稍微好一点，艾比，吃不下也不用勉强哦！”
噢噢……
所以是因为意外出现了狮子大危机，才导致狮子王司复活的？用人类狮子王赶跑了野兽狮子群，同时从当下的必死危机变成身边的长期隐藏风险……
无可奈何之下的最优解吗。
消化信息后，女巫眨眨眼：“我还没吃过狮子欸。”
千空：“一般人都没吃过。”
大树：“但是千空吃过！所以千空绝对不是一般人！”
千空：“你排除法倒是很快啊。”
千空把一块狮子肉丢给艾比。这是昨天剩下的，用盐处理过后拿叶子包起来了，不知道里面的氨味有没有被除掉一点。接着他又去拿了几个陶碗。
大树则是拿来了今天司打来的野猪和鱼，储存蘑菇和野菜的罐子，以及一把竹签。
司不动声色地观察。
早在艾比回来之前，三人便吃过晚饭了。那这些东西，是出于对女孩子的照顾，让她更有选择，还是为了让她用食物做点什么？总不能是艾比的胃口很大吧……
他选择主动询问。
“艾比，”司站在女巫身边，“低头看她，“要吃完东西再展示魔法吗？嗯，探索回来的确应该先补充能量，抱歉，是我太着急了……”
“不是，”艾比从随身魔杖袋拿出魔力大木棒，对司扬扬下巴，“展示魔法也得有施法对象嘛，看着哦。”
她摇动魔杖。
于是，眼前出现光芒。
——那是比火堆更明亮的许多个小火团，毫无征兆地于空中诞生。
火团呈橙红色，带着强烈的炽热感滚滚燃烧，却没有一点额外逸散，所有火焰都像是被牢牢圈定，只能在球形范围汹涌。
紧接着，她杖尖一动，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食物进入火团。火焰迅速烤熟食物，烤蘑菇与烤肉的气息很快占领了鼻腔。再撒上适量盐，被竹签串好，便成了烧烤串。
另外的野菜则是用烤肉滴落的油在空中进行炒制，加入少许野山椒，依然是被牢牢局限在一定范围内。一切只有明显香气，隐隐的灼热与眼前的画面能被他所感知，简直是电影镜头一般的场面。
这就是……魔法。
司张了张嘴，目不转睛。
只是制作食物，便运用了释放火焰，移动物体，限制空间和限制热度这几种力量。每种力量发挥到极限，应该都会非常强大。
那如果……如果她的施法对象不是食材，而是人，又会怎样？
他对上女巫的话，能赢吗？
不到三分钟，食物处理完毕，分装完成。大树和千空习以为常地拿了自己的份，坐在一旁大吃起来。艾比没着急吃东西，而是转头看向司，绿眸中带着点小骄傲。
“嘿嘿，魔法很好用吧！”她明明白白地炫耀，随即又摊摊手，像是自嘲或者遗憾，“虽然只能用来做这种事……”
“这种事情……？”司不解。
“做菜，洗澡，补充水分之类的杂事……也就在原始世界有点用了，”艾比懒懒散散说，“这里魔力不够啊。”
她收起魔杖，将一把烤串和一小碗炒野菜递给了司，对他笑着：“尝尝三流巫师兼厨师的手艺，你不讨厌野山椒吧？”
“啊……”司本想推拒，“其实我们之前吃过了……”
“那也多少吃一点，一起吃才更开心！而且千空和大树都吃了，你别太见外！以后就是同伴啦。”
女孩强行将食物硬塞到他手里，一瞬间的触碰带来片刻的温热。司看着手中的食物，又看向女巫自顾自跑去千空那边的背影。
蹭到千空身边坐下的艾比还在嘟囔：“真是的，司长这么大个子，胃口也该很大才对。千空你看你，就是吃太少了才这么瘦的……”
“因果关系也太混乱了笨蛋。”千空毫不留情。
“两者是互为因果互相影响！”艾比不服输。
司没再说话，跟着他们到火堆旁坐下，低头咬了一口烤串。
嗯……
好吃。
同样是野猪肉，艾比烤的比昨天他们烤得要好吃得多。
不知道是不是火焰控制精准的原因，肉没有一点焦糊感，表面的脆和内里的多汁协调得恰到好处，即使只用附近的植物和海盐进行调味也依然有丰富的口感。
再尝尝野菜和蘑菇。
一样很好吃。
篝火于四人中间跳跃。
勇于尝试狮子肉的艾比整张脸都拧起来，用力呸呸呸，大喊着被他们陷害了。大树手忙脚乱给她递水让她漱口，千空则是笑得毫不掩饰，说早就警告过但她不听，但还是给她找了点薄荷叶祛除难吃的味道。
吃过饭后聚在一起聊天，艾比闲着无聊，拿千空库存的薄荷叶与葡萄糖，用魔法融合了点薄荷糖出来，司也得到了一块。
一切都和平而日常。
秋夜的风本就更为凉爽，狮子王司含着那颗天然的薄荷糖，好像被风完全穿过身体一样，把他的口腔、内脏、血肉与骨头，连带着胸腔跳动之物一起吹了个透彻。
他垂下眼帘。
或许很快……就会结束吧。
*
夜晚，艾比泡在临时浴桶，仰头望向夜空。不远处的草铺上，千空背对着她，陷入短暂沉默。
本来找借口住进魔药室二楼是想同步情报，结果女巫利用碎片信息自己猜出了大半，推理完全正确。挺好，省去了费力解释的功夫，只需要补充点细节就足够。
“……所以，”千空没报太大希望地问，“你觉得能对付他吗？一拳能打死狮子的家伙。”
“肯定做不到啊，”艾比回答得没什么情绪，“初级连导魔法很难对人造成实质性伤害。再加上这根魔杖不方便移动和快速施法，只要被夺走武器，我就完全没有战力了。”
果然是这样。
“不过……”艾比声音低了一点，缓缓说，“把人暂时困住，姑且是能做到的。”
“这种办法只能在必要的情况下用一次。而且我完全没有保护你们的能力，所以限制解除后，你们依然会面对同样的威胁。到时候就要看你的行动了。”
“啊啊……”千空肩膀放松下来，勾起嘴角，“足够了。”
身后传来细微的水声。
女巫打着哈欠。
“哈……力量这种东西，存在就会被警惕呢，”她游到更靠近千空的位置说，“不知道司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我们还是不得不防备他。”
“你这家伙，会在这种时候感到抱歉？”千空扬眉，“看着不像。”
“看得没错，并不会哦。”
艾比趴在浴桶边缘位置，眯起眼睛。
“怀疑别人需要感到抱歉的话，那我一生都得活在歉意里了。这只是保护自己的必要手段。”
千空没回应。
洗完澡，换上特制柔软睡衣的艾比收拾掉浴桶，来到草铺躺下，再把屋顶合上。失去月光，屋内只剩无边的漆黑。她的床铺与千空有一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一道草帘，不像最初在木屋时那么近。
“我的感知能力……是因为你们魔力太弱，无法抵抗，而且对魔法没有任何防备，才能随便使用。”
她的声音传到千空耳中。
“探测时能看到人的全部生理信息，以及一部分内心——主要是被探测者人生中重要的存在，以及此人当下最优先的念头。”
“重要的存在和最优先的念头，都会以记忆碎片的方式呈现。我只能看到画面，分辨不出是真是假，也无法确认是不是想象。”
“明白了吗？”
她含着笑意。
“如果能用理性完全控制内心想法，就能改变传达给我的信息。”
“这可是女巫最重要的秘密，不许告诉别人哦……”
故作神秘。
也确实很神秘。
千空不用想就能知道，她所谓“最重要的秘密”一定有很多很多，利用探测进行信息传递，或者让她得到错误信息，只会是其中之一。艾比特别喜欢给自己囤一大堆底牌挨个使用，千空不觉得自己能了解她的全部。
不过，在对女巫完全没有认知的世界，这已经是战略级情报了。“女巫失去魔杖就等于失去战力”这一点也一样。
司和大树都不会知道的。
有没有契约，区别真是大啊……
他想到了胸口的猫爪印。
*
次日。
拿无魔力材料摸索魔药，失败率还是太高……在过去的世界用自己的装备炼制魔药，艾比绝不可能让失败率超过百分之三。
可现在，成功率也就三成。
有时还不确定能炼出什么。
盘点一下已确定的魔药配方：
初级解毒剂，初级补血剂，初级腐蚀剂，短效醒脑剂，劣质体力强化剂，劣质助植物生长剂，初级土壤改善剂……喂，怎么方向越来越倾向农耕了！
如果不解决魔杖问题，植物能力再怎么强大也无法保护自己。艾比心中分得清主次，她现在需要的是完善炼金术阵法，以及尽快制作一个小的魔力基站，哪怕是一次性使用的那种超低级版本也行。
魔力基站是一种可以自主吸收周围的自然元素，按照一定速率转化为魔力，并且随时能释放的装置。
巫师一般只能用体内的魔力，体内的魔力需要慢慢积攒，并且转化效率会因为疲惫积累越来越低。但有了魔力基站，她就能源源不断转化自然魔力，相当于获得了一个外置补魔装置。
哪怕释放魔力的疲惫依然无法消除，至少能让吸收魔力这一环节稍微节省点力气。
古时候，强大巫师与弱小巫师的一大根本区别就是魔力储量。魔力基站的诞生成功解决了这一问题。个人魔力基站可以提升巫师战力与续航能力，公共魔力基站则是巫师社会发展的根基。
大概类似千空所说的人类世界发电站吧……
唔唔，要想做魔力基站，也需要找到最后一颗金球球，开启炼金术才行啊。
但是为防止千空和大树遭受威胁或者出现意外，她并不敢一个人离开营地。可这种情况下也绝不能跟司一起离开，一对一独处无异于自寻死路。单独把司丢下又太过明显。
想完美解决这一状况，最好的办法就是——
“所有人一起！”艾比宣布，“今天不做其他事了，都陪我去找黄金！”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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