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21、疑问 保密？

　　雕刻在指腹上的崎岖起伏像连绵的群山，褶皱里裹挟着水汽。

　　小燕靠着床头，被子拉到小腹，她的双手拨弄着挂在胸前的椭圆形镜子挂饰。

　　女孩将脸稍偏，安静地垂眼看坐在身侧的爸爸。

　　爸爸捧着书，一字一句地念：“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国王，王后美丽又善良……王后病重去世，临终前让国王发誓：只娶和她一样美、一样好的女人，否则绝不再婚……”

　　“爸爸，”小燕突然开口，打断爸爸的朗读，她鼓起勇气，斟酌着开口，“嗯……我跟你说，地下室……”

　　小燕的声音太小，爸爸下意识偏过头，扬声问：“什么？宝贝大声点说。”

　　“我说——”

　　叩叩——

　　正在说话的父女俩齐齐抬头看去，卧室门被推开一条缝，胖胖的身影在门边出现。

　　“先生，”梅阿姨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您有电话。”

　　爸爸有些愣怔，他皱着眉站起来，语气稍显古怪：“……电话？谁的电话？”

　　“在……书房。”梅阿姨嘴唇嗫嚅，看了爸爸一眼，又低下头，“您知道，就是之前那个难缠的……”

　　小燕凝望着爸爸的背影，听到爸爸沉重而暗压怒火的回答：“行了。你陪着小燕，我去跟他说！”

　　啪嗒啪嗒、啪嗒。

　　爸爸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小燕的嘴角也慢慢抿紧，她长长的睫毛快速扇动，脖颈扭动，避开梅阿姨望来的视线。

　　“——小燕！”

　　梅阿姨反手关上门，她压着嗓子怒斥：“我说过不能说！”

　　坐在床上的女孩低下头，原本盖在瘦削肩膀上的长发滑下，不一会儿，黑发抖动起来。

　　“……小燕，”梅阿姨无奈地走近，她伸手勾起女孩垂下的长发，放缓语气，“我没想骂你。”

　　女孩的肩膀耸动，她没有抬头：“可是阿姨之前对我好凶，我怕！”

　　听到这话，梅阿姨的神情更加柔和：“嗐，你这孩子胆子太小了。”

　　她笑着侧坐在床沿，扶起女孩的下巴，宽慰道：“阿姨平时要干活，有点累了，所以说话听起来很凶。阿姨没有害过你吧？”

　　小燕抬起婆娑的泪眼，她抿着嘴，迟钝地点头：“嗯……”

　　梅阿姨的视线顺势下滑，落在垂于女孩胸前的椭圆形镜子上，眼里的笑意更深。

　　曲起的指节拭去眼角的泪水，小燕说话的鼻音很重：“我、我知道了。”

　　她冰凉的手自然地搭在梅阿姨放在床沿的手上，语气中带着丝丝依赖：“我刚刚有点怕，所以才想告诉爸爸的，嗯……梅阿姨，我不会再那样做了，你——”

　　女孩鼓起勇气，泪眼莹莹地抬眸对上梅阿姨的视线：“你能和爸爸一起，陪在我身边吗？”

　　“我刚刚看不到你，好害怕啊。”

　　她的身体稍微前倾，抬手将被子掀开，露出两条光滑、没有丁点儿淤青的腿，好像女孩昨晚没有离开房间，经历过那一番可怕的追逐一样。

　　小燕黝黑的瞳孔泛着无辜，她微微歪头，认真地问：“梅阿姨，你刚刚，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