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少数人的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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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空没有等到明天。
他说具体研究可以之后进行，不过信息同步肯定是越快越好。反正艾比也无聊，漫长的晚上，不聊天就浪费了。干脆用来消除信息差，提高研究效率。
艾比边吃烤蘑菇边点点头。
千空问什么，她答什么。
所以千空得知了她复活石像的过程，得知了她使用的所有魔法，以及其中的困难。
“啊啊……”听完后，千空扶额评价，“这种方法练习成本太高了……只有一个巫师能用魔法，总不能让你挨个去复活全世界七十亿人吧。”
而且……风险也很大。
失败的代价是石像彻底损毁，失去再修复的可能。所有人的情感与道德压力全部压在施法者身上，任何人都会崩溃。
就算只模拟思考信号，也会再次陷入无法推广和无法大规模复活的难题上。不能按她的想法走。
艾比眨眨眼：“也是哦……话说，你们的世界居然有这么多人？”
千空疑惑：“你们的不是？”
“我那边的世界，总人口只有二十亿，”艾比边嚼边说，“其中拥有巫师资格的人不到一亿。这已经是几千年以来最好的数据了。”
“哈……”他没放在心上，转而问，“巫师有复制施法过程、实现全自动无失误施法的机器吗？”
“哪有这种东西，”艾比白了他一眼，“巫师的强大在于自身实力，即便一样掌握了教科书上的所有魔法，天赋不同，施法效果也会天差地别。”
艾比想了想：“你说的这种……类似的只有暂时储存魔法再进行释放的炼金道具，或者产生长期效果的魔法阵。但这些也要巫师亲自施法储存，不能自主复制和量产。”
懂了。
巫师是精英主义群体，本身就以个人能力为先。怪不得她会往【只靠自己一个人研究魔法，一个人复活人类】的方向思考。
千空笑起来。
“那还是科学更平等。”他说。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贤者还是囚犯，不管知不知道深层次原理，只需要满足科学条件，按照步骤一点点去做——一定会得到一样的结果。”
“这便是科学的再现性。”
“现在，我们要结合你的思路，找到可以一口气复活所有人的通用复活公式！”
“——这可真让人兴奋啊，”艾比棒读千空的口头禅，直接问，“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咳……”被打断施法的千空清清嗓子继续说，“提出假说，继续实验，我们两边都要。”
“欸，不是说我的办法没用吗？”艾比迷茫。
“哪里没用了，我是说你这种办法不适合大批量复活，”千空解释，“在严重缺乏人手的情况下，多一个劳动力都是大幸运。你的魔法很有用，别想偷懒。”
艾比：“噢噢……”
“所以，接下来我要研制硝酸腐蚀剂，寻找解除石化的办法。而你的任务——”
千空指向洞窟的方向。
“就是早点把那个大块头叫醒！早一天也好！有这个体力笨蛋帮忙，我们的进度肯定会更快！”
*
次日，两人来到洞窟。
蝙蝠粪便产生的硝酸依然滴滴答答，落到石像的额头。石像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要复活的现象。
艾比在千空的记忆里看到过那三千七百年的片段，其间有无数次意识险些被吞噬的时刻，他撑了很久很久才习惯。
保持几千年意识什么的……
超困难。真的能坚持吗。
“放心，”千空自信，“这家伙一定会保留意识的，他就是那种人。即便没有辅助条件也会自己醒来。”
“这么相信他啊……”艾比感叹，“不愧是幼驯染。”
“哼哼，跟幼驯染没关系，”千空笑起来，“毕竟石化之前，他可是准备向喜欢的女生告白呢……还没说出口就变成石头了，百分之一百亿遗憾得要死吧。这股执念足够他撑下去。”
“女生……”艾比想起，“是樟树下面那个女生？”
“啊，没错。”
之前跟千空一起去找食物时，在一颗巨大的樟树下面，艾比看到了一个漂亮女生的石像。当时千空沉默了几秒，说他认识这个人，然后特地到女生旁边刻了几个字。
艾比当时没仔细看，以为是千空在为曾经的心上人难过，结果是在给大树刻留言吗？
嗯嗯……这个事实比【千空有心上人】合理得多。
“总之，你要做的是给他加快进度，让他尽早消耗掉未知物质，解除石化！就用你的类时间魔法！”千空宣布。
“只是加强思考吗？”艾比确认。
“对，用这个就足够。修复咒什么的用不上。完整且能维持思考的石像本身就具有活性，不需要修复和生命传导。有硝酸作用，也不需要破坏。”
“理解了。”
艾比抱着魔杖，准备施法。
单用一种魔法并不会消耗太多魔力，哪怕持续施法也没问题。千空目不转睛看着大树与艾比，期待某一刻能听到悦耳的、石像崩裂的声音。
十分钟过去。
三十分钟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毫无动静。
艾比：“……”
千空抓抓头发：“嘛，意料之中的情况，可能那种物质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消耗完毕。科学就是不断的尝试和朴素的坚持。”
“继续下去吧，魔法科学使！”
他拍了拍她肩膀以示鼓励。
像上司一样。
艾比：“。”
艾比：“你真的很会差使别人。”
千空无辜：“哎嘿。”
*
新的行程固定下来。
上午：
赖床（每日）——艾比
叫人起床（每日）——千空
硝酸研究（每日）——千空
唤醒大树（每日）——艾比
合作食物采集（三天一次）
合作补充研究材料（三天一次）
合作补充生活用品（三天一次）
中午：
吃午饭（每日）——轮流烤制
睡午觉（每日）——艾比
下午：
赖床（每日）——艾比
叫人起床（每日）——千空
硝酸研究（每日）——千空
寻找杖芯材料（偶尔）——艾比
洗澡洗衣（经常）——艾比
洗澡洗衣（偶尔）——千空
晚上：
吃晚饭（每日）——轮流烤制
研究进程汇总（每日）
观星（偶尔）——艾比
补充制作工具（偶尔）——千空
用烟熏或腌制处理食物做额外储备（极其偶尔）
睡觉（每日）
循环往复。
和女巫一起生活是什么体验？
两人达成契约，千空才对此有了实感。
艾比放弃伪装后，带来的收益，提升的效率都非常可观。
她能制作各种生活用品和家具，能用土牢树牢轻易捕捉猎物，能用金系魔法探测金属矿物，能控制水流捉鱼，能用木炭和草做出纸笔，甚至还能直接用冰锥跟雷电造成伤害。
这些只是她所说的【初级连导魔法】。魔法的绚丽与神奇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现在的千空没有空闲去点其他科技树。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浪费时间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他全身心都会花在复活液研究上，用最基础的道具，最单纯的手段。
研究复活液的第十二天，艾比又建了一间房子，挨着千空的研究室。
房门上小牌子写着【魔药室】。
出现了——把精力浪费在没用的地方的家伙。
“……喂，”千空嘴角抽搐，“你这个魔药室也太华丽了吧。”
眼前的房间布局相当讲究，家具无比齐全。地面铺着兽皮地毯，墙上和天花板有用花草汁液画的法阵图案，椅子有简单雕花。
旁边架子由颜色统一的深色木料制作，上面摆放着制作精良的陶瓶陶罐，把材料分门别类安排得整整齐齐。连坩埚都是她自己摸索好久才搓出来的上等石质坩埚，讲究得过分。
……怎么看都不像石器时代会有的屋子。
“对自己当然要好一点啊，”艾比理所当然，“这可是我的长期据点！”
怪不得前几天打猎她那么积极。
原来是有私心。
千空无奈，不再纠结这一点，询问关键：“你能熬制什么魔药？”
“这里没有魔法植物，正常魔药熬制都需要魔法植物作为引子，现在的情况……只能用我的魔力来做引了。”
艾比诚实回答。
“基本没人用这种办法熬魔药，所以必须一点点尝试。我也不知道能熬出什么来，一边推理一边熬着看吧。”
千空不理解，选择围观。
他看到艾比往坩埚里放了艾草。
放了车前草，放了乌头。
然后放了神奇魔法。
尝试五次，成功一次。
“做好了！”艾比把盛着青黑色液体的小瓶子给他看，骄傲宣布，“初级解毒剂！”
“哈——？？？”千空不可思议地喊出了声，“拿乌头做解毒剂？你确定这东西喝下去真的不会死人吗？！”
“才不会，相信我的技术！”
艾比一本正经。
“魔法和科学是两个概念的东西，处于不同的层次，互相不能兼容也互不影响。在科学里面可能这些东西有毒，从魔法连接调和的角度来看就不一定了。”
“但是这种规律，嗯……”艾比露出苦恼的神色，“就好像我听不懂你说的科学一样，你也听不懂魔法的根本原理和能量流动。”
“类似于给天生失去听力的人描述声音，听别人描述和自己真正体验到听觉完全不同。”
……十分诡辩的说法。
千空整张脸都拧在一起。
但没离开。
他想看看艾比还能整出点什么。
她继续开始熬制。
这次放了鱼腥草。放了蜘蛛腿。
放了鱼骨粉。放了鹿角。
放了女巫血。放了神奇魔法。
尝试三次，成功一次。
“做好了！”她举起装着猩红色液体的小瓶子，“初级补血剂，给我自己使用效果可以加倍！不过这个就送你了？关键时候可以保命哦。”
千空：（一脸怀疑地收下）
后来艾比又用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炼制了“初级腐蚀药剂”，说或许可以对石像起作用。但经过实验发现并无作用。
“所有的都是初级啊……”千空把玩着手中的小瓶子，“更高级的魔药炼制起来很困难吗？”
“嗯，对条件要求更多，魔杖坩埚和药材都得是精良级别，学习这些是少数人的特权……”
艾比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以现在的情况，能炼制成功都是我水平高超了。感谢我是个非常全能的女巫吧！”
“噢对，这个也送你，”艾比把没用完的腐蚀剂丢给千空，“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不过没有魔力是真的研究不出来，你看着用就行。”
千空轻笑一声，接过。
补血剂和腐蚀剂吗？
“那还真是……多谢了啊。”
在研究出复活石像的办法后，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东西能不能被科学所解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