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原设if8 “为我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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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祺的这个秘密，林望秋原本以为，只有他和江祺两人知道。
他分化那日，师尊坐在榻边看着他，目光冷得让他毛骨悚然。
“是个坤泽啊。”江祺轻声说，“以后你会有很多苦日子要过了。”
林望秋还未从小腹的疼痛中回过神来，江祺先把丹药递到他嘴边。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孩子，会是个乾元，做个中庸也好。”江祺说，“你这样的倔性子，找个什么样的乾元才能顺顺当当地走上那条平常的路子？”
林望秋挣扎着偏过头，就着他的手指吞下那颗丹药。
“当坤泽很辛苦的。”
江祺似乎在对他说，目光却没有实质的落点。
“阿秋，若你真想取得什么成就，还是断情锁爱的好。若你有朝一日正在康庄大道上走着，忽然冲出一个混蛋来将你掳回房中相夫教子可怎么好？”
林望秋的目光虚浮。
他呆呆地看着师尊，脑中无法消化这些话。江祺的语言在他耳中只是一团无法理解的乱线。
江祺看看他，笑了。
“若你有朝一日决定改过自新……师尊这里有条老路可以给你走。”
他的手指撩开后颈的发丝。
在林望秋的记忆里，江祺似乎从来没有梳起过盖在后颈的这束发。
江祺背对他，带着剑茧的手指握着那缕发丝，露出纤细笔直的脖颈。
那段颈子白皙，只消看去就知道触指的柔软。只是上面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伤。
那伤疤早已泛白，除去边沿微微的深色，几乎和江祺白得透明的后颈融为一体。
但它冷冷地横亘在原地，如若刻舟求剑，多施几分力就能将面前这颗美人头颅整颗斩下。
林望秋呆愣着，问：“师尊……？”
江祺转回头，食指竖起，轻轻搭上嘴唇。
“嘘……阿秋不要说。”
他眯起眼笑：“这是我们坤泽之间的秘密。”
江祺微笑着，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林望秋忍不住浑身发起抖来。
孟眠冬连忙搀住他：“师兄？我早跟你说不要来……你觉得如何？”
林望秋和江祺对视，良久，他问：“谢桐他真是师尊的亲骨肉？”
孟眠冬道：“桐儿他说是！”
林望秋拂开他的手：“我没有问你！”
江祺用他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这是我的报应。”
林望秋的嘴唇禁不住颤抖。
他闭上眼，颊侧落下两滴泪。
“可师尊是……他要如何才能生下谢桐！”
江祺的腺体早年间便损毁无疑。
即便如此，他只是一个不能再结契的坤泽，要用什么办法来让他人受孕？！
林望秋重重地喘息，思绪混乱间手脚发软，他忍不住后退半步。
他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
谢桐问：“师尊都知道了？”
林望秋面上涕泪交加。
他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抡圆手臂在谢桐脸上重重扇了一个巴掌。
孟眠冬愣：“师兄？你……桐儿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事情办完我就回来了。”
谢桐把林望秋打横抱起，转头看了江祺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孟眠冬在原地愣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好跟上谢桐的脚步。
进了主殿，谢桐抱着林望秋顺手踢上门。
他问：“肚子难受不难受？”
林望秋喉咙里没有哭声，却已经哭得喘不上气。
谢桐叹了口气，把他放在榻上，给他脱了鞋袜和外袍。
“那种地方脏得很，师尊说去就敢去了。”
林望秋咬牙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谢桐反问：“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你生母！”
谢桐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我要怎么知道？”他反问，“是从江仙尊嘴里听见，还是从我那早已故去的‘生母’嘴里知道？”
“你只要见过他后颈的那道伤疤……只要你见过那道疤，自然什么都清楚了！”
“是么。江仙尊却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他恨我恨到骨子里，宁愿被我拧下脑袋都不愿意对我露出脖颈。”
林望秋眼中含恨，双眼噙满泪水质问他：“他不给你看，你自己难道从来没有好奇过吗！”
“我为何要好奇？”谢桐反问，“难道证明我是从他肚子里爬出来，谢应春便不是他杀的了吗？”
林望秋的脸上空白了一刹。
他呆呆地重复：“师尊他杀了……”
“他杀了你师姐。”谢桐说，“因为她是让我诞生的罪魁祸首，她连一个损毁自身来躲避结契的坤泽也不放过！”
林望秋呆呆地坐在榻上，泪水止不住地划过面颊。
谢桐垂眸看他，转身出了门。
片刻后，他端了水盆回来，拧干帕子给他擦脸。
林望秋怔怔地，似乎已经傻了，只是还微微摇头。
“师尊。”谢桐轻声喊，“你是不是也像他恨你师姐那样恨我？”
林望秋闭上眼，喉结重重地滚了一滚。
“谢应春爱他。”谢桐低声说，“她只是受不了，她是疯了。”
林望秋阖着眼，喉间带着抽泣的余音：“她是疯了，他就活该吗？”
你是疯了，我就活该吗？
谢桐坐在榻边静静地看他。
良久，他握住林望秋的手。
“是我的错。”谢桐低声喃喃，“是我逼迫你。我幻想着你能有机会像一个平凡的妻子一样爱我，像一个平凡的母亲那样爱我们的孩子。”
林望秋睁开眼不解地看他。
谢桐竟然笑了。
他道：“我第一次见江仙尊……他恨我，想要我的命。”
“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恨我。现在想来，除去出生，我应当是第二次和他见面。”
“我抱着我们的孩子……我原本只是想找他要那个传闻中的办法。”
“可是他恨我。”
谢桐说：“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江祺。后来直到你来了北海，我才知道他是我的……”
“林望秋。你也像他恨我那样恨我们的那个孩子吗？你也像他恨我那样……恨你如今尚在母腹中的这个孩子吗？”
林望秋仰起头看向他。
谢桐问：“是吗？”
林望秋看着他，半晌，摇了摇头。
谢桐却笑了。
“我不信。”他轻声说，“这件事原本就是我的错。你恨我，你也会恨他们。”
两滴泪又顺着林望秋的脸颊落下，被谢桐伸手接住。
谢桐低头看着掌心的两颗泪珠，轻轻把它们捻开。
“师尊，你把他生下来，然后一辈子都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你会想杀了我。可我放不下……”
“我放不下这件事。我也知道，我不会让你真的杀了我。”
林望秋仰起头。
他喉中还带着哭腔，慢慢开口问：“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与我们无异？”
谢桐反问：“有什么区别？你并不是心甘情愿，我发病时也形同疯癫。是我强迫你怀上孩子。”
林望秋歪头，静静地看他。
“别怨他了。”
他说：“师尊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过要生一个孩子。就算他没能从根本上斩断这样的可能，也并不期待你。”
谢桐看着他，反而笑了。
“你也是一样。”他压低声音，“你也从没有期待过我们的孩子，你觉得这一切都是错的，你……”
“从你过了十八岁就从没有听我说完过一句话。”林望秋说，“是你一直以来瞒着我。我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在那里一个人发癫！”
谢桐咬牙切齿：“因为我知道师尊并不一定是对的。”
“你便一直是对的吗！”林望秋怒，“你直到现在都不关心我要说些什么！”
“师尊能说什么？”谢桐冷笑，“无非是恨我，厌弃我，连带恨我们的孩子！”
“难道我不能说这样的话吗？谢桐，你心知肚明，是你逼我的！”
“是，由始至终都是我逼你的。”谢桐怒极反笑，“你自由了。只要你把肚子里这个孽种生出来，你就自由了！”
“我不爱你！我心里没有你才会容忍你一次又一次地为这件事打骂我，我心里没有你才会期待你孩子的到来！林望秋，你知不知道。”
“你怀着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恨。我恨孩子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亲爹，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我一想到我一个人的师尊要成为别的孩子的生身母亲，我就恨它，连带着也恨你！我每天都在诅咒你落胎。我诅咒你生它的时候难产，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个亲生的孩子！”
林望秋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襟，逼问：“你再说一遍？”
“我恨它，我也恨你肚子里这个孩子，我还恨你！”
谢桐反抓住他的肩膀：“我每天都在祈祷，凭什么我就不能是师尊亲生的孩子？我凭什么就不能从你肚子里生出来？”
“可我想到你要跟旁人结合才能生育，我就恨不得杀了那个不存在的人！现在你知道你怀着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恨了吗？”
谢桐一字一顿：“我每天把你看在眼前，却还是让旁人钻了空子。我的师尊，我的养母，天底下唯一一个让我想在一起一辈子的人——”
“结果你的孩子是我的。你还恨我。”
“为我此生最肮脏也最甜蜜的构想成真，恨我。”
，还差 