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院星空》追逐阳光

68、初议布局

　　“好，听爸的，往后还请周总多多关照。”钱宸特意起身，向周雄华微微倾了倾身子。
　　昨天下午宗清岩确实关起门来给钱宸做了不少功课，把自己对嘉明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了钱宸，有来有往，所以晚上钱宸也给宗清岩做了不少“功课”，交了好几次“作业”。
　　“不敢当不敢当。”周雄华年龄再长也不敢托大，连忙也跟着起身回了礼。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就是让钱宸给大家见个面，先熟悉熟悉，往后在工作上也便于相处，大家说是不是。”宗伟明抬了抬眼，梭了一遍在座的人员。
　　“我们跟钱少也是老熟人了，今后肯定会好好配合的。”范丽英拍了下另一侧简荃之的手，主动回应道。
　　“是啊是啊。”怕催婚的炮火误烧到自己，被范丽英一提醒，一直装背景板的简荃之赶紧附和道。
　　“没错没错。”脑回路再慢的现在也明白董事长的意思了，连忙一一表态。
　　“宸宸，中午跟大家一起吃个饭？”宗伟明亲昵地问道。
　　“爸，岩岩还在家呢。”一直挂心宗清岩身体的钱宸推托道。
　　“好吧，下次再说，今天确实仓促了些，还有几位没赶过来呢，”宗伟明心里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儿子在家还能跑了不成，秀恩爱就不能忍个一时半会的，“还有件事在这通报一下，杨总。”
　　“唉，董事长……”被点名的杨瑜大气不敢出，挺了挺胸，坐得更直了。一个叫爸叫得那么自然，一个喊宸宸喊得那么亲昵，瞎子也知道嘉明要换掌舵人了，培养接班人总得找个人来祭台，怕是挑上我了。
　　“来之前和钱宸去了趟孟书记那，抚湖区咱们的挹珠广场项目竣工时，他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悄悄去视察了，从身边的大爷大妈口中听了不少好话，非常满意，赞不绝口，说咱们嘉明虽然是商界巨擘，行事却充满人文关怀，许多地方设计得很人性化，不但有气派有气势，还相当接地气，作为一家私营企业很有社会担当意识，难能可贵。这是孟书记的原话，我一字没改哈，方部长记下来，在内部简报上发一下。”宗伟明目光看了看方洛承。
　　“好的，”方洛承脑袋跟捣蒜似的，“孟书记的肯定，咱们定会大书特书。”
　　“小杨，项目是你全权负责的，功不可没，说明在细节上没少花精力，用心颇深，大大彰显了咱们嘉明的企业文化，了不起。当然，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可能也是导致你找不到对象的主要原因，我深感愧疚啊。今天难得，跟你一起奋斗的兄弟姐妹都聚到了一起，中午你们就出去聚一聚，你请客，所有花销找小范报销，额度不设上限，吃得开心就好。”
　　“谢谢董事长，”杨瑜一听是奖赏自己，顿时眉笑眼开，“就是那个……找对象的事董事长能不能不提啊？”
　　“不提？不提你们还能记得自己是单身狗么，要我不提，除非我不在公司出现，你们去求神拜佛吧，叫菩萨显灵，让我不再担任董事长这个职位，”宗伟明虚拳在桌子上叩了叩，“难不成……你和袁霆一样，不喜欢女人？”
　　“不不不，”杨瑜连连摆手，“我钢铁直男一枚，喜欢臀翘胸挺的大妹子，跟袁特助是两个国度的人。”
　　“喜欢大妹子就好，臀翘不翘胸挺不挺就没必要说出来了。”宗伟明话音一落，满座哄堂大笑。
　　“杨总是在内涵我这个群体么？”袁霆很不高兴地道。
　　“不敢不敢，”杨瑜举手作饶，“咱们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哈。”
　　“杨总私生活好像很丰富的样子啊。”竺德鸿阴阳怪气地取笑道。
　　“竺总也是单身狗，何苦拿我寻开心。”杨瑜笑道。
　　“钱少，中午不一起聚聚啊，杨总请客可不多见。”袁霆大胆地对钱宸道。
　　“美得你，看帅哥也是要收费的，凭什么让你白看。”范丽英笑道。
　　“小杨啊，袁霆内涵你抠门呢，中午多敬他几杯。”宗伟明对杨瑜眨眨眼道。
　　“定不负董事长重托。”杨瑜打包票。
　　“今天带我干儿子来，很开心，你们权当放假了，下午没什么实在重要的事，都给我放开喝，敞开喝，只要不聚众诅咒我，随你们怎么发酒疯。”宗伟明大掌一挥，发布特赦令一般。
　　“宗董万岁！”会议室一片亢奋声。
　　“今天来的你都认识么？”回家的途中，宗伟明问钱宸。
　　“都认识，范姐他们就不说了，其他部门的部长和经理层面的，岩岩昨天都给我看了照片，稍微介绍了一下，各个封疆大吏岩岩特意重点说了下。”
　　“还没走马上任呢，他就开始为你出谋划策了，老子呕心沥血管理公司几十年，没见他献过一回策。”宗伟明酸酸地道。
　　“还不是爸神通广大，根本用不着我们小的拿主意，只知道为我们小的遮风挡雨，从没想过要我们出力。”
　　“哼，别以为拍几句马屁我就继续为你们做牛做马，今后你得全靠自己了，我是撂了担子就再也不捡扁担的。”
　　“爸，袁霆是你的特助？”
　　“嗯，怎么了？”
　　“我不喜欢他，怪里怪气的。”钱宸直白地道。
　　“是不是奇怪怎么招个那样的做我助理？”宗伟明笑道。
　　“嗯。”钱宸点点头。
　　“是你妈钱太后招进来的，说是看中了他的工作能力，除了袁霆，集团里还有好几个你应该会觉得奇奇怪怪的人，不过那几个奇葩没在重要岗位，那些人都是她招的，跟我忽悠，说什么不拘一格降人才，结果，呵，妖魔鬼怪全招来。话说回来，袁霆工作能力确实没得说，没出过差错，抛开他动不动搔首弄姿的做派不说，还是相当不错的。”
　　“我不要那样的助理。”钱宸皱了皱眉。
　　“那个妖孽吧，就算你不讨厌，我也不会把他留在集团的，”宗伟明安慰道，“嘉明文具的黄赣生身体出了问题，医院是他第二个家，今天他都来不了，我会让袁霆接他位置。”
　　“所有子公司里，嘉明文具创收是靠后的，袁霆会同意？”
　　“还知道嘉明文具创收不咋的，说明做的功课确实不少，”宗伟明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咱们嘉明是做文具起家的，挖掘了第一桶金，积累了原始资本，对整个嘉明来说，意义非凡，袁霆又是很重情怀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有怨言。”
　　“嘉明物流的李杰凯和嘉明电子的夏宾今天也没在。”
　　“嗯，夏宾去加拿大出差一时半会回不来，李杰凯去了西北，也赶不回来，他们一回来就会来报到的，不借，记忆力很惊人嘛，”宗伟明笑道，“你上午露个面，下午嘉明超市的服务员都会知道集团要变天的消息。”
　　“爸，变天一词形容不妥，我暂时不打算更弦易张，先当个透明人。”
　　“为什么？”宗伟明侧过头问。
　　“一则，爸的棋局下得够好，没有必要大动筋骨，再则，岩岩马上要去拍戏了，我想先陪他去片场。”
　　“想得美，”宗伟明一听不高兴了，“给岩岩当助理是我的活，你跟我这个老头抢有意思么？有没有点志气，哪个新上任的不会烧三把火啊，你什么都不变，怎么立威，怎么树形象？”
　　“立威也不一定就要烧三把火，步子本来迈得好好的，瞎折腾只能适得其反。你怕岩岩伤这伤那的，妈肯定不会让你当助理，”钱宸无情地打击道，“男人受伤也是一种勋章，让岩岩放开闯才能更出彩，妈虽然宠爱岩岩，但却不溺爱。”
　　“放屁，”宗伟明抬了抬手，“信不信我一拳在你脸上赏个勋章。”臭小子，我严重怀疑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故意虐待我儿子了。
　　“您老别动怒，勋章还是我自个儿来挣吧。”
　　“哼，拭目以待了，”宗伟明突然想起一事，便道，“嘉明内部有一条鄙视链，我得先跟你说说，往后也利以你放开手脚。”
　　“鄙视链？”
　　“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何况嘉明也不是小打小闹的作坊，”宗伟明详细解说道，“虽然不是很明显，但确实是存在的，表面都是和和气气，一派详和，私下里却也是销烟弥漫，毕竟人心不是机器，不可能受控得了，在嘉明内部，最有优越感的是范丽英一类的太子党，其次是你妈亲自挖过来的职员，再往下是我经手招进来的员工，最后是集团人事部门招进来的。”
　　“哦……”
　　“犯难了？”
　　“那倒不至于，”钱宸浅笑道，“爸说得对，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勾心斗角无处不在，但都无外乎名和利两个字，只要不妨碍嘉明大局就行。”
　　“你拎得清就好。不过，高管中单身的较多，单纯以名利作为他们的羁绊，他们应该是有些不服的。”
　　“那就上升到精神层面了，是更高一层的了，忠和义。”
　　“行，名和利，忠和义，今后就靠你去把握了，”宗伟明点点头，又提醒了一句，“等你坐稳后，要大刀阔斧地祭旗也好树威也罢，别的人我不管，竺德鸿的人事任免要提前给我报备。”
　　“好，”钱宸停了停，迟疑地道，“杨瑜经理呢？”
　　“不错嘛，杨瑜是我经手招进公司的都知道啦，”宗伟明笑道，“他的去向无所谓，杨瑜是高材生，有真本事的，你肯定会考虑周全的。”
　　圆梦倾巢出动，在宗清岩的庄园现场办公，又为宗清岩备选了四部剧。一部是战争题材的《残阳如血》，一部是现代轻喜剧《哟，美男来了》，一部是古装大戏《千古一妃》，一部是翻拍的武侠剧《笑傲江湖》。
　　休养了将近一个礼拜，宗清岩总算是能下床自如活动了，期间钱宸虽然一屁-股的事要忙，但还是尽量抽出时间鞍前马后的侍候关于宗清岩屁-股的事，当然，少不得要挨宗清岩的语言暴力。
　　王丽娜把四部剧的情节梗要摆在宗清岩面前，让他最终敲定哪一部。
　　“翻拍剧就算了，人家珠玉在前，我就不再掺和了。”宗清岩首先排除了翻拍剧。
　　“没错，武侠戏吊来吊去的，最容易受伤。”宗伟明一旁附和。
　　“你能不能不搭话？不是说好了么，要跟着儿子出去拍戏可以，但不能废话。”钱嘉莉瞪眼道。
　　“就是，爸要遵守约定。”钱宸跟着道。
　　“好吧，我不说了，”宗伟明示弱了，对钱宸道，“你那智能机器人的外号现在转让给我了是吧。”
　　“啊？”钱宸一愣。
　　“说了不要废话，听儿子的。”钱嘉莉又毒了一眼。
　　“阿宸，你觉得选哪部好？”宗清岩问钱宸。
　　“我哪懂啊，得问问妈的意见。”钱宸呵呵地道。
　　“要不选这个轻喜剧吧，片名也好，一听就知道我儿子帅。”宗伟明忍不住又插嘴。臭小子，刚在公司还板着个脸，跟公司上下都欠你三五百万似的，在岩岩面前瞬间就嬉皮笑脸，没个人样，变脸都没你反差大。
　　“妈，你觉得呢？”宗清岩总算是回归清醒了，身边两个男人在这方面绝对不靠谱，一个知道隔行如隔山一问三不知，一个纯属瞎掺和，还是老娘最可靠。
　　“嗯，”恢复存在感的钱嘉莉拿腔作调地瞄了几眼，“小彭他们费尽心思挑的，都不错，主要看你自己意愿，但我建议选《千古一妃》。”
　　“好，那就《千古一妃》吧。”宗清岩无所谓地道。彻底恢复了以前的选剧状态，懒得细考究，以老妈的选择为准，省事省时间。
　　“《千古一妃》听上去就是大女主的戏，你是去演配角啊，”宗伟明不满意地道，“别的剧本都是全本，它的剧本还是半拉子，抠抠搜搜，故事概要看都看不明白，我虽然是外行，但边拍边写剧本的，一般都会扑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