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九羽之歌

37、第 37 章

　　锁情殿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沐羽写着竹简头也不抬地说道。
　　只见沐月抬着托盘进来说道：“掌门师兄，一起吃午饭吧！”
　　“我说了我不吃。”
　　“哎，哪有不吃饭的嘛，一个人吃没意思，你过来一起吃啊！”沐月走到沐羽面前双手托腮看着正在写竹简的沐羽说道。
　　沐羽看了看旁边桌上的饭菜说道：“那好吧！”
　　沐羽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走到了一旁的桌边。
　　沐月连忙跑过来一边添饭一边问道：“掌门师兄，这里有多少书啊？”
　　“六万八千五十六卷。”沐羽说道。
　　“啊…….呃…师兄你吃菜，这是糖醋鱼，这是清炒虾仁，这是青菜羹。”沐月给沐羽碗里夹了一个虾仁。
　　“我自己来。”
　　“师兄，这里的书你都读过了吗？”
　　“嗯，不然我怎么知道有多少卷。”
　　沐月吃惊地看着沐羽筷子掉在桌上一愣。
　　“怎么了？”沐羽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有点震惊。”沐月是真的震惊，因为他向来不爱看书，当他听沐羽说读完了太墟山所有典籍的时候不由得心生佩服。
　　“吃完饭你可以下山去了！”沐羽说道。
　　“好的！谢谢师兄今天的指导，我以后会用心学的。”
　　“嗯。”
　　吃完饭后，沐月收拾好就下山了。
　　沐月去找了沐阳，因为沐阳性格很开朗也很健谈，沐月觉得他就像他的哥哥一样。
　　“沐阳师兄，我来找你玩了。”沐月从门口露出半边脸向屋里的沐阳招着手。
　　“哟，小师弟，从掌门师弟那里回来了啊….来，喝茶！”沐阳热情的招呼道。
　　“沐阳师兄，按理说你是大师兄，没当成掌门你会不会怪掌门师兄？”沐月问道。
　　“不会，其实师弟当掌门山门内人人都心服口服。”
　　“哦？就因为他修为高吗？”
　　“不是….他虽然性格清冷，但是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其实他是外冷心热的一个人。怎么？你不是很怕他嘛？哈哈哈哈….”
　　“开始我是觉得他会借着教我术法整我，但是他没有，而且真的很认真的教我。”沐月用手指转着茶杯说道。
　　“我师弟并非气量狭隘之人，你想多了。他哪有什么捉弄人的心思，他的心思都用在太墟山了！”
　　“怎么说？”沐月问道。
　　“我这个师弟将太墟山的术法都读完了，他一直都在完善太墟山一个重要的防御阵法。这个阵法可以完整的笼罩整个太墟山，防止邪物进入。”
　　“邪物？”
　　“嗯，我们太墟山虽然也笼罩着阵法，不过漏洞太多，他一直都在琢磨着如何补全。太墟山千里之外有个魔炎洞，也不知从何而生，时常会诞生一些似阴灵般的邪物经常攻击太墟山以索取□□得以重生……而太墟山这些漏洞就必须有一定修为的弟子把守，否则这些邪物就会进来夺魂重生。”
　　“哦……难怪他看那么多书….今天我进锁情殿看到一屋子的书他说他读完了把我吓了一跳。”
　　“所以啰….掌门师弟根本没心思捉弄你，你放心好了！而且他教你最好，一般人想学他还未必教呢！要不是师傅他老人家，他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他不愿意教其他人？”
　　“你可知道我师弟是以心入道，以音为根？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像我就是以武入道，以力为根，和他的境界可是天差地别。他可以以音控心，这是最厉害的了…..”
　　“难怪他让我喝问心茶教我弹琴…..”沐月嘟囔道。
　　“你就偷着乐吧！他肯教你是你修来的福气！”
　　“照你这么说他还真是费心了！”
　　“那当然，就那问心茶，别人想喝都喝不到呢，因为那是稳固心境的第一步。”
　　“哦……既然他这么认真的教我，那他喜欢吃什么？我做点吃的好好回馈他一下。”
　　“他好像不挑，不过我看他钟爱海棠花，你可以试试用海棠花做点糕点之类的。”
　　“谢谢大师兄，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去研究一下。”
　　说完沐月欢快的跳着离开了沐阳的屋内。
　　沐月收集了许多海棠花在自己的小厨房忙着，反复尝试着用海棠花做各种菜式，都以苦涩告终。一直忙到半夜，沐月终于提取了海棠花的幽香做出了海棠糕。但是因为太困便索性趴在灶台上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沐月腰间的掌门令牌发着光震动着。沐月迷迷糊糊醒来看着发着光的掌门令牌连忙清醒过来，从蒸笼里取出海棠糕向锁情殿飞驰而去。
　　沐月敲着锁情殿的房门问道：“掌门师兄，你醒了吗？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房内传出沐羽的声音。
　　“掌门师兄，你用过早膳没有？我给你送来了早膳。”
　　沐羽隔着屏峰背对着沐月说道：“放下你可以去离人阁了。”
　　“好的，掌门师兄。”沐月将海棠糕放在桌上便跳跃着去了离人阁。
　　沐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桌上的食盒将其打开，只见里面有六块热腾腾的糕点，每块糕点上飘着一片海棠花瓣。沐羽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海棠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沐羽吃完六块糕点便去了碧霄殿处理宗门事务。
　　当沐雪再看到沐羽偷偷流泪，沐清在旁边拽着沐雪的衣袖悄悄说道：“雪师姐，你就别伤心了，事已如此，哭也没用了…..哎…..二师兄掌门大礼那天我都不知道看见多少同门女弟子哭了…..那天你也看到了，掌门师兄对谁都没有情念….”
　　沐羽高座于碧霄殿掌门之位上看着竹简。
　　“掌门师兄，你该收弟子以镇山门了！”沐阳看着宗门事务卷说道。
　　“哎….”沐羽揉着太阳穴长叹了一口气。
　　“掌门师兄为何长叹？”沐清问道。
　　“我并不想招收门徒，师傅留下沐月让我教导，我已煞费苦心，若再招收门徒，我便没有时间再研究宗门阵法。这样吧，你们三人代为招收门徒。”沐羽说道。
　　“师弟，既然你以心入道，又诚心教导于他，师傅对他并未传道，为避免你名下无弟子，不如就把他挂在你名下亲传好了，相信师傅也不会有异议的。”
　　“对啊…..掌门师兄，这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沐清也赞同道。
　　“也罢，就这样吧。宗门事务繁多劳烦沐阳师兄和两位师妹了….”
　　沐清拉着沐雪走出了碧霄殿。
　　沐阳看着沐羽说道：“掌门师弟，沐月那小子机灵古怪得很，你得好好调教一下。”
　　“哎，他根基浅薄，需慢慢来…..”
　　“这小子倒也心思单纯，为了答谢你的细心教导昨天问我你喜欢吃什么，我便告诉他你喜欢海棠花，结果他从下午忙到半夜，也不知道有没有研究出吃法…..”沐阳笑道。
　　沐羽淡淡地说道：“研究出来了，海棠糕。早上我吃了。”
　　“啊？那等他从断肠崖下来我也让他给我做，我也尝尝。”
　　“宗门里还有其它事务吗？没有我回锁情殿了！”
　　“没有了，你去吧！知道你忙！”沐阳笑道。
　　沐羽化为流光进入了锁情殿，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盒，将其收了起来向离人阁走去。
　　沐羽走到离人阁门前，婉转的旋律从屋内传来。沐羽转身走向药园，一如即往的给断肠花浇水，又给菜园里的菜浇水除草…..做完一切后沐羽回道锁情殿开始研究术太墟山的阵法。
　　沐月也如同昨日一般做好了饭菜和沐羽一起食用。
　　“掌门师兄，今天的饭菜可合口味？”沐月问道。
　　“嗯。我有事和你说，即日起你对外是我的亲传弟子，对内你是我小师弟。”沐羽说道。
　　“哦……无所谓了！反正也确实也是你在教我，是师傅他老人家把我这个麻烦精甩给你，所以无所谓了！”沐月无所谓地说道。
　　沐羽没有再说话，将海棠糕的食盒取出交给沐月说道：“以后不用花那么多心思，我即答应师傅教你必会履行诺言。”
　　“好吃吗？师傅…….”沐月俏皮的笑问道。
　　沐羽波澜不惊地说道：“在这里你不用叫我师傅。
　　“哎…..没关系了！反正对外我就是你徒弟，叫你师傅也是理所当然了！”
　　“那随便你吧！这枚玉簪你戴好，可保你平安。有朝一日你若回雪隐山，还我即可。”沐羽将一枚玉簪放在沐月面前，放下碗筷起身走开来到书架前。
　　沐月接过玉簪将玉簪插入发髻，收拾好所有一切来到了沐羽身旁。
　　“怎么还不下山？”沐羽拿着手中的卷轴问道。
　　“师傅，今天没听到你吹笛子，能不能吹一曲让我听听？”
　　沐羽看了一眼沐月说道：“你出去等我。”
　　“好！谢谢师傅！”沐月高兴地跑跳着出了锁情殿。
　　不一会儿，沐羽从锁情殿里出来，看着靠在海棠树下的沐月没说话纵身跃到了海棠树上吹起了玉笛。只见他立于海棠树顶端，脚尖轻点着顶端的海棠花瓣，一身紫衣随着飘舞的紫色长发舞动着…..
　　曲闭，沐羽飞身而下看着已经熟睡的沐月并未叫醒，只见飘落的海棠花覆在了沐月身上….沐羽走进锁情殿继续研究着太墟山的阵法。待沐月醒来已是下午，沐月睁开眼睛看着满身的海棠花瓣便知道沐羽怕自己受凉，以海棠花为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沐月起身站在锁情殿门口轻敲着门。
　　“时候不早了，即已醒来，你便下山吧！”沐羽的声音从殿内传来。
　　“好的，师傅。”沐月转身向山下飞去。
　　沐月下山后拿出食盒继续做着海棠糕。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沐月做着同样的海棠糕，沐羽细心地教导着沐月，转眼十年已过。
　　这一日，沐月正在离人阁里弹奏着七弦琴，沐羽走进离人阁打断了她的琴音。
　　“你的琴音里透着一丝忧思，不知为何？”沐羽看着沐月问道。
　　“呃….兴许是怀念雪隐山的缘故。”沐月若有所思的说道。
　　“既然想念便回去看看好了，你已离家十年，是该回去看看了！”沐羽拿着一份卷轴一边看一边说道。
　　“师傅，你愿意陪我回去吗？”沐月期待的看着沐羽。
　　“你是雪隐山的二公子，你雪隐山与我太墟山渊源颇深，我自当亲自送你回去。但是只可半月。”
　　沐月开心地跑到沐羽身边挽着沐羽的手臂说道：“师傅，你真是太好了！”
　　“好了，你的琴音若能与我笛音相合一部分我就允你我再多留雪隐山半月。”
　　“好，我准备好了！”沐月抱着琴走到了离人殿外坐在了海棠树下。
　　沐羽飞身而立轻点在海棠花上吹起了玉笛，海棠树下的沐月弹奏着古琴符和着笛音，琴声婉转笛音悠扬，沐月闭着双眼思恋着这十年以心入道的点点滴滴…..沐月又睁开双眼看着立于海棠花上的沐羽，紫衣紫发….
　　突然，琴弦断了…..沐月喃喃地说道：“弦断音绝…..”
　　沐羽从海棠树上飞身而下看着断弦的古琴说道：“走吧，你下山收拾一下，我送你回雪隐山….弦已断，缘难续。你我师徒之缘已尽。”
　　“师父，我……”沐月看着沐羽离去的背影。
　　沐月默默地收起了断弦的古琴走下了断肠崖。这次他没有飞，而是一步一步慢慢走下断肠崖。眼泪在他的眼眶里不停地打转……
　　沐月回到自己的寝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这时候沐阳来了。
　　“我刚接到掌门师弟的传音，说你要回雪隐山了，我来送送你。”沐阳看着沐月颤抖的身体说道，以为沐月回家会很开心。
　　没想到沐月哭着扑倒沐阳怀里抽泣着说道：“大师兄，我不想回去，你去跟师父说好不好？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太墟山。”
　　“但是掌门师弟说你应该回去了，既然掌门有令我们都得遵循。”
　　“沐阳师兄，我不想回去，你帮我想个办法好不好？”沐月跪下求着沐阳。
　　“我…..我也没办法。不如这样，掌门师弟说他会随你去雪隐山一月，你让你哥哥去说兴许管用。”沐阳连忙扶起跪着的沐月。
　　“对，我去求我哥和师傅说……”沐月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说道。
　　沐羽飞身进入沐月的寝殿说道：“走吧！太墟山离雪隐山很远，我们飞行而去也得三天。”
　　“好！沐阳师兄再见！多谢你这些年的照拂。”沐月供身行礼。
　　“去吧！小师弟，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沐阳笑道。
　　沐羽搂着沐月的腰向雪隐山飞去。
　　“飞行路上会遇到一些阻力，你要小心。”沐羽说道。
　　“有师父在我不怕。”沐月把手搭在了沐羽的腰上。
　　“那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好。”沐月把脸靠在沐羽的肩上闭上了眼睛。这是他第一次离沐羽这么近，沐羽性格清冷从不与人靠近，不过十年相处下来这个徒弟令他颇为满意，自然也就会让他靠近几分。
　　三天后，沐羽带着沐月来到了雪隐山的山门前。
　　“沐月，你醒醒，我们到了。”沐羽看着怀里的沐月说道。
　　沐月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雪隐山的山门抬头看着沐羽平静的眼睛将双手从他腰放下来走到山门前捏诀以血为引打开了雪隐山的山门。
　　盘昊手中飞来一滴血，他内心一阵欢喜连忙向山门飞去。
　　盘昊拨开雪舞幻境，看见沐月站在沐羽旁边高兴地迎了上去：“小月，你回来了？”
　　“哥！”沐月哭着扑进了盘昊的怀里。
　　“不哭…..在太墟山吃苦了吧？”盘昊看着沐羽故意问道。
　　沐月摇了摇头说道：“师父他对我很好…..很好，他很认真地教我。”沐月心一酸又落下泪来。
　　盘昊连忙邀请沐羽入谷，沐羽微微点头缓步踏入雪隐山。
　　一路上盘昊和沐羽聊着，沐月静静地走在旁边不说一句话。当沐羽说道他与沐月师徒之缘已断，特意将沐月送回雪隐山的时候沐月头也不回的跑了，盘昊看着沐月跑去的方向轻轻地摇了摇头，引着沐羽来到了正殿。
　　雪隐山民风淳朴，并不是终日漫天飞雪到样子，而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山谷，谷里的人多为盘姓，传说都是盘古的后人，他们的血有一种神奇的力量但是似乎这是一个秘密，无人得知。
　　“感谢沐羽兄对舍弟的悉心教导，舍弟太过顽皮，有劳您了！”
　　“不妨事，舍弟随我以心入道这十年根基已稳，可让他勤加练习。”沐羽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淡淡的说道。
　　盘昊问着这十年沐月的情况，沐羽均一一告知。盘昊将沐羽安排在湖心小筑里居住，然后便去找沐月去了。
　　盘昊在一片花海里找到了沐月，只见沐月一个人坐在花海中抹着眼泪。
　　“小月，你怎么了？回来不高兴吗？怎么哭哭啼啼的？”盘昊问道。
　　“哥，我还想留在太墟山。”沐月扯着一朵花的花瓣说道。
　　“为什么？你和沐羽师徒之缘已尽，太墟山没人能教你了，你留那里做什么？”盘昊认真地看着沐月。
　　“哥，你帮帮我好不好，让师父准我回太墟山。”
　　“小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看你不是想留在太墟山，你是想留在沐羽身边对不对？”
　　“哥…..我…….”沐月低下了头没说话。
　　“小月，你糊涂啊！沐羽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一进断肠崖便已绝情，二入锁情殿封情锁爱。你老实告诉哥，你是不是对他动了情念？”
　　“哥，这一生我只想陪在他身边，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哎…..你这又何必呢？你当初不是讨厌他吗？怎么现在就这样了？我不懂！”
　　“哥，我只想陪在他身边日日静静地看着他，我知道他不会再对谁动情念，我只想陪他走到尽头…..你帮帮我。”沐月跪在盘昊脚边哭着央求道。
　　“你….我看你不是动了情念，你是对他已经情根深种！不行！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搭上你一生的幸福我绝不同意！”盘昊严厉地说道。
　　“哥，你真的不帮我？”沐月绝望地看着盘昊。
　　“不帮，也不能帮！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此事不能答应！”
　　“好！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只见沐月取出两根钢针决然地向自己双眼刺去。
　　盘昊连忙将沐月手中的钢针打落吼道：“你疯了！小月！我们盘古后人的眼睛是元神所在之处，你居然自毁元神！”
　　“哥，既然你不帮我，我也等同于死了一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你能拦住今天，你拦得住以后吗？”沐月平静地坐在地上看着盘昊。
　　“哎…..我盘昊居然被自己的妹妹以死相逼……真后悔当年答应让你进化身池把你化作男子送你去太墟山！没想到尽是这样的结果！”盘昊痛心疾首地说道。
　　“哥….我不后悔，这十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师父他真诚待我，倾囊相授，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我愿用我的生命去换取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行了！你起来！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盘昊无奈地说道。
　　沐月眼中露出希望看着盘昊问道：“哥，你答应我了？”
　　“你的性格我比谁都清楚，你一旦执拗起来，那是真的命都可以不要，你让我想想办法。你切忌不可让沐羽知道你是女儿身。”
　　“行，哥，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什么都答应你！”
　　“等我去问问他什么时候太墟山再招收门人，然后我会说雪隐山会再送人去学习，到时你可再用你的女儿身前去拜师。”
　　沐月眼睛一亮起身说道：“哥，还是你有办法！”
　　“在这段时间里你要耐心等待，不可任意妄为！听到没有？”盘昊厉声说道。
　　“我什么都听哥的，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多少年我都愿意等！”沐月说道。
　　“好了，我去湖心小筑问问他，他在雪隐山这段时间你暂时别去化身池。”
　　“嗯，我知道了！哥！”沐月眼睛散发出希翼的光芒。
　　盘昊走出花海向湖心小筑飞驰而去。
　　盘昊来到湖心小筑发现沐羽正在湖心亭里喝茶，连忙走上去行礼笑道：“不知可否向沐羽兄讨杯茶喝喝。”
　　沐羽微微一笑说道：“客随主便，我岂敢拒绝。盘昊兄请坐。”
　　盘昊坐下泯了一口茶说道：“刚才我去询问了我弟弟，他对沐羽兄的师恩深表感谢，我观他根基甚是深稳，所以我必须亲自来道谢。”
　　“盘昊兄客气，为人师者必将所学倾囊相授，令弟虽然顽皮了一些不过心性尚佳，只需耐心引导将来必是可造之才。”沐羽平静地说道。
　　“嗯，不知太墟山何时再开山门，我想再送舍妹前去拜师。这丫头听他二哥说起太墟山的一切让她心生向往，嚷着也要前去太墟山拜师。”
　　“哦……一年后吧，太墟山一年后会再招收门人，到时你可带她前往。”
　　“那不知沐羽兄是否还收直系弟子？”
　　“会，我太墟山估计就我门下没有门人了，沐阳他们也是分担了太多，一年后我会招收一名亲传弟子。”
　　“哦……那就不知舍妹有没有这个福气像她二哥也能做沐羽兄的亲传弟子了….”
　　“我这一门以心入道，以音为根，到时候看令妹的心性和音律吧……一切随心随缘即可。”
　　“那你不多收几个门人？怎么只收一个？”
　　“我这一门教导起来需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我事务繁多，无法教导多名弟子，所以只能收一人。”
　　“原来如此。那你明年所收亲传弟子也是和我二弟一样待遇了？”
　　“不，与你二弟不同。你二弟实则是我师弟，只是挂了师徒的名份而已，所以居于山门内。而以我名义亲收的亲传弟子则居断肠崖离人阁内，授太墟琴，一切由我亲自照看，直至我羽化。”
　　“沐羽兄这是要钦定下一任掌门继承人？”
　　“不，下一任掌门将会从所有弟子中选出，我只是以后已无心力再收弟子，我这一门总要传承下去不能断了，所以选一位传承之人。”
　　“哦……沐羽兄真是高瞻远瞩！”盘昊笑着说道。
　　二人愉快的聊着天。
　　当天盘昊便将他与沐羽的聊天告知了沐月，沐月高兴得抱住了盘昊。
　　“你也别高兴太早，想当他的亲传弟子的人很多，你不一定能被选上！”
　　“我有师父亲自教导十年的根基，我会输？”
　　“我可听说东海炫金山和西漠金沙山一直都有送门人前去的，如果沐羽招收亲传弟子消息一出，这两个山门的人一定会派出他们最得意的弟子前去，到时候看你怎么办！”盘昊看着沐月。
　　“不怕！我一定可以！”沐月看着远处雪山上的月亮说道。
　　沐羽在雪隐山停留了一个月，期间沐月不露声色一直在旁和沐羽讨论着音律，沐羽听着沐月的谈吐甚是欣慰。
　　临别之际，沐羽特别叮嘱沐月修行一道切不可半途而废，否则将会前功尽弃。沐月欣然受教，在雪隐山的山门前交回曾经沐羽给她护身的玉簪，跪拜告别了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