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院星空》追逐阳光

67、先在集团吹个风

　　“孟书记那时还是刚上任的一个比较冷门的部门负责人，谁都不认得他，他个子偏矮，穿得又朴素，别的部门负责人好歹有一个两个的在旁解说，他却一个人寂寥地走走看看。看到那个画面，我不禁想到岩岩每天上学给老太太打招呼的场景，于是便上前主动跟他拉话，把他邀到自家展柜前详细解说起来。孟书记那时是……哦，省贸促会的领导，正好咱们公司平时有很多事要贸促会帮忙协调，一来二去的，我便跟孟书记加深了友谊，”宗伟明感慨地道，“岩岩确实是我的福星啊。”
　　“爸，那咱们回家看看福星去吧，公司过两天再去。”钱宸赶紧接话道。
　　“嗯？”宗伟明一愣，这家伙什么脑回路，好好的怎么突然又要回家了。
　　“岩岩不是身体不适么，不知道现在好点没有。”钱宸挂心挂肺地道。
　　“俞医生不是去家里了么，能有什么事。”宗伟明腹诽，还不是你造的祸啊，身体好没好点你自己心里没个点数么。
　　“不知道能不能好好吃饭，妈都不接我电话呢。爸，要不咱们今天先回家吧。”钱宸猴急猴急的。
　　“怕影响岩岩休息，你妈设置了静音，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宗伟明不耐烦地道，“我昨天就跟公司里高管说了，大家都在等咱们，你让他们白等一场？这是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好吧，先去公司，”钱宸没办法，只得同意，“爸，你不能给我乱扣帽子哈。”
　　“哼！”宗伟明一脸不乐地往后靠了靠。
　　“爸不舒服么？”钱宸往边上挪了挪。
　　“我眼睛糊了，识人不清，可能快要瞎了吧。”宗伟明心里哀叹，以往的接触感觉这家伙挺多谋善断的，没成想却是个烦人的粘人精，这才分开多久啊，搞得跟在外出差十天半个月似的，往后怎么办，把我儿子系在裤腰带上随身带？
　　嘉明集团总部大楼，一干人正三三两两在会议室旁边的接待厅闲聊，除了年底的尾牙宴，平时很难有机会大家聚在一起，一见面都聊得很开心，欢笑声一片。
　　“袁特助，董事长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什么大事啊？”刘鉴问袁霆。
　　“董事长没细说，只说是很重要的会面，”袁霆浅笑道，“跟我强调了一句，特别重要”。
　　“范总监，你在集团的，知道啵？”刘鉴又问一旁的范丽英。
　　“我一个账房先生，经营布局方面我又不负责，把大家都叫过来，应该事关嘉明全局，至于具体什么事由，我也没听到讯儿。”范丽英摇了摇头。
　　“袁特助，你跟在董事长身边的，应该知道些风声吧？”皇甫斌也看向袁霆。
　　“除了我，董事长还跟方部长交待了，我比你们更懵。”袁霆委屈地道。
　　“看你今天的穿着特别精神，还以为你是特意准备的呢。”皇甫斌心道，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打扮得这般花枝招展，连眉毛都修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新郎呢。
　　“我哪天穿着不精神？”袁霆傲娇地道。
　　“是是是，哪天都神精，”皇甫斌转头去找行政部的部长方洛承，老远就吆喝上，“方部长，给我们露个底呗，要是董事长开批斗会，我也有个心理准备啊。”
　　“哎哟，我的好斌总呃，我这心里还没底呢，昨天接到董事长电话，挨个通知你们时心里都犯嘀咕，不年不节的，各个公司也没出什么岔子，实在想不通是因为什么事要把大家都召集到总部来呢，竺总还是昨天晚上从渝省飞回来的，喏，这会儿还在那眯着呢。”方洛承笑呵呵地走过来。
　　“我今天原本是要去浒市的呢。”简荃之凑过来插话道。
　　“心里莫名有些慌呢，不会是要评比大家的业绩吧，这样一来，我怕是逃不过要挨训……”嘉明日化的老总夏琮开玩笑道。
　　“又没到年底，怎么评比，拿什么指标？”范丽英打断道。
　　“别瞎猜了，肯定不是敲打大家的，安心等着吧。”最年长的周雄华笑道。
　　“周总，跟我们透露一点呗，知道董事长召集大家的目的，我们也好作好汇报的准备呀。”夏琮呵笑道。不说夏琮，来的人大都心里忐忑不安，说是十万火急的事，又没半点风声漏出来，怎么看都像是要来场暴风雨，就不知雷电会劈到哪个。
　　“大家放宽心，不用作准备，咱们听董事长讲话就行。”周雄华摆摆手笑道。
　　“国家最近出台了什么大政策？”皇甫斌悄悄问身边的范丽英。
　　“应该不是政治理论学习，平时那类学习都是视频会的形式，不用大家舟车劳顿的赶到集团来。”范丽英笑了笑。
　　“真是心痒难耐啊，董事长不带这么吊人胃口的。”皇甫斌哀嚎道。
　　“董事长可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杨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拚业绩你有什么好怕的，经济再不景气你也不会差到哪去，你最怕董事长干什么？”夏琮笑着问皇甫斌。
　　“催婚。”皇甫斌脱口而出。
　　“不会吧，把大家召集过来就为了催婚？明年是什么年份啊，寡妇年？”几个黄金单身汉顿时瑟瑟发抖。
　　“催婚有那么可怕么。”范丽英咯咯笑道。
　　“你是理解不了我们的痛，”夏琮苦笑道，“上次汇报工作，董事长突然问了句，小夏，今年四十几了？我说，四十四了。董事长什么都没说，就一个鄙视的眼神，杀我于无形啊。”
　　“你傻啊，不晓得说二十二公岁么，听上去多年轻。”杨瑜笑道。
　　“你也就五十步笑一百步，你敢在董事长面前说快二十四公岁么。”周雄华讥笑道。
　　“好吧，被周总给拿捏住了。”杨瑜摁了摁鼻子道。
　　“董事长在外面可是到处诉苦呢，说嘉明是老光棍集中营，你们想着怎么赶紧解决单身问题吧，替董事长分忧。”袁霆娇笑道。
　　“袁特助貌似也光着吧。”皇甫斌嬉笑道。
　　“你才光着呢，我挠死你个猥琐男，刚骂我神经还没找你算账呢。”袁霆杏眼一瞪。
　　“袁特助是好事将近，他是不用担心哦。”杨瑜意味深长地笑道。
　　“杨总，你要是歧视我们少数群体，我可要去风纪室控告你哈。”袁霆警告道。
　　“不敢不敢，对你只有祝福，哪敢歧视，”杨瑜笑道，“再说了，风纪室貌似找你找得最多吧，门槛都被你踏没了，我可从没登过风纪室的门。”
　　“别打嘴仗了，可能是跟咱们的宗少有关。”看着手机信息的刘鉴道。
　　“宗少要来嘉明任职？”袁霆眼睛一亮。
　　“不可能，”杨瑜冷静地道，“宗少要是退圈，咱嘉明总部非得让粽子们拆了不可。”
　　“那倒也是，”袁霆一脸希冀地道，“刘总，是宗少今天来嘉明么？”
　　“彭子坚给我发了信息，邀我们几个什么时候去给宗少庆祝，同时提醒在嘉明的我们要做好人事大变动的心理准备。”刘鉴不动声色地道。
　　“刘总，给我们具体说说呗。”这下连一向稳重的方洛承都按捺不住好奇心了，对宗少亲信明显一副巴结的语态。
　　“彭子坚没细说，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刘鉴笑了笑。
　　“人事大变动？不会吧。”袁霆看了看四周的同事。
　　大家都一脸深沉，没人搭理他的话，与刚才叽叽喳喳的氛围相比，冰火两重天。
　　宗伟明带着钱宸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见大家气氛凝重，整个会议室呼吸声可闻，转头看了看袁霆，以为他刚才接到李星电话后，对大家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袁霆那张妖艳的脸，见董事长一脸责备的看了看自己，便赶紧回了个无辜的笑，我可什么也没说呀，只是说董事长到了楼下，让大家赶紧回会议室候着而已，要怪您老人家就怪刘鉴，是他向会议室抛的速冻剂。
　　“都是大忙人，今天把你们仓促地召集过来，肯定造成了很大不便，大家谅解一下。”一屁股坐下后，宗伟明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董事长召集，肯定是有重大指示，只是大家不知道具体事由，心里都在打鼓呢。”周雄华笑道。
　　“心里打鼓？有做贼心虚的？公司又没出什么差错，不会揪你们小辫子的。嗳嗳嗳，神情都放松些，没必要这么严肃，不是私下都说我比钱太后有亲和力么，合着都是假的呀。”宗伟明有意调动气氛。
　　“不假不假……”皇甫斌呵呵地道，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范丽英给狠狠掐了一下，疼得把话吞回去了。
　　“袁霆，你眼睛往哪看呢，再不眨下眼，眼珠子都蹦出来了。”宗伟明没好气地道。
　　“哦，这不来了位新面孔么，我好奇着呢，巴巴地等着董事长介绍。”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袁霆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掠夺不了我欣赏帅哥的权力，李星让我在董事长旁边加个座位，原来是让这位帅哥坐的呀。唉哟我的妈，真是帅得惨绝人寰，瞧他这副身架骨，肯定是台永动机，是我的菜，好喜欢，一脸禁欲相，性张力好强，嗯……爱了爱了。
　　“袁特助，你这流口水的样子，得让谢传奕哭死在厕所。”范丽英打趣道。
　　“范总监，你要这么挤兑我的话，咱姐妹情今天就算到头了哈。”袁霆仰脸哼了哼。知道董事长要调节现场凝重的氛围，袁霆借着范丽英的话趁势呛回去。
　　“蛮好，我看也就小范心里没在打鼓，脸上自在得很。”反正今天过来也没啥具体事由，宗伟明随他们调侃去。
　　“彭经理给我们发了信息，说要为咱们宗少庆祝，我想董事长今天来……应该也是跟宗少有关。”
　　“还是你厉害，一下子知道我的来意了，”宗伟明侧脸对钱宸道，“在座的高管虽然有些人认得你，但大部分还是没见过面，作个自我介绍吧。”
　　“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叫钱宸，目前是庆源国有资产管理……”钱宸起身微微一躬，简短地作了个介绍。
　　“已经辞任的名号就别提了……”宗伟明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打断了钱宸的话，等钱宸坐下后，伸手揽了揽他的肩，满脸笑意地对大家道，“钱宸，我干儿子，大家都懂得吧，别的就不多说了。”
　　“哦……”夏琮点点头，心里却在道，董事长还是多说几句吧，我们懂啥呀，难不成今天就为了在我们面前显摆一下自己多了个干儿子？
　　“范丽英皇甫斌刘鉴简荃之，你们还要在我面前装傻么，难不成还要给你们再介绍一下。”见大家都一脸懵怔，宗伟明没好气地拿范丽英他们开刀。
　　“不用不用，小钱我们是早就认识的，想当年……”皇甫斌还没说完，又被范丽英掐了一下，“老掐我干嘛？你可是结了婚的少妇，可别揩我的油。”
　　“我想把你绑在电线杆上祭天灯，熬干你的油。”范丽英咬牙切齿地在皇甫斌耳边低语道。
　　“别想当年了，想想你今年能不能找到老婆吧，找不到的话，嘉明超市也别呆了，我会安排人去替你，放长假让你去找。”宗伟明鼻孔一哼。
　　“哦。”皇甫斌跟个鹌鹑一样，赶紧缩回去了。
　　“虽说咱们嘉明总部没在九堡区，但钱经理的英名我还是略有耳闻，年少有为，官场新星，前途不可限量啊。”周雄华客套地准备和钱宸套近乎。
　　“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而已，谈不上什么年少有为，周总为嘉明披荆斩棘，一路走来可说是浴血奋战，二十多年来的贡献，当得上是嘉明的大功臣。”钱宸同样客套的回了一句。
　　“钱经理谬赞了谬赞了。”虽然钱宸不苟言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雄华听在耳里却异常舒服。
　　“小周啊，都是家里人，说话别拽文嚼字的，听着不舒服，随意些，把他跟清岩一样对待就是了。”宗伟明嘴里笑道，心里却很是意外，自己昨天才要求他进嘉明，今天怎么连周雄华都认得了，还知道他是嘉明的老员工，看来昨天下午儿子给他做过不少功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