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8、抬头看

　　小燕知道乖怎么写，不就是横、竖、提、横、撇、竖、点嘛，她最会乖、乖的了。

　　女孩从橱柜里掏出一个碗，吐出刚刚塞进嘴里的面条，再反手把碗塞进电饭煲里，盖上盖子。

　　捧着水漱口，小燕咕噜咕噜地吐出水，梅阿姨谄媚的声音从厨房外传来。

　　该怎么让爸爸知道梅阿姨很古怪呢？她好像很怕爸爸……

　　小燕吐着水，牙齿上下磕碰，恶狠狠地咬着流出来的水流，像是在撕咬什么东西的血肉。

　　晚上不许出门——

　　就要出！

　　小燕的眼珠滚动，想到昨晚那个房间，她去那里看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好告诉爸爸梅阿姨是个妖怪！

　　她甩着手上的水滴，踢踢踏踏地从厨房走出去：“爸爸，我好无聊。”

　　阴着脸和梅阿姨说什么的爸爸抬起脸，挤出一个笑：“那你——”他微皱眉，想了想，敷衍道，“那你去房间里玩吧。”

　　小燕点头，她雀跃地奔向楼梯：“爸爸我去看书！”

　　钉在后背的视线瞬间灼热，梅阿姨和爸爸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什么！”

　　“可以。”

　　女孩瘪着嘴，站在楼梯上，委屈巴巴地回头：“阿姨不让我去书房吗？”

　　爸爸狠狠瞪了梅阿姨一眼，起身朝小燕走来，他踏上楼梯，停在小燕后的几级楼梯，他伸手推了把女儿的后腰：“没事，你去看书吧。”

　　被爸爸安抚的小燕轻飘飘地看了眼梅阿姨，她踩着步子，一甩长发：“那我走啦！”

　　女孩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楼梯口，爸爸收回视线，语气冰冷：“自作主张，别让她发现不对。”

　　“……知道了，先生。”梅阿姨低头，犹豫半秒，觉得没必要说昨晚的事，反正他知道。

　　推开房门，小燕探进脑袋，蹑手蹑脚地蹭进半个身体，环视一周，确认没什么东西后才把门大敞着，迈入屋内。

　　书房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白色书桌，一个原木色书架。

　　书架靠在墙边，有上下三层，整齐地挤着厚厚薄薄的书册，黑色的书脊油黑发亮，几乎到晃眼的程度。

　　小燕随手抽出底层其中一本书，摊开书本，捧在掌心低头看，她轻轻读出来：“她可以褪色，可以枯萎……”

　　砰的一声合上书，小燕皱紧眉，把它塞回书架。

　　“无聊。”

　　指尖在书脊上跳跃，小燕抚摸着书本，歪头回忆昨晚摸到的那本书的触感。

　　细腻光滑，泛着温度的封面……

　　小燕眯眼想着，指尖还在往前移动，摸完一层，她踮脚去摸第二层。

　　啊，是这本！

　　黑丝绒书封被捧在手心，像一个神秘的黑洞，吸收了所有映照在其上的光线，小燕的目光沉迷，她的意识被书本拉拽，仿佛溺入无边的黑海中。

　　哗啦啦——

　　偏硬的书页被翻得哗哗作响，小燕捏着书封，左右手颠来倒去地看书。

　　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帘，怎么会，明明都是空白页，只有一面有图案啊……

　　小燕不信邪，从头逐页再翻，可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只有字，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女孩头晕眼花，她的耐心告罄，指尖搓着书角，淡粉色的唇瓣紧抿。

　　她垂下眼，没有焦点的视线在书页上滑动，突然，一股被窥视的恶寒揪住小燕的心脏。

　　小燕一时不能控制僵直的身体，她缓缓瞪大眼，看到脚边的自己的影子不断拉长，长到视线之外。

　　咔哒咔哒——

　　秒针机械地往前走动，时间仿佛在一秒中快进。

　　解冻的瞬间，小燕猛地扭头看向大敞的门口——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没有消失，小燕惊惧地往后跌了两步，又扭回头朝书架望，视线在书架上打转。

　　最后，小燕才反应过来似的，缓缓抬头。

　　找到了。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