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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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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莹莹思索了下,说,“应该是个掉落的文件夹。”
看画框大小,跟文件柜里摆放着的文件夹大小相近。
那晚场面混乱,她也随肖队他们抓捕陈明去了,次日接到分配给自己的任务后,才首度进到案发现场,现场完好未遭破坏,只死者当晚经后勤部确认后由法医科带走。
资材室很小,小到室内物件一览无余,确实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简单又不简单,再度勘验依旧一无所获。
去李卫国家时,是程畅开的车,局子里的便民车,那辆刘副队常开的白色丰田,他和罗莹莹也都穿的便衣。
进村的土路坑洼又逼仄,车子只得停在村口道场。
今天天气不错,村道田埂随处可见忙碌身影,程畅随便找了个人打听,就问到了李卫国家。
很小的一间的平房,院墙不高,栅格细铁门敞开着,院内水井旁,男人正给女人洗着头,一坐一站,画面和谐美好。
发现两人自顾进院时李卫国愣了下,这位女警官给他做过笔录,末了也言明了后续还会再找他了解情况,没想到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李卫国很快反应过来,朝罗莹莹憨厚一笑,舀了一瓢水冲净手上的泡沫,忙进屋拎出两张椅子。
“不介意的话,两位警官就在院子里坐坐吧,我这……这正给老伴儿洗着头呢。”
“没事儿,不着急,您先忙。”罗莹莹客气寒暄,他们确实不赶时间。
她这边要向李卫国了解的相关情况,前期已经做到详尽,今天这趟过来,主要是陪同程畅,是他要来向李卫国问询一些关于商露的事,其次顺便看看报案人的生活环境。
李卫国两口子育有两女,大的负气远嫁,久无往来,跟没有这个女儿似的。
小的嫁得近,日子不怎么好过,早年两口子身子骨硬朗时倒是来得勤,连吃带拿没少薅娘家羊毛。
前几年老伴中风偏瘫,住院治疗让老两口筋骨大伤,本就捉襟见肘的日子无疑雪上加霜。
小女儿也来医院看过老母亲两次,当李卫国支吾着朝她伸手借钱时,身为人子的她当场给父母甩了一记冷脸,一顿哭穷后再没出现过。
农村庄稼汉一年挣不了几个子儿,护工请不起,土地只够勉强糊口,出院后想给老伴买点骨头炖个汤,都得抠搜算着账,半身不遂的老伴此时还离不得人,更别想去外地卖苦力挣点快钱,好在在离得近的县城找了个保安的工作。
每天骑自行车约莫半个钟,风里雨里的到了日子就有钱进账,收入微薄胜在稳定,工作也轻松。
主要还是上班时间好,晚上七点多出门前将老伴料理好,隔天早上八点多到家,还能给老伴做个热乎早饭。
保安夜班基本没什么事,后半夜他就能提着心补觉,白天在家照顾老伴的同时,还能种种菜,午后再歇过长午觉补充精神,这种日子不疾不徐一过就是三年。
李卫国手上动作毫不含糊,三两下给老伴拾掇好,目送她拄着柺棍晃晃悠悠进了屋,才松出口气,看来恢复得不错,行动较之前又稳当不少。
其间,程畅已将院落打量完,回转头来开门见山问道,“你跟商露熟吗?”
他发问毫无技术性,直不愣登极不礼貌,不光李卫国的憨笑僵在老实巴交的脸上,就连罗莹莹都闻言一噎。
李卫国眸子深了深,语气依旧憨气,“不熟。”
程畅往椅背上一靠,闲散姿态里裹挟着莫名压迫感,“不该吧?据了解,她对你还挺关照的。”
“瞧警官这话说的,那是人家礼貌,人家一城里姑娘,又是坐办公室的,我一看大门儿的农村老头子,班次也搭不着边,就是想巴结也巴结不上不是,难得见着面,点头微笑都少得很。”
李卫国脸上始终挂着笑,答得中规中矩,看不出破绽,程畅却偏觉大有问题。
“9月28号晚,你几点到的锦荣大厦?”
程畅刚问完,罗莹莹就朝他投去疑惑目光,这个问题她问过的,笔录里也有记,笔录内容来的路上她还跟他分享过,这人怎的又问一遍?
“那天天儿不好,阴沉沉的,天气预报说要下雨,我出门得早,大概七点四十几分到的。”
程畅点头,继续问道,“碰到商露时是几点?”
李卫国一僵,缓慢敛起脸上的公式化笑意,年轻男警官问话犀利,他有些介意这种盛气凌人。
“我忙着跟老吴头交班,刚打上照面儿人就走了,这也没留意时间哩。”
“商露和陈明什么关系?”
李卫国挠了挠头,“不清楚。”
程畅睨了他一眼,“赵新凯你认识吗?”
“不,不认识。”
程畅:……
问话潦草结束,李卫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希望只是自己多心,将两位警官送出院子,见着两人消失在拐角才进院,还警惕的关上旧铁门,他不知道的是两位警官在他转身之际迅速猫腰拐了回来。
罗莹莹脸颊飞红,一双大眼睛滴溜溜望着程畅,手腕上还留有他拽自己时的余温。
程畅表情严肃地蹲在墙根,罗莹莹看不懂他的怪异,刚想开口,程畅就朝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此时,院子里响起异常含糊的女声。
“老头子,他们,是在打听,小露吗?小露,咋个啦?”
那是李卫国老伴的声音,偏瘫留下的后遗症,口齿不清,仔细辨别才能听明白个七八分。
李卫国的声音随即响起,“没有,你听岔了,饿不饿?我给做点吃的去,还是要出去溜溜?”
程畅赶紧又拽住罗莹莹的手腕,两人猫着腰出了巷子。
回程路上,罗莹莹终是压不住好奇心,问出了口,“程畅,你该不会是怀疑李卫国吧?”
程畅握着方向盘,悠闲的瞟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罗莹莹莞尔,“我只是好奇,你明知他没说真话,却不拆穿他。”
程畅笑了笑没接话。
他丝毫没有要怀疑这个憨厚保安的意思,是对方的自乱阵脚点醒了他,这趟看似无为的走访说不定能带来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