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11、镜子里

　　女孩躺在沙发上，长发倾泻而下，铺满小半张沙发，纤细的小腿放在扶手上，她举着手，挡住直射来的阳光。

　　举起的指尖在阳光下几乎透明，手腕轻轻摇晃，泛灰的太阳露出左半边、右半边，左半边……

　　“哼哼哼~”

　　“哼哼哼~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你燕子为啥来？”

　　小燕听入了迷，她的嘴唇不自觉微微蠕动，跟着唱起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透明的指尖变灰，小燕一愣，她似有所觉，下巴一点点抬起，视线坠入另一个女人长发笼罩出的阴影中。

　　漆黑头发的深处，鹅蛋形状的惨白面庞五官模糊，嘴唇位置是一团淡粉色的丝线攒动：“不要来这里。”

　　淡粉色丝线团的面积瞬间胀大，几乎包裹住小燕的整张脸，带着土腥潮气的呼吸喷在女孩的脸上：“小燕子。”

　　“啊！”

　　女孩的尖叫声短促，她猛地翻身坐起来，额头撞上爸爸坚硬的下巴。

　　嘴唇被无意识啃咬到发麻，小燕抽抽搭搭地抖动肩膀，泪水顺着脸颊的轮廓汇聚到尖尖的下巴上。

　　“爸爸……”她揉了揉眼睛，仍在发抖，“我怎么了？”

　　她坐在一楼走廊尽头的浴室前，被爸爸搂进怀里安抚：“没事没事，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晕倒了。”

　　爸爸肥肉满颤的怀抱深处，弥漫出微不可闻的腥臭，小燕往深处埋了埋，嘴角不自觉轻轻抽搐。

　　……

　　好香啊。

　　水珠从女孩白嫩细腻的脸颊上滚落，小燕的拖鞋跟拍打地面，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

　　哒哒哒——

　　她甩了甩脑袋，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她咧开嘴，挤出一个夸张的露齿笑，小燕拉扯自己的脸颊，又用力朝中间挤了挤。

　　我在镜子里真漂亮。

　　这个念头没由来地出现在脑海中，小燕捧着脸咯咯笑起来。

　　在镜子前，她遗忘了一切恐惧。

　　女孩哼着歌，剥下浅色的连衣裙，不多时，小小的浴室里雾气弥漫，笼罩缠绕住小燕纤细的身体。

　　浴室外，一男一女蹲坐在门口，神色如出一辙的阴郁。

　　爸爸挺着圆滚的肚子，他眯起眼，喉咙上下滚动，低声喃喃：“快了……快了……”

　　梅阿姨睨了眼先生，不动声色地撇嘴，在心里骂人，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嘁！

　　哼，还要她去告诫那个该死的、该死的——小燕！

　　“小燕要快点过生日，”爸爸一锤定音，“让明天变成后天，后天变成第四天，什么时候到圣诞节？”

　　“先生，是在二十天后。”

　　“那么，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