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引》追逐阳光

52、口嗨

　　比如这天，徐子英收拾教案刚走出教室，魏乾后脚就走了进来，说下节课是体育课，把三班全员赶去了操场，体育老师虽然没有，可魏乾准备的东西却不少，跳绳，篮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
　　大家也很给老魏面子，一个带书出来的都没有，有的跳跳绳，有的打篮球，有的踢足球……更多的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晒太阳，大家心里在想，别的不说，这个天气在外面晒太阳是真舒服，跟老魏的爱一样温暖。
　　“你们有没有觉得曾老师老了很多，感觉突然就到了十年后似的。”几个女同学聚在一起讨论八卦时，危怡雯悄声道。
　　“我也觉得老了很多，不只是白头发，脸相都苍老了许多。”有人附和道。
　　“一班孽畜太多，难带呗。”有人嘻笑道。
　　“沈巫婆在大街上被人打了，你们知道啵？”有人爆料。
　　“真的假的？”
　　“真的，我妈当时就在现场，看了全场。说是一班学生的家长，叫……什么来着，忘了，就是那个长相很清秀，个子不高的，性格跟咱们班刘予然差不多的那个，他妈撕着沈巫婆的头发打，说自家孩子考进一班时成绩优良，现在却厌学了，什么都学不进去，怪沈巫婆把他儿子毁了。”
　　“虽说理由有些偏颇，但沈巫婆挨的那顿打不冤枉。”
　　“也不能全怪到沈老师头上，咱班的蓝映轩当初不也是低头挨墙走么，小透明一个，不是照样次次年级前十之内。他们一班的杨仲华，谁当班主任都不影响她年级老二。”
　　“谁有男人婆那般神经大条啊，杨钧昊还是年级第一的成绩进一班呢，现在不也是被秒得渣渣，在咱们班上都排不到中等。”
　　“中考第一名是杨钧昊？不是何晟君么。”
　　“不知道，忘了，反正都是在一班，左右那几个吧，何晟君现在更是渣渣，人家一门心思谈恋爱去了。”
　　“何晟君长得还蛮帅的，是我喜欢的那款，他跟谁谈恋爱呀？”
　　“是你喜欢的那款？你去专柜买鞋呢？再喜欢也白搭，人家天天跟杨一涵泡在一起。”
　　“杨一涵，天呐，怎么会是她？她不是练大公子的迷妹么，这么不专情啊，移情别恋啦？水性杨花，鄙视她，没我专情，我一以贯之的喜欢练公子。”
　　“移个毛线，练公子压根儿没鸟过她，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信息素也太低了。”
　　“别污蔑咱家练公子，鸟过她就会怀孕的，可不能乱说。”
　　“污，你太污了，有损你学霸威名哈。”
　　“战神在此，别给我脸上贴金。”
　　“战神已死，咱不烧纸，她听不到。”
　　“不想混了是吧，战神是怕晒黑，你把纸巾当盖尸布是吧。”危怡雯拧了说那话的女生一下。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脸上盖着餐巾纸躺在地上假寐的战润秋踢了危怡雯一脚。
　　“哇，又进了又进了，练公子太飒了，果然是行走的荷尔蒙。”
　　“合着你人在曹营心在汉，□□在这，眼神全给了练公子了。”
　　“□□我也想给练公子，可惜人家也不鸟我，眼里只有他的蓝朋友，轩轩宝。”
　　“果然是老魏的嫡传弟子，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我要跟老魏告状，你曲解他的宗旨教义，他的原义是，明心见性，行止由心，你却解释成不顾廉耻，为所欲为。”
　　“嗤，还有能比你更会添油加醋的么。”
　　“危姐，你不觉得蓝映轩好可怜么，将来练公子结婚成家了，他怎么办呐，谁还能护着他，江湖上像练公子这般热血的大侠可不多。”
　　“蓝映轩学习成绩那么好，要那个野汉子护什么护。”危怡雯不屑地道。
　　“练公子什么时候成你野汉子啦？”
　　“像那种我喜欢却得不到的男人，都是野汉子。”危怡雯傲娇地道。
　　“要点脸行不行。”挺尸的战润秋又踢了危怡雯一脚。
　　“我只要帅哥，要什么脸呐，”危怡雯这个作精突然站起身，朝篮球场那边大声道，“练公子，要防晒霜啵，你这张帅脸在我们这可是投了高额保险的。”
　　“谢啦，回头给你送好吃的，防晒霜帮我给蓝映轩吧。”练鸣清给危怡雯这边露了个大大的笑脸。
　　“白瞎了，卿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失望了吧，失落了吧，失败了吧。”有人挤兑危怡雯。
　　“嗑到了嗑到了，练公子的真爱果然是蓝映轩，随时随地秀恩爱，没羞没臊。”
　　“磕到了就去看医生，都开始说胡话了。”战润秋懒懒地道。
　　“战神不是也想下凡吧。”
　　“别说了，再说的话，战神不是想下凡，是想打人，你想当李有兰第二么。”
　　“不想，我只想静静地当个美人。”
　　“耶，骗谁呀，静静个屁，你是想当练公子心尖上的美人。”危怡雯嘻笑道。
　　“那也不是不行。”
　　“嗤，就凭你，当人家心尖上的美人是不可能，当刀尖上的才差不多，你要敢肖想练公子，不说别的姐妹了，我第一个把你生吞活剥。”
　　“不是说曾老师老了很多么，怎么扯到练家公子哥身上去了。”战润秋意外地回了一句。
　　“对对对，曾老师昨天上课还讲错了题呢，感觉心力交瘁，精神头很不好的样子。”
　　“不但曾老师皮包骨头，他们班的语文老师马梓宇，跟大病了一场似的，暴瘦。”
　　“听我同桌何良康说，他有次见到马梓宇老师从宿舍洗澡出来，就跟个排骨架似的。”
　　“马老师洗澡我是没见着，不过肯定没有咱家的练公子身材好，你瞧瞧那衣服里的腹肌，都露出沟壑了，我都想在上面跑马。”
　　“鼻血都流出来了，做个人吧，再说口水能淌成河。”
　　“这身材，这力量，这耐力，这爆发力，小蓝朋友真幸福，在他身下能爽死。”
　　“我严重怀疑你上课看的不是课本，肯定是小鬼子那边的漫画。”
　　“看了咋的，不影响我成绩，老魏都装作没看见呐。”
　　“妹子，意淫咱们练公子可以，可也不能往岛国禁忌片那边想啊。”
　　“由不得她想，我都在偷偷嗑他俩，简直是绝配呀，一个霸总型，一个小鸟依人型，那亲热的画面，我能写篇万字长文。”
　　“你们好坏哦，真肮脏，他们身边还有真伏华呢，人家学习三人组，学校有名的湛卢三友。可见小日本害死人，搞文化侵略，玷污青少年心理，引诱大家跟着他们一起变态。”
　　“真蛮牛就是个电灯泡，几千瓦的那种。但是，练公子还是咱们享用得好，别拿一班那两个脏东西打比，恶心。”
　　“没错，姐妹们，要引以为戒啊，练公子的身体咱们一起上，就是别把他往另类路上逼啊。”
　　“你这是要逼练公子当鸭的节奏啊。”
　　“他要当鸭，我第一个包月，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当大富翁，赚很多很多的钱，包养练公子。”
　　“醒醒吧，你当比尔盖茨都没用，练公子不缺钱，人家是妥妥的富二代，比一班的钟曦林壕多了。”
　　“包养不了，当他后宫总行吧，偶尔临幸个一两次也好啊。”
　　“要不你带个头，向练公子示好，表示一下咱们的心意，开房的钱我来出。”
　　“打住，别捎带我，我只想当练公子的正经同学。”
　　“正不正经谁知道呢，我也没偷拍过练公子照片。”
　　“好你个凤姐，竟然偷看我手机，咱俩的塑料姐妹情算是走到头了。”
　　“嗤，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欣赏练公子要偷拍什么呀，正大光明看就是了，他又不会打你。”
　　“没错，我就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眉毛几根我都数出来了。”
　　“脸面脸面，姐妹们，要点脸哈。”
　　“是要脸面呀，我们要的是练公子那脸面，不过，你们盯着看没问题，可不能上嘴去亲哈，要是上嘴的话，他不打人我打人，再深的姐妹情都不讲。”
　　“真服了，别班的小女子最多算个狐狸精，咱班上姐妹一个个如狼似虎。”
　　“口嗨而已，真要直面练公子，一个个腿脚打颤，步子都迈不开。”
　　“步子肯定迈不开呀，想着被他临幸的场景，那还不那个那个。”
　　“啧……没脸再听了，我要保证纯洁性，羞于与尔等为伍。”
　　……
　　“老魏，女生那边好生猛啊。”何子维溜达到魏乾这边告状道。
　　“哪里生猛了，打个球跟丢手娟似的。”魏乾睁开老眼，看了一眼那把羽毛球打得跟踢毽子似的四个女生。
　　难得有个冬天晒太阳的闲暇时刻，刚才一眯眼，不知觉间就睡了过去，被何子维一叫醒，魏乾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好像刚才不是睡了，而是死过去了，现在得到了重生一般。就那么一会儿，梦里好像过了很多年，发生过很多事，可惜被何子维一闹醒，什么都没记住，委实有些可惜，貌似梦里所见很真实，也很……伤心，没错，是伤心的感觉，现在心里还是一阵疼呢。到底梦到了什么呢？真是见了鬼，平时做梦也能记得个大概，怎么刚才的梦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不是真怡昕那边，是战神那一拨，喏，坐在那一堆闲聊的。”何子维往正在口若悬河的危怡雯那边指了指。
　　“怎么个生猛法，战神是被她们打趴的么？”
　　“借个天胆她们也不敢，战神是自己躺着休养生息的。”
　　“在打嘴仗？”
　　“倒也不是打嘴仗，就是扯八卦闲聊，但很黄很暴力，荤腥不忌，百无禁忌，饥不择食……”
　　“什么乱七八糟的，扯个八卦有什么好生猛的，还以为她们要把你腌了当萝卜条生吃呢。”魏乾没好气地道。臭小子，好端端的跑来打扰老夫清梦，害得梦里内容忘得一干二净，她们不把你剥了吃，我倒是想。
　　“不是阉我，她们想阉练鸣清。”
　　“几个意思？”
　　“想把练鸣清阉了，当她们的面首，天天变着法的临幸。”何子维添油加醋地道。
　　“你真出息，躲在女生背后听墙根，”魏乾翻着白眼道，“踢踢足球不香么，干嘛懒成大小姐一枚。”
　　“看别人娱乐就是我最好的娱乐，我属考拉的，能不动就不动。”何子维呵呵地道。
　　“我看你属蛇的，冬眠还没醒呢。”
　　“老魏，那一小撮女生太开放了，你不能不管呐，为了咱班的名声，得正风肃纪。”何子维假模假式地道。
　　“不愧是我老魏的弟子，挺正统挺正派挺正气啊，不过，你要我拿战神开刀，有点残忍，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咱们班的门面工程，是帅旗，是灯塔，只要不扯校长胡子，不拔校长头顶那几根硕果仅存的长发，我一般还是纵容她的。”
　　“别再三强调了，知道战神是你心里的宝贝疙瘩，她没说什么，是坐着的那几个。”
　　“讨论焦点是练公子？”
　　“可不，”何子维猛点头，“你老人家是没亲耳听到啊，好露骨呢，我脸都红了，呆不住，那个架式，一个个恨不得化身为狼，把练鸣清生吞活剥，不吐骨头。”
　　“瞧你这样，也不像是容易脸红的人呐，是不是羡慕嫉妒恨，她们没讨论你，你怀恨在心，在这造黄谣。我班上的女生，个个文静婉约，知书达礼，有大家闺秀的范，有小家碧玉的样，你要钟意哪个，等高考结束为师出面为你说媒，倒也不必在背后碎嘴，把为师当枪使。”
　　“恩师啊，你这睁眼瞎的本事见长啊，好歹是咱语文老师，文静婉约都能说出口，这会儿我真脸红了，她们跟文静搭什么边呀，真怡昕去二班骂过街，把李家琦老师尴尬得缩在办公室不出来，王佳媛去一班打过叶梓轩的脸，那可是沈巫……沈老师还在上课呢，不说她们了，连战神都动过粗，和一班李有兰撕过架，你老不能选择性遗忘啊。”
　　“臭小子，记古诗古文有这记性就好了，什么陈谷子烂芝麻的事记得这么牢，合着我门下女弟子都是走泼辣风是吧，她们是维权知不知道，有气当场撒才是真巾帼，背后蛐蛐或是忍气吞声多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