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28、短暂苏醒 驴皮公主的

　　“美丽的公主……”

　　“……裙子……”

　　浅灰色的被子覆盖着男人庞大的身形，他的唇色发白，满脸虚汗。

　　床头柜边坐着一个女孩，长长的黑发整齐地披在脑后，她捧着一本黑皮书，嘴里念念有词：“国王完成了公主的所有要求——爸爸？”

　　小燕瞥见爸爸恍惚睁开了眼，她眼睛一亮，把书一丢，惊喜地扑到床边！

　　她近乎喜极而泣：“爸爸，你终于醒了！”

　　一阵窸窣声后，爸爸从被子里伸出手，在脖颈上摩挲，他发出一阵急促的呻吟：“……我，我是怎么了，睡了很久？”

　　小燕抽抽搭搭地耸动肩膀，她埋在被子上哭了一会儿，半天才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爸爸突然睡着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

　　她神色惴惴不安，撇着嘴对爸爸说：“我的项链被爸爸压碎，差点把爸爸割出血了！”

　　顺着小燕的手指，爸爸下意识望向床头柜：椭圆形的小镜子碎成五、六片，被勉强拼在一起，裂口明显。

　　“这……”爸爸呼吸明显一滞，他结结巴巴地问，“谁给你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小燕脸上的焦灼慢慢褪去，她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摸一摸那片七零八碎的镜子。

　　“我不知道，”女孩慢慢地说，她的唇瓣轻轻颤抖，反问道：

　　“不是爸爸送给我的吗？不是爸爸……这是谁送给我的？不是爸爸吗，不是爸爸？”

　　“那是谁，那是谁送给我的？！”

　　眼见小燕的神情越来越癫狂，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瞬间降低。

　　爸爸顾不得发软的身体，一个翻身坐起来，他捧着女儿的手，虔诚温和地安抚：“是爸爸……没事没事。”

　　屋里没有窗，灯光常亮，看似灯火通明，但其中的人根本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爸爸环视四周，看上去有些惶惶，他试探着问：“小燕，乖女儿，现在几点了？”

　　小燕的睫毛重重坠下，她的腮边挂着晶莹的泪珠，打了一个绵长的哈欠：“几点？我不知道，我一直在这里陪着爸爸，我好困啊……”

　　困了……

　　那她怎么还没回来！

　　爸爸的心高高提起，他手脚并用，翻身下床，半抓半扶，把小燕压到床上。

　　帮女儿盖上被子，爸爸用力搓了把脸：“困啊，你睡，刚刚陪着爸爸，累到你了吧？”

　　“我还要听故事，”被窝里的小燕提出要求，“我刚刚也给爸爸念驴皮公主的故事了。”

　　爸爸的眼神往外一瞥，看到躺在地上的那本黑皮故事书，他点头。

　　“好，爸爸也给小燕念驴皮公主的故事好不好，小燕刚刚念到哪儿了？”

　　“公主穿上了漂亮的裙子。”

　　爸爸拨弄床头柜上小镜子的小碎片，有一搭没一搭地读着书：“……”

　　“国王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在爸爸毫无起伏的朗诵声里，小燕闭上眼，她嘟囔几句，手放在脑袋两侧，沉沉睡去。

　　静静躺在被窝里的女孩像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天使，黑发白肤，睫毛浓密纤长，笔挺的小翘鼻下是淡粉色的嘴唇。

　　爸爸干巴巴地读着故事，手指渐渐从床头柜上离开，按在小燕脸颊边的被子上，指肚轻轻贴上女孩的侧颈。

　　眯眼感受指下搏动的温热肌肤，他俯身凑到小燕脸边，深嗅那带着勃勃生机的甜香。

　　呼——

　　爸爸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摔进空无一人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