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矿星见闻·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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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看一看咯！刚从矿洞淘回来的原石，有开窗有不开窗的，都是好料子！”
“软玉、烟晶、霓石！各种类型的多彩宝石咱们这都有！”
……
随着沈乔翊穿过数条人迹罕至的黑暗小巷后，热闹的吆喝声随着光明一起向贺知澜袭来，忽然出现的行人三两成群地停留在临街摆放的摊位旁，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漂亮石头。
“老板，这个怎么卖？”
有位穿着新潮的女士举起一条彩虹色的手链。
“唉哟，美女您眼光真好，这是咱们这卖得最好的七彩霓石。”商家见来了生意，眼疾手快地从底下掏出了一支手电筒，“您看，在强光照射下，这串手链会折射出彩虹色的眩影呢！”
老板并没有说大话。
手电筒的强光透过霓石，在空中弥散出了梦幻的七彩柔光，那些经过打磨的小珠子在光照好似活过来了那般，每一粒都闪烁着独特的耀眼虹彩。
“确实挺漂亮的……”女顾客显然有些意动，“所以这个多少钱？”
“咱们店里最近在搞活动，美女如果单买这条手链的话，给您打个八折，只需要666信用点就可以带走了！”
“当然，如果美女您买的多些，折扣力度还能更大。”
“倒是不贵。”明显不差钱的女顾客放下手链，视线在摊位其他物品上逡巡了起来，很快，她的目光又被旁边一些做工精巧的徽章所吸引。
贺知澜有心想给妮妮尔和兰茵带些礼物，闻言也不禁停下脚步。
见黑发omega跃跃欲试的样子，沈乔翊撩起眼皮打量老板一眼。
嗯，贼眉鼠眼。
男人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在脑海中对贺知澜说道。
【这里卖的都是合成工艺品，不是真正的宝石。】
【别说666信用点了，这玩意连60信用点都不值。如果你想买来送人，我建议还是不要，以免贻笑大方。】
贺知澜：……
小少爷干咳一声，目光从摊位上收回。
可恶！怎么到哪儿都逃不过义乌小商品！
接下来他没再逗留，只是埋头跟着沈乔翊向前走，很快，他们便穿过了鳞次栉比的临街商铺，来到了明显氛围更加沉重的巷道内。这里虽然有零星的路灯，但每家商店都大门紧闭，上面也没有招牌和布告。
随意推开一扇门，沈乔翊向贺知澜招了招手。
“等下不要随意开口说话。”他叮嘱道，“有什么想问的，就用精神力。”
“知道了。”
……
迈入商店内的那瞬间，混杂着烟草呛鼻味道的浓重香薰气息朝贺知澜猛地袭来，让对气味格外敏感的黑发omega忍不住重重打了个喷嚏。
几乎是下一秒，数道阴鸷的目光便落在了贺知澜的身上。
贺知澜揉鼻子的动作一僵，他看见数个体型彪悍的壮汉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冷冷地盯着自己，仿佛只要发现他有任何异常，就要掏出武器将他当场击毙。
遇到这种场面，贺知澜的心中下意识地产生了些恐惧和紧张，不过，这些情绪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或许是因为身上带着枪，又或许是因为最大的人形外挂就站在身边的缘故，贺知澜竟然抬起眼，平静而大方地和这些壮汉对视了起来。
一边对视着，贺知澜一边将他们与自己的格斗老师比尔进行对比，很快他就发现这些壮汉只是看起来唬人，实则周身都是弱点。他们的气息并不绵长，双腿更是像插秧一样随意地插在地上，虚浮而无力。
感觉如果开打的话，用不着沈乔翊出手，他自己也能搞得定的样子……
双方的眼神交锋并没有持续太久，瞬息之后，那些壮汉便移开了目光。
一位身材佝偻的老人适时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拄着拐杖，但步子却并不慢，很快就到了贺知澜和沈乔翊跟前。
老人那双被松垮眼皮遮住的小眼睛笑呵呵地眯起，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对着贺知澜十分有礼貌地问道：“不知二位客人光临小店，是想买些什么呢？”
贺知澜明显感受到了来自老人的“尊重”之意。
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老人就已经将到访的新客人分出了个高低，他看似是在同时询问两个人，实则目光只投射在贺知澜身上，沈乔翊那边连个眼风都没扫过去。
贺知澜知道，老人的这份“尊重”是给他这身昂贵的定制西服，以及刚刚他面对危险却安然闲适的表现的。他学着记忆中原主的样子，微微抬起下巴，对着沈乔翊轻哼了一声。
站在他身后的灰眸男人非常给面子地接住了戏。
他微躬着身子，做出谦逊又讨好的姿态，替贺知澜回答道：“我家少爷想进洞里看看，价格不是问题，但别拿些次货来糊弄人。”
老人闻言呵呵笑了：“这位客人说笑了，我们关上门做生意，向来是只有好的，没有坏的。”
“两位跟我来吧。”
哒哒、哒哒……老人拐杖点在地板上，发出某种疏松又空旷的声响，随着他的引路，周围环境变得愈发黑暗。
不知从何处袭来的冷风嗖嗖地钻入贺知澜的裤管，他隐约看见周遭的墙壁变得不再规整，到了最后，地面也明显得凹凸不平起来。
坐上一架老式升降梯，三人在沉默中不断下降。
随着攀附在肌肤上的凉意越来越深重，周遭环境也逐渐明亮起来。
贺知澜看见自己正悬于一个巨大的矿洞之上，身侧是嶙峋石壁，脚下是如银河般闪烁的矿石海，那些自发光的晶石颜色各异，三两成簇，光芒透过胚皮映射而出，将整个矿洞照得恍若白日。
黑发omega一时有些看呆住了。
【你不是说，矿星上的资源已经被挖掘殆尽了吗……？】
他没忍住在心里向沈乔翊发问。
【总有些漏网之鱼。】
【何况，虽然矿石长得慢，但总归还是会再生。】
【那星航局……】
【星航局看不上这些零散小矿，索性都交给原住民打理了，也算是种安抚。】
难怪……
贺知澜终于理解了一切。
难怪那些原住民安安稳稳地在这颗星球上生活，说到底还是有利可图，没被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后，升降梯终于抵达了矿洞底部。
老人举起拐杖，向他们指了指对面人头攒动的矿石带：“前面就是小店的开石区了，两位客人自去逛吧。有什么疑问，找那些戴了白手套的家伙即可，他们会为客人悉心解答的。”
……
贺知澜和沈乔翊在开石区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黑发omega没有着急出手，而是先仔细观察起了其他客人的行为和动作。
很快，他就大致搞清楚了这里的开石规则。
首先要在矿石带上选定一颗自己喜欢或是有眼缘的石头，然后喊来那些带白手套的工作人员，他们会拿出激光切割刀帮你将石头切下，自此，便是完成了买卖的第一步。接下来，你可以选择不打磨胚衣，直接将原石带走，也可以选择让工作人员当场将石头打开，至于里面生长的晶石胚肉成色到底如何，就全凭运气了。
会来这里玩石头的客人大多都是些赌徒，只听开石区到处都是令人心跳加速的尖叫声，时不时便有人高价赌输，跪在地上大吵大闹，甚至做出过激行为逃避买单，然后被白手套们强硬地带离。
至于被带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这颗怎么样？”
贺知澜谨慎地观摩了半天，在路过一枚小巧的紫色原石时不禁停住了脚步。
他望着那泛着幽幽紫色荧光的胚衣，不知为何，感觉在石头里听到了类似心跳的韵律。闭上双眼，他放开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发现周遭石头光芒皆是黯淡，唯有自己面前这颗紫色原石如启明星般闪烁，还散发着温暖的热意。
听见贺知澜的声音，沈乔翊撩起眼皮，懒散随意地看了这颗紫色原石一眼。
很快，他的目光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怎么会有一颗成色这么好的变异龙血？还这样随便地长在路边上，然后这样随便被贺家小少爷发现？
这事情巧合得沈乔翊有些不敢置信。
但没时间思考那么多了。
灰眸男人害怕近在咫尺的珍贵锻造材料被别人抢走，立即伸手召来不远处的白手套。
“我家少爷看上了这颗原石，麻烦现在为我们切割下来。”他吩咐道。“我们不开石，直接带走。”
“好的，客人。”白手套提着激光切割机，按照规定背诵起了流程，“今日标准价是每克原石一千信用点，等下称重后为您结账。”
“好，现在就开始吧。”
……
滋啦……激光切割刀触上石壁，发出尖锐的声音，很快，那枚小巧的紫色原石就被白手套完整地切割下来，放入托盘之中。
贺知澜着迷地看着这颗紫色的小石头。
他虽然不像沈乔翊那样清楚它的真实价值，但是那温暖又充满奇异生命力的光芒足矣让他为之心神荡漾。
称重结束，白手套报出金额。
就在贺知澜点亮终端，准备转账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条不知从哪里来的手臂挡在了贺知澜的身前，阻止了他的动作。
“等等。”
陌生男人倨傲又盛气凌人的声音在贺知澜耳畔响起。
“这石头看着不错，我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矿星见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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