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来自首》一念春来

7、第 7 章 商露拉

　　商露拉着购物篮拐进一旁的货架，隐在货物后悄然盯住侧前方，果然是他，这两天那人是一直都在监视自己的吧。
　　跟丢了人的程畅，焦急穿行于各货架间，身后突然传来商露突兀的声音。
　　“程警官，是在找我吗？”
　　程畅尴尬挠头，“啊？是你啊，真巧，我刚好过来买点东西。”
　　商露看了眼他空掉着两只手，也没多说什么，拉着购物篮径直朝收银台走去。
　　程畅犹豫着跟了上去，都叫人发现了，索性懒得装。
　　街道两旁店铺里透出的灯光，把大街照得鲜活明亮，两人一前一后从超市出来，交相辉映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扭曲拉长。
　　购物大概是女人的天性吧！程畅心里这么想着，瞥了眼她手上的两个大购物袋，很绅士的搭了个话，“需要帮忙吗？”
　　商露顿住脚步，眼神很淡的看了这位警官一眼，语气也很淡，“你是在监视我吗？”
　　程畅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白，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沉默便成了默认。
　　“以我现在的情况，可以离开这里吗？我的意思是暂时离开两天。”商露言语真诚磊落，对面前跟踪监视自己的警官，给予足够多的尊重以及配合意愿。
　　程畅一愣，再次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女孩来，她长得俊秀好看，气质依旧纯净温润，一如去局长自首那天。
　　她站在办事窗口前，看向程畅的目光空灵干净，开口第一句就是“你好，我来自首。”
　　有那么一刻，程畅严重怀疑起自己的直觉，骨子里不愿相信她会是凶手。
　　商露见他迟疑不语，再次开口时，带着几分无奈乞求意味，“可以吗？我想去市里两天，两天后就回来，或者警官你也可以随行。”
　　程畅回神的同时警铃大作，“啊？方便问下你去市里是有什么急事要办吗？”
　　商露点头，却不愿坦言具体什么事，非去不可的势头尤为明显。
　　程畅将人送到楼下，又在巷口蹲了个把钟才赶回局里找肖明伟。
　　明天就国庆节了，928杀人案将一干组员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个节大家都别想好过。
　　办公桌后，肖明伟靠在椅背上两腿伸直，吐出口烟雾，眯眼凝视着面前的小伙儿，“你要去市里？跟商露？”
　　坐他对面的程畅坚定点头，“不是怀疑陈明逃去了市里吗？商露这个时候去市里，说不定能找到其他新线索。”
　　肖明伟看他的眼神一会儿如同看傻瓜，一会儿又复杂幽深，这小子的直觉他暂时只能暗自惊叹，去市里的事非同小可。
　　肖明伟忍不住朝他打趣道，“还想着明天让你小子陪小罗去趟陈塘村呢，看来只能我去跑这趟了。”
　　这算是默许此提议？
　　程畅由衷一喜，“肖老大这是同意了？”
　　“不然呢？说好啊，去可以，不能因为商露是女的就掉以轻心，务必谨慎行事，稳妥起见，随时随地汇报情况。”
　　程畅嘿嘿一笑，“放心吧，老大。”
　　·
　　第二天一早，程畅早早就等在巷口，距离约定时间超了多个一分钟，他心里不免打起鼓来。
　　商露该不会跟他玩什么金蝉脱壳已然出逃吧？
　　兜里的手机此时震颤起来，他以为出逃在外的人也恰如其分地出现在视野里。
　　程畅拿上手机下车，示意商露先上车，走远了些才接听电话。
　　“肖老大，怎么了？”
　　肖明伟：“你那边出发了吗？”
　　程畅：“刚接到人，正准备出发。”
　　“嗯，我说你听着就好。”
　　肖明伟担心程畅那头不方便，而他要交代的事情又至关重要，言简意赅的话语是又急又快。
　　“今早大刘和小武那边传来消息，陈明那孙子再次逃脱，他女朋友肖玲玲在KTV做领班，是个刺儿头，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刚才我联系了你舅舅，让他做点小动作，他那边要是得手，肖玲玲由你去审，这样的话你得在市里多待几天了。”
　　程畅急了，“那商露怎么办？她说她只去市里两天。”
　　肖明伟呼出口粗气，很想骂娘，“商露商露，别特么一天到晚商露，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抓到陈明，他一天不到案，这案子就是有天大玄机它也破不了。”
　　“好的，一切听从老大安排。”
　　程畅蔫蔫哒哒回到车上，商露倚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倒不是真把自己当成司机，程畅觉得对方更多的是不想跟自己交流。
　　他启动车子，正想着怎么开口，后座上的人先他一步开腔，“去市郊的洪山疗养院。”
　　程畅嗯了声，设置好导航便将车子滑了出去。
　　开出没多久，他透过后视镜瞟了商露一眼，对方依旧靠着另一侧车门，闭紧双眼，她皮肤白皙，因此眼下的乌青格外显眼。
　　昨晚程畅就觉得她疲态尽显，由于是晚上，不排除白天劳累过度所致，他不愿自己的猜测与判断盲目随意，便没过多在意。
　　可现在嘛？足以说明商露晚上休息不好。
　　跟陈明再度潜逃有关吗？他们是不是已经联系过了？还是说赵新凯的死让她夜不能寐？
　　明明那么弱的一个女孩子，反而敏锐得极具反侦察经验般，程畅心中的疑虑再攀高峰，商露前一刻在他面前的真诚磊落化为泡影，直觉这个女孩不简单。
　　从新风县到市郊洪山疗养院，大约两个多小时车程。
　　为争取时间，程畅走的高速。
　　行程过半，在服务区休整时，商露又进了趟超市，出来时拎着个大购物袋。
　　什么神经线条的人会在服务区超市买东西？明明她全身上下加起来朴素得不过百元，昨天到今天，买的都是补品和软质零食等……
　　程畅兀自思索着，座椅中间的缝隙处突然多出瓶功能饮料来。
　　他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搭讪机会，“谢谢啊，你去疗养院是要看望什么人吗？”
　　商露大大方方盯着程畅的侧脸，她看望人的诚意是不够明显吗？算了，懒得拆穿他。
　　“看我奶奶。”
　　程畅哦了一声，被迫遭受对方依旧真诚的注视，脸皮莫名一热，憨批得找不到继续聊下去的话题，好在对方又靠了回去，继续闭目养神，手心微汗的他悄悄吁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