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引》追逐阳光

53、名次

　　“泼辣风倒也罢了，她们走的是风骚路线，我们男生在寝室聊天都没她们这般开放。”
　　“唉，没办法，谁叫咱班摊上那么个祖宗呢，蓝颜祸水啊，蓝颜祸水。”魏乾假惺惺地唉声叹气。
　　“跟蓝映轩倒没多大干系，主要是练鸣清，那个花孔雀，走到哪都开屏，跟一班钟曦林有得一拚。”
　　“你语文找门卫大爷补的课吧，我说的是种子选手蓝映轩么，说的就是练鸣清，”魏乾咬咬牙道，“是不能让他嘚瑟，国法管不到他，那就启用班规，以正风纪。”
　　“咱班有班规？”
　　“有没有，我说了算。”
　　因为一月底正好是除夕，要放假，月考便提前了，考完出了成绩，挨在除夕前两天，高三才终于放了所谓的寒假。
　　这次半中间的月考，虽然间隔时间短，却成了开创历史的一刻。
　　练鸣清排名为年级41位次，不出意外地又前进了好几位，这个不用说，大家都见怪不怪。让大家觉得开创历史的是，年级前十的名次发生了变化，林博丞猛不丁的挤下杨仲华，排在了年级第二，杨仲华摘掉了千年老二的帽子，成了探花。何子维挤掉了一班的真榛，在年级前十中吊车尾。前十的排名依次是，战润秋、林博丞、杨仲华、蓝映轩、张樊缘杭、李牧野、杨又夏、雷书涵、魏语亭、何子维，三班占到了七个。而且，前五十的排名中，三班又把一班的挤下去了六个，人数达到了35个，比例超出了三分之二，把个魏乾乐得见牙不见眼。
　　成绩排名出来的那天晚自习上，雷书涵很是为杨仲华抱不平，我家男人婆苦学猛学往死里学，没超过战神就算了，反被林博丞给超越了，简直没天理啊。林博丞这厮，学习压根儿就没怎么吃过力，连英语课都在看漫画，还没用到男人婆一半的气力，气死人啦。
　　雷书涵一抱怨，瞬间受到大家党同伐异的攻击，人都还没追上胳膊肘就往外拐，将来一定是个妻奴。再说了，自个儿在这一厢情愿单相思，男人婆连个眼神都没分你一个，贱不贱呀，丢三班广大男同胞的脸。还没劳林博丞本尊出战，雷书涵就被大家碾成渣渣，被怼得缩成了鹌鹑。
　　“你们听说没有，一班的真榛这次好像是故意考砸的。”把雷书涵的嚣张气焰打灭之后，危怡雯八卦地道。
　　“实力不行就不行，什么叫故意考砸呀，这话要是让他们班的魏语亭听到，让他情何以堪。”王嘉玮嗤声道。
　　“实力不行？他考进前十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次可是二十开外，不是故意放水是什么。”真怡昕驳斥道。
　　“哦，为什么呢？”王嘉玮好笑地问。
　　“我猜啊，肯定是照顾魏语亭的情绪呗，做个老好人。”魏梓青不屑地道。
　　“还真跟魏语亭有关呐？”王嘉玮一怔。
　　“没错，一班人就是那么说的，当然，是在背后悄悄议论，都怕传到魏语亭耳里让他受刺激。”危怡雯点头道。
　　“我觉得不太可能，成绩这玩意，又不是食堂的菜单，一个礼拜前就能订好，他就那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进前十啊。”王佳媛摇头道。
　　“成绩差的想往前挤是登天，但成绩好的想往后排，轻而易举。”施高朗道。
　　“哦，合着我就是个捡漏的呗。”新鲜出炉的第十名何子维颇为不平地道。
　　“可不就是，你摸摸良心说，什么时候超过真榛，”危怡雯笑道，“还真是小看，真榛文弱书生一枚，小鸡崽似的，心胸却很宽广，是个好男人。”
　　“没错，我们真家人，个个人美心善。”真怡昕笑道。
　　“对，真伏华貌美如花，美若尤物。”危哲远嘻笑道。
　　“至少比你长得周正。”真怡昕哼道。
　　“要说控分吧，我只信四个人能做到，咱们班有战神和林公子练公子，别的我都不信。”刘予然不知什么时候也聚了过来，突然插话道。
　　“是吧，我觉得也是。”大家都没想到性格孤僻的刘予然会凑过来，一时意外得都不知道怎么接话好，危怡雯怕冷场，赶紧堪堪地接过话。
　　“那还有一个是谁呢？”从来都不屑于参加这种八卦论坛的战润秋，也很意外地插了一句。
　　“一班的何晟君。”刘予然毕恭毕敬地回复战润秋。虽说刘予然在班上比较受孤立，大家普遍不和他沟通交流，但都知道他一向对战润秋敬若神明，也不知战神是不是有什么隐藏的光环。
　　“啧，我还以为是说男人婆杨仲华呢，没想到你却抛出个学渣来，何晟君别说在年级排名中，就是在他自个班上都是拖后腿的。”施高朗不以为意地道。
　　“我跟何晟君是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情况当然了解。”刘予然不服气地道，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没有不信，只是何晟君在年级前五十中查无此人，觉得有些可惜。”施高朗生怕触了刘予然的逆鳞，在自己面前发邪疯，赶紧示弱道。
　　“不管别班怎么样，反正我是觉得老魏走路又飘了起来，那个架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儿子终于找着老婆了。”危怡雯笑道。
　　“姑娘，做人要厚道，别老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很缺德的。”魏乾凉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家扭头一看，顿时作鸟兽散。
　　三班月考成绩太突出，这个现象，很反常，很不合常理，很有违于客观唯物主义，校长也很惊讶，特地挤在年前就三班现象召开了一次研讨会，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魏乾的一套管理方法，比较科学，很有人性，值得推广，同时也敲定了高考百日誓师的学生代表，从三班中来选。
　　校领导们的第一人选是战润秋，结果被魏乾给否了，他实在是了解那位战神，最是不屑搞那种虚张声势的一套，要是让她上台讲话，别说给考生打气，不泄气就念阿弥陀佛了。
　　魏乾提议让练鸣清上，摆出的理由是，学渣逆袭典型好，能说会道口才好，高大帅气形象好。校领导一看他最近的排名，41位，不够格，否掉。校领导的方法简单粗暴，既然年级第一的不妥当，那就第二吧，于是光荣的任务落到了林博丞头上。
　　仗着班上孩子争气，走起路来都带风的魏乾，本以为自己的意见会被校领导采纳，没想到一提出就被否掉了，还是校领导班子一致通过的，没一个附和他，在会场上顿时黑了脸，脚趾缝里都是气，跟个河豚似的，心里恨不得冲过去，把校长锃光瓦亮头顶上硕果仅存的几根长发给揪下来，当狗毛给烧了。练鸣清可是我老魏心头里的宝贝疙瘩，你们这班门缝里看人的鸟人，有眼不识荆山玉，将来肯定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错失上台良机的练鸣清此时正在逗自家弟弟，把手指伸进练鸣鹿嘴里让他咬，乐此不疲。
　　“脏不脏啊，快拿出来。”练璨回家见到大儿子又在玩小儿子，赶紧喝道。
　　“我洗了又洗，都洗得发白了，比磨牙棒干净多了，”练鸣清不理会老爸，提醒旁边的蓝映轩，“别让我入镜，专拍鸣鹿的脸。”
　　“拍电影呢？”练璨问迎上来接过他外套和包的蓝欣萍。
　　“别过去打扰，”蓝欣萍笑道，“拍视频传给他同学呢。”
　　“臭小子，把我崽崽当玩具。”
　　“就满月宴上抱着不肯撒手的那个姑娘，鸣清说传点视频给她，让她学习累了的时候解解压。”
　　“不是说今年过年难得多放了几天么，邀请她过来不就是了。”
　　“人家回乡下老家了。”
　　“哎，你说哈，”练璨用手遮着嘴巴，低声道，“咱家的老大是不是看上那女孩了？”
　　“不对，是那女孩看上了咱家的老小。”
　　“我跟你说正经的，别打岔。”
　　“谁看上谁，都得等到高考后再说，这会儿你给我把嘴巴闭严了。”蓝欣萍没好气地道。
　　“哦，也是，闭嘴，我保证闭嘴。”
　　“嫂子说了，年夜饭让我们把大哥二哥家全都叫过来，热闹。”
　　“还是别吧，他们两家不少人，我嫌闹得慌。”练璨摆摆手。
　　“都是你们老练家的，多走动走动不是很好么。”
　　“没必要，隔了一层，我自己亲妹妹都不来往呢，”练璨看了看儿子那边，“平时有事时联系一下就行，能帮把手的时候帮把手，鸣清说了，来往过于亲密会失了边界感，更不利于维护亲缘。”
　　“好吧，我不管了，反正鸣清的话你现在是当金科玉律，”蓝欣萍唉叹了一句，“不过，想想吧，他说得确实也有道理。”
　　“他们三个不是形影不离的么，今天怎么没见着小真？”
　　“人家没住在这片，这快过年了，家里不得忙活起来啊，不是不知道，他没父母，爷爷奶奶年纪又大，算是家里的主心骨了。”
　　“那孩子挺可怜的。”
　　“鸣清说了，要是他和映轩出去读大学，要咱们帮着给他安排个事做，说什么再别让他当外卖小哥，挺辛苦的……外卖小哥是什么工作？”
　　“应该是帮人家送外卖的吧，”练璨啧了一声，“怎么不直接跟我说呀。”
　　“你那时在外出差，他也是一时兴起，和嫂子聊天时突然提到的，每天都在学习，也不知他哪来的精力，时不时还要顾这个顾那个的。”
　　“小真这次排名多少啊？”
　　“他们是有提到过，不记得了，应该在150名边缘吧，可能会上个大专，但鸣清说不如不读。”
　　“150名很不错了，跟魏老师交流多也知道大概的底，依往年看，这个成绩不可能只是大专，二本一定有的，说不定还能上个一本，这不离高考还有近半年呢。唉，这孩子，倒替人家作起主来，能有书读就不错，自己都不知道能考上个大专啵。”
　　“瞎说，”蓝欣萍笑骂道，“你也就屋里头矜持，在外面不是吹牛，说儿子名牌大学的料，一般的野鸡大学根本不在眼里。”
　　“没有，绝对没有，我也只是说可能，可能会上个好点的大学。”练璨呵呵地道。
　　“哼，这是离高考越来越临近了，心里没底，不好再张扬，最近才收敛了点。”蓝欣萍洞悉地道。
　　“呵……确实没底，我这心呐，比他还要紧张，”练璨笑道，“成绩出来之前，我去外面出差，在家里可受不了那个煎熬，考得好，赶紧打个电话，考得不好，就装作什么事没发生。”
　　“嗤，自欺欺人，”蓝欣萍问道，“这个月是不是没去体检，怎么还没收到医院的报告呢？”
　　“哦，要命，忘了，先别跟鸣清说，明天我去医院。”练璨悄悄地道。
　　“嗳哟，你俩终于玩够了，瞧把我小宝给累得，”练鸣鹿终于回到了綦素丽的怀里，于是赶紧催道，“快去看书吧，休息了快个把小时。”
　　“来来来，小宝，爸爸抱抱，”练璨见小儿子终于摆脱了大儿子的魔掌，赶紧上前释放父爱，从綦素丽手中抱起练鸣鹿，“难得放松几天，多玩会儿没关系，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街上热闹得很，去外面逛逛去。”
　　“不了，小蓝老师布置了好多家庭作业呢，我得完成。”练鸣清摆出一副哭丧的脸。
　　“也就小蓝愿意关照你，搁谁会耽搁自己宝贵的时间指导你啊，也不想想自己以前是个什么底子。”练璨边逗着怀里的小儿子边数落大儿子。
　　“也不仅是我一人关照，关照大表哥的人多了去。”蓝映轩阴阳怪气地道。
　　“哦，还有谁啊？”练璨不明就里。
　　“比如年级第一的战神大美女啦，年级第二的林博丞帅哥啦，外班的杨仲华美女啦……”蓝映轩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打住打住，”练鸣清一把按住蓝映轩的手，“那个男人婆不能辱没了美女的称号，也就雷书涵爱好别致，你对美能不能稍微有点符合常理的概念。”
　　“姑父，围着大表哥的，反正都是美女帅哥啦，而且都是成绩特好的，在学校特别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