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10、她们来了

　　指腹的粗茧勾住细软的发丝，如刀刃般的刺痛割进肉里，梅阿姨的脸色瞬间扭曲，她恶狠狠地瞪着死气沉沉、躺在床上的女孩，嘴里吐出连串恶毒的诅咒。

　　但梅阿姨不敢动手，先生刚警告过，要是她把事情搞砸了，那三个鬼东西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用力打了个寒颤，梅阿姨的目光像弯刀，一刀一刀地在小燕身上割肉，她掖紧被子，嘀嘀咕咕：快了……反正快了……

　　啪嗒啪嗒——

　　拖鞋声渐行渐远，门咔哒一声闭合。

　　室内无风，微暗。

　　窗帘轻轻摆动，原来是靠近窗边的衣柜开了一条小缝。

　　扁扁的浓稠黑影深一脚浅一脚从衣柜下蛄蛹出来，一头扎进床尾，挤进被子里。

　　寒意森凉，从右脚的大脚趾和二脚趾的缝隙扎入软绵的身体，小燕倏尔撕开沉重的眼皮，如同被唤醒的机器人，猛地坐起来！

　　“呼呼！”

　　她打着寒颤抱紧自己，喃喃自语：“脸！脸！”

　　小燕语无伦次地掀开被子，翻身从床上滚落，嶙峋的膝盖骨磕碰地面，她伸手在床头柜摸索：“镜子、镜子……”

　　床头柜的杂物被拂到地上，发出巨大嘈杂的声响，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接近——“小燕！”

　　爸爸转开门，他低头看到趴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女儿，怒从心头起，目光阴冷地刺向梅阿姨，怎么老是出事！

　　“宝贝，怎么了？”爸爸软着嗓子急促发问，“有什么东西吓到你了吗？”

　　梅阿姨被狠瞪一眼，又惧又气，她一个健步冲到床边，掀起被子：“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

　　爸爸也抬头看梅阿姨的动作，他把小燕搂进怀里，眼底的余光扫到女孩背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他的动作一顿，猛地低下头，在女儿仍在发抖的脊背上巡视——什么都没有。

　　爸爸喘着粗气，掰过小燕的肩膀，他怒视小燕，女孩的眼睛哭肿，五官皱在一起。

　　浅色的衣裙到小腿，没有花纹、口袋，一览无余，什么东西都没有。

　　“爸、爸……”小燕抽抽搭搭地问，“爸爸在看什么？”

　　久违的失控感攥住爸爸的心脏，他眉心紧锁，阴冷语调来不及放轻：“有小虫子。”

　　虽然没看清，但他敢肯定，就是有，她们竟然还是找来了，放在身侧的手捏紧，他气得喉间铁锈味蔓延，他马上就要成功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两个……

　　爸爸搂紧小燕，反复呢喃：“我的、我的……”

　　小燕不知怎么又发起了呆，她瘪着嘴，纤细的手指在温软的侧脸上摩挲：“不对，不对啊……”

　　整理完整张床铺的梅阿姨转身，看到神神叨叨的父女俩，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只一瞬，她垂下眉眼，对爸爸恭敬请示：“先生，到点了，你看？”

　　爸爸勉强回神，他掐住小燕的腰，扶着女儿起身，嘱咐梅阿姨：“那你去做饭吧。”

　　听到吃饭，小燕的动作一顿，她瞄着梅阿姨，轻声问：“阿姨打扫完厨房的卫生了吗？”

　　“当然，”在爸爸面前，梅阿姨对小燕还是比较言听计从的，“早就收拾好了，小燕又饿了？”

　　梅阿姨笑眯眯的，眼底只有不耐，没有怨怼和烦躁。

　　小燕垂下眼，低低应声：“还好啦，我不是特别饿。”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我没有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