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9、点睛

　　眼前骤然一黑，小燕茫然地眨眼，天黑了？

　　柔柔的细丝摩擦着小燕的鼻尖，她不禁打了个喷嚏，喷出的气流吹散了笼罩在眼前的浓稠黑雾。

　　在黑雾的深处，惨白扭曲的脸一闪而过。

　　眼窝位置深深地凹陷，裂出两个规整对称的圆，嘴巴大张，晶莹的涎水挂在嘴角，摇摇欲坠。

　　温柔的咕哝压在舌下，混着啧啧的水声，黑漆漆的圆孔凝视小燕，轻轻哼唱着：“小燕子，穿花衣……穿花衣……小燕子。”

　　小燕被吓得呆住，身体僵直，瞪着看了两秒，几乎眨眼间，那团水珠兜不住，劈头朝她砸来！

　　她缩起脖子，眼睛忽而闭上，但粘稠的液体已顺着翕合的眼缝钻入！

　　“啊！”

　　女孩小腿无力，膝盖重重地磕上地板，她捂着脸，歇斯底里地尖叫，大捧泪滴滚在手心：“啊！”

　　眼球仿佛被捅出一个小洞，又挨到炽热的火源边炙烤。

　　刺痛、酸涩在小小的眼珠里搅弄，疼得小燕把脸深深埋进膝窝：“眼睛，眼睛……”

　　急促的心跳震耳欲聋，小燕哭到近乎晕厥，直到肩膀被强制掐住抬起，爸爸焦急的声音才传入耳中：“小燕，小燕？”

　　冰凉的大手紧紧抠住小燕被泪水糊满的掌心，指甲深深嵌入女孩柔软的掌心，几欲抠出血来。

　　手心的疼痛刺激了小燕的理智，她泪眼婆娑地抬起脸，磕磕巴巴地说：“我的眼睛，眼睛——”

　　女孩的告状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爸爸，唇瓣轻轻颤抖，无意识呢喃：“脸，脸……”

　　爸爸拧眉，压下心中的烦躁，捏着嗓子轻声问：“眼睛怎么了，是疼吗？要不要回房间休息？”

　　“梅阿姨，把小燕送回去！”他偏头看到小燕腿边摊开的书，“这个也拿去吧。”

　　梅阿姨无声出现在门口，她看到那本书，眼睛轻轻一眯：“好的，先生。”

　　小燕被搀扶着递到梅阿姨手里，浑圆肿胀的胳膊包裹女孩纤弱的身体。

　　靠在梅阿姨的肩头，小燕呆呆地凝望着阿姨的脸，反复呢喃：“脸、脸……”

　　梅阿姨拎着那本书，回身时不动声色地翻动，没发现什么东西，就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

　　她夹着小燕，游过空荡荡的走廊，打开尽头的房门。

　　“脸……呜呜呜，脸……”小燕如泣如诉的呜咽拖着长长的尾巴，从梅阿姨的一边耳朵钻入脑子，狠狠钻磨。

　　把女孩放到床上，掀开的被子整个盖小燕，梅阿姨扭头飞速看眼门口，恶狠狠地对隆起的被子警告：“闭嘴，别叫了！”

　　梅阿姨直起身体，将书砸到床头柜上，喘了两口粗气：“吃饭的时候会叫你。”

　　“不舒服就睡觉，醒了就吃饭。小孩子要长身体。”她强忍恶意，抬手扯下盖在小燕脸上的被子。

　　“吃完饭要去洗澡，知道吗？小燕，你要乖乖听话。”

　　女孩的脸蛋毫无血色，瞳孔漆黑无神，对梅阿姨的话没有反应。

　　她穿着白色的衣裙，纤细白皙的手臂瘫在身侧，像一具悬浮在水面的女尸。

　　梅阿姨对此见怪不怪，她伸出粗胖的手指，仔细梳理女孩散乱的长发，将细软的长发梳捋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