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动荡（二） 阜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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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真的不干了？”
县衙后院。
冬日里的雪松散一层披在院里树木植被身上，偶有飞鸟停歇，在雪面上留下凌乱脚印的画作，常青的灌木丛伸出几根枝桠为其增添一抹绿，让这幅满是白的雪景图多了纷繁颜色。
沈梨初和沈云瑾一人一把摇椅躺在上面，享受着刚煮好的热茶，手边是她不在清河这些时日里积攒起来的各种文书，偶尔还会拿起朱笔批示，吩咐衙役捕头去办事。
“是啊，他要查清楚卫安到底怎么死的。”沈梨初头疼得捏了捏眉心，得不到缓解的情绪堵在心口，她又长叹了口气：“犟种。都跟他说了让他忍着，他怎么就是听不懂，往日里挺聪明的啊。”
“卫安对他来说就像家人一样，这么莫名其妙的去世，他当然接受不了，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想明白。”沈云瑾说：“那你接下来怎么办，县丞和主簿都空着，总得有人担起来。”
沈梨初瞥向沈云瑾，觉得这人死装，话里话外不就是他想来当吗。
“能怎么办，我手上无可用之人，可不得你来了吗。”
沈云瑾无奈一笑：“沈大人不信任我？”
沈梨初摇头：“怕你太粘我。”
闻言，沈云瑾轻轻笑了一声，莫名带了宠溺和欣慰的意味：“我粘着大人不好吗？生死蛊的原因让我离不开你，这样大人就可以更好的拿捏我啊。”
“沈大当家当真滥情，对我这个替身也如此上心，原主若是知道了，怕是会伤心的很。”
“她不会知道的，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看来沈大当家口中的情深也没深到哪儿去。”沈梨初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你不会是故意要我的血的吧？”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沈云瑾理直气壮：“不过大人，你不是也挺想喂给我的吗？一点一点让我离不开你，无论是身还是心。”
“我可没有。”
此后两人再无交谈，沈梨初处理文书，沈云瑾闭目养神，等到最后一封文书处理完，已是黄昏时候。
石桌边衙役们已经点燃了灯火，将一方天地点染成明暖的橘黄，漆黑的夜里，雪将黑暗赶走，留下不怎么亮的白，却足以让整个院子不至于被黑暗笼罩，还能看见白雪勾勒出的房屋轮廓，枯树枝丫。
“又下雪了。”沈梨初说。
她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和沈云瑾诉说，语气轻柔，就像这皑皑白雪。
一片两片，后一簇两簇，直到数不清的白絮飘扬在黑的天里，将昏黑的夜也染成了白。
苏明就是在这个时候迎雪而来。
从屋顶跳下时带动的风搅乱雪下的轨迹，随风混乱冲向天，又在风止时静下，缓缓落向地面。
“你怎得来了。”
沈梨初放下手中的文书和朱笔，抬眸看向苏明：“让你查的事情查清了？”
苏明面色不虞，他说：“厉宿清与燕京合作，和其他几个厉宿氏的人现下在阜县。”
又是阜县。
之前朱笔染脏的那封公函也是来自阜县，大致内容是阜县县令陈述求神拜佛之后终于得到神仙的回应，他托梦给陈述，说让他给周边县城写一封信向他们借粮。
为了让那些县令相信，还说若不借粮，城中会出现暴乱。
一应应验之后，十分迷信鬼神一说之人，连调查都没调查，只以为这是神仙给他们自私的惩罚，二话不说就把粮食送过去。
沈梨初因为去亓安、金禾耽误了一段时日，看到这封公函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而她本人自是不信这套说辞，这封公函在清河就成了一张废纸。
苏明继续说：“他们给各县发了求粮的信，想必你也收到了，各县派人去核实，确定后大多有余粮的县都愿帮这个忙。”
“是，这怎么了。”
“派去的那些人没问题，可回去的那批人就不对劲了。”苏明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闷完后继续说：“厉宿氏擅长易容，秦时淮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怕他们对那些去核实的人动手脚，所以趁几个县丞在驿站歇脚休息时，在他们背上做了一个类似痣的东西，那是廖南给我的小玩意儿，没有特殊药水消除不了。”
“然后呢。”
“结果那些人回去时，那些痣都成真的了。”苏明说：“廖南曾和我说，厉宿氏的易容术很费时费钱，而且极其残忍，所用的面皮都是扒了真人的皮做的，他们耗费这么大力做这件事，只怕是燕京要有大动作了。”
沈梨初和沈云瑾越听神色越凝重。
此等事，各县县令派去核查的人基本都是县丞，如若这些人真的都被替换了，以燕京的能力，只怕没多久县城里的县令就成了个指东打东，指西打西的傀儡。
燕京这是想模仿秦时淮，掌控各县，进而击破整个梧阳州吗？
沈梨初躺在摇椅上晃了两下，细细思量后说：“你继续调查此事，我会派人到阜县给你做掩护……”
说到这里，沈梨初沉默了，现下她已无人可以派往阜县。
“我去吧。”沈云瑾直起身看向沈梨初：“如果是蛊，对我也没什么用，就算他们用个假的来迷惑你，你也能一眼识别，没有人比我更适合的了。”
确实，没有人比沈云瑾更适合的了。
可她总觉得不安。沈梨初看了看苏明，又看了看沈云瑾，缓缓闭上眼，想了很久，才终于应下此事。
“这个给你。”临别之际，沈梨初拿出从系统里花了十五积分兑换的一枚玉戒给了苏明：“这玉戒可保你一命。”
不仅如此，还可实时掌握其主人动向，一旦玉戒主人有生命危险，便会给系统发送消息。
是保护，也是监视。
“沈云瑾的身子你也清楚，此番前去，照顾好他，尽量别让他动手，他的身子承受不住。”
“我知晓，我会看好他的。”苏明将玉戒戴在手上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从怀里掏出一支银簪：“这是我在外无意看到，觉得与廖南很配，你帮我给她。”
“你不亲自给？”
“她不想见我，而且我也没有弥补完我的过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