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鬼魂姐姐》seeghost

22、出入 歌神再响

　　小燕是个打眼瞧去就叫人心生怜爱的小姑娘。

　　长相文弱、身材纤细，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哪怕稍扬声，也是像歌声婉转的小鸟，声音清脆，并不让人烦心。

　　一双眼好似总是噙着泪，却像是浸进冷丝丝的山泉里，却像是浸进冷丝丝的山泉里，凝望着人的时候，让人通体忍不住打个寒颤。

　　梅阿姨此刻就忍不住浑身一战，麻意从尾椎骨向上猛窜！

　　此时，小燕恰往下一敛长睫毛，盖住凛凛目光，神经质地反复念叨：“为什么不跟我待在一起……老是不见老是不见老是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真的疯了？

　　啧，好事啊。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梅阿姨眯着眼，从上至下仔细端详女孩，目光最后还是落在挂在小燕胸前、轻轻摇晃的椭圆形小圆镜上。

　　她移开目光，把声音压得更低，尽力显出和蔼：“哎呀，小燕，刚刚阿姨不是说了嘛，阿姨要做事嘞，怎么陪在你身边？小燕最讲道理了对不对，不要钻牛角尖嘛。”

　　梅阿姨视线轻轻一扫，瞥见爸爸反扣床头柜上的书，眼神微微闪烁，状似随口道：“刚刚你爸爸是不是在给你读故事？读到哪里了，阿姨继续给你读好不好？”

　　她将书抓进手里，里里外外仔细摸了个遍，笑着问小燕：“读到哪儿了？”

　　“公主的……三个要求。”小燕抽抽搭搭地回答。

　　“哦——”梅阿姨了然点头，盯着书页，顺遂地读下去。

　　她身侧的女孩，半掀起睫毛，目光同样落在展开的书页上，片刻后，小燕睨向用毫无起伏声调朗读的梅阿姨。

　　“……”

　　盯着一张印着人脸的纸，还能那么顺顺溜溜地读出故事，是我们看到的不一样吗？

　　爸爸和这个妖怪，看到的东西是一样的？

　　小燕抬起右手揉了揉后脑勺，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

　　“梅阿姨，”小燕动作一顿，她含胸欠身，目光不由自主流露出惊恐，牙齿打颤地问：“你、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诵书声戛然而止，坐在床沿的女人以不符体型的敏捷弹身而起，目光警惕地巡视着房间。

　　梅阿姨的嗓子绷得很紧，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什么、声音？”

　　床上的小燕卷起被子，把自己团进被窝深处，隔着几层被子，仍能听出她瓮声瓮气的声音里的惊恐。

　　“唱歌、呜呜呜，她来了，她又来了！”

　　“梅阿姨，她在唱歌！我不要听！走开！走开！”

　　到后来，女孩的尖叫近乎歇斯底里。

　　梅阿姨的脸色骇然，她忍不住后退半步，手里抓着的书砰的一声砸向地面！

　　“我、我没听到啊，小燕，肯定是你听错了……不、不不，我还是去叫先生来吧。”她颇有些语无伦次道，急匆匆转向门口。

　　梅阿姨转开门把，没有离开房间，却又不敢和小燕单独待着，她左半身子迫不及待地探出门，右脚脚尖点地。

　　“先生，先生！”她大喊道，“小燕有事找你！”

　　房间里，藏在被窝下的小燕扯紧手中的被套，把刚刚用来窥视的洞堵住。

　　她还带着稚嫩的脸上，冷笑还未褪去，就彻底凝固住——歌声真的响起了。

　　“穿花衣……年年春天……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