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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袖扣 我的世界装 ...
哗的一下,白蔷薇花瓣纷飞,花束掉落在地。
楚临定了定神,勉强笑着打手语回复:“刚刚遇见一位自称西斯特莱娜的小姐,让我帮她……”
“去他的什么小姐,回答我的问题!”加雷斯上前一步,“领舞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
楚临轻怔。
加雷斯胸膛剧烈起伏着,用力闭了闭眼,压下绿眸深处的怒火。
他手势放慢:“是父王和母后阻挠的,他们逼你这么做,对不对?”
楚临指尖轻微颤抖。
他张口,配合手语:“算,也不算。”
加雷斯的眸光登时黯了。
“什么意思?”
“最开始我就不同意作为您的舞伴出场的,殿下,是你执意如此。”楚临打着手语,却感觉冥冥中像是有另一个人在操纵着这副躯干,“陛下的确替换了我的舞伴资格,可原本我也没有选择不是吗?不答应您,您是不愿意练舞的……”
“所以是你在骗我。”
“我……”
加雷斯一把抓住楚临的手腕:“我送你的珍珠袖扣呢?也没有戴?”
楚临脸颊烧起来。
“戴了,”他说,“只是……”
“只是什么?你在会场外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你袖口什么都没有!”
“我把它送给西斯特莱娜小姐了!”楚临吃痛地挣扎,“她应该是和您跳开场舞的舞伴吧?她的袖扣不见了,我也是替殿下尽到应尽的礼节——”
加雷斯忽然松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失望。
“那是我送你的东西,”良久他才打手语,动作却有气无力,“你就这么随便送给了她。你这么做,是想撮合我和她么?”
“王后选中了西斯特莱娜小姐,证明属意于她。”
“够了!”加雷斯突兀地挥手,“你这些说辞真让人厌倦!”
被剥夺了语言能力的王子殿下唯有一刻不停地打手语,仿佛要倾诉的话一箩筐都装不完:“没有你,我全都搞砸了,你知道吗?我跳得乱七八糟,我差点踩了女孩儿的舞鞋!”
他居然张开双臂,摆出舞姿,在院子里跳了几步,模拟给楚临看,边跳边气得打手势:“父王说是我太依赖你,没错,没了你我就是不行,可你呢?你明明知道,却把我抛在那,让我像条流浪狗一样到处找主人!”
楚临茫然又有点好笑,好笑过后又油然生出愧疚来。
加雷斯像是回到十多年前,那个在自己面前表演从弗雷德将军那里习得的新剑法的孩子,只不过这一次,是被楚临气得手舞足蹈。
“对不起,殿下。”楚临说。
“现在对不起还有什么用?”加雷斯脖颈暴起青筋,“西斯特莱娜是母后的意思,不是我的,更不是你的!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您为什么这么抗拒拥有一位未婚妻呢?就算今晚的舞伴是我,也改变不了西斯特莱娜被介绍给您的结局,殿下,婚姻大事上您不能一再地耍小孩子脾气,”楚临说,“连小时候的您都不会这样。”
“是吗,所以现在你在过问王储的家事?”加雷斯眉心跳动,“你把自己当成我的兄长?”
“抱歉,殿下,我不敢——”
“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不能一边以我的兄长自居,一边不停地后退!”
楚临的手僵住。
“他们拦着你,不让你进大厅,就这么简单。为什么要说成好像你多情愿一样?”加雷斯深望着他。
平生第一次,楚临竟然在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大男孩眼里看见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能插手我的事的人,在这世上寥寥无几。”加雷斯用手语道,“楚临,你觉得自己算我的什么人,可以替我决定什么才是真的为我好?”
楚临的心口隐隐作痛起来。
他挪开眼神,从马车旁又取下一束包好的白蔷薇。
“我是布钦汉斯堡的侍卫长,殿下的近臣。”楚临说,“臣不过照顾过殿下一些时日,分内之责,不敢居功自傲。”
几秒钟的沉默,加雷斯低头反复阖眼,呼吸愈发粗重,忽然拔出佩剑,猛地向马车斩去!
楚临大惊失色:“殿下!”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加雷斯,锋利的剑刃偏离了一寸,削掉了马车的橡木支架一角,惊得马匹嘶鸣。
佩剑当啷掉在地上,楚临死死抱着加雷斯不敢松手,而加雷斯喘着气,像头被激怒的狮子,眼眶通红地盯着马车。
他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他要的不是这个回答!!
可这一刻加雷斯忽然发觉,自己这个王子多么可笑又懦弱。他真想抓住楚临质问对方是不是傻瓜,然而看见对方仿佛用力就能被捏碎骨头的肩,他还是胆怯了,无能地将怒火发泄在无辜的马车上。
楚临拍着加雷斯气到颤抖的背:“殿下息怒,殿下息……”
一只手强硬地扳过楚临的脸,楚临瞳孔紧缩,被迫对上那双幽怨的绿眼睛。
加雷斯抬起另一只手。
“你不懂。”他用手语说,“我错过了,我们都错过了。只差一步,我没有听见……”
他顿了顿,楚临愣了愣,不禁失笑:“听见?殿下你怎么会听见呢?”
原本已经说服自己压下去的那股委屈的火,噌的一下窜起几尺高。
加雷斯眸色逐渐阴鸷:“很可笑吗?”
“什么?不……”
这么尴尬的场合,不讪笑两下还能干嘛?
楚临有点手足无措:“我的意思是,是不是我读错了手语。”
“所以这就是你不肯承认的原因,陪伴了二十二年,到你嘴里却变成‘照顾过一段时日’,如今更是把该死的宫廷礼节挂在嘴边。”加雷斯阴恻恻的,“就因为我是个聋子。”
“我绝无此意!”楚临睁大眼睛,“殿下,从前您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缺陷而患得患失的,这是怎么了?”
“你说从前?从前你教我识字,带我温习功课,只要你不在,哪怕十个仆人陪着你都不放心。现在呢?我的袖扣你施舍给别人,我的舞会你也溜了,我等你说你的身不由己,你却表现得好像是我在发疯!”
“我说错了吗?明明是殿下不肯接纳现实!”好脾气如楚临也忍不住了,“您非得逼我说不留情面的话!”
“好,”加雷斯手都在抖,“很好,非常好。说来说去,不就是让我少缠着你不放。”
楚临哭笑不得:“这不是一回事。不论西斯特莱娜还是谁也好,您结了婚,王妃才是您人际关系中的第一位,其次才是我。不不,其次是陛下和王后,然后才是——”
“我的世界装不下那么多人!”加雷斯用手语打断他,“非要加一个王妃,除非有人永远离开,比如你这个临阵退出的叛徒!”
他最后一个手势太过激动,动作幅度大到一扬手,楚临条件反射地后撤,不料失了平衡,后背撞在马车厢上。
加雷斯头皮蓦地发麻,收手冲上去。
蔷薇花再次撒了一地,花瓣落在那双骨肉匀停的腿上,花枝破碎。
楚临跌坐在车轮边,花苞盘发松散了,鬓发凌乱,遮住他的眉眼,瘦削的脸血色全无。
加雷斯呼吸倏地停滞一拍。
他看见楚临的右手,方才跌倒时楚临用手撑地,此刻那手腕内侧紧绷到血管凸起,抽痛地战栗着,那块蔷薇似的胎记周围的肌肤都激起一片淡红。
加雷斯蹲下来:“摔痛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想说的也不是那个意思,你不知道,因为今天晚上,莫妮卡,就是大祭司曾说要送给我和父王的那个……”
他解释了两句,又意识到要先扶人起来,一时恨自己没长出四只手。
他去扶楚临,小心翼翼,刚碰到对方的胳膊,就被轻轻推开。
加雷斯怔忪地看着楚临喘息着,扶着马车站起来,拍去腿上的花瓣。
整个过程楚临始终低着头,长发松散,面颊苍白,和地上的花枝一样破碎又脆弱。
加雷斯喉结滚动,伸手帮楚临把发丝掖到耳后,却被偏头躲开。
“我没事。”楚临嘴唇翕动。
这下轮到加雷斯讪讪放手。
“殿下是王国未来的主宰,宠幸谁,冷落谁,不过一瞬之念。”楚临垂着睫羽,“殿下愿意告诉我 ,我很……臣很感激。殿下不需要臣,臣就离开,知进退的道理,臣还是懂的。”
加雷斯立刻去拉楚临的袖子,这一次,毫无意外又被拂开。
“臣还有事,先告退了。”楚临说。
他转身离去,加雷斯立即追上去,却不敢再拉拉扯扯,一路跟着出了后院,看见外头拴着匹白马,楚临解开缰绳,左手握住马鞍,跨上马背的动作依旧轻盈。
加雷斯顿时傻了眼。
他跟着马最后追了几步,慢慢停下来,看着楚临策马消失在道路尽头。
不知为什么,除了脱手而出后的懊悔,涌上来的还有前所未有的孤单,孤单得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
午夜,盛大的王室派对依然没有结束,宾客们酒兴正浓,连生日会的主人不见所踪都无人察觉。
加雷斯强行遣散了跟着他的卫兵,一个人走回王宫。
路过花圃,一个身影从拐角走出来,二人打了个照面。
“王子殿下?”竟是阿方索,达里安带来的那个炼金术师,“在下以为您在宴会厅……您还好吧?殿下脸色看着有点差。”
加雷斯摆摆手。托这一晚上正常人的体验,他对于唇语的解读基本达到了没有障碍的程度。
“我还好。”他打手语,“这就准备走了么?后厨还有很多好酒,阿方索先生。”
“不了,在下还惦记着家里的炼金术研究。纵情声色是在浪费时间。”
“上次您提到的研究进展如何了?”在外人面前,他习惯性摆出王室的客套关切。
“哦,差点忘了告诉您了……是有一点进展,您就当是在下献给您生日的一点薄礼。”
阿方索立刻滔滔不绝起来,全然未觉王子殿下的敷衍:“在下用新开采的矿石炼金,意外发现这种矿石与不同人的血液相融,竟然可以哺育出人的胚胎!”
加雷斯正准备打出道别的手语一顿。
阿方索:“现在炼金的配方还不稳定,不过在下相信这法子一定可行。您大约不知道,女人生产如同地狱里走过一遭,被魔鬼收走的大有人在。”
“陛下因为兵丁不兴旺,颁布过多少免税的法令,可女人的肚子也不是牛皮口袋,哪是说生就能生的呢?但要是有了炼金术,这事就再也不愁了……”
“两个人的血作原料就够了?”半晌,加雷斯打手语。
“是的殿下,取一男一女的血。”
“男人和男人的血呢?”
打出这句话,阿方索一愣,加雷斯自己也被这不经大脑的发问吓了一跳。
“这,在下还没尝试过……”阿方索踟蹰,“毕竟在圣教中,男子之间是不洁的禁忌……”
“当然,”加雷斯面不改色地打断他,“阿方索先生,这只是一场学术讨论,当然不需要掺杂别的因素。”
“……殿下说得也是……”
加雷斯招招手,对走廊的卫兵打手语:“送这位炼金术师先生离开。”
阿方索按着胸口对加雷斯鞠躬:“迟来的生日快乐,殿下。您的构想,在下回去会好好考虑。”
“……”
加雷斯懒得纠正,面无表情地点头离开。
透过窗户,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正举杯畅饮,欢声笑语,仿佛天堂也不过如此。
明亮的光照亮青年半张沉肃的脸,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加雷斯穿过丁香花圃,经过王后翼。
与舞会大厅不同,王后翼只有一扇窗户亮着微弱的烛光,窗帘只拉起一半。
与沉醉酒色的宾客不同,王后十分注重容颜的呵护,到时间必须洗漱就寝。然而半边窗帘大敞着,万一被外人窥见寝宫,则是侍女们极大的失职。
加雷斯走上前。
门口空无一人,向房间里望去,一个侍女端着烛台,站在窗前,摇曳的烛火照着她慌张的脸。
若是寻常人,大约无从得知这侍女说了什么,偏偏加雷斯已经熟读唇语,即便关着窗子,也不妨碍他看懂她的话。
“王后,”侍女面向坐在沙发椅上的女人,“您说,殿下是不是知道了?”
王后已经拆下发簪,卸了妆,她手肘搭在扶手上,撑着额角,苦闷而疲惫。
“加雷斯会记恨他父亲的。”好半天,王后才喃喃说,“他这么个孤傲的性子,怎么偏偏和布兰温那个野种感情那么深?”
“一定是楚……一定是布兰温魅惑殿下。”
“是了,他那下贱的本性。”王后的表情愈发尖酸刻薄起来,与往日加雷斯印象中天真无知的贵妇判若两人。
“您放心,殿下不会查到什么的。”侍女安抚道,“这事除了陛下和您,也就布兰温自己知道,大家都不说,殿下如何查呢?陛下或许也不知道您得知这事!”
王后坐直起来:“要是布兰温自己告诉了加雷斯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侍女忙拉住王后的手,“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布兰温小小年纪自己触犯圣戒律,说出来,第一个被审判为异端的就是他。”
王后紧绷的后背放松下来,吐了口气。
侍女安慰地笑道:“殿下把布兰温当成除了您和陛下外最亲近的人,他能接受这样的事发生么?不仅不齿,还是莫大的背叛……”
寝宫内突然破开一阵劲风,门被打开了,侍女尖叫起来,烛台差点掉在地毯上。
王后倏地站起身:“谁!——”
她脸上的血色顷刻间消失殆尽,仿佛披头散发的惨白女鬼。
加雷斯双眸幽绿如狼,站在门口,漆黑的影刻在地板上,被摇动的烛火拉成扭曲的鬼影。
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女人同时往后退,心虚又惊恐。
“母后。”加雷斯开口。
王后被这一声呼唤慑得不敢动。
女巫的弥撒解除了,可加雷斯已体验过开口讲话的能力。事实上,以加雷斯的领悟力,他完全可以配合简单的手语继续开口讲话,只是失去了听力,他对自己的声音便没了衡量,仿佛大海上的船失去了罗盘。
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可在失聪的状态下,加雷斯习惯性压低的嗓音令他听上去略显沙哑,于是在楚临面前,加雷斯选择保持沉默。
此刻,这沙哑的声音像一把带刺的刀,架在两个女人的脖子上。
加雷斯眼里沉着阴鸷的光。
“楚临他怎么了。”他低声问,“父王对他,做了什么。”
王后眼底闪过慌乱:“你在说什么,加雷斯,不就是因为你父王取消了布兰温领舞的资格么?我以为这事咱们已经说清楚了。”
“是啊殿下,”侍女壮着胆子为她的解围,“您……刚刚看见什么了吗?奴婢想这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夜深了,您还是先回去——啊!”
加雷斯一把抓住侍女手里的烛台,侍女一个哆嗦,仿佛加雷斯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扼住的是自己的脖颈。
“滚出去。”加雷斯嘶声道,“这没你说话的份。”
侍女发抖地看向王后,后者铁青着脸,佯装镇定地挥手示意她退下。
门关上了。王后坐下来,加雷斯把烛台放在桌上,当的一声,王后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由自主抓紧。
“你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母亲,”她决定先声夺人,“加雷斯,我还没追究你的无礼冒犯。”
加雷斯一错不错地盯着女人。
“在窗外,儿臣什么都看见了。”他一字一顿,“告诉儿臣,父王对楚侍卫长做了什么。”
“现在你不仅要质问我,还要质问你的父亲,这个国家的王?”王后怒目而视。
“母亲为何不正面回答。看来这是真的了?”
“连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就凭着你看见捕风捉影的几句话,判断你父王做了对布兰温不利的事?”
“父王的心思,儿臣看得明白,也不明白。”加雷斯冷冷道,“父王不喜楚临,提防他,针对他,儿臣只是不明白,无缘无故,父王为什么要刁难一个如此正直优秀的人。”
“无缘无故?好一个无缘无故!”
王后陡然一拍沙发扶手站起来,不复往日的仪态万千。
“分明是布兰温那个下贱的小恶魔,”她尖声喝道,“他让陛下品尝禁脔的恶果,是他勾引陛下堕落在先!”
殿下的灰姑娘体验卡到期了,心塞中
说起来我们阿临虽然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唯独情感这方面开窍得晚极了,也难怪殿下气得跳脚(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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